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五階靈舟！外海隱秘！

  「現在，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表完態之後，聶靈曦的神色肅然了許多，眉宇間那抹無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鄭重。

  她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陳盛，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和知婧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姑姑跟著陳盛走也就罷了，他們之間的事情已經翻篇了，她不想再提。

  可聶知婧，這個有未婚夫在身的堂姐也跟著，實在是讓她不不懷疑一些東西。

  二皇子趙鳩雖然不男不女，但名分上終究是知婧的未婚夫。

  知婧跟著陳盛走，算怎麼回事？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了幾息。

  陳盛張了張嘴，剛想說他和聶知婧清清白白。

  事實上也確實清清白白，至少到目前為止，他什麼都沒做過。

  但還不等他開口，聶知婧便先一步站了出來。

  「靈曦，對不起。」

  她低著頭，聲音中帶著幾分慚愧，幾分心虛：

  「我……我已經是陳盛的人了。」

  這句話一落，房間內的氣氛瞬間一凝。

  聶湘君回過神兒來，又狠狠地瞪了陳盛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說：不是清清白白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陳盛感受著眾人的目光，也愣了一下。

  什麼情況？

  聶知婧這就自爆了？

  他們之間眼下可真沒什麼關係啊。

  聶知婧到底怎麼情況？

  但陳盛不知道的是，其實聶知婧的想法很簡單。

  反正她和陳盛之間是早晚的事兒。

  畢竟人都跟著私奔了，清白還能維持多久？

  與其日後遮遮掩掩、再上演一出姑姑當年的戲碼，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下來，也省的日後扯皮。

  當然，真正促使聶知婧自爆的原因，還是因為她覺靈曦既然都已經接受了靈姍和姑姑，想來也不至於單單對她牴觸吧？

  她之前待靈曦可是很不錯的，姐妹情深，有什麼檻過不去？

  聶靈曦身子僵了一下，顯然也沒有料到知婧會直接承認。

  她的手指微微攥緊，心中頓時有些泛酸。

  現在都自爆了，想來他們之間早就有事兒了。

  而她推算著，應該也是去年在京城的時候，陳盛入京面聖那段時間。

  想到這裡，聶靈曦一時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姑姑聶湘君、堂姐聶知婧，怎麼都一個個地喜歡給她戴帽子？

  這個未婚妻當....也太憋屈了。

  不過難受歸難受，聶靈曦此刻倒是談不上憤怒。

  因為她真正憤怒的時候，是之前捉姦姑姑的時候。

  那一次，怒氣都已經爆發完了，該吵的吵了，該鬧的鬧了，最後也認了。

  而且，她方才就已經有了猜測，知婧看陳盛的眼神，和姑姑看陳盛的眼神，如出一轍。

  只是，她看著陳盛還是咬了咬牙，聲音中帶著幾分幽怨：

  「盛郎，你還真是……有手段啊。」

  一鍋端。

  絕對是一鍋端了。

  從姑姑，到堂姐，到妹妹，再到她自己……她們四位聶家嫡女，此刻都被陳盛拿下了。

  一個不剩，整整齊齊。

  一旁的聶靈姍目光閃了閃，看看陳盛，又看看聶知婧，嘴唇微張，無聲地比了個口型：厲害。

  她倒是沒有什麼不快，反而覺知婧和姑姑都跟著，自己去了外海也有伴兒，挺好的。

  「靈曦，對不起啊。」

  聶知婧低著頭。

  雖然聶靈曦是她們幾人中輩分最小、年紀最輕的一個，但卻曾經是陳盛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擁有著大義名分。

