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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數日後。

  陳盛看著楚家和太平道先後派人送來的元晶,臉上忍不住露出喜色。

  雖然區區十餘萬元晶,還不至於讓陳盛失神。

  但問題是,這都是白來的,白撿的便宜,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實際上,陳盛什麼代價都沒有付出。

  除了信譽。

  楚家和太平道之所以拿出這麼多元晶「借」給陳盛,本質上還是相信他的信譽。

  卻不知,陳盛壓根就沒打算短時間內歸還。

  這一走,天高皇帝遠,誰能追到外海去找他要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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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加上這些元晶,此刻,陳盛儲物法寶之內的元晶,已然超過了三十萬枚,堆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靈光璀璨。

  而這,還僅僅只是一部分而已。

  除了元晶之外,陳盛還擁有著大量的修行資源。

  靈藥、靈丹、法寶、秘法。

  這些都是陳盛辛辛苦苦所積攢的底蘊,是他一路走來,一步一步積累下來的家底。

  總價值,甚至近百萬元晶。

  這等積蓄,絕對是堪稱恐怖了,至少在金丹境界算是獨一檔的存在。

  陳盛也滅殺了不少金丹修士,搜刮過不少儲物法寶,但還真沒見過有誰的身家比他更富。

  有些人,甚至只有他身家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也不知道,夠不夠上煉神真君的身家。

  畢竟那些大宗大派,千年底蘊,可不是說笑的。

  當初在瀚海宗,陳盛洗劫了整個瀚海宗,可到的五階靈物卻僅僅只有數種,完全不匹配一座千年大宗應有的地位。

  很顯然,瀚海宗內價值最高的寶物,都藏在瀚海真君的手中,隨身攜帶。

  其實這也是正常。

  世家還不好說,可宗門,通常都是舉全宗之力供養最頂層的強者,最有價值的寶物,也都藏在他們的手中,不會放在宗門的庫房裡等人來拿。

  除了眼前的這些身家之外,陳盛還盯上了靖武司的一些積累。

  在雲州靖武司寶庫之內,也有價值不下十萬元晶的積藏。

  臨走之前,陳盛說什麼也是不會放過的。

  正盤算著何時動手之際,腰間的傳音法器忽然閃動,靈光一明一滅,打斷了陳盛的思緒。

  陳盛渡入神識,法器內傳出了聶知婧的聲音。


  在到陳盛的消息之後,聶知婧激動之下根本沒有在京城做任何耽擱,迅速便動了身。

  此時,歷經近十日跋涉,終於是抵達了雲州境內。

  「你先不要回聶家,我在雲州城望月樓等你,另外,遮掩一下身份……」

  陳盛認真叮囑了幾句,語氣鄭重。

  「好,我都聽你的。」聶知婧連連頷首,聲音中滿是信任。

  半日後。

  望月樓。

  雅間內,薰香裊裊,茶香四溢。

  一見到陳盛,聶知婧立刻將臉上的輕紗摘下,露出一張明艷動人的面容。

  她快步走上前,眼中滿是急切與期待:

  「陳盛。」

  陳盛轉過頭,打量了一眼聶知婧的曼妙身姿,一襲淡青長裙,腰束絲帶,身段婀娜,眉目如畫,只能說,不愧是天下頂尖的仙子。

  陳盛笑了笑微微頷首,抬手示意:

  「坐。」

  「現在,總能告訴我如何擺脫聯姻了吧?」

  聶知婧沒有寒暄,見面之後直接便步入了正題,目光灼灼地盯著陳盛,想知道他到底準備用什麼辦法替她解決這個困擾她許久的麻煩。

  「在中原擺脫肯定是不可能的。」

  陳盛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語氣平靜:

  「聯姻之事關乎皇族和聶家的臉面,不是你我說退就能退的,明景帝不會容許,聶家也不會容許。」

  「所以?」

  聶知婧直勾勾地看著陳盛,目光中帶著幾分緊張。

  「所以……」

  陳盛語氣頓了頓,正色道,「我準備帶你離開中原,去外海,而為了顧及一些影響,我準備讓你假死失蹤,下落不明。」

  聶知婧聽著陳盛的話,直接愣在了原地,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張,滿臉的難以置信:

  「所以你才讓我不回聶家,而且遮掩身份入雲州城?」

  「對。」陳盛點了點頭,神色坦然。

  想要光明正大地替聶知婧解決這個麻煩是不可能的。

  陳盛眼下根本就做不到,因為聯姻關乎著的不僅是聶家,還有皇族的臉面。

  而若是帶走聶知婧也不可取,這會對聶家的影響不小,朝廷怪罪下來,聶家也不好交代。

  而最好的選擇,便是讓聶知婧「生死不明,蹤跡全無」。


  人都不在了,婚約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為什麼?」

  聶知婧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盛,聲音微微發顫。

  她問的不是自己的事情,而是在問陳盛。

  對方可是朝廷新秀、皇族駙馬、封疆大吏,絕對是朝廷如今前途最遠大的官吏,如日中天。

  為何要捨棄一切前往外海?

