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大戰落幕!

  第240章 大戰落幕!

  呼……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吹動水面泛起細密漣漪。

  陳盛身形懸停在半空,目光平靜地投向下方那艘隨波輕晃的烏篷船,以及船上那一張張驚駭失色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

  「諸位步履匆匆,這是要往何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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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長老心頭劇震,一顆心徹底沉入谷底。

  陳盛的實力,足以鎮殺通玄巔峰強者。

  而己方,除了他這個通玄初期,最強的張道明也不過先天后期,余者過半僅是築基武師。

  這點微末力量,在此人面前,與螻蟻何異?

  毫無疑問,他們沒有半分勝算。

  一時之間,方圓百丈的水域都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風聲水聲,以及船上眾人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張道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勉強擠出幾分僵硬的笑意,拱手道:

  「陳兄,許久不見了。」

  「確實。」

  陳盛微微頷首,目光在張道明臉上停留了一瞬:

  「自巫山一別,便再未與張道友見面了。」

  「陳兄……」

  張道明定了定神,抬頭直視陳盛:

  「不知陳兄……是如何尋到我等蹤跡的?」

  他心中實在驚疑萬分。

  這條繞道南詔府、迂迴前往龍虎山的隱秘水路,是他親自提議定下的。

  一路上他們輕裝簡行,改換裝束,自認了無破綻。

  陳盛竟能如此精準地追索而至,簡直匪夷所思。

  「這個……重要麼?」

  陳盛輕笑反問。

  真相他自然不會吐露半分,那關乎他最大的倚仗與秘密。

  「清風觀……」

  一旁沉默的王長老終於嘶啞開口,聲音乾澀:

  「是不是……已經……沒了?」

  其實王長老心中其實已有答案,但終究抱著一線渺茫僥倖。

  或許,護山大陣能多撐一會兒?

  或許,有奇蹟發生?

  「問題太多了。」

  陳盛搖了搖頭,臉上那抹淡笑顯得格外冷漠:


  「陳某時間有限,不想一一作答,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頓了頓,看著船上眾人眼中下意識燃起的一絲微弱希望,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冰冷而殘酷:

  「本官給你們一個體面,自盡吧。」

  「陳盛,你休要看輕我等!」

  「縱然身死道消,也絕無自戕之理!」

  「不錯!跟他拚了!」

  短暫的死寂後,絕境反而激起了這群年輕真傳骨子裡的血性。

  儘管臉色依舊蒼白,眼中驚懼未消,但他們仍紛紛拔出兵刃,劍鋒顫抖卻堅定地指向空中那道令人窒息的身影。

  「陳兄!」

  張道明猛地踏前一步,擋在眾師弟師妹身前,目光灼灼地看向陳盛:

  「我願獻出清風觀此番攜帶的所有珍藏、秘寶、傳承,只求陳兄……能高抬貴手,放我這些師弟師妹一條生路。

  至於王師叔與在下……甘願引頸就戮,絕無怨言!」

  「殺了你們,東西一樣是我的。」

  陳盛嗤笑一聲:

  「為何要多此一舉,給你們機會?張道友,你未免……太天真了。」

  「若陳兄不答應。」

  張道明眼神一厲,猛地抬起右手,將戴在食指上的一枚古樸黑色指環亮了出來,指尖隱隱有微光流轉,

  「在下立刻毀掉這枚儲物法器,內中之物,將盡數湮滅。」

  「哦?」

  陳盛眉梢微挑,似乎來了點興致,但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是麼?那你……便試試看吧。」

  毀掉儲物法器?談何容易!

  開啟與摧毀,皆需神識驅動。

  莫說張道明,便是他現在也做不到。

  「陳……」

  張道明臉色一白,還想再言。

  「好了。」

  陳盛不耐地打斷,目光掃過船上眾人,最後落回張道明身上,聲音轉冷:

  「本官沒興趣聽太多廢話,你們……是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

  「你們快走,分頭逃,我來拖住他!」

  王長老厲喝一聲,周身真元再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錚——!」

  其身後背負的古劍發出一聲清越長鳴,自行出鞘。


  劍光如水,瞬間勾連起下方浩渺湖水。

  只見無數水珠被無形之力牽引,升騰而起,每一滴都在劍氣灌注下化作凜冽劍芒。

  眨眼間,數百道水汽劍芒環繞王長老周身,隨著他並指如劍,向前猛地一引。

  「去!」

  數百劍芒匯成一道沛然奔流的劍氣長河,發出尖銳的呼嘯,捲起漫天水汽,以決絕之勢轟然撞向空中的陳盛。

  與此同時,烏篷船上除了張道明,其餘十餘名真傳弟子強忍心中恐懼,在王長老出手的瞬間,便已齊齊縱身而起。

  將輕身功法催動到極致,朝著四面八方不同的水面飛掠而去。

  「咚——!!!」

  就在那劍氣長河即將臨身的剎那,陳盛周身血金光芒一閃。

  一尊凝若實質、紋路古樸的宏大金鐘虛影驟然浮現,將他穩穩護在其中。

  下一刻,狂暴的劍氣長河狠狠撞在金鐘虛影之上。

  「鐺!鐺!鐺!鐺——!!」

  震耳欲聾的轟鳴接連炸響。

  金鐘表面血金二色光華急促流轉,泛起層層劇烈漣漪,無數細碎劍氣與水花被震得崩散四濺,將下方水面切割得支離破碎。

  然而,那看似駭人的攻勢,卻始終未能撼動金鐘分毫,更遑論傷及其後的陳盛。

  對於如今的陳盛而言,尋常通玄初期的攻擊,已難構成實質威脅。

  「咚——!!!」

  伴隨著一聲更加宏大渾厚的鐘鳴猛然盪開。

  聲波化作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漣漪,瞬間掃過方圓千丈。

  那些正拚命踏水遠遁的清風觀真傳,被這蘊含意境的鐘聲波及,只覺心神如遭重錘,眼前一黑,氣血逆行。

  一個個慘哼著從半空跌落,噗通噗通栽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王長老見狀,瞳孔驟縮,驚駭欲絕,下意識便要變招。

  然而,就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電光石火間,一直靜立不動的陳盛,動了。

  動作簡單到極致。

  陳盛只是抬手,握住了腰間鳴龍刀的刀柄。

  然後,拔刀。

  一抹幽暗刀芒,瞬間倒映在王長老急劇收縮的瞳孔之中。

  快!

  無法形容的快!

  在王長老的感知中,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滯。


  他清晰地看到那道幽暗刀芒自刀鞘中升起,劃出一道玄奧莫測、優美到令人心悸的弧線,朝著自己脖頸而來。

  他想躲,想擋,想催動護體罡氣,但意念甫動,身體卻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禁錮,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我……」

  一個模糊的念頭尚未成型。

  下一瞬,天旋地轉。

  王長老看到一具熟悉的無頭軀體,脖頸處鮮血如噴泉般狂涌,正無力地向後傾倒,砸向下方的水面。

  那身道袍……是自己的!

  這是王長老此刻最後的想法。

  「噗通!」

  水花四濺。

  王長老的意識,隨之徹底沉入永恆的黑暗。

  陳盛緩緩收刀歸鞘,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未曾多看那具墜落的屍體一眼,目光轉向那些在水中掙扎、或驚恐望向這邊的清風觀真傳,抬起右手,食指輕彈。

  「嗤!」

  「嗤!」

  「嗤!」

  十數縷細若髮絲的赤色火線,自他指尖無聲射出,精準地沒入水中每一個清風觀弟子的眉心或心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悽厲的慘叫。

  那些弟子只是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隨即,赤色火焰自他們體內由內而外地悄然燃起,無聲無息。

  不過呼吸之間,十餘人連同他們身上的衣物、兵刃,便化作十幾小撮隨風飄散的灰燼,融入湖水,再無蹤跡。

  甲板上,只剩下張道明一人。

  陳盛身形飄然而落,足尖輕點烏篷船的船舷,衣袂隨風微動。

  看向面色慘白、卻兀自挺直脊樑的張道明,淡淡道:

  「不出手麼?這或許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張道明苦澀一笑,那笑容里滿是自嘲與絕望:

  「有意義嗎?」

  差距太大了。

  大到他連拔劍的勇氣,都在剛才那斬滅王長老的驚艷一刀中被徹底碾碎。

  以卵擊石,尚需一腔孤勇,而他此刻,連那點孤勇都已凍結。

  「東西給我。」

  陳盛不再多言,伸出手:

  「給你個全屍。」

  張道明沉默了片刻,目光複雜地看了陳盛一眼,最終,緩緩摘下了手指上那枚古樸的黑色指環,沒有猶豫,將其拋向陳盛。


  並非他不想抗爭,不想復仇。

  相反,他對陳盛、對官府的恨意早已刻骨。

  只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徒勞的掙扎都顯得可笑。

  他連與對方同歸於盡的資格都沒有。

  陳盛接住指環,確認無誤後收了起來。

  「清風觀……」

  張道明聲音嘶啞,帶著最後幾分不甘:

  「最終……能活下來多少人?」

  「一個也活不了。」

  陳盛的回答冰冷而乾脆。

  「為什麼?!」

  張道明猛地抬頭,眼中血絲瀰漫,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清風觀與你並無深仇大恨,你何必……非要斬盡殺絕?!」

  「我給過你們機會。」

  陳盛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

  「不止一次,可惜,你們一次都未曾把握住。」

  說到這裡,他語氣頓了頓,目光掠過遠處水天一色的蒼茫,繼續道:

  「至於恩怨……嗬,小孩子才執著於恩怨分明,大人只看利弊得失,清風觀當初選擇與我作對,是權衡利弊。

  今日我滅清風觀滿門,亦是權衡利弊,如此而已。」

  「你就不怕龍虎山?不怕天龍寺日後清算?!」張道明低吼道。

  「既然敢做,自然不懼。」

  陳盛的回答簡短而篤定。

  他不再看張道明眼中翻湧的恨意與絕望,轉而問道:

  「你是自盡,還是需要我幫你?」

  張道明聞言,反而平靜下來。

  整了整身上有些凌亂的粗布武袍,他抬頭望了望陰沉的天空,忽地洒然一笑:

  「聽聞陳兄的赤焰神通,有焚盡萬物之威,無物不燃,張某……想親身見識一番。」

  陳盛注視著他,片刻後,微微頷首。

  「張道友,一路走好。」

  話音落下,並無烈焰滔天的景象。

  只有幾縷赤紅中帶著幽暗色澤的火苗,自張道明腳下悄然燃起,瞬間蔓延全身。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張道明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任由火焰將自己吞噬。

  火焰無聲燃燒,將他連同那艘小小的烏篷船,一併化為灰燼,隨風散去,了無痕跡。


  陳盛立於水波之上,沉默地看了片刻那逐漸平復的水面與空蕩蕩的虛空,隨即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清風觀方向疾馳而去。

  立場不同,便是生死之敵。

  無關對錯,只在存亡。

  留下活口,便是留下無窮後患。

  這個道理,陳盛比誰都清楚。

  .....

  當陳盛重新回到清風觀時,此地的大戰也已然宣告落幕,據李千舟所言,那位清風觀的余長老,瀕死之際,施展神通妄圖拉著聶玄鋒一同赴死。

  不過,在圍攻之下,他並未做到。

  但仍是讓聶玄鋒身負重創,此刻已然迴轉靖武司療傷。

  而其餘清風觀弟子,也在陳盛的命令之下,無一存活,全部葬身於混戰之中。

  此刻,大批官兵已經正式接管了清風觀,正在清剿一應收穫,並且清點自身傷亡,但李千舟也有些疑惑的解釋道:

  「不過清風觀寶庫之中空了許多,不少珍貴寶物消失,我懷疑,是被清風觀提前逃走的那批餘孽帶走了,要不要全府通緝?」

  一邊說著,李千舟還在不動聲色的觀望著陳盛的神情變化。

  之前陳盛突然離開,沒有任何解釋,讓他不由有些懷疑,只不過,這些話,他也只是試探一二,根本不敢表露出來。

  甚至毫不誇張的說,即便是陳盛說那些寶物就在他手中,他們也不敢對此置喙。

  無他。

  無論是金泉寺一戰,還是清風觀一戰。

  頭功都在陳盛身上。

  即便是資源他拿大頭,也無人有異議。

  因為若是沒有陳盛,這一戰甚至都不一定能夠打起來。

  更莫說,如今的陳盛,權柄更在他們所有人之上。

  「當然要,所有餘孽,一應清剿!」

  陳盛淡淡回應:

  「另外,與金泉寺、清風觀素來交好的勢力,也要處置,不過本官心善,看不得太多人死,若他們識相,只需要上供一半家資即可,無需滅門。」

  「這麼做,會不會有些問題?」

  李千舟有些遲疑問道。

  寧安府內,金泉寺和清風觀的附庸可不在少數。

  「以前或許有,現在....不會有了。」

  陳盛看著清風觀的一片狼藉,淡淡道。

  其餘勢力的依仗是清風觀和金泉寺。


  可現如今,這兩方大勢力,一日之間全部滅門,其餘那些小勢力,有什麼底氣跟官府繼續作對?

  若真有,那只能說他們不知死活罷了。

  「明白了。」

  李千舟點了點頭。

  陳盛又吩咐了幾句,轉身走向清風觀主殿。

  今日一番苦戰,他也是有些筋疲力竭。

  但還好,結果是好的,清風觀和金泉寺這兩個寧安江湖霸主,自此徹底落幕。

  而接下來,寧安府將要迎來由他陳盛主導的新篇章!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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