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三道五階!收穫巨大!
「本座也非弒殺之輩,既然你如此懇求,那本座便給你們望月李氏一個機會。」
陳盛負手立於虛空,衣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威嚴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李家大長老的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李青湖心下一松,緊繃的脊背微微鬆緩,趕忙拱手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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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道友手下留情。」
「但要有代價。」陳盛話鋒一轉。
在沒有生死大仇的情況下,陳盛是不介意饒對方一命的。
畢竟他也不是嗜殺之人。
但前提是對方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否則,陳盛可不會平白無故地發善心。
「還請道友明言。」李青湖心頭一沉,神色微凝。
「李家四位金丹,全部敞開神魂,種下禁制,自今日起,為我天煞門附庸,即日攻打鎮海宗,李家為先鋒。」
陳盛威嚴的聲音響徹虛空,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砸在眾人心頭。
李家眾人的臉色瞬間大變,一臉驚怒地看向陳盛。
在神魂中留下禁制,這跟為奴有什麼區別?
生死不由己,從此便是他人手中之刀。
天煞門,欺人太甚!
李青湖的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青一陣白一陣,咬著牙道:
「道友,此等事未免有些太強人所難了,不若我李家再獻出一些元晶資源如何?」
為奴為仆,還作為攻打鎮海宗的先鋒。
這可不是為奴這麼簡單。
對方這分明是想要讓他們李家當做炮灰,消耗鎮海宗的實力。
鎮海宗的底蘊不必多說,真要是作為先鋒,一戰之下,李家還能有多少人活著?
怕是十不存一。
「你,沒有跟本座討價還價的資格。」
陳盛淡然一笑。
周身血霧升騰,猩紅的氣息如同活物般在身側翻湧,血嬰的桀桀怪笑聲刺李家眾人耳膜生疼,臉色大變,不少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道友,這是想要逼死我李家!」
李青湖眼神中浮現出一抹狠厲,「若是如此的話,那李家也只能與天煞門,魚死網破了!」
話音落下,李青湖心念一動,一道黑色符籙顯化於掌中,通體漆黑如墨,符文流轉間透著一股強橫的威壓,壓周圍的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赫然正是一道五階下品真符。
這枚真符,乃是李家如今最強的攻伐底蘊,是他甲子前預感自己壽元將近,為了給李家留下幾分底蘊,耗費巨資從外海拍賣會上購。
而這也是他向天煞門拒絕的底氣。
低頭可以。
李家數百年篳路藍縷,從一個小小家族成為百脈群島五大勢力之一,期間不知遭受了多少苦難。
低頭、攀附、獻出資源,李家做了不知道多少次,為了生存,什麼屈辱沒受過?
但想要奴役李氏一族,絕不可能。
李氏族人,永不為奴!
「這就是你的底氣嗎?」
陳盛臉上笑意不減,似乎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威脅,甚至還有幾分失望。
他俯瞰著李青湖,一字一句道:
「只可惜,魚死,網破不了!」
若是李家識相,陳盛不介意饒對方一命。
可若是不識相,那就死吧。
下一刻。
陳盛毫不遲疑地猛然踏出一步,身形如電,周身氣勢瞬間撐開,如同山嶽崩摧。
身側的血嬰陡然身形暴漲,猩紅的血光遮天蔽日,頃刻間,一尊千丈血色妖魔顯化虛空,獠牙外露,血口大張,殺向李家大陣。
自當初在南詔府秘境中到這尊血嬰後,陳盛祭煉已然一年有餘。
這期間,單單是所吞噬的金丹修士便不下二十位,其底蘊早就非同一般了。
天龍寺一戰,血嬰雖不敵那羅漢伏魔大陣,但也是抗衡了許久,足見其威。
如今又經過半年多的祭煉,血嬰早已今非昔比。
眼下,甚至可不僅僅只是蘊藏幾分煉神威能那麼簡單,而是已然擁有了部分真君神威。
一道五階下品真符,可威脅不到他!
