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通玄之下,誰來誰死!
第171章 通玄之下,誰來誰死!
一番飲宴,陳盛與王家眾人相處甚歡。
尤其是王擎山,在見識到陳盛的恐怖修行資質之後,對於陳盛無比和善,甚至話里話外,還想與陳盛保持親密關係。
雖然聯姻正妻不行,但日後若是陳盛能夠突破到通玄境,乃至是更高,那麼,王家嫡女做個妾室,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他也算是看出來了。
陳盛嘴上說著與王芷蘭只是朋友關係,可實際上,二人之間分明早就有了肌膚之親,只不過陳盛這小子系上腰帶便不認人罷了。
而對於王擎山的美意,陳盛沒有拒絕,但也沒有頷首表示什麼。
畢竟眼下要收下王家嫡女做妾,肯定是不可能的,至少也得等他突破到通玄,屹立於寧安府域頂峰之後,雙方才能真正達成一致。
娶了王芷蘭,陳盛是沒什麼太大興趣的,但如果只是收下做妾,那他也不會拒絕,畢竟對方好歹也算是他的女人。
翌日。
陳盛在王氏做客一晚後,第二日便選擇了告辭。
地心靈乳到手,他現如今也急著將其轉化為修為,除此外,今天在路上,還有人等著他呢,他自然不會讓對方失望。
畢竟對方的屍首,他還有用。
關乎他接下來針對血河宗的一些謀劃。
王家家主王擎山親自相送,再度給足了禮遇。
一番道別,陳盛翻身騎上戰馬,帶著厲槐生許慎之等人揚長而去。
望著陳盛逐漸遠去的背影,王擎山輕撫長須,瞥了一眼王芷蘭道:「芷蘭啊。」
「族長。」
王芷蘭趕忙回神,神態恭謹。
「這位陳都尉不一般,日後要親近一些,即便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王家也會視而不見,至於對你的安排,日後不會再有聯姻了。」
說罷之後,王擎山轉身回府。
更為明了的事情,他並未直言,也不能直言,但他相信以主芷蘭的聰明才智一定會明白。
「族長這是什麼意思?這是默認了我和陳盛的關係?」
「還是說,他們已經談妥了?」
王芷蘭看著族長遠去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
但又覺得有些不太可能。
畢竟她可是王家嫡女,代表著寧安王家的顏面,難不成,族長還真能讓她給陳盛做妾不成?
王芷蘭目光不斷閃動,心緒波動不明。
如果有選擇的話,她當然還是想成為陳盛明媒正娶的正室,可看著陳盛的態度,以及族長的神色,聯姻很明顯沒有成功。
但似乎卻達成了一種默契,可陳盛究竟是怎麼說服族長和一眾頑固的族老,她實在是想不明白。
畢竟她一直認為,這些族老,對於家族顏面是極為看重的。
除非,利益已經大過了些許顏面。
巫山之戰!
想到這裡,王芷蘭終於有所明悟。
遠離寧安王氏,當靖武司一眾人抵達一處茂密山林中時,許慎之終於是有些忍不住了,策馬走到陳盛身側拱手禮,臉上帶著滿滿的敬佩。
「都尉,硬!」
「硬嗎?」
陳盛瞥了他一眼。
「硬!」
許慎之語氣斬釘截鐵。
對於寧安王氏,許慎之一貫以來的印象,便是高高在上。
尤其是王芷蘭當初替韓靈幾向許家退婚,更是讓他見識到了什麼叫做頂尖勢力,逼得許家硬生生只能咽下那口窩囊氣。
可在陳都尉面前,這寧安王氏明顯沒有那麼高高在上了。
即便是陳盛搶婚,還拒絕聯姻。
寧安王氏也沒有表現出絲毫不滿。
反而王家家主王擎山,還對陳盛禮遇有加。
此等境遇。
如何能不讓許慎之敬佩。
畢竟王擎山可是世家族長,通玄境的武道強者,站在整個寧安府頂尖的存在,說一句跺跺腳,便可以讓寧安江湖震三震毫不誇張。
但就是此等人物,卻讓自家大人輕易擺平。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家大人,跟王家究竟談了什麼,但這並不重要,能夠讓王家退步,對於一個先天武師而言,絕對稱得上是非凡了。
包括其餘親信,在聽到許慎之吹捧之後,也紛紛上前對陳盛表達敬佩。
而對此,陳盛卻只是淡然一笑。
此番交易,硬的可不止是表面。
看似這一次,陳盛只是跟寧安王氏做了一樁交易,但實際上,他還有著更深的一些想法。
讓寧安王氏在上一屆的份額中,再多兩成。
這兩成怎麼來?
