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通玄巔峰!金丹之秘!
大幹明景九年,五月初三。
青蛟水寨內。
斷壁殘垣依舊靜默佇立,見證過那一場混亂的廢墟,如今已被晨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輝。
盤膝坐於廢墟中央的陳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悠長而渾厚,在虛空中拖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白痕。
隨即,他睜開雙目,那雙眼中,精光內斂,卻又隱隱透著幾分凌厲鋒芒。
周身縈繞著一股強橫威壓,那是修為臻至巔峰後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氣息。
此刻,距離聶湘君和鍾離月的那一場驚天大戰,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
這段時間內。
陳盛和聶湘君徹底沉淪在了「修行」之中。
毫不誇張地說,這是陳盛打過的最為艱難的一場「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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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近將他掏空,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即便是面對金丹強者的截殺,他也未曾如此狼狽。
而在被掏空的過程中,陳盛也到了非同一般的好處。
在聶湘君的傾力相助之下,陳盛煉化陰元的速度以極快的速度暴增。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便省去了他不知多少時日的苦修。
時至今日,他體內的那兩股陰元之力,已經盡皆煉化完成。
修為,也穩穩踏入了通玄巔峰。
距離圓滿,不過一步之遙。
當然,到好處的並非陳盛一人。
聶湘君在他這位「人形大補聖藥」的輔助之下,同樣收穫不俗。
其一,便是其身上的慾念隱患。
經過長達小半個月的「修行」,聶湘君已經成功將體內所積攢的所有慾念全部消弭殆盡,太上冰心訣積壓多年的隱患,如今終於徹底消除。
從此,她可以毫無顧忌地轉修其他功法,再不必擔心慾念反噬。
其二,聶湘君突破了!
原本她的修為便已達到金丹中期巔峰,只不過是因為慾念反噬的緣故,才一直壓制自身,不敢貿然突破。現如今的隱患消除,她終於可以不再壓制。
另外,陳盛體內那雄渾的精元,也助推了她一把。
這倒不是陳盛自吹自擂。
他法體雙修,不僅修行真元,還修行肉身,本身便氣血雄渾、根基深厚。
加上龍陽蠱王鳴龍天蟬的輔助,更是讓陳盛成為了名副其實的「人形大補聖藥」。
尤其是對於雙修而言,更是如此。
雖然修為越低,從陳盛身上到的好處才越大,但若是修行的次數足夠多,即便是女修比陳盛的修為更高,同樣也能到莫大的裨益。
這場長達十餘日的苦修,可以說,皆大歡喜。
無論是陳盛還是聶湘君,都從中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陳盛穩了穩心神,心念微動,天書面板緩緩浮現於眼前。
【意境三重(233/2000)】
【踏天九步圓滿(65/2000)】
【六道真經;通玄篇圓滿(1986/2000)】
看著面板上的進度,陳盛目光平靜,心中瞭然。
雖然眼下尚未達到通玄圓滿,但基本上也已相差無幾。
接下來只需按部就班,用不了幾日,便能夠將修為提升到進無可進的地步。
而眼下的他,也可以開始謀求結丹之事了。
毫無疑問。
結丹,是一個巨大的門檻。
通玄雖然能夠飛天入地,但終究還是屬於凡俗的範疇。
壽元不過百餘歲,撐死了也只能在一府之地逞威風。
實際上,莫說是放眼天下,即便是放眼雲州,也算不什麼強者。
唯有結成金丹,才算是真正踏出超凡的第一步。
壽元可暴漲至三百之數。
可制霸一府,可橫行州域。
被尊為真人、宗師。
即便是在聶家、瀚海宗這等頂尖勢力之中,結丹也是一個巨大的門檻,足以成為宗門世家的中流砥柱。
可以說,一入金丹,便是超凡脫俗。
或許對於有些人而言,通玄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陳盛不一樣,他的眼界,始終很高。
結丹,便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而想要結丹,也並非嘴上說說那麼簡單。
能有資格結丹者,無不是資質絕頂,且修行資源充沛。
正因如此,散修通玄想要結丹,可謂難如登天。
即便是頂尖勢力出身的真傳嫡脈,想要結丹也是一個巨大的門檻。
甚至絕大部分人,都將困死於通玄巔峰。
譬如寧安府。
雖然寧安府比不過一些資源充沛的府域,但也算不貧瘠。
可迄今為止,距離現在最近的一位結丹者,還是已經隕落的那位玄炎真人。
其餘的,至少明面上,陳盛從未聽聞過。
可見結丹之難。
對此,陳盛早就請教過聶湘君。
想要結丹,至少要面臨三大難關。
其一,便是合一。
何為合一?