看著那陡然間顯化凶威的血色妖魔,遮天蔽日,李青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完全沒想到對方竟是一言不合就翻臉,連談判的餘地都不留。
但此時此刻,他也顧不那麼多了。
當即噴出一口精血,殷紅的血霧落在蘊養多年的五階真符之上,靈光大盛,符文瘋狂流轉。
下一刻,真符顯露神威。
方圓萬丈的天地元氣在此刻瞬間沸騰,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瘋狂匯聚。
一道千丈黑色巨掌在虛空中凝成,五指如山,掌紋如壑,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威,朝著那血色妖魔驟然轟殺而去。
「轟!!!」
巨掌與血色妖魔轟在一起,瞬間爆發出一道劇烈轟鳴,天地瞬間巨震,山河動搖。
恐怖的餘波逸散,如同颶風過境,頃刻間橫掃四面八方。
不過,李家有著大陣護持,倒是未曾受到太大的影響,畢竟僅僅只是餘波而已。
天煞門這邊也是如此。
六位金丹修士齊齊踏出,各展神通,催動法寶,靈光交織成一道屏障,穩穩地擋下了那煉神餘波,絲毫無損。
此刻,李家大長老李青湖一臉凝重地看著虛空之上的恐怖交鋒,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心中默默祈禱著能夠將那血色妖魔轟殺。
在他看來,那天煞門門主最強的神通便是這血色妖魔,只要將其廢掉,在李家有大陣護持、且他與對方同為金丹後期的境界的情況下,相差應該不會太大。
至少也能夠撐住鎮海宗的援兵到來。
然而,就在李青湖關注大戰交鋒之際,忽的,他眉頭一皺,感覺到周圍有些不太對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灼熱的氣息,心頭頓時一驚。
與此同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忽然在其耳邊響起:
「與我交手還敢分心,道友已有取死之道。」
「誰?!」
李青湖心頭一震,臉色驟然一變,猛然轉頭四顧。
忽的,他瞳孔猛然一縮。
只見在其周圍,不知何時已然燃起了一道道金色神焰,金色的火焰如同盛開的蓮花,將他團團包圍,赫然間已經將其籠罩。
「你是怎麼進來的?!」
李青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聲音中滿是驚駭。
李家的護族大陣可是四階上品大陣,即便是金丹圓滿的假嬰大真人,也不可能輕易將其破開。
這天煞門門主,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在驚喝的同時,李青湖還立刻調動周身法寶護身,靈光在身外匯聚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想要闖出那金色火海。
然而,就在他動身的一剎那,一尊四色火蓮陡然合攏,徹底將其籠罩其中。
陳盛負手而立,仰望著虛空中的血嬰與黑色巨掌的搏殺,連回頭都不曾看一眼。
一個壽元將近的金丹後期大真人,在別人看來可能是一個不小的威脅,但對他而言,卻根本算不了什麼。
他如今的實力,自問煉神之下無敵,絕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至於他是如何闖過陣法的?
其實也很簡單。
焚天金焰無物不焚,李家的護族大陣防護,根本就擋不住。
在血嬰硬抗那五階真符的時候,他便頃刻間撕破了那大陣的屏障。
「轟!!!」
四色火蓮合攏的一剎那,李家之內,方圓百丈之內所有人瞬間被波及,金色的火焰席捲一切。
而後,頃刻間化為灰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等到火蓮散去,李家大長老的身影也徹底消失無蹤,只有一縷青煙裊裊升起。
形神俱滅!
與此同時。
虛空中的那一擊,也徹底落下了帷幕。
五階下品真符確實是不一般,堪比煉神一擊,威勢驚人。
但血嬰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地擋下了那一擊。
當然,硬抗堪比煉神初期全力的一擊,即便是血嬰也不好受,周身的血光黯淡了幾分,身形也縮小了一圈。
心神牽連之下,陳盛很清晰地感受到了血嬰的虛弱。
不過還好,並未受到什麼大礙。
一擊而已,吞噬一些血食也差不多便能彌補回來。
而直到此刻,李家的眾人方才徹底反應過來。
他們一臉驚恐地看著大長老消失的地方,眼神中滿是震撼和驚怒,有人嘶聲高喊:
「殺!為大長老報仇!」
「李氏族人,死戰不退!」
一眾李家長老當即厲喝,眼中滿是悲憤與決絕。
在此之際,陳盛也隨即輕一揮手:
「殺,李家全族,盡屠之。」
對付一群金丹後期之下的修士,還不值他出手。
有天煞門的門人弟子便已然足夠。
更何況,這不僅僅只是一場交鋒,還是一場磨礪。
寶劍鋒從磨礪出,不經歷殺伐,如何能夠成長?