  是以，無論是聶湘君還是聶知婧，面對她時都是心有愧疚，底氣不足。

  聶靈曦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平復胸中翻湧的情緒。

  片刻後，她淡淡道：

  「不用說對不起，盛郎如今的未婚妻是明華帝姬。」

  這話聽起來大度，可那語氣中的酸意，在場的人都聽出來。

  「咳咳……」

  見二人的氣氛有些不對，聶湘君主動打破了沉寂，轉移話題問道：

  「咱們什麼時候動身離開？」

  當初她事發時，知婧幫過她說話，此刻也該她還禮了。

  不能讓氣氛繼續僵下去。

  「明日，明日一早就動身。」

  陳盛當即正色道。

  既然人都已經聚齊了，那就沒必要繼續耽擱了。

  多留一日，便多一分的風險。

  「好，那我們回聶家收拾一下。」

  聶靈姍也立刻開口道，語氣歡快。

  遠遁海外的事情，自然是不能透露分毫的。

  但找個藉口說出去跟著姑姑遊歷，還是可以的。

  正好也能藉此機會收拾一些東西，把能帶的都帶上。

  至於聶知婧，則是不能透露半點風聲。

  她的情況比較特殊，這一點，聶靈曦等人已經被陳盛親自叮囑過了，都知道輕重。

  「那咱們明日一早，雲州城東百里外的落鳳坡見。」陳盛道。

  「好。」

  「行。」

  ……

  在安排好聶靈曦等人之後，陳盛立刻便回到了靖武司內。

  他沒有耽擱，直接以監察使的名義，調走了靖武司內大半資源。

  成功使他的身家，再度增長了許多。

  只可惜全部帶走動靜太大，容易引起懷疑，否則，陳盛是什麼也不想留下。

  隨後，陳盛便放出消息，說自己準備閉關苦修一些時日，若無必要，任何人不打攪他。

  而陳盛「閉關苦修」的說辭，也沒有引起任何波瀾，這半年來，他的閉關苦修已成常態，上上下下都習以為常了，沒有人起疑。

  接著，陳盛便悄然改換身形，運轉封靈鎖元法隱匿氣息，帶著聶知婧離開了雲州城，神不知鬼不覺。

  翌日。

  落鳳坡，天色未明，晨霧瀰漫。

  陳盛提前到達，等了不到半個時辰，便見三道身影從霧氣中走出。

  聶湘君、聶靈曦、聶靈姍，一個不少。

  隨後，五人踏上青色神鳥，靈光一閃，直奔海州而去。

  青色神鳥展翅高飛，穿雲破霧，漸行漸遠。

  陳盛站在鳥背之上，回望了一眼雲州城的方向，目光深遠。

  從始至終，陳盛的離開沒有驚起絲毫波瀾，如同石子落入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有濺起。

