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很潤!!!

  第257章 很潤!!!

  客院外,夜色正沉。

  月華清冷,如一層薄紗籠罩著靜謐的庭院。

  孫玉芝懷抱赤色長劍,倚在廊柱的陰影里,面容看不真切。

  唯有一雙眸子在暗處微微發亮,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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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陳盛方才讓她暫且迴避,要與藍玉妃單獨談談,令她心頭略有不快。

  但此刻細細回味,那點不快早已被另一種更溫暖的情緒取代。

  方才在和藍玉妃的對峙中,陳盛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她這邊。

  這份無需言明的偏向,對她而言,比任何承諾都更令人心安。

  孫玉芝可以接受陳盛身邊有旁人。

  卻絕不能容忍有人輕易越過自己,奪走那份象徵地位與情分的名分。

  還好,陳盛記得舊日情義。

  孫玉芝心中盤算著,待那礙眼的藍玉妃離去,定要好好犒勞他一番。

  往日那些羞於啟齒的過分要求。

  或許……也不是不能考慮。

  然而,時間悄然流逝。

  一刻鐘、兩刻鐘……客房的門扉始終緊閉,內里聲息寂然。

  孫玉芝唇邊的笑意漸漸淡去,眉頭微蹙。

  什麼交談需要這般久?

  難不成藍玉妃還在糾纏不休,提出了更苛刻的條件?

  孫玉芝按捺不住,悄然將一縷神念如絲般探出,謹慎地貼近房門。

  然而,神念甫一觸及禁制邊緣,一陣極其細微、卻絕不可能錯辨的曖昧聲響,便如細針般猝然刺入她的感知!

  「……!」

  孫玉芝嬌軀猛然僵直,臉上血色瞬間褪盡,隨即又騰地漲得通紅,直燒到耳根。

  那不是言語聲,那是……

  是男女之間最私密、最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

  一股熾烈到幾乎炸裂的怒火,轟然衝上頭頂。

  「賤婦!不知廉恥!」

  孫玉芝目眥欲裂,提劍便要破門而入,將那對苟且之徒,尤其是藍玉妃那賤人,立斬當場!

  談?

  談什麼談!

  他們分明是早就勾搭成奸,趁自己被支開,便急不可耐地行此齷齪之事。

  更可恨的是,竟還讓她像個傻子般守在門外!

  怒火灼燒著理智,然而,就在劍尖即將觸及門扉的剎那。

  孫玉芝猛咬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瀰漫,劇痛讓她狂飆的衝動硬生生剎住。

  不能……現在不能!

  孫玉芝死死攥住劍柄,胸脯劇烈起伏,眼中殺意與掙扎激烈交織。

  她恨極了藍玉妃,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但殘存的理智卻在嘶吼。

  陳盛體內的鳴龍天蟬,與那賤婦的鸞鳳玉蝶,唯有陰陽相濟,方能真正激發潛能。

  此刻若闖進去,壞了這關鍵的第一次交融。

  受損最大的,終究是陳盛!

  可是……難道就任由那賤婦得意?

  任由她以此要挾,索要平妻之位?

  孫玉芝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最終,無比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將長劍壓回鞘中。

  赤色長劍不甘地嗡鳴,終歸沉寂。

  閉上眼,孫玉芝深吸幾口冰涼的夜氣。

  再睜開時,眼中怒火猶在,卻已復上一層堅冰般的冷厲。

  抬手一揮,一道小巧陣盤自袖中飛出,落地生根,瞬間展開無形屏障,將整座客房連同小院牢牢籠罩,隔絕內外。

  做完這些,孫玉芝仿佛耗盡了力氣,猛地轉身,大步流星踏出院門,每一步都踏得青石板悶響,似要將滿腔憤懣踩碎。

  剛出院門,便撞見正朝此走來的歐陽恪。

  歐陽恪此來,一為再次向陳盛致謝日間仗義承諾。

  二則想請教面對萬毒門困局,該如何破局。

  陳盛於寧安白手起家,其手腕謀略,他由衷佩服。

  「孫鎮撫?」

  歐陽恪見孫玉芝寒霜滿面、氣息凜冽,不由一怔,但還是擠出笑容拱手:

  「陳兄此刻可在?小弟有些事想請教。」

  孫玉芝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刮過他的臉。

  在她此刻看來,藍玉妃不知廉恥,她這兒子多半也不是好東西!

