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殺人誅心!大戰告終!
沒有絲毫徵兆。
大戰一觸即發。
陳盛一步踏出,身後那輪煌煌大日赫然之間朝著下方的薛擎山鎮壓而下,宛若天穹傾覆、日月倒懸,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
如此威勢,瞬間便讓數里之外的董奉先面色一白,身形止不住地踉蹌後退。
之前陳盛的威壓並未沖著他來,他還未曾覺如何,可此刻對方的氣勢肆無忌憚地逸散開來,瞬息間便令他真切感知到了何為恐怖二字。
仿佛螻蟻仰望蒼龍,連呼吸都變艱難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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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擎山回頭掃了董奉先一眼,隨即便一步踏出,主動橫身擋在義子身前,硬生生替他扛下了那股如潮威壓,肩背微沉卻紋絲不動。
接著,他周身氣血瞬間升騰,如火山噴發、汪洋倒灌,一道數千丈高的法相赫然顯化於天穹之下,頂天立地,雙掌合攏之間猛然朝陳盛轟去,裹挾著滾滾風雷之勢。
「轟——!!」
伴隨著一道極致的劇烈轟鳴,千丈法相與那煌煌大日於虛空中驟然相撞。
兩股磅礴力量碰撞之處迸發出一道璀璨至極的神光,仿佛有一輪新的太陽在二人之間炸裂開來。
恐怖的轟鳴聲震天動地,連遠處的群山都在回音中微微顫抖。
餘波席捲之下,瞬間橫掃四方,所過之處山石崩裂、林木盡摧,方圓十餘里的地貌都在這一擊之下被徹底重塑。
「五階上品法寶!」
一擊之下,薛擎山面色微變,瞬間便感受到了陳盛的強橫。
那股力量層層疊疊壓迫而來,竟然甚至還隱隱勝過他一籌!
對方的實力,果然如傳聞中一般恐怖,甚至比當初靖王傳回的消息中描述更為駭人。
薛擎山不敢大意,雙臂一震,剎那之間一道道褐色神紋飛速顯化於周身皮膚之上,如同山川紋理般交錯蔓延。
他抬手之間,一方褐色神印驟然祭出,懸浮於頭頂滴溜溜旋轉,散發的靈光厚重如山嶽,赫然正是他的本命法寶,岳山寶印!
接著,其手中神戟驟然一晃,身形頃刻間挪移虛空,化作一道驚雷般的長虹殺向陳盛。
薛擎山想要近戰!
在意識到陳盛的實力如此深不可測之後,薛擎山頓時便明白,想要以遠距離神通抗衡對方幾乎很難占到便宜。
必須另闢蹊徑,或許方能尋到一線取勝之機。
而薛擎山的想法便是近戰肉搏。
他乃是法體雙修之人,肉身向來是他的一大優勢。
以他堪比五階中期妖獸的強悍體魄,若是能尋到機會貼近對手,未必不能抓住破綻,一舉打碎陳盛的法體。
只要法體一毀,對方的實力便會直接暴跌,屆時便是他的反殺之機。
「來好!」
陳盛目光一凝,抬手間將玄天七焰扇祭出,五色焰光翻湧如瀑,頃刻間擋住了那方轟然壓來的岳山寶印。
接著他一步踏出,周身轟然一震,一道道宛若龍鱗般的黑色神紋飛速顯化於皮膚之上,密密麻麻覆蓋了雙肩與脊背,流轉之間仿佛有真龍遊走。
其周身磅礴的氣血不斷翻湧升騰,與身上那件九龍吞天鎧不斷呼應共鳴,聲聲龍吟自甲冑深處傳出,震天動地。
竟是在身後顯化出了九道龍形勁氣,張牙舞爪,盤旋咆哮。
這還是陳盛自肉身突破五階中期之後,第一次全面爆發,此前從未如此肆無忌憚地宣洩過全部力量。
此刻他戰意磅礴如海,迎著挪移而至的薛擎山,抬手間便是一拳揮出,龍吟浩蕩,拳風所過之處連虛空都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波紋。
「轟!!!」
兩道身影於虛空中猛然碰撞,氣血交織如潮,拳戟交擊間靈光爆裂如同星河破碎。
「轟!!!」
「轟!!!」
虛空之上,兩道身影不斷交錯,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驚天動地的轟鳴響徹天穹。
恐怖的餘波如同海嘯席捲,將方圓十餘里內的山巒都震崩塌無數。
碎石飛濺如雨,煙塵遮天蔽日。
此刻,距離雙方交手已然過去了一刻多鐘。
而越是打下去,薛擎山便越是感到駭然。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陳盛的實力竟然是強到了這種程度,幾乎是全面壓著他打!
