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修為大進!死期將至!
第259章 修為大進!死期將至!
之後數日,一切風平浪靜。
在龍陽蠱王持續反哺與七葉雷參藥力輔助下。
陳盛的修為幾乎每日都以可觀的速度精進。
加之食知髓味的藍夫人,每夜必來尋他『探討修行之道』。
陰陽相濟之下,短短數日所得,竟可抵尋常數月苦功。
對藍夫人而言,既已有了夫妻之實,便無需再刻意避諱什麼。
與陳盛同修所得,遠勝她獨自閉關。
既如此,又何必放著捷徑而不走呢?
甚至於,藍夫人暗自估量下覺得,若按此進度,不消半月,她便能觸及通玄後期巔峰的門檻。
這種修行速度,可是她夢寐以求的!
是以,即便是偶爾會面對孫玉芝的冷言冷語,以及恪兒的隱約懷疑,但藍夫人還是沉浸在了修行的快樂之中。
孫玉芝雖仍對藍玉妃冷言冷語,橫眉冷對,但在陳盛的反覆勸解下,終究強壓怒火,決定待萬毒門風波平息後再與對方算總帳。
而她也未全然吃虧,借著陳盛居中轉圜,同樣分潤了不少修行益處。
一時間,三人之間竟維持著一種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各有所得。
與此同時,萬毒門另一股暗流已洶湧至臨界點。
大長老宋哲與血河宗主段河的謀劃,已然周密。
經連日探查,宋哲基本斷定。
除陳盛、孫玉芝這兩位客人外,萬毒門內並無其他聶家高手潛伏。
這讓他一時心中大定。
自那日他於議事殿強行駁回藍玉妃投靠聶家的提議後,對方便未再公開提及此事。
但宋哲非但未放鬆警惕,反而更確信藍玉妃必在暗中加緊布置,必然在意圖繞過一眾門中長老直接與聶家勾連。
宋哲決意不再給予對方時間。
且,動手,必須快!
快到在聶家正式介入前便塵埃落定。
屆時等到大局已定,即便聶家心有不甘,也難以名正言順地插手萬毒門內務。
而他宋哲,也將一舉終結歐陽一族對萬毒門的統治,更可藉此功績,向玄陰谷換取那夢寐以求的結丹機緣。
……
「終於要動手了!」
南詔府某處隱秘據點內,一直蟄伏於此的血河宗主段河,接到了宋哲的最終傳訊。
二人商議後一致認定。
事不宜遲,夜長夢多。
動手,就在明日!
屆時,宋哲將暗中操控,暫時閉鎖萬毒門護山大陣的部分關鍵節點。
而段河,則將親率血河宗精銳,並聯合其他依附於玄陰谷、對萬毒門虎視眈眈的各方勢力,裡應外合。
以雷霆之勢一舉剷除藍玉妃及歐陽一系的核心力量。
當然,這只是宋哲的算盤。
對段河而言,自知曉陳盛身在萬毒門那刻起,首要目標便已悄然轉移。
那疑似存在的玄靈陰火,以及陳盛身上可能關乎玄炎真人的巨大秘密,遠比一個內部分裂的萬毒門更令他垂涎三尺。
在他眼中,拿下陳盛所能攫取的利益,或許遠超顛覆萬毒門本身!
段河隨即將與宋哲商定的計劃稟報給玄陰谷古長老。
後者沉默片刻,並未多言,只淡淡道了句『依計行事,把握分寸』,便算是默許。
結束傳訊,段河望向萬毒門所在的層巒方向,眼中血光隱隱,嘴角咧開一抹殘忍而期待的弧度,低聲自語:
「陳盛……嗬嗬……你的死期,快到了!」
……
大幹明景八年,十一月二十,傍晚。
客房內,剛剛結束了苦修的陳盛緩緩睜開雙眸。
周身隱隱迴蕩的氣血奔涌之聲,玉骨雷音所帶來的震顫漸漸平息,眼底懾人的精芒亦收斂於無形,復歸古井般的沉靜。
感應著體內氣血如潮、真元鼓盪的澎湃狀態,陳盛心念微動,喚出了唯有自己可見的【趨吉避凶】天書面板。
【意境二重(320/1000)】
【踏天九步大成(101/1000)】
【六道真經·通玄篇大成(877/1000)】
目光掃過面板上清晰的數據變化,陳盛長長舒出一口濁氣,心中湧起些許滿意。
這幾日潛心苦修,他的修為終於逼近了通玄中期巔峰的臨界點。
能有如此迅猛的進境,首功當歸於體內那隻天地奇珍,鳴龍天蟬。
正是在其本源之力持續不斷的反哺與轉化下,陳盛的修為才有了這般近乎跳躍式的增長。
也正因鳴龍天蟬的相助,他煉化七葉雷參這等霸道寶藥的速度與效率,才遠超常人預估。
照此態勢,最多再有兩三日水磨工夫,他便能真正踏足通玄中期巔峰之境。
此外,近日苦修中,另一門得自血河宗的身法《血煞浮光身》也已臻至圓滿,悄然從天書面板上隱去。
而其積累的經驗和感悟,又進一步推動了《踏天九步》的修行進度。
可以說,短短數日,陳盛的綜合實力已然得到了全方位的紮實提升。
而他此番暫歇出關,最直接的原因,便是沉寂數日的【趨吉避凶】天書,給出了新的警示。
明日,萬毒門內亂將起!
