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王妃開口、寶蓮到手!
陳盛那略帶冷意的目光,瞬間讓虞南梔心中一驚,隱約意識到了些許不對,下意識後撤半步,帶著幾分驚疑的盯著對方:
「陳盛....你....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
陳盛嘴角一勾,彎起一抹弧度。
「方才襄王的話,讓陳某很不高興,火氣很大,王妃難道不該做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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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呃.....王爺他....他言語不當之處,妾身代他賠罪。」
虞南梔目光遲疑不定。
隱隱猜到了一些東西,但....但卻不敢確認。
「王妃準備如何代襄王賠罪?」
陳盛目光輕眯,語氣平靜:
「郴縣一事本官已然決定輕輕揭過,但爾等卻寸進尺,莫非,是覺陳某好欺不成?若是這般態度的話。
那就到此為止吧。」
「別....」
虞南梔趕忙阻止,帶著幾分不確定:
「那....那大人想要本妃如何賠罪?」
陳盛沒有多言,心念一動,牆角邊一座椅子懸空而來,落在他身後。
陳盛緩緩坐下,直面著襄陽王妃,笑而不語。
一切盡在不言中。
既是賠罪,就該有賠罪的樣子。
襄王激起的火氣,當然要讓王妃來消弭。
虞南梔心中一驚,心中顯然是已經明白了陳盛的意思。
這是要讓她出手相助,施展神通與其切磋!
可回想著上一次切磋時的情景,虞南梔有些遲疑了,凝視著陳盛道:
「你....你不是對本妃沒什麼興趣嗎?何必....何必又要這般?」
「上一次陳某領教了王妃的口舌之利,此番還想見識一番,只要你能說服我,方才的事情,陳某便不再記掛。」
如非必要,陳盛確實對和虞南梔交手切磋沒什麼興趣。
但襄王的小心思,卻讓陳盛很不高興。
所以,必須要讓對方感受到切膚之痛。
虞南梔面色一沉,直視著陳盛,雙方僵持了足足百餘息時間,見陳盛仍是沒有絲毫退讓,亦或者退卻,虞南梔提著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想著,反正上一次也切磋過。
這一次,即便是再切磋一次,似乎....也無妨。
畢竟她和陳盛之間,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只要能夠消弭掉對方的火氣,其他事情便很好談。
虞南梔在不斷的說服自己。
良久後,她嘆了口氣,緩步走向陳盛。
十數息後。
虞南梔眼中閃過幾分意外和茫然的神色看向陳盛:
「你為何不出手?」
之前虞南梔可謂是親身經歷過陳盛的手段,尤其是一手盤龍棍法,頗為不俗,可這一次,對方卻表現的有些差勁。
足足十餘息時間,對方竟然都未曾抬頭。
什麼意思?
對她不感興趣?
若是不感興趣,方才又何必咄咄逼人。
陳盛淡然一笑,微微後仰著解釋道:
「方才襄王不是說了嗎?讓陳某不要膨脹的太早。」
虞南梔:「.....」
......