無論是法術對轟還是近身搏殺,陳盛都如行雲流水,攻防之間毫無破綻。
就連他最引以為傲的肉身方面,對方都絲毫不弱,甚至比他還要兇猛一籌,那九龍勁氣每一次撕咬都讓他氣血翻湧、骨架震鳴。
到底誰才是大修士啊?!
薛擎山心中甚至生出了幾分絕望。
明明他的修為更勝一籌,結果卻被一個境界遠不如自己的修士按著打。
這才只是交手短短一刻鐘而已,便已然分出了高下強弱。
若是再打下去,薛擎山心裡清楚,自己必敗無疑!
若是尋常時候,他早就見勢不妙抽身撤退了。
以他的修為和速度,天下間能攔住他的人並不多。
可現在……
周圍十方天地盡皆被大陣封鎖,他就算是想逃,也根本逃不出去!
只能在這方圓百里之內縱橫騰挪,一旦出界,便會立刻遭受大陣的猛烈壓制。
他剛才已然試過一次,那光幕之力如同銅牆鐵壁。
即便是他全盛時期也要許久方能破開,更何況此刻落在下風?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薛擎山心中念頭急轉。
他必須要想辦法將陳盛的消息傳回京城,讓朝廷早做防備。
陳盛的突然出現,已然昭示了其目的便是謀逆篡位,可朝廷上下對此還一無所知,毫無準備。
一旦陳盛趁其不備驟然發難,後果不堪設想。
而對他自己而言,這同樣是唯一的自救之道。
唯有將消息傳出去,引來援兵,他才能從這座牢籠之中脫身。
薛擎山一念至此,迅速燃燒精血,周身氣勢猛然暴漲三分,再度殺向陳盛。
伴隨著一聲聲劇烈轟鳴,大戰再度爆發,比之前更為慘烈了幾分。
薛擎山不顧傷勢地瘋狂反撲,打天穹震盪、大地龜裂,連周圍的陣幕都在他的攻勢下不斷晃動。
相比起薛擎山的震驚與焦躁,此刻的陳盛倒是神色依舊淡然。
因為在來此之前,他就已經暗自評估過他與薛擎山之間的實力差距。
對方絕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想要短時間內分出勝負卻也很難。
對方終究是老牌大修士,底蘊深厚,搏命之法數不勝數。
當然,若他動用一些壓箱底的底牌,那就另當別論了。
只不過薛擎山終究不是尋常修士,而是自鐵血沙場之中殺伐出來的宿將,無論是戰鬥意識還是危機警覺都非比尋常。
所以他必須要找準時機,抓住對方心神搖動的那一瞬間。
不鳴則已,一鳴必殺!
晃眼之間,陳盛與薛擎山已然拚殺了半個多時辰,方圓數十里的山川幾乎被徹底夷為平地,滿地狼藉之中煙塵瀰漫。
薛擎山不惜一切代價地瘋狂燃燒精血之下,竟是堪堪抗衡住了陳盛的攻勢。
不過,他想要徹底扭轉局面、奠定勝負,依舊還差遠。
此刻的二人,都在暗中尋找著對方那一閃即逝的破綻。
……
「轟——!!」
伴隨著一道驚天動地的轟鳴,大日天龍印與岳山寶印再次於虛空中猛烈碰撞。
煌煌大日與厚重山嶽相互碾磨擠壓,迸發出成片的靈光碎片如雨落九天。
陳盛的焚天金焰神通配合玄天七焰扇,五色焰光如同天河倒掛。
頃刻間將薛擎山的法相灼燒出一道道猙獰裂痕,重重重創了對方。
下一刻,陳盛一步踏出,身後揮天披風獵獵一閃,身形頃刻間挪移虛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薛擎山側上方。
荒天神戟驟然爆發璀璨光芒,戟刃破空,帶著撕裂天地的凌厲鋒芒赫然轟向薛擎山。
兩道璀璨神光頃刻間碰撞在一起,雷音滾滾,光芒四濺。
薛擎山面色一白,身形瞬間被那股巨力逼爆退數千丈。
「就是現在!」
薛擎山在爆退的剎那間,眼底驟然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他猛然催動本命法寶岳山神印,那方褐色寶印瞬間膨脹至數百丈大小,朝著前方一處虛空轟然撞去。
下一刻,寶印自爆!
五階上品法寶自爆的威能何等驚天動地?
只聽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璀璨光芒如同第二輪烈日轟然綻放。
恐怖的餘波狂潮席捲八方,竟是瞬間將那座牢不可破的大陣撕開了一道數丈寬的裂口!