推開房門,夕陽的餘暉為庭院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邊。
陳盛迎著霞光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顯僵硬的腰背與四肢。
連續數日近乎閉關的苦修,雖獲益匪淺,卻也著實有些憋悶。
目光隨意掃過庭院,很快便落在不遠處靜坐修行的孫玉芝身上。
此刻的她雙手各握一枚元晶,正汲取其中精純靈氣,紅衣映著殘陽,自成一道風景。
似是感知到他出關的動靜,孫玉芝長睫微顫,緩緩睜開一雙英氣明眸,視線隨即轉來。
「玉芝。」陳盛臉上露出笑容,緩步走近。
「怎麼突然出來了?」
孫玉芝語氣帶著些許詫異。
她深知陳盛修煉起來往往心無旁騖,一次閉關旬月亦是常事。
「龍陽蠱王此番反哺之力,已消化得七七八八,出來透透氣,換換心境。」
陳盛自然答道,真正的原因自不能言明。
孫玉芝也未深究,只是聽他提及消化,不由得輕哼一聲,瞥了他一眼:
「消化完了?哼……那賤婦晚上不還得來加餐?」
這幾日,她可算是見識了藍玉妃的勤勉。
白日裡端著門主架子,莊重自持。
可一到夜色深沉,便幾乎夜夜準時來尋陳盛一同修行,沒有絲毫廉恥之心。
若非陳盛尚顧及她的感受,每每事後總會尋她溫存安撫,她怕是早已按捺不住心中妒火。
但即便如此,那份憋悶與不甘仍在孫玉芝胸中積鬱。
她甚至已暗中修書,派人送往聶家交予聶靈曦。
她自忖暫時還整治不了藍玉妃,但那位已與陳盛定下婚約的聶家嫡女,總該有所表示吧?
只可惜聶靈曦修為未至通玄後期,未能誕生神識,無法直接用傳音法器聯絡。
否則她早就要告狀了。
「咳,都是為了修行大道嘛。」
陳盛乾笑一聲,試圖化解尷尬:
「再說,玉芝你不也……受益匪淺?」
「受益?」
孫玉芝聞言,俏臉更冷了幾分。
這幾日確是三人共贏之局。
藍夫人助陳盛,陳盛轉而又助她。
可孫玉芝心中寧可不要這份益處。
若非不願見藍玉妃獨占了陳盛,她根本不屑於此。
即便陳盛每次來找她前都會仔細清洗。
她心中那份與藍玉妃間接共享的彆扭與膈應,始終難以消除。
「對了,聶前輩此刻在何處?可還在門中?」
陳盛適時轉移話題,問起正事。
萬毒門亂局在即,若聶湘君這位金丹宗師不在左近,他心裡終究不夠踏實。
孫玉芝略一沉吟,道:
「聶前輩……在毒炎洞。」
「毒炎洞?」
陳盛眉梢一挑,大感意外:
「她一位金丹宗師,去那毒蟲遍布的洞窟作甚?」
孫玉芝瞟了他一眼,語氣幽幽,聽不出是認真還是調侃:
「聶前輩說……她打算採集些稀有毒物,釀幾壇『萬毒蝕心酒』,屆時讓你好好嘗嘗百毒纏身的滋味,說是要替她侄女出出氣,治治你這風流成性的毛病。」
「玉芝你何時也學會開這等玩笑了。」
陳盛失笑搖頭,全然不信。
且不論聶湘君是否真是這般性情,單憑他如今身懷鳴龍天蟬,等閒毒物還真難對他構成威脅。
「愛信不信。」孫玉芝輕哼一聲,別過臉去。
陳盛正待再言,忽然心有所感,眉頭微蹙,轉向客院入口方向。
只見一襲宮裝長裙的藍夫人,正神色凝重、步履匆匆地疾行而來,顯然有要事。
「嘖……天還沒黑呢,這就等不及了?哼,果真是蕩婦……」
孫玉芝見狀,嗤笑一聲,話語中的譏諷與敵意毫不掩飾。
不動手歸不動手,但要她給藍玉妃好臉色,那是絕無可能。
藍夫人腳步微頓,冷冷掃了孫玉芝一眼,眉頭緊皺:
「滾一邊去,本座沒空與你作口舌之爭!」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焦躁,顯然並非為了私事而來。
「你……!」
