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金泉寺覆滅!
第236章 金泉寺覆滅!
「方丈!」
「方丈——!」
空虛的隕落,徹底壓垮了金泉寺殘存僧眾最後的意志與脊樑。
空見此刻臉上再無半分血色。
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卻驟然迸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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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選擇遁逃,沒有試圖苟活。
空見和尚猛然調轉身形,悍然殺向陳盛。
他要拉著陳盛這個元兇一同陪葬!
然而,理想雖壯烈,現實卻殘酷。
空虛早已在四位同階高手的圍攻下傷痕累累,氣機衰敗,此刻搏命一擊雖氣勢慘烈,卻失了章法,更被牢牢鎖定。
身形剛動,刀光與劍影便已封死了前路。
「哼,垂死掙扎!」
楚狂風冷哼一聲,身形如電,率先攔在空見前方,手中長刀捲起凌厲罡風,直劈而下。
另一側,盧青松的劍氣如青虹貫日,亦同時抵達。
王擎山與李千舟則如鬼魅般出現在空見左右兩側。
拳罡掌風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四位通玄中期高手,如同四座不可逾越的山嶽,將氣息狂暴卻難掩虛弱的空見和尚徹底圍死在方寸之間。
「禿驢!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楚狂風目眥欲裂,卻又帶著一種大仇將報、近乎癲狂的快意。
他被困鎮魔塔六年,暗無天日,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此刻看著金泉寺高層逐一斃命,看著空見眼中那抹絕望與瘋狂,他只覺胸中塊壘盡消,念頭前所未有的通達。
甚至連停滯已久的修為瓶頸,都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爾等今日滅我金泉寺道統,來日……必有報應!佛獄輪迴,爾等定當陪葬!!」
空見和尚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眼中除了絕望,只剩下滔天的憤恨。
「報應?哈哈哈哈哈!」
楚狂風肆意狂笑,笑聲中滿是譏諷:
「可惜,你註定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你只會看到金泉寺的山門在我等腳下崩塌,寺僧的血染紅這座古剎!
而這一切,皆是拜爾等所賜!」
「廢話少說,速戰速決!」
李千舟性格冷硬,不耐多言,話音未落已然再度出手。
血色槍芒如毒龍出洞,直刺空見心脈。
楚狂風、盧青松、王擎山三人亦同時發動。
剎那間,刀光、劍影、拳罡、掌風自四方合攏,形成一道毀滅性的絕殺之網。
本就身受重創、強弩之末的空見和尚,護體佛光如紙糊般破碎。
身上爆開數團血花,發出一聲不甘的悶哼,整個人如同被狂風卷斷的枯木,朝著下方狼藉的山林無力墜落。
楚狂風眼中厲色一閃,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疾掠而下。
後發先至,精準地出現在空見墜落的前方。
一隻包裹著渾厚罡氣的手掌如鐵鉗般探出,死死扼住了空見和尚的脖頸,將其提在半空。
空見瞳孔渙散,嘴唇微動,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楚狂風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五指猛然發力,罡勁一吐!
「嘭!」
又是一聲悶響。
空見和尚的身軀在他手中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紛紛揚揚,灑落在金泉寺殘破的殿宇與染血的土地上。
至此,金泉寺所有通玄境高手,方丈空虛、首座空見、長老玄苦……盡數隕落!
