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燭龍
赤水，位於西北海外，《山海經·海內經》曾記載——
【河水出焉，而南流東注於無達。
赤水出焉，而東南流注於汜天之水。】
又有《山海經·海內西經》記載——
【海內崑崙之虛，在西北，帝之下都。
崑崙之虛，方八百里，高萬仞。
上有木禾，長五尋，大五圍。
面有九井，以玉為檻。
面有九門，門有開明獸守之，百神之所在。
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際，非仁羿莫能上岡之岩。
赤水出東南隅，以行其東北，西南流注南海厭火東。】
這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赤水其實和崑崙很近，甚至可能就是出於崑崙山。
而它因為位於西北方，所以水流流向東南，注入到汜天山，又流出為汜天之水。
至於《海內西經》的記載，則是記載了一樁遠古神話。
崑崙山乃是天神居住的地方，而這裡有九個大井、九個大門，每個大門都有開明神獸鎮守。
這裡還有一座山，名為八隅之岩，就在赤水旁邊，這座山後來也只有「仁羿」才爬了上去。
「仁羿」即為後世所說的后羿，應該說是大羿氏。
而因為大羿氏創造下幫助五帝中的堯帝射落九日的成就，爬上了崑崙山。
在這赤水流淌而過流經南海，又流經一個國家厭火國的東邊。
但這只是記載，就算是真事，在這個世界目前還沒發生。
畢竟現在三皇時期的燧人氏才剛剛得到司辭的指引，帶領人族走出茹毛飲血的時代。
他現在還沒受封三皇，更別說五帝時期的神話故事了。
不過司辭確實是打算，如果燧人氏真的做得很好，他可以在得到言出法隨神通後，御封燧人氏為……第一位人皇！
世代受人族供奉，代他執掌人族生死之事！
他就可以閒下來不少了。
但此時的赤水，還是荒蕪的地方，司辭看到了那座名為「八隅之岩」的高山，確實非常高大。
一看竟然突破了一重天上的雲層，甚至直達二重天。
九歌大地的一重天足有二億一千三百萬里，可以想像這座「八隅之岩」有多高。
換算成高度米的話，足有幾百多億米高，比前世的珠穆朗瑪峰還要誇張。
但這裡是神話世界，而且還有高手！
就在另外一側，崑崙山脈也隱約可見。
其崑崙山主峰更是直入到三重天上，難怪大羿氏能登上這座山峰上，射到七重天上的九日。
畢竟在一重天的高度，只能隱約看到七重天上的東君化身而已。
而司辭他們這裡能在這裡看到遠處的崑崙山山脈，其實再過去一點。
說不定可以去見到西王母這位崑崙山天神。
不過司辭現在沒興趣，他帶著司素素、山鬼和白緒，直奔赤水北上。
赤水廣闊，遠比大河還要更加寬廣，難怪為「海外」之稱。
他們駕雲而行，飛了足足三天，就到了赤水之北。
果然就看到了一座看起來像一截斷尾的大山。
與此同時，司辭又看到了此時正值白晝，卻是在大山南面，有一道覆蓋數十里的黑色陰影。
這不用多說……肯定就是燭龍正在閉目，將光芒都收起來了。
「找到了！」
司辭微微一笑，直奔那道陰影而去。
「清氣御陰陽！」
落在那道陰影之上，他二話不說，手握天地清氣直接輕而易舉就驅逐了那道神奇的陰影，光芒再度出現，落在了中間那人面龍身、渾身紅色、眼睛豎著長的老龍身上。
「是誰妨礙我睡覺啊！」
光芒落在了那怪異的老龍身上，它立刻釋放出不滿的情緒。
它睜開眼睛，很快就看到了……
天上雲彩屹立著三位氣息極其恐怖的大神，至於白緒……則是被它忽略了。
在燭龍面前，白緒也不過是普通異獸而已。
但是面對司辭、司素素和山鬼三位天生神聖的大神，它立刻就身體猛然顫抖了一下。
「二位司命、山鬼大神，你們怎麼來了？」
燭龍那張長著龍鱗的人臉上，立刻帶上了慌張和有些討好的表情，恭敬地說道。
在九歌九神面前，這九歌大地上的所有生靈甭管是神獸也好、凶獸也罷，都和螞蟻差不多。
包括那位地位尊貴無比卻為東君龍車座駕的祖龍，也都是如此。
而司辭這位大司命更加不得了，他掌管這九歌大地九州數百萬生靈的生死大權！
也就是說，哪怕你再厲害，只要不是東王公、西王母、雲中君這樣的大神，遇到司辭這位大司命，真讓他不爽了……都得死！
「哦？」
司辭一看燭龍這態度，頓時很滿意。
這種一看就很懂事的傢伙，那肯定事情就好辦了。
就怕那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愣頭青，非要和司辭硬剛。
燭龍這種一看就是知道他們這些先天大神的厲害，而且還挺怕死的，那就很好拿捏了。
「燭龍，我來找你……是有事的。」
司辭直接說道，「跟我走吧，不要在這裡睡覺了。」
「啊？為……為什麼？」
燭龍眨了眨那雙豎著長的眼睛，然後四周就因為它的眨眼忽明忽暗了起來。
「跟我……成神！」
司辭看了他一眼，蘊含深意說道，「成為我們這樣的大神，執掌大地萬物生靈，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嗯，雖然你壽元很長，但是你命不怎麼長啊……」
燭龍龐大的身體立刻顫抖了一下，有些欲哭無淚，它聽懂了司辭的意思……
第一個意思就是，雖然他很強大，壽元可長達千年，但是不代表他能活很久。
九歌大地的生靈會因為那種原因，比如受傷、生病和為了生存以外的原因害了同族或者其他生靈，而折損壽元。
除非是司辭、司素素這樣的大神，才不會受傷和生病，壽元也因此幾乎無窮無盡。
所以燭龍不一定能活那麼久……個屁！
它就在章尾山上睡覺，能受什麼傷，能生什麼病，能害什麼其他生靈？
所以這句話的第二個意思就是……
司辭可以直接讓它活不長命，壽元很長啊？
那好吧，我收走一點不就行了嗎？
所以燭龍現在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