只能是從金泉寺、鐵劍門、以及落雲山莊身上刮下來。
而他們利益受損,自是不可能輕易罷休,不僅會針對他,還會針對寧安王氏以及丹霞派。
到時候,這兩大頂尖勢力除非再吐出去嘴裡的肉,否則,就只能站隊了。
拉一派,打一派。
這種至理名言,陳盛可是一直牢記的。
再加上靖武司和武備軍,四方聯手,其勢之大,可就不遜色於他得罪的那幾派勢力了。
不然的話,僅憑他自己和靖武司,想要跟幾個頂尖勢力斗,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下之所以幾大勢力還沒有動用一些超出規則的手段,一是因為他們本身的利益還沒有受到損失,二便是各方勢力也都有著不成文的潛規則。
加上他除了針對落雲山莊之外,對其他勢力也沒有做什麼太出格的事情,他們自然不會輕易直接翻臉。
可若是等到巫山之戰後,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所以,他必須儘快的提升實力,只有將修為提升到通玄境界,他才能有自保的實力。
「大人,周圍有些不對勁。」
厲槐生悄然來到陳盛身側,低聲開口。
方才還沒察覺到什麼,可隨著深入密林小道,厲槐生便感覺周圍有些太安靜了,連鳥獸都沒有任何動靜,顯然不太對勁。
陳盛目光環視一周,淡淡道:「戒備。」
早在之前陳盛便有預知,今日血河宗會有高手對他出手,搶奪亦或者確認玄炎令是否在他手中,是以,陳盛此刻倒是並不著急。
以他如今的實力,通玄之下。
誰來誰死!
若是算上護身靈符、血煞魔符,以及懾神靈符,並且把握好機會。
通玄之上,也未必不能斬之。
「戒備!」厲槐生立刻低喝。
周圍十餘騎瞬間勒馬,訓練有素地散開些許,手掌齊齊按上刀柄,眼神銳利如鷹,掃向四周每一處可能藏匿敵人的陰影。
唰!唰!唰!
幾乎在厲槐生話音落下的同一剎那,破空之聲驟起。
道道血影如同鬼魅般自林木深處、山石之後閃現,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
眨眼間,七道裹挾著濃鬱血腥氣的血色虹光,已如釘子般攔在了道路前方。
血光稍斂,露出其中人影。
皆是一身標誌性的暗血色長袍,袍上扭曲的河川白骨圖案在晦暗林光下顯得格外邪異。
為首之人,是一個面容枯槁的光頭男子,臉上爬滿了詭異的血色紋路,一雙眸子泛著不似活人的猩紅光澤。
其周身氣息毫不掩飾地鼓盪著,赫然是玄罡境的威壓,而且遠比初入此境者深厚凝實。
其身側,另有一人氣息稍弱,但也穩穩立於玄罡之境。
其餘五人,則皆是朝元或地煞境的先天武師。
七人甫一現身,濃重的煞氣與血腥味便混合著強大的威壓瀰漫開來。
讓許慎之、厲槐生等人呼吸陡然一窒,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冷汗。
兩名玄罡,五名先天。
而己方僅有三位先天武師,縱然都尉曾創下逆伐玄罡的奇蹟,可面對如此陣容的圍殺————
「都尉————」
許慎之與厲槐生不約而同地看向陳盛,聲音帶著緊繃。
「莫慌。」
陳盛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意。
輕輕抬手,做了一個向下壓的手勢。
這個簡單動作,卻仿佛有著奇異的魔力。
許慎之、厲槐生等人緊繃的心弦莫名一松。
雖然他們不知都尉底氣何在,但過往無數次的經驗告訴他們,每當都尉露出這種神情,便意味著一切盡在掌握。
「陳————盛。」
為首的光頭男子猩紅的眸子鎖定陳盛,聲音嘶啞乾澀:「好膽色,臨危不亂,不愧是寧安土傑之首。」
但隨即,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絕對的自信:「本舵主知你有些本事,曾越階敗過玄罡,故而今日,為你準備的————可不止一位玄罡。」
血袍光頭先是指了指身旁的同伴,又掃過身後五名殺氣騰騰的手下:「識時務者為俊傑,若你肯老老實實回答本舵主幾個問題,看在靖武司的面上,饒你性命,也非不可。」
「是麼?」
陳盛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那倒要多謝舵主寬宏了。」
光頭舵主對陳盛的敷衍不以為意,他真正在意的是接下來的問題,以及陳盛聽到問題後最細微的反應。
「三個月前,水月庵內,你帶隊圍殺了我血河宗一名護法,在其身上————可曾見到一枚非金非玉、樣式古拙的令牌?」
血袍光頭問得直接,目光如鉤。
試圖從陳盛臉上捕捉到些許情緒波動。
陳盛迎著他的目光,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幽暗林間顯得有些冰冷。
「這個問題————你何不親自去下面,問問他本人?」
接著,陳盛話音一轉:「而我,正好可以送你一程!」
程」字出口的瞬間,陳盛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身下的戰馬甚至都未曾嘶鳴,整個人已如一道離弦的黑色閃電,驟然騰空。
一股遠比在場所有玄罡武者都更加雄渾、更加沉凝、宛如實質山嶽般的恐怖氣息,轟然自他體內逸散而出。
嗆啷!
