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最終抉擇！不惜代價！

  「如何，本座的手段，可曾見識到了？」

  虛空之上，陳盛負手而立，漠然的目光審視著虛空中被鎮壓的天蛇老祖。

  此刻的天蛇老祖極為悽慘。

  經過方才那番激烈交手，他的肉身法體已然被打碎，只剩下一道孤零零的元嬰懸浮於空。

  而且，是被牢牢鎮壓的元嬰，數道靈光如同鎖鏈般將他束縛在原地，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不曾留下。

  「不……這不可能？！」

  

  天蛇老祖的面容上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那雙因驚駭而瞪大的眼睛死死凝望著陳盛，眼底深處隱含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恐懼之色。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陳盛很強。

  畢竟能殺入王庭大營之後全身而退，論及實力絕對站在了修行界的頂端。

  他也清楚自己不是對手。

  可天蛇老祖萬萬沒有想到，他們之間的差距竟會如此之大！

  從交手到落敗，短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便被打碎了肉身法體！

  要知道，他可是貨真價實的煉神後期大修士！

  即便不敵陳盛，可雙方之間的鴻溝也不該如此懸殊才對。

  更讓他感到驚駭的是，他連逃遁都未能做到，便被對方強行禁錮了元嬰，封死了所有退路。

  這一刻，天蛇老祖徹底明白，他完了。

  徹底完了。

  「你以為不可能，只是因為你自己太過孱弱罷了。」

  陳盛淡淡一笑，抬手催動封天元光碟，以神光懾住天蛇老祖的元嬰：

  「在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要怪，就只能怪你不老老實實待在北原，卻偏偏選擇了南下。」

  「道友……道友饒命！老夫知錯了！」

  天蛇老祖一臉驚恐地求饒，元嬰之體劇烈震顫：

  「老夫還有諸多底蘊，這些都可以獻給道友，只求道友手下留情，饒我一命啊！」

  他還剩兩百餘年壽元可活，此刻是真的不想死啊。

  「本就是我的東西，何須你來獻？」

  陳盛手中把玩著一件手環法寶。

  那正是天蛇老祖的儲物法寶。

  「道友……道友……」

  天蛇老祖一臉驚恐地還想要繼續提條件，可陳盛卻不再給他這個機會，當即抬手將其元嬰封入了提前備好的玉盒之內，靈紋交錯間徹底隔絕了內外氣息。

  現在天蛇還不能死。

  他一死，留在北原王庭之內的魂燈便會驟然熄滅，必然會讓對方到確切消息。

  當然，即便是失蹤也很可能引起對方的懷疑，但總比對方確認其隕落要好多。

  況且，護法血神將此刻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煉化其元嬰。

  畢竟不久之後，中原與北蠻之間的大戰便要徹底爆發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陳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面露沉思之色。

  此番交手他倒是沒有受什麼傷勢，僅僅只是有些消耗過大。

  畢竟這天蛇老祖的實力著實一般，也就與當年的薛擎山這等初入後期的大修士相差無幾，遠不足以對如今的他構成真正的威脅。

  他此刻正在思索的，是接下來的戰局走向。

  以【趨吉避凶】天書所提示的推演來看，北原王庭對他也做了一些防範準備。

  不僅派出了天卑部老祖前往與左右賢王部匯合，還在那裡布下了天羅地網，足有二十餘位煉神真君以及三位大修士嚴陣以待。

  更關鍵的是，他們身邊還有二十萬精銳鐵騎，一旦結成戰陣，也是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