「玉芝,稍安。」
陳盛抬手輕按孫玉芝肩頭,止住她即將爆發的怒氣,目光轉向藍夫人,沉聲問道:
「夫人行色匆匆,可是門中出了變故?」
藍夫人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美眸中驚怒交織:
「陳盛,你所料不差,宋哲那老賊……果然按捺不住了。
我在門中布下的眼線剛剛急報,宋哲的心腹,正在暗中對護山大陣的幾處核心節點做手腳!」
藍夫人說著,眼中的驚怒之色也在不斷變幻。
在此之前,她雖知宋哲與玄陰谷勾結,爭奪權位,但內心深處仍存有幾分僥倖。
認為對方終究是萬毒門元老,即便內鬥,也應不至於做出徹底損害宗門根基之事。
可眼下事實擺在眼前。
對方竟真的對護宗大陣下手。
此陣關乎全門安危,一旦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可曾打草驚蛇?」陳盛眼神一凝,追問道。
「沒有,我得到消息便立刻趕來尋你,未曾驚動他們。」
藍夫人搖頭,隨即語氣轉為決絕:
「我此來,便是與你商議,是否應當立即出手,擒下宋哲及其黨羽,以絕後患!」
值此危急關頭,她不能再有絲毫猶豫與手軟,否則整個萬毒門都可能為之陪葬。
「暫且不必。」
陳盛略一思忖,緩緩搖頭,目光深邃:
「宋哲既然選擇對護山大陣動手腳,而非直接發難,說明他意在裡應外合,外面必有強援策應,準備裡應外合,一舉功成。
此刻打草驚蛇,恐讓其外援警覺,反生變數。」
陳盛語氣頓了頓,逐漸轉冷,帶著幾分寒意:
「不如……我們將計就計,順水推舟,佯裝不知,放他們進來,然後……關門打狗,一網打盡!」
這幾日,他與藍夫人關係可謂突飛猛進,一日千里。
而在久日之後,對方幾乎對他便幾乎毫無保留。
連萬毒門內除明面護山大陣外,另有一套由歐陽家先祖秘密布置、歷代只傳門主的後手禁制之事,也已告知於他。
完全可以請君入甕,隨後將計就計。
藍夫人聞言,秀眉緊蹙,眼中憂色未減:
「此計雖妙,但我擔心……萬一引來的狼太過兇猛,我們應對不及……那便是弄巧成拙,引火燒身了!」
畢竟,幕後是玄陰谷這等龐然大物。
即便算上陳盛與孫玉芝,他們這邊滿打滿算也僅有五位通玄戰力。
若玄陰谷真派來金丹宗師,或是眾多通玄高手,他們該如何抵擋?
陳盛看著藍夫人憂心忡忡的姣好面容,忽然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她因緊張而微涼的柔荑,溫聲問道:
「夫人,可信我?」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藍夫人微微一顫,抬眸迎上陳盛沉靜而自信的目光,抿了抿唇,終是低聲道:
「信。」
「信我,便無須多慮。」
陳盛嘴角弧度加深,語氣篤定:
「一切有我安排,你只需依計行事,穩住陣腳,明日,便是清理門戶、奠定大局之時。」
藍夫人眼中仍有掙扎,但望著陳盛那成竹在胸的神情,感受著他掌心的力量,緊繃的心弦莫名鬆緩了幾分。
最終輕輕頷首,聲音低柔卻堅定:
「嗯,我聽你的。」
一旁,將二人對話與親密姿態盡收眼底的孫玉芝,忍不住撇了撇嘴,別開視線。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陳盛的底氣究竟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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