一番切磋,時間悄然而逝。
虞南梔此刻只覺口乾舌燥,氣血上涌,卻始終都未能讓陳盛落敗,一時有些急切,本想著再度施展神通,但傳音法器卻在此刻不斷閃爍。
虞南梔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陳盛,當即便要切斷。
但陳盛卻是眉頭輕挑,淡淡道:
「接吧,萬一襄王有什麼急事呢?」
虞南梔沉默了。
看著陳盛那戲謔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渡入神識催動了傳音法器。
「愛妃,情況如何了?」
「嗚....還好....」
在與陳盛的切磋中,虞南梔難免有些消耗過大,此刻一邊與陳盛切磋,一邊則是吞服靈丹妙藥,恢復真元。
「你這是?在吃東西?」
「嗯....嗯....對,有些....有些餓了....王爺你有事嗎?」
「沒事,既然餓了便吃一些,本王此番傳訊是想問問,陳盛那邊如何了?」
之前襄王刻意激怒陳盛,一直都在關注著這邊的動靜,見王妃遲遲不聯絡,便有些忍不住想要探尋一番具體情況。
「呃.....妾身無能....未能....未能說服陳盛?」
虞南梔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慚愧:
「不過,陳盛的火氣,在妾身費盡口舌之下,已經消弭的差不多了,之前王爺你....你和陳盛之間的不愉快,他說不在意。」
「夫人辛苦了。」
襄王嘆了口氣。
果然。
陳盛不是那麼好輕易拉下水的。
只能徐徐圖之。
還好,王妃很能幹,是他的賢內助。
「為....為王爺....不辛苦。」
虞南梔皺了皺眉頭,橫了陳盛一眼。
她正和襄王交談著大事。
可陳盛卻趁她分心之際,出手偷襲,以致使她吞服靈丹妙藥的過程中受到了許多妨礙。
「夫人,既是如此,那就暫且做罷,儘快回襄陽吧。」
「本王慶祝靈酒已然為你備好!」
襄王正色道。
郴縣一事已經消弭。
而陳盛卻不好拉下水中,王妃留在寧安已經沒有必要了。
「好....好....」
虞南梔連連頷首,迅速切斷了法器聯繫。
與此同時,她猛然間出手偷襲,陳盛眉頭一皺,不小心著了對方的道,忍不住體內氣血翻湧,剎那間噴出一口精血。
「噗....」
因雙方纏鬥於近前,陳盛這一道精血,結結實實的落在虞南梔的臉上,將她整個臉蛋,都布滿了精血,不斷朝著下頜流淌。
虞南梔凝視著陳盛,心下鬆了一口氣。
此番鏖戰如此之久。
總算是....結束了。
.....
襄陽王府內。
聽著襄王和王妃之間切斷了聯繫,一旁頗具風韻的側妃忍不住笑道:
「王爺,姐姐她吃的如此進行,想來那東西必然特別特別....好吃,妾身也想吃,能否讓姐姐給我也捎一份回來?」
襄王皺了皺眉頭:
「王妃她在寧安忙正事,你不要胡亂插嘴。」
「王爺息怒,妾身....妾身開個玩笑嘛。」
側妃趕忙告罪。
她方才那麼說,雖然有些爭寵的意思,但確實對於王妃之間沒什麼惡意,畢竟她還仰仗著王妃助她兒子,登臨世子之位呢。
襄王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退下。
此刻的他,有些想靜靜。
沒有說服陳盛,勾結太平道一事便永遠都是隱患。
此刻,他必須好好想想,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不能將王府的安危寄托在陳盛的寬宏大量上。
否則,日後一旦陳盛翻臉。
那襄王府還是將會受到巨大威脅。
但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到什麼太好的辦法。
陳盛終究不是一般人。
上有靠山,下有依仗。
利誘不行,威逼也不行。
甚至此番,若非王妃能幹,且能言善辯,都可能會壞事。
想到這裡。
襄王心中又是一嘆。
對王妃生出了許多愧疚之意。
他當初娶了王妃,無非是利益聯姻而已,為了虞氏能在雲州助他,方才答應了此事,事實上,他因修行緣故。
早已無法行人倫之事,讓對方獨守空房多年。
而王妃卻從無怨言,在各個方面上,對他幫助都很大,甚至堪稱是他的賢內助。
念及至此,襄王隱隱下定決心,準備等到合適的時機便改修功法,即便是因此而實力受損,也必須消弭掉這個隱患。
讓王妃成為他真正的枕邊人。
畢竟他的夫人。
他不去疼愛,誰去幫他疼愛呢?
.....
「讓襄王放心吧,陳某會幫他的。」
金泉洞府內,陳盛鄭重表態道。
不不說,王妃的誠意很足。
「多謝,那....妾身就先告辭了。」
虞南梔微微頷首,臉上平靜,但眼神卻帶著幾分複雜。
還記上一次切磋,她惱怒非常,引以為恥。
可不知為何。
這一次與陳盛切磋時,她對於陳盛的恨意卻消弭了許多。
虞南梔不知道緣由。
但正因如此,她才覺很複雜。
總覺愧對王爺,但同時又感受到了一股快意。
種種情緒交織,讓她一時之間,甚至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陳盛和趙貞。
......