便是精、氣、神。
氣乃真元,精乃精元,神乃神念。
這正契合著通玄三境——元海、雷音、通神。
事實上,通玄境本身,便是在為結丹做準備。
唯有將精氣神三者合一,方能鑄就金性、鑄就金丹。
這一關,拚的是根基。
其二,心魔。
雖然金丹心魔關不如煉神心魔劫那般恐怖,但仍舊是兇險非常。它能夠勾起人內心最深處的欲望、恐懼、貪戀,讓人在不知不覺間便沉淪其中。
其中之難,不足為外人道也。
這一關,拚的是心性。
其三,陰陽。
金丹之境,又被稱之為「陰陽金丹境」。
雖然也有些異法煉丹者,但最為正統的,還是道門「陰陽鍊金丹」。平衡自身陰陽之氣,煉化頂尖陰陽靈物,取其精髓,方能借陰陽之力,於體內練就金丹。
這一關,拚的是資源。
煉化的陰陽靈物越好,所鑄就的金丹品質便越高。
當然,這也要看自身。
若是自身根基、心性不足,即便是資源再好,也把握不住其中的平衡。
根基、心性、資源。
這三關,將不知多少英雄豪傑,困死在金丹之下。
有些人甚至即便早就將修為達到通玄圓滿,仍舊不敢妄談結丹。
因為一旦結丹不成,當場便是隕落的下場。
結丹,便是拚命。
而陳盛,必須去拚!
瀚海宗一事,陳盛看清楚。
包括後來聶家和談,聶家族長聶天坤也告知過他此事。
當時的陳盛,自然是贊同此事。
不是他願意,而是不不為之。
聶家雖然庇護他,但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不可能去胡亂要求什麼。
而歸根結底,還是實力。
若是陳盛擁有金丹、煉神層次的修為實力,何須妥協?
瀚海宗又豈敢屢次截殺他?
是以,對於強大的執念,陳盛從未放棄。
唯有強大,方能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而結丹,便是他掌控自身命運的第一步。
對此,陳盛想法頗多,但眼下卻也只能是想法。
聶家助他,也不可能為他提供所有資源。
所以,陳盛必須自己提前謀求。
而朝廷武舉,對於陳盛而言便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這不只是揚名,更是展現自身價值的機會。
在朝廷,陳盛早已看明白,藏拙是不到任何東西的。只有展現出自身,才有可能拿到頂尖的資源。
還有那武舉第一。
之前太平道的人便提點過他,說若能奪魁,可一場天大機緣。
而這場機緣,陳盛不想錯過。
現而今,已經是五月初三。
還有一個月,便是武舉之日。
前幾日,楚正南便已催促他動身前往雲州城。
只不過當時陳盛尚未完全煉化完陰元之氣,便暫時耽擱了下來。
眼下,也該到了啟程的時候了。
就在陳盛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走之時,一襲素白道袍的聶湘君,自遠方御空而來。
她緩緩落下,衣袂飄飄,宛如謫仙臨凡。
此時的聶湘君,比之前更加明媚動人,經過陳盛這長達百十日的滋潤,聶湘君不僅消弭了隱患,修為大增,連姿容都被蘊養到了巔峰。
那張清麗的臉上,此刻帶著幾分柔和的光芒,眉眼之間,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不錯,氣息穩固,想來陰元也已經盡皆煉化了吧。」
聶湘君緩緩自虛空落下,語氣平靜。
「還要多虧了姑姑相助。」
陳盛輕笑,目光落在她身上。
「是我該向你道謝才是。」
聶湘君搖了搖頭。
她和陳盛之間的這場修行,的確是她更占便宜,不僅消弭了隱患,還成功將修為突破至金丹後期。
而作為代價,陳盛則是被她消耗到了精疲力竭的程度。
到了後面幾日,她甚至都在以靈酒相助陳盛恢復。
「姑姑——」
陳盛開著玩笑:
「以你我之間的關係,就不必這麼客氣了吧?」
這段時日以來的相處,已經早已將聶湘君和他之間的距離拉到了非常近的地步。
除了最開始聶湘君還有些放不開外,到了後面,她似乎是想通了。
後幾日,幾乎全程都是她在把控局勢。
聶湘君聞言,目光頓了頓,沉默幾息後,忽然開口道:
「聶家那邊已經開始催促了,想來官府那邊也給你傳訊了。」
「陳盛……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吧。」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