  以他目前的神通，想要以一己之力硬抗數十位煉神真君，絕對是做不到的。

  可一旦從天霞關調出強者聯手，天霞關的防備便會驟然空虛。

  萬一北原王庭主力趁虛大舉入侵，天霞關決計是守不住的。

  是以，陳盛此刻反覆思量的，便是要不要徹底下決心、棄關而戰。

  一旦天霞關被破，中原門戶便會徹底洞開，自此北原鐵騎一片坦途。

  但若是能夠一舉殲滅那三位大修士及二十萬大軍，北原王庭的實力也將遭到重創。

  屆時雙方的力量便可基本持平，中原便真正有了反敗為勝的可能。

  可如此一來，天霞關內留守的兵馬與尚未撤離的百姓，便要大難臨頭了。

  畢竟即便是如今已經開始陸續撤走部分人，但仍舊必須留下一批人駐守關隘，以作遮掩。

  除此之外，還有一事讓陳盛格外在意。

  自【趨吉避凶】天書之上，他知了一個更加隱秘的消息。

  那就是北原王庭手中還握著一枚五階極品破陣珠。

  有此物在，天霞關的大陣遲早會被洞穿，註定也是守不住的。

  是以，此刻的陳盛頗為難以抉擇。

  片刻之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終是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成大事者不可拘於小節，優柔寡斷只會貽誤戰機。

  一旦等到北原三路大軍齊聚，屆時天霞關依舊守不住，反倒不如趁著眼下尚有一線主動權時主動出擊。

  當即，陳盛拿出了傳音法寶，開始聯絡孟天嘯。

  「大王有何吩咐？」

  傳音法寶之內傳出孟天嘯沉穩的聲音。

  「百姓撤了多少了？」

  「撤離了約莫五分之一。」

  「加快速度，三天之內，必須分出部分兵馬沿途護送更多百姓離開幽州境內。」陳盛肅然道。

  「大王……您到底有什麼謀劃？！」

  孟天嘯終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盤旋已久的疑問。

  他只知道陳盛定下了此消彼長的方略，可到底怎麼打，陳盛卻始終沒有詳細告知他們，只是不斷下令讓他們準備。

  而隨著陳盛接連下令遷移百姓、抽調兵馬，他心中已然生出了幾分越來越強烈的、不妙的預感。

  「棄了天霞關。」

  陳盛一字一句道：

  「調集大部分修士，截殺北原左右賢王部。」

  「什麼？！」

  傳音法寶內的孟天嘯明顯愣了一瞬，隨即急聲道，語氣中滿是焦灼：

  「大王，萬萬不可！一旦大部強者被抽調，北蠻王庭大舉入侵之下天霞關絕對是守不住的！

  這可是中原最後一道門戶，一旦失守，冀州也將隨之陷落啊！」

  這種謀劃在他看來實在太過冒險，孟天嘯本能地抗拒著。

  一方面是因為他陳述的這些理由確實站住腳。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孟家的根基就在幽州。