結束完此次談判後。
郴縣一事,便算是徹底暫時落下帷幕。
在陳盛的安排之下,孫玉芝將知情的幾人,全部封口,封鎖了這個消息,是以,郴縣之事,並未在寧安掀起任何浪花。
而陳盛也如約的拿到了襄王府的三色寶蓮。
且到此物之後,便未曾再耽擱時間,當即便開始了煉化,準備將其當做修行資糧,儘快的將其轉化為修為。
此時距離朝廷武舉,已經只有三個月的時間。
陳盛想要一舉奪魁,必須要想盡辦法的提升修為實力。
如此,才能有機會。
雲州第一天驕的名頭很盛。
可放眼中原。
這樣的州域第一,足足有十二個。
龍虎榜上,在他之前的天才,也有二十餘位。
即便不是所有人都會參戰,但此戰也必然不會簡單,是以陳盛一直都很小心,對於任何人,都沒有半分輕視之意。
至於襄陽王妃這邊。
原本郴縣一事了結後,襄王便催促著她儘快趕回襄陽,畢竟他早就說過了,慶祝的靈酒,已經為王妃備好了。
但王妃卻不知該如何去面對襄王。
此番寧安之行,所經歷的這些事情,始終讓虞南梔心中很不舒服。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是她心中還隱隱的期待著,陳盛會不會前來再一次威逼她。
之前兩次切磋,第一次還好,雙方接觸不深,可第二次切磋卻不一樣,陳盛明顯是有些過界了,甚至還想入道修行。
當然,對此虞南梔自是嚴詞拒絕。
她當時想著。
只要她不助陳盛修行入道,她便不算是背叛襄王。
這是原則問題。
是以,虞南梔堅決的拒絕了陳盛。
而陳盛也沒有過於強求。
但回到王家後的虞南梔,卻有些不太舒服。
一方面是慶幸,另一方面則是有些後悔。
是以,虞南梔想看看,陳盛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這一次,陳盛當真想要修行入道,只要給她一個合理的藉口,那她興許便不會再嚴詞拒絕。
然而,讓虞南梔傻眼的是。
等到三色寶蓮送到陳盛手中之後,對方便表現的十分平靜。
絲毫沒有要來找她論道的意思。
甚至於,虞南梔後來過幾日主動求見陳盛,都被拒絕。
理由是陳盛正在閉關,不便見客。
不已,十分失望的虞南梔,只能打道回府。
......
時間再度悄然流逝。
眨眼之間,便又是近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隨著臨近六月份,朝廷重開武舉一事,也隨之徹底傳開,在朝廷的大肆宣揚之下,中原各州各府,都掀起了不小動盪。
如今天下的格局,便是朝廷與宗門世家共治天下。
但自從朝廷衰落,權柄威懾不再,嘗到了許多甜頭的各大勢力,自是不會再度坐視大幹中興。
眼下這種局勢就很好。
若是朝廷權柄太大,難保不會侵蝕他們的利益。
而武舉一事,或許改變不了天下局勢,但卻對於朝廷的威懾是一次重振,若是讓朝廷天才,奪了頭籌,那對於各方勢力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
是以,此番武舉可謂是局勢詭譎。
有人想要見證一下天下英才,欲要敗盡各方豪傑,鑄就不敗道心。
有人暗中串聯,打壓朝廷天才。
也有人就武舉一事,與朝廷私下劃分利益。
整個天下,各方勢力,都對此投來了目光。
平日裡那些久不出山的天才,開始再度踏入江湖,成為各方中心,在江湖中掀起了一場又一場的風波爭鬥。
這當然不單單只是比斗那麼簡單。
各方大勢力之間,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則都有隱晦的潛規則,大人物不好交手,一交手便是山崩地裂,徹底結仇。
是以,許多矛盾,都放在了各方年輕一輩的身上。
他們的勝負,決定著許多利益。
同時,他們的戰績越高,資質越強,同時也佐證著宗門依舊強大。
當然,其中也不乏想要趁機冒頭之人。
是以短短時間內,龍虎榜上的排名便經歷了數十次更迭,遠超之前。
有人一飛沖天,天下揚名。
也有人一蹶不振,狼狽不堪。
更有人敗盡對手,彰顯威名。
而在雲州寧安府內,此刻倒是沒有太多人去關注天下間的英傑爭鬥,一方面是有些太遠,天才的交鋒,與尋常之輩無關。
另一方面,則是寧安府內許多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了一樁機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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