「這對你對我,都是好事,至於這段時間的經歷……便算是日後的回憶吧。」
這些話,聶湘君說風輕雲淡。
但其衣袖之下,雙手卻在微微輕顫。
陳盛愣了一下。
隨即,他忽然笑了笑:
「我們之間,不是說好了的,日後依舊如從前那般相處嗎?怎麼你出去一趟,就想提褲子不認帳?」
聶湘君皺了皺眉頭:
「你是靈曦的未婚夫,而我,是靈曦的姑姑,你知道我們之間關係若是暴露的話,會產生什麼後果嗎?」
她直視陳盛,一字一句道:
「你是雲州第一天驕,若是武舉之戰能夠位居前列,便可名揚天下,前途廣大,何必糾結於男女私情?」
「若是不能姑姑在身側。」
陳盛正色道:
「縱使名揚天下,又能如何?況且,只要你我之間的關係不暴露就是了。」
聶湘君看著陳盛,嘴角抽了抽,咬著牙道:
「你小子,還真想將我當做一輩子見不光的女人?」
「可以嗎?」
「可以個屁!」
聶湘君輕哼一聲: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早斷早了事兒,省的以後麻煩。」
陳盛直視著聶湘君,目光有些沉凝。
其實聶湘君身上的好處,他已經了差不多了。
正如對方所言,雙方一刀兩斷,是最為合適的選擇,尤其是對他而言,好處更為明顯。
但陳盛也不是真的薄情寡義之人。
對自己真心好的人,他做不到忘恩負義。
「怎麼?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聶湘君輕笑,那笑容卻帶著幾分苦澀。
陳盛直視著對方,注視了十餘息。
忽然,他伸出右手,上前握住了聶湘君的柔夷。
「打個賭吧。」
「只要你能將手抽出去,我日後便再也不糾纏姑姑,若你抽不出去,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吧,聶家的麻煩,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他將選擇權,交給了聶湘君。
若是對方真的執意斷絕,那他,也不再執著。
「你開玩笑呢?」
聶湘君看著被牽住的手,皺了皺眉頭。
她如今修為已入金丹後期,而陳盛卻只是一個通玄修士。
只要自己願意,對方怎麼可能拉住自己?
「沒開玩笑。」
陳盛緩緩搖頭。
聶湘君聞言,又看了一眼牽著的手。
心中忽然明悟了。
她知道,這是陳盛將選擇權交給了自己。
將手拿走,二人一刀兩斷,自此陌路。
將手留下,自己便是默認成為他的女人。
聶湘君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時之間,難以抉擇。
她之前的確是想好了,到此為止。可當她方才見到陳盛的那一刻起,心中忽然有些心軟了。畢竟這一段時間的回憶,真的令她很是迷醉。
那些糾纏,那些溫存,那些只屬於他們二人的時光……
本以為以陳盛的性格,必然是以利益為先的。
卻沒想到,對方還有點心。
「姑姑,如何?」
陳盛繼續問道,目光平靜而專注。
「我抽走了手,你日後便不再糾纏我。」
聶湘君沉聲道。
「好。」
聶湘君深深地看了陳盛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東西。
她轉過身,抬起手,輕輕一抽。
手掌被反手握緊,沒有分離。
她回頭看了陳盛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
又輕輕抽了抽。
兩隻手還是握在一起,紋絲不動。
聶湘君忽然笑了,那張清麗的臉上,露出明媚至極的笑容,笑容如同春日暖陽,驅散了所有的陰霾與猶豫。
「今日本座功法反噬,使不上力氣。」
她輕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狡黠,幾分釋然。
「以後,真遇到麻煩了,你可記好今天的承諾。」
陳盛也笑了。
「好。」
晨光灑落,將兩道身影籠罩其中。
青蛟水寨的廢墟之上,兩隻手緊緊相握,久久不曾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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