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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摧枯拉朽 巫山雲起。

  第172章 摧枯拉朽 巫山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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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血光大陣!」

  另一名血河宗玄罡高手迅速從驚駭中猛然回神,發出一道嘶聲厲吼。

  舵主被一刀斬滅的場景猶在眼前,令他肝膽俱寒,明白單打獨鬥無異於自尋死路,唯有集結眾人之力,方有一線生機。

  「遵命!」

  剩餘五名血河宗先天武師強壓心頭恐懼,身形疾閃,瞬間各占方位,將副舵主拱衛在中央。

  接著,他們迅速手掐印訣,體內血氣瘋狂涌動,五道粗壯的血色光柱自他們天靈沖天而起,旋即如百川歸海,盡數灌入副舵主體內。

  「呃啊—!」

  血河宗副舵主發出嘶吼,周身血袍寸寸碎裂,裸露的皮膚上,無數詭譎猙獰的血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蔓延、凸起,散發出妖異的紅光。

  緊接著,其氣息開始瘋狂攀升,節節暴漲,一股雄渾氣息驟然升騰而起。

  「放我們走!否則————今日便玉石俱焚!」

  血河宗副舵主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半空中的陳盛,聲音因力量暴漲而顯得有些低沉嘶啞。

  陳盛方才展現的實力太過駭人,即便此刻借陣法之力強行提升,他心中仍無必勝把握,若能逼退對方,自是最好。

  不僅能夠回去復命,說不得還能趁機坐上舵主之位。

  「烏合之眾。」

  陳盛凌空虛立,玄黑官袍在罡氣鼓盪下獵獵作響。

  單手持著鳴龍刀,目光淡漠地俯瞰下方結陣的六人,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群妄圖撼樹的蚍蜉。

  「那你就去死吧!」

  血河宗副舵主被陳盛那眼神中的蔑視徹底激怒,狂吼一聲,周身血光驟然熾烈。

  轟!

  方圓十數丈內的光線仿佛被吞噬,化作一片粘稠的血幕。

  很快,一隻足有十丈大小、完全由凝練血光構成的巨掌,在副舵主頭頂凝聚成形。

  巨掌紋理清晰,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氣息,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陳盛轟然拍落。

  掌風未至,下方的地面已寸寸龜裂,草木化為齏粉。

  陳盛眸光一寒,心念微動。

  「鐺——!」

  一尊古樸厚重的暗金色巨鍾虛影驟然凝現在身前,將他籠罩在內。

  鐘體之上,血色符文與淡金光暈交織流轉,散發出堅不可摧、萬邪辟易的磅礴氣息。


  正是先天護體金鐘。

  且相比於之前,如今已經踏入玄罡境的陳盛,再度動用這道神通,令其威能愈發恐怖。

  下一瞬,血色巨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金鐘虛影之上。

  「轟隆!!!」

  驚天動地的轟鳴巨響隨之爆發。

  緊接著,是一聲更加恢宏、更加悠長的震耳鐘鳴。

  恐怖的聲浪與衝擊波呈環形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所過之處,合抱粗的古木攔腰折斷,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層,煙塵碎石沖天而起。

  「什麼?!」

  血河宗副舵主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集合六人之力催發的血掌,竟未能撼動那金鐘分毫?