陣幕殘缺處靈光瞬間被衝擊的紊亂。
「奉先,速走!」
就在大陣撕裂的剎那間,薛擎山猛然噴出一口老血,本命法寶反噬之力如同千刀萬剮般撕扯他的神魂。
可他硬生生扛住了那股錐心劇痛,心念一動,便要將董奉先送出這座牢籠。
這是他方才便計劃好的事情。
看似在拚死搏殺,實際上他一直都在暗中尋找這座大陣的弱點,歷經數番生死試探,這才尋到了陣法最薄弱的一處節點。
而唯有將消息送出去,他才能引來蕭大都督相助。
同時也要讓朝廷知曉陳盛已經自外海回歸。
否則以陳盛現如今所展現出的實力,一旦驟然發難,京城恐怕真的會有一場浩劫。
而雖然他本命法寶自爆、遭受重創反噬,可拚命之下未必就擋不住片刻。
只要撐到蕭大都督來援,他就還有一線生機。
至於他自己為何不逃?
原因很簡單。
陳盛一直死死鎖定著他的氣機,而且他必須擋住對方,才能為董奉先爭取那一線脫身的縫隙。
果然,就在他催動法力將董奉先往外送的剎那間,陳盛已然催動法寶轟了下來,煌煌威壓如天傾地覆。
然而,讓薛擎山不敢置信的是。
在他拚盡一切為董奉先創造機會之時,對方不僅沒有順勢逃亡,反而身形猛然一滯,朝後方拉開了數千丈距離!
「奉先,你——」
薛擎山的聲音戛然而止,眼底滿是不解與驚愕。
「就是現在!」
就在薛擎山心神驟然失守的那一剎那,陳盛抬手一揮。
一道黑色斷箭自袖中飛出,瞬息間鎖定了薛擎山的氣機,箭尖所指,連虛空都微微扭曲。
接著陳盛逼出一滴精血落於箭矢之上,那箭矢微微光芒一閃,仿佛活過來了一般。
下一刻,箭矢瞬間洞穿虛空,劃出一道黑色流光,頃刻間轟向薛擎山!
「不好!」
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危機瞬間讓薛擎山心神一緊。
但此刻他來不及做更多反應,只倉促調動最後一道護身法寶擋在身前。
然而令薛擎山不可置信的是。
他那件五階中品的護身法寶,在與黑色箭矢交鋒的一剎那,便被生生洞穿!
那道黑色流光去勢不減,瞬間貫穿了薛擎山的胸膛,帶著一聲沉悶的穿透聲響。
「轟——!!」
接著,陳盛再度一步踏出,數道法寶接連爆發。
玄天七焰扇、荒天神戟、焚天金焰....各展神威。
傾瀉而出的攻擊如同暴雨傾盆,頃刻間朝著薛擎山籠罩而去。
短短不到十餘息,陳盛各大法寶神通接連爆發,打的薛擎山猝不及防,一身氣血都被打近乎崩散。
終於。
伴隨著一道劇烈轟鳴,薛擎山那具魁梧的身軀再也撐不住,當場重傷垂危。
隨即陳盛抬手一指,大日天龍印轟然爆發,煌煌大日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頃刻間轟在了薛擎山殘破的肉身之上。
他那堪比五階中品法寶的強橫肉身,在這最後的致命一擊之下再也撐不住,伴隨著一道炸裂之聲,一團血霧頃刻間顯化於虛空之中。
而陳盛早有準備。
在肉身炸裂的瞬間抬手一掐,自於太平道的殘缺靈寶黃煙覆天旗驟然祭出,旗面一卷便將薛擎山的元嬰鎮壓當場。
那不過巴掌大小的元嬰一臉驚怒地掙扎不休,可那黃煙覆天旗卻如同一座牢籠,將他死死困於其中,不脫身。
從方才的爆發突襲到此刻的了結鎮壓,僅僅只用了數十息而已!
這一刻。
隨著薛擎山被徹底鎮壓,周圍的虛空都恍若在此刻徹底定格了下來。
風聲停歇,塵埃緩緩落定,天地間瀰漫著一股大戰之後的沉凝肅殺。
……
虛空之上,薛擎山的元嬰在黃煙覆天旗中不斷掙扎,小小的面龐上滿是駭然驚恐之色,顯然是萬萬不曾想到,陳盛竟還有這些壓箱底的寶物和神通。
頃刻之間便將他堂堂大修士打毫無還手之力!
「可惜了。」
陳盛負手而立,神情漠然地看著那團被鎮壓的元嬰,語氣平淡如常:
「本座之前給過你機會的。」
「狗賊!」
薛擎山滿目猙獰,元嬰之體上靈光劇烈閃爍,當場痛斥。
陳盛目光一凝,眼底泛起一抹寒光。
若非他顧忌著薛擎山一死朝廷便會到消息,此刻他已然讓護法血神將其吞噬化為養料了。
不過.....