  見孫玉芝態度惡劣,歐陽恪心中不快,暗想莫非是陳盛與她鬧了彆扭,故而遷怒?

  當即耐著性子又問:

  「不知陳兄正在幹些什麼?可否方便……」

  「在干……」

  孫玉芝幾乎衝口而出那羞憤真相,但話到嘴邊,終究死死咽了回去。


  她可以不顧一切,卻不能不顧陳盛顏面。

  此事若由她宣揚,陳盛『勾引』門主遺孀的名聲傳開,終是不美。

  最終,孫玉芝狠狠瞪了歐陽恪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滾!」

  「你……!」

  歐陽恪臉色瞬間沉下,眉宇間怒意隱現。

  他好歹是萬毒門少主,何曾被人如此當面嗬斥?

  若非顧忌孫玉芝是陳盛的女人,怕她吹風影響「救援母親」大事,他早已發作。

  強壓火氣,歐陽恪冷哼一聲:

  「既如此,在下改日再來拜訪陳兄!」

  孫玉芝盯著歐陽恪遠去的背影,胸膛劇烈起伏,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真相道出。

  但她終究忍住了,只是那口鬱氣堵在胸口,灼燒得五臟六腑生疼。

  孫玉芝在院門外煩躁踱了幾步,目光掃過沉寂夜色與遠處山影。

  最終,深深吸氣,走到不遠處一座孤零零石亭中,抱劍坐下。

  雖然怒火未消,但孫玉芝知道輕重。客房內,鳴龍天蟬與鸞鳳玉蝶正在經歷關鍵交融,對陳盛至關重要,不能受任何干擾。

  她便這樣,在初冬寒夜裡,獨自一人,守著被陣法籠罩的寂靜小院,守著一份摻雜憤怒、委屈、擔憂與無奈的心事。

  夜露漸重,浸濕肩頭髮梢,她也渾然未覺。

  這一守,便是整整一夜。

  .....

  翌日清晨。

  晨曦微露,淡金陽光穿透窗欞,在客房內投下溫暖光斑,細細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

  室內,兩道身影相對盤坐於蒲團之上,氣息圓融。

  藍玉妃已換上一身嶄新青色宮裝,衣料柔滑,剪裁得體,愈發襯得身段玲瓏,曲線曼妙。

  一夜過去,她非但未見憔悴,反而容光煥發,肌膚瑩潤如玉,泛著淡淡光澤。

  原本挽起的髮髻此刻柔順披散,如墨色瀑布垂至腰際,幾縷青絲拂過白皙側臉,為她平添幾分慵懶與柔媚。

  竟比往日端莊門主形象,更多了幾分驚心動魄的艷色。

  此刻,藍夫人只覺通體舒泰,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昨夜鸞鳳玉蝶與鳴龍天蟬陰陽和鳴,不僅一舉化解困擾多年的反噬隱疾。

  更帶來了洶湧澎湃的反哺。

  那積攢已久的蠱王本源之力,如甘霖滋養經脈丹田,修為以清晰可感的速度攀升。


  這種久違的、仿佛瓶頸鬆動、大道坦途在望的感覺,讓藍夫人心中充滿難言喜悅。

  而另一邊的陳盛,則顯得隨意許多。

  昨夜數日之戰。

  蠱王交融帶來的磅礴反哺,加之後續服用的七葉雷參,體內氣血奔騰如龍,真元鼓盪不休,狂暴力量甚至將上半身衣物盡數撕裂。

  此刻他精赤上身,端坐於晨光之中。

  陽光落在他古銅色肌膚上,映照出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

  胸腹間塊壘分明,肩背寬闊,每一寸肌理都仿佛經過千錘百鍊,泛著內斂的淡金色金屬光澤,仿充滿雄渾陽剛之氣。

  陳盛的呼吸綿長而又深沉。

  每一次吐納,都帶動周身氣血隱隱轟鳴,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旺盛生命力。

  「呼……」

  良久,藍夫人緩緩吐出一口悠長濁氣,氣息隱隱帶著些許淡雅馨香。

  緩緩睜眼,眼底隱有晶瑩光華一閃而逝。

  果然,陰陽蠱王相輔相成,方能發揮真正逆天效用。

  方才那波反哺,讓她依稀找回當年初得鸞鳳玉蝶時,修為突飛猛進之感。

  藍夫人暗自估算,按此速度,距離通玄後期巔峰,已然不遠。

  這一夜修行,藉助初次陰陽相合、兩蠱本源激盪之機,所獲益處,竟堪比數年苦功!