  這簡直無法用常理度之。

  「具體的情況我不好解釋,你知道太多對你也沒有好處。」

  陳盛搖了搖頭,目光沉靜:

  「總之,我在中原遇到了很大的麻煩,不不離開。而這,也是你最絕佳的脫身之法。如果你願意,聯姻的麻煩便可解決,也算是我履行了當初的承諾。

  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幫不了你。」

  「你讓我緩緩……」

  聶知婧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只覺此刻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沉吟了許久,腦海中思緒翻湧,各種念頭交織碰撞。

  良久,聶知婧才緩過神,睜開眼睛看著陳盛,眼神有些複雜和遲疑:

  「我要是跟你走了,聶家會不會有什麼麻煩?」

  離開中原其實無需陳盛,她也有辦法。

  無非是拿出一些元晶,找個機會遠走高飛。

  之所以沒有這種想法,主要是怕給家族帶來麻煩,她不能不考慮這一點。

  她是聶家的女兒,不能只顧自己。

  「放心吧,聶家也不是泥捏的。」

  陳盛笑了笑,語氣輕鬆:

  「更何況,你是遇襲失蹤,皇族也怪不到聶家的身上。」

  聶知婧盯著陳盛,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許久,仿佛在確認什麼。

  忽然,她展顏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釋然,也帶著幾分決絕:

  「好,那我……跟你走,以後去了海外,我可就只能依靠你一個人了。」

  「放心吧,你是靈曦和靈姍的堂姐,是湘君的侄女,我會照顧好你的。」

  陳盛正色道,語氣誠懇。

  聶知婧眼睛眨了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僅僅只是如此?」

  「不然呢?」陳盛淡淡道,面不改色。

  聶知婧眯了眯雙目,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促狹:


  「陳盛,咱們這算是私奔吧?姑姑和靈曦她們知道,會不會不高興啊?」

  聽著這茶言茶語,陳盛笑了,緩緩搖頭:

  「不會,湘君也已經答應跟我走了,至於靈曦靈姍,還不確定。」

  聶知婧目光閃了閃,聲音輕了幾分:

  「還記我之前在京城說的話嗎?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我可以助你修行的。」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輕幾乎聽不見,臉頰上浮起兩朵淡淡的紅暈。

  「哦?」陳盛目光頓了頓。

  看著陳盛那有些狐疑的眼神,聶知婧白了他一眼,帶著幾分嬌嗔:

  「我好歹也是聶家嫡女,資質雖然算不上頂尖,但也不差。

  而且,我父親還幫我煉成了後天銀月靈體,所凝陰元,可助修行……」

  聽完聶知婧的話,陳盛頓時心中瞭然。

  聶知婧身上的陰元,對他幫助不算很大,但也能夠節省他苦修的時間,對他的修行速度有所增益。

  想到這裡,陳盛臉上浮現出笑意:

  「巧了,我身懷鳴龍天蟬,也能助你修行。」

  二人對視一眼,目光交匯,同時笑了。

  那笑容中,有幾分默契,也有幾分心照不宣。

  「我們這次離開後,還回來嗎?」

  聶知婧也問出了之前聶湘君的問題。

  「當然回來,只不過要等到合適的時機。」陳盛點了點頭。

  「那……我跟你走的事情,能告知我父親嗎?」

  聶知婧有些遲疑,眼中帶著幾分愧疚。

  若是她失蹤生死不明的消息傳回聶家,可想而知,他父親會是如何的焦急。

  「現在不能,以後可以。」

  陳盛搖了搖頭。

  他要的就是聶天坤震怒焦急,不然,也瞞不過朝廷。

  但之後等到他到了外海,站穩腳跟,便無需再遮掩了。

  他相信,到時候聶天坤會保守這個秘密的。

  為了女兒的名聲,也為了聶家的體面。

  「好,我知道了。」

  聶知婧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

  聶知婧抵達雲州,僅僅半日之後,聶湘君便自玉霄宮匆匆回歸。

  此番在玉霄宮內,她借著真傳弟子的身份,也弄到了不少好東西。


  而在望月樓與陳盛相聚,看到聶知婧並知原委時,聶湘君的臉色頓時無比複雜,青一陣白一陣。

  「混蛋,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們聶家女人一鍋端啊?」

  聶湘君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傳音暗罵著陳盛,聲音中帶著幾分惱怒和無奈。

  「湘君你誤會了,我和知婧可是清清白白的。」

  陳盛當即傳音回道。

  至少現在,他確實和對方清清白白。

  「糊弄鬼呢你!」

  聶湘君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狠狠地瞪了陳盛一眼。

  她可不相信陳盛的鬼話。

  都跟著私奔了,還說清白?