陳盛轉念一想,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雖然現在不能徹底鎮殺對方。
但有些方式,會比隕落更令人絕望。
隨即他目光一轉,看向遠處僵立不動的董奉先,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奉先,還不快來拜見汝父!」
原本陳盛是準備連帶著將董奉先一併鎮殺的,不過方才對方的表現他很滿意。
在那道大陣裂口面前,董奉先選擇了後退而不是趁機逃跑,這份識相讓他的殺心倒是淡了幾分。
當然,即便董奉先方才真的背叛了他、從大陣缺口逃跑,也根本逃不出去。
這座五階上品大陣豈是那麼容易破的?
薛擎山那自爆一擊,不過是將外層陣幕撕開了一道口子罷了,實際上內層大陣仍在運轉,依舊封鎖著天地。
而且,他在外面還早就命護法血神將鎮守四方。
但凡董奉先踏出陣法一步,當場便會隕落。
聽到陳盛的聲音,董奉先身軀頓時一僵,如墜冰窟。
但他此刻明白,自己根本不能做出任何反抗的意思,只能一臉掙扎地御空來到陳盛身前,躬身下拜,聲音發顫:
「拜見真君!」
「奉先,奉先!你……你……你這逆子!」
看到這一幕,薛擎山頓時瞳孔驟縮,元嬰劇烈顫動,眼中滿是驚怒與難以置信。
其實方才大陣被轟開缺口時董奉先後撤的那一刻,薛擎山心底便已然猜到了一些不妙的情況。
可他心底深處仍然不敢相信。
這個他一手提拔起來、視若親子的董奉先,竟然會背叛他!
可現在,他如何還能不明白?
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
所謂的被追殺、所謂的求救,一切都是演給他看的戲!
對方根本就不是那麼巧合地等到他前來援手,而是有意將他引入了這座精心布置的陣中伏殺!
董奉先不敢去看薛擎山的目光,低著頭不發一言,只余那雙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逆子!逆子啊!」
薛擎山一臉驚怒地嘶吼,元嬰之體上的靈光劇烈晃動,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看到這一幕,陳盛輕笑一聲,悠悠開口:
「薛帥啊,或許還有個秘密你不清楚,其實.....」
「真君!」
董奉先撲通一聲跪倒,面色慘白如紙:
「真君,求您不要說。」
背叛義父已然足夠讓義父震怒了,他實在不想讓義父知道,薛通的死也是他做的。
那雙垂下的眼中,滿是哀求與恐懼。
「逆子,你還做了什麼對不起老夫的事?!」
看到此番場景,薛擎山如何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董奉先必然還做了更讓他震怒的事情。
那瀕臨崩潰的元嬰之體上,靈光劇烈翻湧,顯然已經怒到了極點。
陳盛掃了一眼跪倒在地的董奉先,目光微冷,語氣淡漠:
「都到了這一步,就莫要表現出什麼父慈子孝了,薛帥總不能做個糊塗鬼吧?」
董奉先身子一僵,聽懂了陳盛言下之意。
這分明還要他再交投名狀,否則今日之事便不算完。
而若是不交……
董奉先想到這一點,頓時心中一凜,冷汗涔涔而下。
他此刻已然失去了最大的利用價值,若是再惹陳盛不快,恐怕對方抬手之間便會送他上路,連眼睛都不會多眨一下。
意識到這一點,董奉先眼底最後的猶豫徹底消散。
他抬起頭,看向薛擎山那雙暴怒與不敢置信交雜的雙眼,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幾乎聽不清:
「義父……通弟他……是我聯合外族謀殺的。」
「你說什麼?!」
薛擎山聽到這句話,元嬰之體猛然一震,眼中閃過一抹不敢置信的茫然與驚駭。
通兒……他唯一的子嗣……竟然……竟然是死在他最信任的義子手中?!
「你……你……狗賊!狗賊!老夫看錯了人啊!」
薛擎山元嬰極度不穩,靈光明滅不定,面色之上滿是猙獰與刻骨銘心的悔恨。
他嘶聲怒吼,聲音幾乎要撕裂天地:
「董奉先,陳盛……你們這兩個逆賊,不好死!不好死啊!」
董奉先低頭忍受著那一聲聲痛斥,一語不敢反駁。
但陳盛卻不會慣著薛擎山。
對方的確忠心。
可可惜,忠心的不是他。
那便不值半分的尊重。
他看著薛擎山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元嬰面孔,淡淡道:
「逆賊?薛擎山,你才是逆賊。」
「我?笑話!老夫一生光明磊落,豈容你在此污衊?!」
薛擎山一臉猙獰怨毒地死死盯著陳盛,仿佛要用目光將他碎屍萬段。
「誰知道呢?」
陳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緩緩道:
「待本座改天換地之後,史書之上自會記載,明景十七年秋,京城兵馬大元帥薛擎山勾結北蠻意圖謀反,敗露之後逃亡北方,中途……因捲入虛空亂流,重傷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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