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誘攏
出了那白澤一族棲息的山谷，司辭再帶著白緒和司素素落於山地之中。
這個時候，山鬼再踏著岩浪而出，落於司辭和司素素麵前。
「大司命，你合該履行承諾了。」
她昂起頭，對著司辭說道。
司辭看著她對「舞」如此痴迷的樣子，頓時突然腦海中又浮現一個想法。
既然蠱惑雲中君作為幫手不成，那不如蠱惑山鬼這位大山之神成為他的幫手。
「當然。」
司辭微笑頷首，然後便隨著記憶而舞。
華夏文明自三皇五帝時期自誕生文明的時候，就自然而然誕生了舞蹈這樣的文化。
早在陰山地區出土發現的新石器時代的岩畫上，就刻畫著狩獵舞的形象。
岩畫上的古代先人扮成飛鳥、山羊、狐狸等動物。
有的頭飾鹿角、羽毛，有的帶尾飾。
這種舞蹈的產生，當然與狩獵和早期的宗教密切相關。
由於原始社會的人們對大自然現象的理解不足，產生了畏懼感，逐漸形成了原始的宗教信仰──圖騰崇拜。
把動物、植物或自然物作為圈騰。
認為圖騰能為人賜福或降災，把圖騰奉為祖先和保護神從出土文物和古代岩畫上見到的人面蛇身、鳥身人面、人面獸身的形象，就是氏族圖騰的形象。
早在《周禮·春官》中就有所記載，伏羲氏舞名《鳳來》，唱《網罟》之歌。
還有女媧舞名《充樂》，是頌揚伏羲氏發明網罟，教民捕捉鳥獸和女媧制定婚配、教民嫁娶的業績。
所以華夏文明的歌舞起源非常之早，而且不僅是文獻上有所記載。
在司辭前世，在馬家窯文化遺蹟里出土的彩陶舞蹈紋盆，上面與一般實用水器不同的是其盆內施彩，飾三組舞蹈圖，且整體磨損並不明顯。
盆內那「連臂踏歌」的舞蹈圖案可能是原始先民的祭祀、慶祝等活動的再現。
而馬家窯文化距當時已有四五千年，絕對能證明古文明的歌舞文化已經當時比較成熟，而且相當重要，是祭祀、狩獵、豐收、慶祝等等重要場合最為重要的環節。
司辭跟著導師嘗試重新復原過古歌舞《鳳來》、《充樂》、《扶犁》、《廣樂》、《雲門》等舞蹈動作。
現如今也是因為來到這個世界成為大神大司命，對其記憶牢固。
他先跳了《鳳來》，舞姿狂熱且又帶著期待的喜悅，如同見到了鳳凰祥瑞，知道今年必當會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一般歡欣鼓舞。
雖是前世未曾接受過舞蹈訓練，但以他這具天生神聖的身軀，竟然也能輕鬆做到那些專業的舞蹈動作。
而其中雖然還有不足之處，但在這遠古之世，文明都尚未開拓的世界。
他的舞蹈讓山鬼目不轉睛，那雙充滿張揚的明媚眼睛中，滿是歡喜。
司素素也是從來沒有見過自己兄長如此張揚起舞，如那飛禽鳥獸一般乘風而動，欣然起舞。
但是……
真的挺好看的。
白緒也都開始不自覺地跟著司辭的舞姿而微微晃動，顯然已經沉浸在其中。
本來司辭和山鬼應當是一舞之約的，但是他還又跳了一段《雲門》。
《雲門》其實舞容舞姿早已殘缺不存，所以他跳的是後世世人編作的《雲門》舞。
《雲門》又稱雲門大卷，先後出自《呂氏春秋》《左傳》，其實是最早的禮儀性樂舞。
相傳黃帝時命伶倫造律，依鳳凰之鳴分為十二音階，於是就產生了古代最早的禮儀性樂舞《雲門大卷》。
《雲門》舞歌頌黃帝「大施天下之道而行」。
雲門，即天門，華夏人文始祖黃帝統領的部族的圖騰是雲。
所以黃帝時期的官吏，多以四種顏色的「雲」來命名，比如：青雲氏、縉雲氏、白雲氏、黑雲氏。
黃帝創作的《雲門大卷》，歌頌司職天空的各種神祇。
其舞蹈更加恢弘，卻是又有所收斂，不復之前的過於大開大合，而是如雲彩般賞心悅目卻又文雅柔和。
就在這時，司辭停下了舞步。
「大司命！繼續啊！好看好看！太好看了！」
山鬼不滿地讓司辭繼續，同時還讚嘆著說道，「我真的從未見過如此之美的舞，我的舞姿，完全不如你啊。」
「呵呵，剛才第一段舞名為《鳳來》。」
司辭笑著說道，「第二段舞名為《雲門》，山鬼，可想學我這舞蹈？」
「當然想學！」
山鬼毫不猶豫，然後有些艷羨地說道，「能學到這樣的舞蹈，我一定會高興得連舞十年、百年，甚至千年！」
看著她如痴如醉的眼神，司辭頓時笑了。
果然，比起雲中君，山鬼更好蒙……咳，更好拉攏一些。
不過他還沒就算罷休。
他又繼續笑著說道，「我還有《廣樂》、《大咸》、《大韶》、《扶犁》、《大舞》、《凱樂》、《破陣》等歌舞，你可想都學？」
「當然！」
山鬼更加按捺不住了，本來就明媚的眼眸此刻如滿月般明亮，說道，「我當然全部都想學。」
「不過……」
司辭此時又故作可惜地說道，「我作為司命之神，可不能只教你歌舞，而不顧大地生靈啊……」
但是山鬼卻有些抓耳撓腮地說道，「不顧就不顧……它們有什麼好顧的。」
「可惜職責所在，不過你說要是能有人幫我多好……」
司辭一臉沮喪，但那龍蛇金瞳里卻死死壓抑住那絲微弱的笑意，說道。
山鬼聽罷，然後她果然如司辭所料，直性子地說道，「如果我幫你一起去履職，你能否願意教我那些舞蹈？」
「當然！」
司辭圖窮匕見，笑著說道，「我其實之前就想找雲中君幫忙，但他並沒有應允。」
「也罷，反正我平日裡無事，幫你便幫你。」
山鬼頓時無所謂地說道，「這段時間你可要教我你說的那些舞蹈啊！」
「我當然會教！」
司辭龍蛇金瞳中浮現幾分認真，說道，「而且放心好了，只要我之謀劃成功，不久後這世間就不需要我和素素履行司命之神的職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