而伴隨著陳盛話音落下。
下一刻。
天煞門六位金丹真人,近百位通玄、先天修士,齊齊殺出。
頃刻間,一道道流光墜入李家族地,靈光與血光交織,喊殺聲震天動地。
滅族之戰,在這一刻,吹響了號角。
……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海風嗚咽,吹過滿目瘡痍的李家族地,帶來濃重的血腥氣。
一場屠戮之戰,也逐漸到了尾聲。
這一場大戰,李家雖勇氣可嘉,不畏生死,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卻根本翻不起任何風浪。
當然,李家也確實有些底蘊。
宗門和宗族總歸是不一樣的。
宗門大戰,或許還有貪生怕死者,趨利避害。
但宗族之戰,卻極少有臨陣脫逃者,因為身後便是父母妻兒,退無可退。
而這也是宗族的優勢之一,凝聚力遠非宗門可比。
這一戰,除了李家的部分供奉趁亂逃命之外,余者幾乎全部都悍不畏死,戰至最後一刻。
對此,陳盛有些敬佩,但卻不會憐憫。
修行之路,本就是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也剛好,血嬰受到了創傷,可以借著這些血氣恢復。
李家大殿之內。
陳盛高居上首,座下是冰冷的石椅,手中把玩著千年陰沉木。
這塊木頭通體漆黑,紋理細膩,入手溫潤,隱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靈光內斂。
這件五階渡劫靈物的到手,在他看來確實不錯,甚至要比之前楚家送來的化雷石還要更好。
他日後渡劫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在其下方,是曾經黑狼部的族長黑土。
如今的他是天煞門金丹長老之一,身材魁梧,面容黝黑,透著一股悍勇之氣。
此刻,他正在向陳盛匯報著此戰的各項收穫。
雖然李家大部分的資源都是各種靈藥、靈植、靈礦,但饒是如此,還是搜刮出了大量的浮財。
單單是元晶,便足有數萬枚的積累。
除此外,還有許多修行資源,靈丹、法器、功法玉簡,品類繁多,琳琅滿目。
但最讓陳盛感到高興的,還是從李家搜刮出了兩件五階靈物。
一件是一塊五階下品靈金,通體銀白,散發著清冷的金屬光澤。
另一件,則是一株五階下品的千年靈藥,根須完整,藥香濃郁,一看便知年份不淺。
這一戰的總價值,即便是刨除三件五階靈物,此番所到的繳獲也接近十萬元晶,遠超預期。
若是加上三件五階靈物,總收穫約在近二十萬元晶左右,已然趕上了陳盛五分之一的身家。
不不說,這絕對是一場大收穫。
尤其是相比於中原的金丹勢力,這海外的勢力確實更加富庶。
陳盛當初在中原也不是沒有覆滅過金丹勢力,但沒有任何一家有五階靈物。
那等資源都被頂尖勢力牢牢把持,下面的人根本就撈不到,也保不住。
外海的勢力雖然也受制於上宗,但明顯自主性更強,積累也更豐厚。
相比之下,外海則是要更加混亂一些。
雖然也有些規矩,包括百脈群島之上附近也有著煉神宗門存在,但基本上從不做什麼約束,只要每年按時上繳一些元晶作為供奉,就不會有任何麻煩,比起中原的層層盤剝,簡直是天壤之別。
「所有浮財,全部帶回天煞門,其餘礦脈、靈植,能帶走的都帶走,帶不走的做好名冊,賣給其他勢力。」
陳盛敲了敲扶手。
在這百脈群島能待多久還不確定,當然是能多撈一點是一點。
但凡遇到什麼危險,陳盛都會毫不猶豫地搬家跑路,留在這兒不過是給日後留一個靶子罷了。
按照之前天書的推斷,想來朝廷的那座國運陣法距離修復也快了……
「是,主上!」黑土微微頷首,躬身退下。
他這一走,大殿內便只剩下了陳盛和鍾離月二人。
而後者自是不會羞澀,十分自然地便依偎在陳盛懷中,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柔情:
「夫君果然神通驚人。」
她之前和望月李氏鬥了一個多月,步步緊逼,也僅僅只是將其壓入下風而已,始終無法徹底拿下。
可眼下陳盛一來,卻是一戰定干坤,摧枯拉朽,怎能不讓她仰慕佩服?
此刻看著陳盛,只覺室內都有些濕潤,心頭如小鹿亂撞。
陳盛自然能夠感受出鍾離月的情動,她的呼吸變急促,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中水光瀲灩。
而他也不是什麼柳下徹,當即便準備將其就地正法,在這李家大殿之中,來一場酣暢淋漓的修行。
然而,就在陳盛修行柔道之際,忽然眉頭一蹙,看向殿外,眼中泛起些許寒意:
「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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