第三十二章 大河
雲海不復尋常般的光滑潔白，變成了黑沉沉的烏雲。
那高天之上，更是雷聲陣陣、電蛇狂舞，宛如天神震怒，要洗滌這片大地。
「大雨要來了。」
大地上，眾多在大河流域居住的人族，全都一臉驚懼和緊張。
此時燧明國的聖火之地。
「白王尊座，我且要去幫助族人隨時準備抵禦災害了。」
原本還在和白緒商議國族之內子民的眾多矛盾爭端的燧人氏，此刻也立刻變了臉色，說道。
「怎麼了嗎？這只是快要下雨了而已吧？」
白緒有些疑惑，好奇地問道，「下雨乃是天時常事，何必如此緊張？往日也不是沒有雨天之時吧？」
自他受司辭任命，降臨人族按照司辭前世的曆法時間觀念，應當過去了四個多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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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段時間內，白緒利用自己的力量和智慧，幫助人族繁衍生息……
以及行那劃分生死、勾魂奪魄、善惡懲戒之事。
最主要是後者，這是司辭所託，所以白緒不敢怠慢。
同時他還幫助人族內部解決矛盾，畢竟此時的人族初步脫離了野蠻和蒙昧。
更多的人族個體都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會在日常生活中出現矛盾、爭執、動手、對罵等事情。
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沒有任何自我意識的傀儡。
而發生了這些事情，不去解決，然後慢慢激化，最後就可能會出現流血事件。
燧人氏和眾多大巫平時卻分身乏術，一開始也有些不太在意這些事情，並不會將所有注意力放在這些看似微小的矛盾事件上。
他們還有更多職責，帶領部落、國族子民去狩獵、建巢，幫遭受傷病之苦的族人療傷。
這些都是更為重要的事情。
但白緒來了之後，他發現……要是再這麼放任這些矛盾增長下去……
人族之間互相鬥毆導致流血事件發生而傷亡的人數會越來越多。
這可不是個好事啊。
所以他開始主導人族去處理這些矛盾爭端，本來白澤一族就擁有大智慧，它們還有那神異的通萬物之情神的能力。
白緒又是曾經白澤一族族長，所以在他的決斷下，人族的矛盾爭端大多數被解決了，也能讓大多數人族滿意。
正因為如此，白緒在人族之中又有了公正賢明的形象。
他也會在出現那些強大異獸的時候，展露白澤真身，去喝退或者配合人族獵殺這些強大異獸。
所以，白緒在人族當中如今早就建立起了不小規模的信仰。
畢竟他本來就是司命之神大司命的坐騎。
燧人氏也是更加信任白緒，對白緒尤為尊敬的同時，還事無大小，都會跟白緒商議。
此時，他聽到白緒的疑惑，沒有任何猶豫，便無奈地說道，「白王尊座，這次雨天可非同尋常，不同以往……」
「不同以往？」
白緒繼續不解地問道，「可否說說？」
「每次到這個時候，就會下起連綿龐大的大雨，大雨會一直連綿幾個日夜，甚至是十幾個日夜。」
燧人氏嚴肅地說道，「大雨會讓族人們無法外出狩獵，一直淋著雨水也會讓族人們生病，最關鍵的是……」
「大河河水可能會淹沒上來！」
大河，是燧人氏對於他們所在的這片棲息大地上最大的河流的稱呼。
而在司辭前世，大河有個更讓人為之熟悉的稱呼——黃河。
她是文明的起源，是灌溉大地、滋潤萬物的甘露，但也是咆哮的猛獸，是噬人的虎蛟惡獸。
不過在這個世界，這條大河有著遠超前世那條黃河的規模，幾乎能與東海相比。
而前世黃河有汛期，大河自然也有汛期。
黃河每年有兩次汛期，大汛是夏季，洪水主要是上游的暴雨，汛期可能延續3～4個月。
小汛是春季3～4月間，洪水主要是上游冰雪融化，為期較短，因為每年都是在桃花開的時候，故又稱桃花汛。
可以說前世華夏文明的五千年歷史，都在嘗試馴服黃河這條母親河。
三皇五帝中的堯舜禹都是因為治水有功，而被推為人族共主。
後世的大一統帝王也都要在自己統治期間，去馴服這位性情捉摸不透的母親。
不然，狂怒的母親河會無情摧毀一個國家、一個王朝！
這個世界的大河同樣每年也因此有兩次汛期，其中最為恐怖的就是燧人氏當前要面對的夏汛。
而且現在還沒有什麼堤壩，也沒有什麼開鑿支流的天降猛男。
所以每次夏汛，兇殘的大河就會洪水泛濫，無情屠殺著大地上的萬物生靈。
燧人氏等大巫也是沒有什麼辦法，他們雖然得到了司辭和司素素的賜福。
但太陽真火神通和祛病神通，面對洶湧的大河沒有什麼抵抗的能力。
他們只能在這期間提前讓族人撤出危險區域，然後在汛期結束後，為族人驅寒療傷。
或者是直接讓族人圍在聖火附近驅除寒冷。
自司辭在燧明國燃起聖火的那一天起，聖火就沒有熄滅過。
就連再磅礴的大雨也無法淹滅聖火，這也讓人族對於聖火信仰更加堅定。
隨著燧人氏這麼說，白緒也終於意識到了這次雨天會造成多大危害。
「我與你一起去！」
他乾脆利落地對著燧人氏說道。
「勞煩尊座了。」
燧人氏感激地說道。
然後他們一人一妖便走向了外面已經被大雨覆蓋的大地。
燧明國的生活在雨中沒有絲毫搖曳，反而大雨像是全都被蒸發了一樣，熱烈的水蒸氣讓被大雨覆蓋的燧明國稍微溫暖一些。
而大地上十幾萬人族都在暴雨中瑟瑟發抖。
各個部落的大巫都行動了起來。
「回到巢里！」
「保護好存儲的熟肉！」
「快退！快退！保護好孩子！」
「二位司命之神在上！保護我們度過這次大雨！」
「大河啊大河！求你這次不要再發怒了！」
……
白緒帶著燧人氏卻是看了看遠處大河所在的方向，他們都有些擔憂。
只是在這暴雨之中，根本看不清遠處的情況。
於是……
「玄雲起兮！」
白緒召喚玄雲，一道玄雲托起他和燧人氏，往天上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