清越刀鳴撕裂空氣。
鳴龍刀出鞘的剎那,一抹幽暗深邃的刀光,已然亮起。
刀光之中,一股斬斷一切、破滅萬法的凜冽意境沛然勃發,籠罩四方。
「什麼?!」
「玄罡?!這氣息————」
血袍光頭臉上的戲謔與自信瞬間凍結,化作無邊的駭然。
瞳孔急劇收縮,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
陳盛爆發出的,分明是玄罡境的氣息,而且其罡氣之精純凝練,意境之鋒銳恐怖,遠超他的想像。
那赫然斬來的一刀,尚未及體,便已讓他神魂戰慄,遍體生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
血魔屠靈!
生死關頭,血袍光頭再不敢有絲毫保留。
寬大的血色袖袍猛然鼓盪,一道凝練到極致、散發著刺鼻腥甜氣味的猩紅刀芒,帶著悽厲的破空聲,迎向那道幽暗刀光,這是他苦修數十載的壓箱底絕學,曾飲無數強者鮮血,自信便是同階玄罡,也難攖其鋒芒。
然而—
下一瞬,令他,令所有血河宗門人,乃至令厲槐生許慎之都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氣勢洶洶的血色刀芒,在與幽暗刀光接觸的剎那,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豬油,發出一聲輕微卻令人牙酸的「嗤」響。
隨即.....毫無滯礙地,從中斷為兩截。
血色光華瞬間黯淡、崩散,化作漫天飄零的血色光點。
而陳盛那一道幽暗刀光,去勢竟無半分衰減,反而因為斬破了阻礙,更添幾分一往無前的決絕與凌厲,如同九天垂落的神光,直劈光頭舵主面門。
「不好!」
無邊的恐懼淹沒了光頭舵主,令他瞬間肝膽俱裂,趕忙瘋狂催動所有罡氣,在身前布下一層又一層粘稠如血、符文隱現的護體罡罩,這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
「噗—嗤—」
輕響再起。
那足以抵擋同階高手傾力猛攻的數層血罡,在那幽暗刀光面前,脆弱得如同浸水的草紙,一觸即潰,連剎那的阻隔都未能做到。
刀光,一閃而逝。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光頭舵主僵立原地,雙目圓睜,瞳孔中殘留著無邊的驚駭與茫然。
一道極細的血線,自他眉心筆直向下,划過鼻樑、嘴唇、咽喉、胸膛.....直至小腹。
「荷.....荷.....
」
光頭男子喉嚨發出破碎的氣音,似乎想抬手去摸,手臂卻沉重得無法抬起。
下一刻。
嘭!
伴隨著一聲悶響,他那雄壯的身軀,連同身上那件邪異的血袍,毫無徵兆地爆裂開來,化作一團瀰漫的血霧,紛紛揚揚,灑落在地。
山林死寂。
只有微風穿過,捲動著尚未散盡的血腥氣。
厲槐生、許慎之等人張大了嘴,握著刀柄的手心全是冷汗,腦中一片空白。
其餘六名血河宗門人,臉上的獰笑與殺氣早已凝固,化作無邊的驚愕與恐懼,如同見了鬼一般,死死盯著那團緩緩飄散的血霧。
以及血霧之後,那持刀而立、面色平靜的陳盛。
他們的舵主,堂堂玄罡境的積年老魔。
就這麼,被對方一刀.....斬了?
連屍骨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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