  然而,他的驚駭才剛剛開始。

  就在巨掌與金鐘碰撞的餘波尚未完全散去的剎那,一道比之前更加幽暗、更加凝練、仿佛能割裂空間的刀芒,自那金鐘之內一閃而出。

  「嗤——!」

  如同熱刀切過凝固的油脂,那隻威勢滔天的血色巨掌,從掌心到掌根,被這道刀芒毫無滯礙地一分為二。

  旋即,整個巨掌轟然崩解,炸成漫天飄零的血色光雨。

  刀芒破掌而出,去勢不減反增。

  陳盛的身影在金鐘虛影消散的同時,已如鬼魅般縱身躍起,雙手握住鳴龍刀柄,對準下方那血色光罩籠罩的六人,猛然揮落。

  「不好!」

  血河宗副舵主頓時亡魂大冒,那股熟悉的、令人絕望的死亡氣息再次將他籠罩,令他心神巨震,終於明白方才舵主所經受的那一刀究竟有多麼恐怖。

  沒有遲疑,他立刻嘶吼道:「結陣,血河天罩!!」

  六人拼命將殘餘的、甚至透支本源的罡氣真氣注入頭頂的血色光罩。

  剎那間,光罩血芒大盛,厚度仿佛瞬間增加數倍,表面流淌著黏稠如血河般的符文。

  「斬!」

  清冷的喝聲落下。

  長達十餘丈的幽寒刀芒,帶著斬斷一切、破滅萬法的凜冽意境,狠狠地劈在了血色光罩的最頂端。

  「轟!!!!!」

  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撞擊聲震徹山林。

  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了那一小片區域,恐怖的衝擊力讓周圍的地面都為之震顫。

  遠處觀戰的厲槐生等人不得不運轉真氣護體,連連後退。


  光芒與煙塵之中,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血色光罩,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蛋殼,表面光芒急劇閃爍、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

  「咔嚓!」

  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轟隆!!!」

  血色光罩徹底崩碎,化作無數血色流光四散飛濺。

  結陣的六人如遭重擊,齊齊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被狂暴的餘波狠狠掀飛出去,陣勢瞬間瓦解。

  首當其衝的副舵主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最後一絲戰意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幾乎在落地的瞬間,便立刻強提一口氣,轉身便欲化作血光遁走,甚至想將身旁受傷的五個下屬當作擋箭牌。

  然而,還不等他轉身,動作便戛然而止。

  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不知何時已如鐵箍般扼住了他的後頸。

  一股雄渾霸道的罡氣如同決堤洪水,瞬間沖入他體內,摧枯拉朽般封禁了他所有經脈與丹田,連自爆都做不到。

  陳盛!

  副舵主艱難地轉動眼珠,對上那雙近在咫尺、平靜無波卻令人心膽俱寒的眸子,頓時窒息。

  陳盛卻沒有多看他一眼。

  目光掃過同時向不同方向瘋狂逃竄的其餘五人,左手一松,右手鳴龍刀已然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幽藍寒光。

  「噗!」

  一名逃出最遠的血河宗先天高手身形猛然僵住,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從自己胸口透出的半截刀尖,隨即生命迅速流逝,被長刀帶著釘死在一棵古樹之上。

  「攔住他們!」

  厲槐生與許慎之幾乎同時反應過來,暴喝一聲,各展身法,分別截住了一名逃竄者。

  其餘靖武衛也訓練有素地分成兩組,悍不畏死地圍向最後兩人。

  混戰瞬間爆發。

  「不————不要殺我————我願臣服————獻上所有秘密————」

  被扼住脖頸的副舵主感受到脖頸間不斷收緊的恐怖力量,用盡最後力氣嘶聲求饒,眼中充滿了對生的渴望。

  陳盛面無表情,扼住他脖頸的手掌中罡氣一吐,不僅徹底震碎其心脈,更將其丹田道種一併摧毀。

  隨即像丟棄一件破爛般,隨手將尚帶餘溫的屍體扔在地上。

  目光轉向戰團。

  抬手一召,鳴龍刀似有靈性,發出一聲輕吟,自動從那古樹上倒飛而回,落入手中。


  接著,陳盛身形再動,如虎入羊群。

  第一個被靖武衛纏住的血河宗高手,眼見陳盛化作殘影湧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求饒:「陳都尉饒命!我願————」

  刀光閃過,話音戛然而止,其人已分為兩截。

  第二個,第三個————

  陳盛的身影在戰場上幾個閃爍,每一次刀光亮起,必有一名血河宗武者殞命O

  配合厲槐生、許慎之等人的圍攻,短短不過二十餘息,所有血河宗高手,便隨之盡數伏誅。

  「鏘!」

  鳴龍刀歸鞘,發出一聲清越鳴響。

  山林間重新恢復寂靜,只有濃重的血腥味和滿地狼藉,訴說著方才電光石火間的慘烈廝殺。

  從交手開始到徹底結束,總共不足一百五十息。

  「搜刮乾淨,首級取下,帶回靖武司復命。」

  陳盛聲音平淡,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遵命,大人!」

  一眾靖武衛轟然應諾,聲音中充滿了激動與無限的敬畏,動作麻利地開始清理戰場。

  「大人!您————您何時破入玄罡了?!」

  厲槐生按捺不住心中震撼,上前激動地問道,眼中滿是興奮。

  許慎之同樣難掩驚色,但想到陳盛一貫的深不可測,又覺在情理之中,只是臉上的喜色怎麼也藏不住。

  陳盛越強,他們這些追隨者的前途自然越發光明。

  二十出頭的玄罡境,別說寧安府,放眼整個雲州,也絕對是鳳毛麟角的天驕!