  其實陳盛還想過，此番能否借著瀚海真君之勢，假死離開，徹底從朝廷的視線中消失。

  但後來想了想，又不敢完全確定。

  最開始時，或許可以瞞過去。

  畢竟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生死不明。

  可一旦日後京城的國運陣法修復完成，那就不一定了。

  雖然定天羅盤被毀，無法讓朝廷時時追蹤他的位置，但按照之前天書所言，朝廷還是能夠鎖定一次他的位置的。

  也不知道到那時候，會不會發現是他做的。

  只希望，能少點麻煩吧。

  畢竟朝廷的暴怒，可不是輕易能夠抗衡的。

  就算真到了外海，他也只能低調行事亦或者改換身份。

  ……

  想要前往外海，其實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

  即便是中原最東部的海州，距離外海西海域，也有不下數百萬里的路程，茫茫無盡，如同天塹。

  途中更是危險頻頻，不僅有天災，還有妖禍。

  在中原，妖物可謂是十分罕見，成氣候的大妖更是屈指可數。

  不是藏在南疆十萬大山，就是在北方草原深處，亦或者藏匿在中原的一處處凶地禁地之中。

  平素之中幾乎很少冒頭，因為妖族一身是寶，但凡敢冒頭，一定會引來煉神真君的圍殺。

  數千年來，人族強者早已經將中原犁了一遍又一遍，但凡有靈智的妖族，要麼被殺，要麼逃遁。

  正因如此，中原方才安寧下來，人族獨尊。

  可外海的局勢卻是截然不同。

  在外海，大妖並不罕見。

  除了中部海域之外，其餘東西南北四大海域，都不乏五階大妖藏匿於深海之中。

  而在外海東部的妖域之中，更是盤踞著一尊尊驚世大妖，據傳甚至有堪比聖境道君的存在。

  人族和妖族之間，可謂是水火不容，大戰不止。

  當然，也正因如此，外海才會被稱之為「修行聖地」。

  有妖域這個天然寶庫，外海無論是低階修行資源還是高階修行資源，都並不缺乏。

  只要你敢拚命，敢拿命去換，便可能夠修行有成，乃至逆天改命。

  相比之下，中原承平千年，階級已然固化，絕大部分高階資源都被世家宗門牢牢把控著，散修難有出頭之日。

  是以，中原的許多修士也都會選擇前往外海搏殺求道，博一個前程。

  正因如此，外海的強大甚至更勝中原一籌。

  當然，天下沒有白白掉下的資源。

  想到資源，拿命去拚。

  事實上，相比於中原，外海的高階修士隕落機率非常之大，就算是煉神真君，也不能橫行無忌。

  或許有些人傑能夠乘勢而起，扶搖直上。

  但絕大部分人，最終還是淹沒在了海潮之下，屍骨無存。

  是以，想要前往外海，煉神之下的修士想要闖過數百萬里無盡海，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乘坐五階靈舟。

  甚至就算是煉神真君，也基本上選擇的都是乘舟而行。

  因為在茫茫海域之中，妖禍是其一，還有各種天災遍布，稍有不慎，就算是煉神真君也有隕落的風險。

  在這種獨門壟斷的生意之下，即便是最下層的船票，也一百元晶打底。

  若是最上層的艙位，甚至能夠達到數百乃至上千枚元晶。

  而這，還只是一張票。

  之前鍾離月等人動身前往外海，單單是船票，便足足花費了上萬元晶。

  是以，在如此昂貴的價格之下，普通人其實根本就沒有機會前往外海求道。

  至少也是通玄及以上的修士，才能夠輕而易舉地拿出這等身家。

  一張船票，便不知鎖死了多少人。

  而能夠掌握這種近乎壟斷生意的，自然也不是一般勢力。

  據陳盛所知，這是海州各大頂尖勢力聯手把控的，與外海的幾個頂尖勢力乃是利益同盟。

  陳盛了解之後，自是對此有些眼饞的。

  奈何他也清楚，以他如今的實力，是不足以覬覦這塊肥肉的。

  只能等日後實力上來了，或許才能分一杯羹。

  ……

  陳盛對於外海的了解，基本局限於各種消息。

  但聶湘君卻是實打實的早年間曾經遊歷過外海，對所有的流程都十分清楚。

  是以，在抵達海州之後，聶湘君便操持了一切。

  首先便是前往海州盟買船票。

  這船票也不是想買就能買，還需要提前預定。

  否則，若是等到開船之際再買，基本上也就沒了位置，只能等下一次。

  在了解過後，聶湘君買下了最近出發的五階靈舟船票，出發時間約莫就在兩日後。

  為此，聶湘君買票還多花費了一些元晶。

  只不過，這點東西早已經不被陳盛放在眼裡了。

  畢竟，他如今可是實打實的身價百萬元晶。

  即便是比肩一些新晉真君，也不遑多讓了。

  「海州因為與外海聯繫緊密，與中原有所不同，倒是有不少新的東西。」

  聶湘君介紹道：

  「你們幾個倒是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多逛逛，順便也多了解一下外海的情況，在這兒，有不少人都是從外海來的。」

  「這……不好吧？會不會惹麻煩？」

  聶靈曦等人都有些心動，但也知道如今不是閒逛的時候，心中仍有顧慮。

  陳盛卻是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無妨，只要不露出真身，多了解了解外海的情況也不錯。」

  雖然他不是煉神真君，尚且沒有肆無忌憚的實力，但金丹後期無論是放在何處，也都稱上是一方強者。

  而且正常情況下，也不會有人無端惹事。

  「海州城內是不許私自動手的，放心吧。」

  聶湘君笑了笑，隨即安撫道，「算了，還是我陪你們逛逛吧。」

  「盛郎，你要不要一起？」

  聶靈姍笑嗬嗬問道，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你們逛吧，我自己走走。」

  陳盛擺擺手，婉拒了對方的邀請。

  相比於外州，海州城內的氛圍確實不一般，龍蛇混雜，各種勢力交織。

  他方才聽聶湘君說，此地還有隱秘的修行黑市。

  正好可以逛一逛，說不，憑藉著【趨吉避凶】天書，就能夠到什麼機緣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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