  當然,她也清楚,這般迅猛提升不可能成為常態。

  但即便日後效果減弱,也遠勝尋常打坐練氣。

  定了定神,藍夫人目光微轉,落在對面陳盛身上。

  那精壯如山嶽般的軀體映入眼帘,讓她臉頰不由得微微發熱,昨夜種種荒唐旖旎畫面不受控制閃過腦海。

  即便已過去幾個時辰,仍令她心跳微亂,指尖蜷縮。

  「陳盛?」

  藍夫人輕聲喚道,聲音比平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陳盛聞聲,緩緩睜眼。

  剎那間,眸中似有電光掠過,精芒內蘊,神完氣足。

  目光落在藍夫人那因沐浴晨光而愈發艷光四射、風姿綽約的身上,嘴角自然勾起一抹笑意:

  「夫人有事?」

  昨夜受益者並非藍玉妃一人。

  因修為略遜,且鳴龍天蟬本源更為雄厚,陳盛所獲好處實則更為巨大。

  那股精純陽和之力仍在四肢百骸間流轉,推動修為向著通玄中期巔峰穩步邁進。


  此刻他心情頗佳,對這位剛與自己有了夫妻之實。

  且帶來如此大機緣的美艷門主,態度自然溫和。

  「沒什麼。」

  藍夫人有些不自在地抬手,將披散長發攏至耳後,動作間帶著成熟女子特有風韻。

  隨即,取出一支碧玉髮簪,手法嫻熟幾下便將滿頭青絲綰成簡約而不失典雅的髮髻,語氣恢復了平日淡然:

  「只是提醒你,莫要忘了昨夜……你答應妾身的事。」

  「自然記得。」

  陳盛頷首,心知她所指乃是那份字據承諾:

  「在我心中,你與玉芝地位等同,此事我既已落筆為證,便不會反悔。」

  藍夫人所求,無非是一個能保障身份與尊嚴的名分。

  他理解這份執著,只是礙於孫玉芝的強烈反對與深厚情義,無法立即給予平妻之位。

  只能以此權宜之計暫時安撫。

  「若是我和她……當真動起手來。」

  藍夫人忽然問道,目光緊鎖陳盛:

  「你會幫誰?」

  陳盛略作沉吟,坦然道:

  「我不希望你們因我而爭鬥,若真到了那一步……我誰也不幫。你們自行解決便是。」

  藍玉妃盯著陳盛的眼睛看了片刻,似乎想分辨其中真偽,最終輕輕頷首:

  「記住你的話,莫要等哪日孫玉芝與我交手落了下風,你又心軟偏幫。」

  藍夫人幾乎可以預見。

  以孫玉芝那火爆剛烈的性子,昨晚在門外苦守一夜的憋屈,必會轉化為對自己的熊熊怒火。

  衝突恐怕難以避免。

  交手她自是不懼,通玄後期的修為與多年執掌宗門的底蘊,讓她有信心壓制孫玉芝。

  她怕的,是陳盛屆時拉偏架。

  若真如此,即便贏了鬥法,在陳盛心中,乃至在這段剛剛開始的、基於利益與欲望的關係里,她也等於是輸了。

  「放心。」

  陳盛再次點頭,對此倒不太擔憂。

  他深知孫玉芝的戰力,雖修為稍遜,但戰鬥天賦驚人,手段狠辣,絕非易與之輩。

  藍玉妃想勝她,絕非易事。

  而孫玉芝想贏,同樣艱難。

  只要不是生死相搏,二人最多是個平手之局。

  「你繼續修行吧,我先回去了。」


  藍夫人得到了還算滿意的答覆,神色稍霽。

  陳盛至少沒有提起褲子不認帳,這讓她心下稍安。

  「這麼早便要回去?」

  陳盛略感意外,他體內的蠱王反哺之力尚未完全煉化吸收,難不成藍玉妃已經悉數消化了?