  陳盛淡淡一笑,並未解釋,只是吩咐道:「我突破玄罡之事,暫且封口,不得外泄。」

  巫山之戰在即,底牌自然越晚暴露越好,這一點,王家家主王擎山亦被他叮囑過。

  「屬下明白!」

  厲槐生肅然應道。

  待戰場清理完畢,首級包裹妥當,陳盛翻身上馬:「回靖武司。」

  靖武司,鎮撫使衙堂。

  聶玄鋒一身玄黑繡金正五品官袍,端坐於上首。

  目光落在堂下那幾個滲著暗紅血跡的黑色包裹上,眉頭微蹙,看向垂手而立的陳盛:「這是何意?」

  「啟稟鎮撫使...

  」

  陳盛拱手,將遭遇血河宗截殺、對方身份以及戰鬥過程簡明扼要地陳述了一遍。


  「這些人————皆是你所殺?」

  聶玄鋒手指輕敲扶手,目光中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知曉陳盛天賦異稟,實力非凡,地煞時便能敗玄罡,如今晉入玄罡,實力必然更強,這也是他將巫山之戰重擔託付的原因。

  但聽聞其以一己之力,連斬兩名玄罡、五名先天,且對方還結成了血河宗頗為難纏的合擊陣法————這份戰力,還是超出了他之前的預估。

  玄罡武師在其面前,竟似土雞瓦犬。

  「是。」

  陳盛坦然承認。

  「後生可畏啊————」

  聶玄鋒撫須長嘆,眼中感慨之色愈濃。

  當初將陳盛調來府城,雖有其潛力過人的原因,但還是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侄子聶元流的傾力舉薦,這才將其調來手下聽命。。

  卻不料此子成長之速,一次次打破他的預期。

  前幾日遇見寧安將軍李千舟,對方還話里話外流露出悔意,想用數倍資源換回陳盛,但被他直接擋了回去。

  開什麼玩笑,如此璞玉,更是他聶家內定的佳婿,豈能拱手讓人?

  「鎮撫使,」

  陳盛繼續道:「屬下從那名副舵主口中,還逼問出一個消息,血河宗妖人意圖趁巫山之戰各方注意力匯聚之際,突襲丹霞派.....

  之此事自然源自天書示警,但此刻正好借血河宗俘虜之口坐實。

  這也是他為何要等血河宗截殺的原因,就是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不然的話,他若是不明就裡的就知道血河宗的一些謀劃。

  未免顯得有些太過令人懷疑了。

  「哦?」

  聶玄鋒聞言身體微微前傾,神色變得凝重起:「你說的是真的?」

  「對方為求活命之時,方才吐露出此秘,且細節頗多,看似應非虛言。」

  陳盛低聲道。

  聶玄鋒沉吟片刻,目光轉向堂外,沉聲道:「請孫副使即刻前來議事。」

  「是!」堂外靖武衛領命而去。

  聶玄鋒轉回目光,對陳盛道:「你既提及此事,本使也不瞞你,其實對於巫山之戰可能出現的變故,本使早有預料,只是防備的目標,並非血河宗,而是————青蛟盟。」

  說到這裡,聶玄鋒語氣頓了頓,繼續道:「此前孫副使擒回的兩人你應該知曉此事,一為青蛟盟少主周承宗,另一人則是太平道使者。這段時間,青蛟盟使盡手段想撈人,並極力撇清與太平道的關係。


  但本使一直未予理會,便是想借巫山之戰這個各方視線聚焦的時機,逼其動手離開老巢前來救人,並一舉將青蛟盟這顆毒瘤徹底拔除,永絕後患。」

  「大人要對青蛟盟動手?」

  陳盛眉梢微動,此事他此前並未聽聞。

  「不錯。」

  聶玄鋒點頭,目光銳利,帶著幾分威嚴:「血河宗是魔道,雖為禍一方,但尚在接受的範圍內,但青蛟盟不一樣,他們勾結太平道,便是意圖不軌的反賊。

  後者遠比前者更為危險,危害也更大。

  本使原想過些時日再與你細說此事,沒料到血河宗竟也想趁火打劫,橫插一腳。」

  聶玄鋒指尖輕輕點著桌面,顯然在權衡這突如其來的變數。

  「如今看來,局勢比預想的更複雜了。」

  下章稍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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