而他們的死亡,也徹底宣告了金泉寺的滅亡。
下方。
原本尚在憑藉最後一股血勇與陣法苦苦支撐的金泉寺武僧們,親眼目睹了方丈與首座接連慘死、屍骨無存的景象。
那本就搖搖欲墜的戰意,瞬間土崩瓦解。
「方丈圓寂了!」
「首座也……敗了!」
「完了……全完了!」
驚恐與絕望的呼喊在僧兵中蔓延。
除卻少數最為虔誠剛烈的武僧目眥盡裂,嘶吼著發動了決死的反撲,絕大多數僧兵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有人丟下兵刃試圖投降,有人驚慌失措地向後潰逃,陣型頃刻間大亂。
然而,越是混亂,死得越快。
失去了陣法的庇護與統一的指揮,這些潰散的僧兵在訓練有素、殺氣正盛的官府聯軍面前,幾乎成了待宰的羔羊。
刀光劍影無情地收割著生命,鮮血如同溪流般在山道石階上蜿蜒流淌。
縱使有人跪地哀嚎求饒,迎接他們的也依舊是冰冷無情的刀鋒。
開戰之前,陳盛「血洗金泉寺,無論老弱,一律誅殺」的軍令早已傳達三軍。
此刻,沒有人會手軟,也不敢手軟。
廝殺聲、慘叫聲、兵刃入肉聲、建築崩塌聲……交織響起。
整個金泉寺,已然淪為一片修羅殺場。
……
清虛道人此刻的臉色已然難看到了極點,甚至隱隱發青。
金泉寺的覆滅近在眼前,下一個是誰,不言而喻。
強烈的危機感迫使他必須做最後的努力。
清虛猛地盪開聶玄鋒攻來手段,抽身後退數十丈,目光急急投向不遠處凌空負手、靜觀屠戮的陳盛,運足真元,高聲道:
「陳大人,請暫熄雷霆之怒,能否聽貧道一言?!」
……
陳盛目光平靜地俯瞰著下方的血腥景象,對於清虛道人的呼喊,並未立刻回應,依舊保持著負手而立的姿態。
山風獵獵,吹動他玄黑色的監察使官袍,衣袂翻飛間,更襯得他身形挺拔,威嚴深重,仿佛一尊裁決生死的冰冷神祇。
但……
這威嚴平靜的表象之下,實則是洶湧的暗流與不容樂觀的虛弱。
與空虛和尚那一戰,看似全程壓制,最終鎮殺強敵。
實則兇險無比,消耗巨大。
空虛乃是實打實的通玄巔峰,佛法精深,戰力強橫。
陳盛能勝,固然有白晴先前牽制、消耗的功勞,更關鍵的是他自身不惜代價的搏命。
燃燒精血,強提真元,這才得以將九幽陰火的威能催發到極致,製造出那片困殺空虛的百丈火海。
九幽陰火雖強,但卻極為消耗真元。
此刻,外表看似無恙的陳盛,體內實則氣血虧虛,經脈隱隱作痛,真元十去七八,正暗中全力煉化著數枚珍貴的恢復靈丹,爭分奪秒地汲取藥力。
直到感覺喉嚨間翻湧的血氣被勉強壓下。
陳盛才緩緩轉過頭,目光投向一臉急切的清虛道人。
「清虛道友,想說什麼?」
見陳盛終於回應,清虛道人精神一振,立刻拱手,語氣儘可能放得誠懇:
「陳大人,今日之局,是非對錯,貧道已不欲多言辯駁。但我清風觀與大人您,此前並無私怨讎隙,還望大人念在江湖同道一場,手下留情。
只要大人肯高抬貴手,清風觀自此願全力支持官府穩定寧安,剿滅魔患!」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清虛道人看得無比清楚,此刻官府大勢已成,攜滅寺之威,鋒芒正盛。
陳盛手握監察大權,統攬軍政,更有鐵劍門、丹霞派、寧安王氏鼎力相助。
其權勢在寧安已如日中天,無人可制。
此時若再不低頭服軟,清風觀多年基業,恐怕真就要步金泉寺後塵,今日便葬送於此。
「這些話……」
陳盛嘴角微微扯動,聲音平淡:
「清虛道友,為何不早說?」
「你說的倒也不錯,本官與清風觀,確無私怨。甚至在當初巫山之戰時,陳某還曾給過貴觀幾分薄面,未曾趕盡殺絕。」
陳盛的話鋒隨即一轉,溫度驟降:
「但奈何,本官給了你們臉面,你們卻不要這個臉面。非但不思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與金泉寺勾結串聯,禍亂寧安秩序,阻撓官府平魔。
這些樁樁件件,清虛道友,想必你心中比本官更清楚吧?」
清虛道人心中苦澀,長嘆一聲,再次拱手:
「當初之舉,在大人看來或許是不識時務,自尋死路。可若站在我清風觀的立場,眼見落雲山莊覆滅,同道傾頹,強鄰環伺,出手自保,亦是無奈之舉。
此中是非,如今爭辯已無意義,總之,成王敗寇,今日是大人您贏了,我清風觀……認輸,認錯!」
清虛道人不想再解釋立場問題。
站在清風觀的角度,他們何錯之有?