  一旦天霞關被破，一切都將付諸東流，無數心血化為烏有。

  「你以為現在還能守住嗎？」

  陳盛凝聲道，語氣加重了幾分。

  「什麼意思？有大王坐鎮，守住天霞關應當不是問題吧？」

  孟天嘯追問道。

  「我剛剛知，北原王庭手中有一枚五階極品破陣珠。」

  陳盛直言道。

  「什麼？！」

  聽到『五階極品破陣珠』幾個字，孟天嘯的聲音驟然拔高，驚愕中滿是不可置信。

  五階極品破陣珠？

  這可是連朝廷都不曾擁有的至寶！

  若是北原王庭真的有此物，之前為何不動用？

  「你覺呢？」陳盛反問了一句。

  「大雪山？」

  孟天嘯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

  「不錯。」

  聽到陳盛的確認，孟天嘯徹底沉默了。

  關於此番北原王庭大舉南下的幕後主使是誰，他其實早就有所猜測。

  畢竟北原王庭與四大王部之間素來隔閡重重，突然聯合一心，那必然是一位能夠壓服各方的大能出手了。

  而能夠壓服整個北原各方勢力，也只有大雪聖山能夠做到。

  陳盛沒有理會傳音法寶內孟天嘯的沉默，繼續道：

  「一旦天霞關被破，沒有了天罡萬靈陣的護持，以如今吾等的實力，絕對擋不住北蠻近百萬大軍與六十餘位煉神真君的兵鋒，屆時後果只會更加嚴重。

  為今之計，唯有在北原王庭主力與左右兩路大軍完成合圍之前，先行覆滅其中一部，方能徹底扳回劣勢！」

  孟天嘯依舊沉默，只有低沉而壓抑的呼吸自傳音法寶內傳來。

  「鎮北王。」

  陳盛的聲音放緩了幾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這是如今最好、也是最後的機會。

  把握不住，你應該明白後果的。」

  若非鎮北王在北疆有著不可替代的威信與號召力，陳盛絕不會說這麼多。

  可孟天嘯終究不一樣。

  即便如今執掌北疆大權的是他陳盛，可實際上孟天嘯在將士心中的地位更高一籌。

  天霞關內一半的人都是他的老部下，要麼便是沖著他的名號前來禦敵的。

  所以，陳盛必須要說服對方，否則一切謀劃都是空談。

  沉默了漫長的許久，孟天嘯終於傳回了一道有些嘶啞的聲音：

  「可棄了天霞關，那些百姓和將士……」

  修為高的能走，可修為低的走不了。

  尤其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而且動靜若是太大，北原王庭也必將察覺，他們根本不敢大規模地抽調撤離。

  「我會想辦法保住他們的。」

  陳盛沉吟片刻，肅然道。

  「什麼辦法？」

  「現在不能說。」

  孟天嘯心底一沉，隱隱有了幾分更為不妙的預感。

  可沉默許久之後，他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本王……明白了。」

  「去吧，即刻調動所有煉神真君，以及部分金丹通玄修士，前往……」

  ……

  北蠻大營內。

  蒙烈高居上首，眉頭緊鎖，目光沉沉地看向元溟：

  「大祭司，還沒有聯絡上天蛇嗎？」

  元溟大祭司搖了搖頭，面容凝重：

  「沒有，天蛇自離開幽州城之後，便再沒有半分消息傳出。」

  「他不會……被截殺了吧？」

  蒙烈語氣遲疑地說出那個連他自己都覺不太可能的猜測。

  「應當不會。」

  元溟緩緩搖頭，目光幽深：

  「天蛇部那邊已經送回了消息，魂燈雖然有些暗淡，但並未熄滅。

  大概率是天蛇受了什麼重傷，亦或者……誤入了某處秘境。」

  隨即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天蛇的蹤跡只有他自己清楚，連吾等都不知曉具體路線，截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身推斷，他可能是入了什麼秘境，暫時耽擱了行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蒙烈斷然搖頭，目光中翻湧著隱晦的焦躁：

  「如今是王庭即將決戰的關鍵時刻，天蛇不可能分不清輕重，在這種時候去闖什麼秘境。

  而且……本汗的心頭，這兩日總有一股隱隱的不安，揮之不去。」

  元溟抬起頭，二人四目相對，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天蛇的失蹤，確實太過詭異了。

  若說誤入秘境，確實不太可能。

  可若說被截殺，那更是絕無可能。

  畢竟單是一個行蹤，便不可能為外人所知。

  而以天蛇真君的修為，也足可干擾天機。

  除非有聖境道君親自出手，否則絕不可能推算出他準確的位置。

  那麼問題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先不管他了。」

  蒙烈沉默許久後擺了擺手，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揮之不去的不安：

  「左右賢王那邊情況如何？可曾遇到截殺？」

  「沒有。」

  元溟微微搖頭，「如今天卑已經率眾與他們成功匯合，藏匿在大軍之中。

  天霞關絕對沒有那個實力去截殺，真要是去了，那也只是送死罷了。」

  有了之前的教訓，左右賢王部如今全天十二個時辰都保持著高度警惕，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

  加上二十位煉神真君與三位大修士坐鎮，這樣的實力足可比肩整個北疆的全部底蘊。

  除非中原人瘋了，否則絕不可能豁出去一切。

  畢竟在天霞關外，還駐紮著王庭主力！

  而他們，也早已做好了中原人偷襲的萬全準備。

  一旦左右賢王部遭到截殺，王庭主力，即刻便會趁勢攻城！

  「天霞關呢？」

  「天霞關內倒是有些動靜，但不過是些普通百姓的調撥與撤離。」

  元溟肅然道：

  「依老身看，陳盛此番怕是要撤走百姓，為最後的決戰做準備了。」

  蒙烈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南方那片被暮色吞沒的天際線，凝聲道：

  「既如此，那就拭目以待吧，看看這中原北疆最後一座雄關，能否擋住我王庭兵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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