  如果知婧模樣一般,她可能還相信,可知婧的姿色是有目共睹的,更是當今天下「明景八美」之一,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這樣的美人,陳盛能忍住不下手?

  要是陳盛能忍住,他身邊也不會有那麼多女人了。

  而且,現在嘴上說著清白,日後呢?

  日後絕對不可能的。

  她對陳盛太了解了。

  「姑姑~」

  看姑姑臉色不對,聶知婧頓時猜到了二人正在傳音傳的是什麼。

  她當即上前挽住聶湘君的手臂,撒著嬌,聲音柔柔的,帶著幾分討好。

  「陳盛,你現在是不是很意啊?」

  聶湘君咬了咬牙:

  「我們聶家嫡女,都快讓你全弄到手了。」

  陳盛意嗎?

  此刻的他,心下當然是意的。

  畢竟,聶家這四位嫡女,可都是國色天香,各有不同,或清冷、或嬌俏、或端莊、或明艷,被他一個人弄到手,當然是高興無比,心中暗爽。

  試問,哪個男人能夠經住這種考驗?

  不過,縱然是意,陳盛此刻也是不好表現出來的。

  他只是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

  見陳盛不發一言,聶湘君輕哼一聲,而一旁的聶知婧則是趕忙解釋起其中的緣由,訴說自己的想法。

  二皇子趙鳩不男不女,她嫁過去便是活受罪。

  以及她日後隱憂的一些擔心。

  萬一趙鳩登基,她更是生不如死。

  最後更是道:


  「姑姑,你不要怪陳盛,是我求他帶我走的。

  如果姑姑想把我往火坑裡推,執意讓我嫁給趙鳩那個不男不女的東西,那我……我現在就回京城。」

  說著,她便作勢要起身。

  聶湘君看著聶知婧,沉默了下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能說什麼?

  而且,她好像也沒有資格指摘侄女。

  畢竟,她之前也不清白。

  她和陳盛的事,說起來比知婧更離譜。

  「我是怕你日後後悔啊。」

  聶湘君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聶知婧看了陳盛一眼,展顏一笑:

  「我聶知婧做事,從不後悔,而且,姑姑你和靈曦她們日後都去了外海,我一個人留在中原還有什麼意思?與其如此,還不如為自己活一次。」

  聶湘君看著親侄女,又看了看陳盛,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掃了幾遍,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

  「造孽啊!」

  「造什麼孽?姑姑你怎麼了?」

  聶湘君話音剛落,房門被忽然推開,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聶靈曦和聶靈姍推門而入,一前一後走進來,一時有些不明白姑姑那句話的意思。

  但很快,她們的注意力便被聶知婧吸引了。

  「知婧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知婧姐……」

  聶靈曦二人眼前一亮,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快步迎了上去。

  片刻後。

  茶換了一壺,氣氛漸漸沉了下來。

  知陳盛要離開中原,而且還要帶著聶知婧和聶湘君一起走時,聶靈曦的臉色頓時就變了,眉頭緊緊皺起,目光中滿是複雜。

  而聶靈姍則是有些不解,歪著頭問道:

  「好端端的,去外海做什麼?我聽祖父說過,外海很危險的……」

  「這件事很複雜,非走不可。」

  陳盛搖了搖頭,沒有多做解釋。

  「那我們倆怎麼辦?」

  聶靈曦看著陳盛,皺起了眉頭,帶著幾分不安。

  「我此番叫你們來,也是想帶你們一起離開。」

  陳盛看著她們,目光坦然:

  「當然,如果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


  他還是這句說辭。

  不強求。

  房間內沉默了幾息,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聶靈姍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在妹妹和姑姑之間來回遊移。

  最後,她落在妹妹的身上,遲疑了幾息,小聲問道:

  「還回來嗎?」

  「他說回來。」聶湘君插了一句嘴,語氣平淡。

  「那我也走吧。」

  聶靈姍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要是一去不回,她還真有些遲疑。

  畢竟祖父和妹妹是她唯一的親人,她舍不。

  但若是還回來的話,那她可忍不了長時間和陳盛分離,日日相思。

  還是在一起的好,至少能時時見到。

  聶靈姍一表態,眾人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在了聶靈曦的身上。

  聶靈曦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

  最終,她嘆了口氣,那嘆息中帶著幾分無奈:

  「人都是你的了,我還有的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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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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