不過是弱肉強食的江湖法則下,為求自保而做出的選擇。
但如今,勝利者書寫歷史,對錯已由刀劍裁定。
陳盛贏了,那麼清風觀就是錯了,只能認。
「我給過你們機會。」
陳盛緩緩搖頭,語氣中沒有絲毫動搖:
「是你們自己放棄了,現在,你們也並非真心知錯,不過是眼見大勢已去,覆滅在即,想要苟全性命罷了。
可惜,遲了,大局已定,再想認輸……晚了。」
陳盛話音落下,態度已然明了。
盧青松、王擎山、楚狂風、李千舟四人幾乎同時身形微動,強橫的氣機毫不猶豫地鎖定清虛道人,眼神冷冽,只待陳盛一聲令下,便會暴起發難。
聶玄鋒亦負手而立,氣度沉凝,封住了清虛道人另一側的退路。
「陳大人!」
清虛道人面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此事……當真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了嗎?!」
他心中仍存著一絲僥倖,或者說,是不敢相信陳盛真敢將事情做絕。
「沒有。」
陳盛的回答,簡短,清晰,斬釘截鐵。
清虛道人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眼中閃過掙扎,最終被一抹決然取代。
他死死盯著陳盛,一字一句道:
「陳大人,金泉寺乃天龍寺下院,其方丈空虛更是與天龍寺關係匪淺,今日金泉寺覆滅於此,天龍寺絕不會善罷甘休,
若我清風觀今日也隨之覆滅,龍虎山又豈會坐視不理?屆時佛門天龍寺,道門龍虎山齊至問罪,再加上虎視眈眈的瀚海上宗……
試問陳大人,即便你背靠聶家,又當真能扛得住這滔天壓力嗎?」
「不若得饒人處且饒人,今日大人若肯高抬貴手,貧道與清風觀上下,必將此恩銘記於心,日後但有驅策,絕無二話。
這對大人,對寧安,豈不都是更好的選擇?」
「哦?」
陳盛眉頭輕輕一挑,眼中掠過幾分寒芒:
「你這是在……威脅本官?」
「非是威脅。」
清虛道人連忙否認,但語氣中的意味卻毋庸置疑:
「貧道只是……在向大人闡述可能發生的局勢,還請大人三思!」
「不重要。」
陳盛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卻沒有任何溫度:
「本官行事,從來不受任何人威脅,既然敢做,便有底氣承擔一切後果,天龍寺也好,龍虎山也罷,若想來,那便來。」
話音落下,陳盛不再去看清虛道人驟變的臉色,緩緩抬起了右手,然後,向著清風觀眾人的方向,輕輕一揮。
「殺。」
「清風觀上下,一個不留。」
「陳盛!你……!」
清虛道人瞳孔驟然一縮,萬萬沒想到,陳盛如此殺心堅決。
清虛話音未落,早已按捺不住的楚狂風已然厲喝出聲。
手中長刀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匹練刀芒,率先朝著清虛道人當頭斬下。
對他而言,陳盛不僅是救命恩人,更是助他復仇雪恨的引路人,此刻對於陳盛的命令,他執行起來沒有半分遲疑,唯有快意。
楚狂風這一動,便是信號。
盧青松劍鳴清越,王擎山拳罡如岳,李千舟槍出如龍,聶玄鋒.....
五大通玄高手,從不同方位,瞬間對清虛道人形成了絕殺合圍!
清虛道人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和平解決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大戰,再起!
只是這一次,局勢與方才截然不同。
先前聶玄鋒獨戰清虛,雖能勉強維持不敗,將其拖住,但終究略處下風。
可如今,加上楚狂風這四位實力強橫、殺氣騰騰的通玄中期巔峰高手,形勢瞬間逆轉。
以實戰經驗最豐富、修為也最高的聶玄鋒為正面主攻核心,楚狂風四人或側翼襲擾,或封鎖退路,配合雖不算精妙絕倫。
但憑藉絕對的人數與實力優勢,一交手便徹底壓制了清虛道人。
清虛道人實力強橫,並不弱於空虛和尚,道法精妙,拂塵揮舞間罡風浩蕩,符籙隱現。
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五名同層次高手的圍攻?
此刻,左支右絀,可謂險象環生。
心中更是又驚又怒,湧起一股巨大的憋屈。
想逃?
五人氣機交織如網,將他牢牢鎖死在戰圈中心,突圍難如登天。
想拚命?
看看空虛和尚的下場就知道,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對方早有防備之下,臨死反撲也難有成效。
想低頭服軟?
對方根本不接受。
短短數十息間,清虛道人便已然負傷。
而下方,清風觀弟子們的處境更是急轉直下,瀕臨絕境。
他們本就只帶了六百精銳前來支援,經歷先前與金泉寺僧兵並肩作戰的消耗,已然折損近兩百人。
此刻突然遭到官府聯軍調轉矛頭的全力圍剿,猝不及防之下,陣型大亂,幾乎是一面倒的被屠殺。
敗亡,只在頃刻之間。
至於清風觀的另外兩位長老,梁景行與武乘風,更是憋屈絕望到了極點。
他們本就以二敵三,處於下風,苦苦支撐,本還寄望於觀主能與陳盛達成妥協,留下一線生機。
豈料陳盛殺伐果斷,根本不留餘地。
從他們決定與金泉寺聯手的那一刻起,雙方便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白晴聯手鐵劍門長老和王家族老,優勢愈發明顯,一掌便將梁景行率先擊傷,而梁景行則是藉此機會,毫不猶豫轉身便逃。
他已經得了觀主方才的傳音,讓他速速將消息傳回清風觀,即刻捨棄山門,逃離寧安。
是以,此刻的梁景行責任重大。
然而,他想走,陳盛卻不給他機會。
梁景行剛動用秘法拉開距離,轉身一看,便發現陳盛不知何時已然擋在了身前,臉上還帶著淡淡笑意:
「梁長老,何處去也?」
梁景行瞳孔一縮,轉身想走。
但下一刻,自其周身便燃起了熊熊赤焰,將其團團籠罩。
空虛和尚那等通玄巔峰強者還能勉強隔開陰火,可梁景行這般的通玄初期修士,根本就擋不住陰火神威。
短短片刻間,其整個人便被赤焰陰火籠罩吞沒。
面對這位曾經打過交道,甚至還有幾分交情的梁長老,陳盛沒有絲毫留情,抬手之間,便令其步了空虛和尚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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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