  藍夫人聞言,沒好氣地白了陳盛一眼,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卻也帶著幾分羞惱:

  「天色早已大亮,若再耽擱,讓人瞧見我從你客房中出來,成何體統?恪兒會如何想?門中那些長老弟子又會如何編排?」

  她自然也未將反哺之力完全煉化,但此地不宜久留。

  消化收穫,回去之後閉關進行更為穩妥隱秘。

  「夫人請便。」

  陳盛恍然,不再多言。

  「哼!」

  見他只是隨口一問,並無真心挽留之意,藍夫人心下微惱,輕哼一聲,款款站起身。

  下意識地舒展了一下有些酸軟的腰肢,這個無心的動作將藍夫人那豐腴傲人的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

  隨後,她不再多看陳盛一眼,轉身邁著依舊優雅卻略顯綿軟的步伐,搖曳著動人的身姿,推開房門,走進了清晨微涼的空氣中。

  陳盛則在她離去後,迅速收斂心神,重新閉上雙目,沉浸於修煉之中。

  此番機緣難得,他需抓緊時間,將所得徹底轉化為自身實力。

  通玄中期巔峰,已然近在眼前!。

  .....

  藍夫人剛走出客院範圍,腳步便是一頓。

  前方不遠處,一株葉落大半的古樹下,孫玉芝正抱劍而立,一身紅衣在晨光中分外刺眼。

  她顯然已在此等候多時,臉色冰冷如霜,眼中寒芒凝聚。

  見藍夫人現身,孫玉芝一言不發,提著劍便大步走了過來,在距離她丈許處站定,目光如刀,將她從頭到腳颳了一遍。

  最終定格在她那明顯滋潤過甚、艷光四射的臉龐上。

  「賤婦!」

  孫玉芝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因壓抑的怒火而微微發顫:

  「不知廉恥的賤婦!」

  藍夫人停下腳步,好整以暇地攏了攏鬢邊一縷並不存在的亂發。

  目光輕飄飄地掠過孫玉芝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俏臉,唇角勾起一抹極其細微、卻充滿了挑釁與蔑視的弧度。

  她甚至懶得開口反駁,只是那眼神,那姿態,已勝過千言萬語的嘲諷。


  「賤婦,你得意什麼?!」

  孫玉芝被她這副模樣徹底激怒,一步踏前,厲聲質問,周身殺氣激盪,吹得地面落葉翻卷。

  藍夫人這才輕輕嗤笑一聲,目光越過孫玉芝,仿佛在欣賞遠處的山景,語氣悠然而刻薄:

  「孫鎮撫使,昨夜……有勞你在門外守候了。

  想必,一夜寒風,甚是辛苦吧?」

  這句話,猶如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在孫玉芝最痛的傷疤上。

  她昨晚所有的屈辱、憤怒、等待的焦灼,盡數被這一句話勾起。

  孫玉芝瞬間氣血上涌,面紅耳赤,握劍的手青筋暴起,赤焰長劍在鞘中發出尖銳的嗡鳴,幾欲自行出鞘。

  藍夫人卻似渾不在意,說完便欲從她身側走過。

  在與孫玉芝擦肩而過的瞬間,藍夫人忽然微微側首,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帶著某種饜足與炫耀意味的輕柔嗓音,低低補充道: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此番陰陽相合,鳳陰蠱王……可是帶給了妾身……好大的收穫呢。」

  「還有,你男人陳盛.....很潤!」

  說著,藍夫人還故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上唇。

  「鏘——!」

  一聲凌厲無比的劍鳴撕裂清晨的寧靜。

  赤色長劍驟然出鞘半三寸,凜冽劍氣轟然爆發。

  一道道劍氣,席捲四方。

  「賤婦!你找死!!!」

  孫玉芝雙眸瞬間赤紅,殺意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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