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功成圓滿

  第128章 功成圓滿

  唰唰唰!

  

  刀鋒出鞘的銳響撕裂空氣,伴隨著弓弦逐漸繃緊的嗡鳴,肅殺之氣瞬間瀰漫在整個水月庵前。

  無數幽寒的箭已精準鎖定場中每一位僧尼,似乎只需陳盛一聲令下,便能將這片佛門淨地化為修羅屠場。

  「且慢動手!」

  靜安師太眼見對方氣勢洶洶,絲毫不為言語所動,急忙高聲喝止:「好叫這位大人知曉,當初貧尼與孫鎮撫的約定,乃是由金泉寺的玄悲大師親自見證裁定。此番大人前來履約,總要依足規矩,豈能如此驟然動武?」

  旋即深吸一口氣,側身讓出身後那名容貌俊俏的年輕尼姑,繼續道:「只要大人能以佛門正宗功法,勝過貧尼這徒兒妙香,貧尼定當心甘情願,隨大人返回靖武司,絕無二話。」

  「是,師傅。」

  名為妙香的年輕尼姑應聲上前,面容凝重如水,清澈的眼眸直視陳盛,體內先天真氣已悄然流轉,周身氣機引而不發。

  四周的靖武衛們並未因這番說辭而有絲毫鬆懈,所有目光依舊聚焦在陳盛身上,只待他一聲令下。

  陳盛目光微不可察地掃過水月庵幽深的門庭,仿佛能穿透那重重殿宇,窺見內里潛藏的玄機。

  而後冷哼一聲,身形倏然一動,下一刻,璀璨的金光自他體內進發,一道凝實而古樸的虛幻金鐘驟然顯現,將其周身護得嚴嚴實實,鐘身隱隱有符文流轉。

  「出手吧。」

  陳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妙玉見狀不敢怠慢,當即厲叱一聲,將全身真氣催至頂峰。

  身影如電,劃出一道殘影,挾帶著凌厲的先天真氣,直取陳盛中宮,指掌翻飛間,用的皆是水月庵壓箱底的絕技,真氣呼嘯,氣勢驚人。

  然而另一邊的靜安師太,卻在妙玉出手的同一瞬間,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毫不猶豫地身形暴退後撤。

  起初,她對妙玉尚存幾分僥倖,畢竟這是她傾盡心血培養的傳人,而按照約定,孫玉芝派來之人必須使用佛門功法應對,她料想對方即便修為高深,但在佛門功法上未必擅長,自己或可藉此周旋,留有餘地。

  但當她看清陳盛周身那凝練無比、梵文隱現的虛幻金鐘時,心中所有的盤算瞬間灰飛煙滅。

  六極金鐘決!

  這是佛宗聞名遐邇的護體神功,修煉條件極為苛刻,可一旦修成,防禦力堪稱同階無敵。

  妙玉絕無勝算!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她必須逃,立刻逃!


  只有逃到庵內那位存在身邊,才有一線生機。

  果然,場中的戰況一如靜安師太所料。

  妙玉那看似凌厲無匹的攻勢,轟擊在陳盛的金鐘虛影之上,卻連讓其泛起一絲漣都做不到,便如泥牛入海,消散於無形。

  陳盛甚至未曾移動腳步,只是在那漫天掌影及身的剎那,身形微微一晃便已如鬼魅般欺近妙玉身前,一隻覆蓋著淡淡金光的手掌後發先至,精準無誤地扼住了妙玉白皙的脖頸。

  「呃....

  」

  妙玉雙眼圓睜,眼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陳盛面色冷漠,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之意,五指猛然發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頸骨斷裂聲響起,妙玉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嬌軀軟軟垂下。

  陳盛隨手將尚有餘溫的屍體丟棄一旁。

  以他如今修為,地煞境之下,已難尋敵手,區區一個水月庵的先天弟子,根本不值得他多費手腳。

  「殺!!!」

  不再多看地上的屍體一眼,陳盛抬手下令,聲音冰寒刺骨。

  早已蓄勢待發的靖武衛們聞令而動,剎那間,機括震響,箭如飛蝗,密集的箭雨帶著悽厲的呼嘯,覆蓋向那些因師傅逃亡、師姐慘死而陷入慌亂的水月庵弟子。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之聲與瀕死的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尼姑們如同被收割的麥草,成片倒下。鮮血頃刻間染紅了青石地面,空氣中瀰漫開濃重的血腥氣。

  陸誠、趙長秋這兩位靖安使更是如虎入羊群,刀光閃爍間,每一次揮砍都必有一名僧尼殞命,手段狠辣,效率極高。

  然而,對於已然逃入水月庵深處的靜安師太,陳盛卻並未立刻追擊,反而駐足原地,眼神幽深地望向那火光漸起、黑煙瀰漫的庵堂深處。

  早在與孫玉芝定下此次行動計劃之時,他腦海中的【趨吉避凶】天書,便已給出了清晰的警示。

  【我叫陳盛,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悔之晚矣。與孫副使定下約定之後,由於我急切的想要得到血靈玉髓,便立刻帶人前往了水月庵。

  對方所派出的弟子根本不是我的對手,輕易被我鎮壓,然而,那靜安老尼姑卻另有依仗,見勢不妙便立刻轉身逃回了水月庵內。

  功勞在前,我自是不可能允許,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水月庵之內,竟潛藏著一位血河宗的玄罡境強者,在我帶兵抵達之際,便潛藏於水月庵內。

  當我追擊靜安師太殺入水月庵之時,對方悍然出手,我防備不及之下,遭受重創,雖然孫副使潛藏於後,及時出手,但仍是令我受傷頗重。


  而在那玄罡境強者的身上,不僅藏有一部十分契合我的頂尖身法,還有一塊神秘玉牌,若能得之,對我而言,有著極大的好處。

  我應該徐徐圖之,將其逼出來,再引孫副使出手才更加穩妥,每每思此,我皆追悔莫及。】

  掃了一眼【趨吉避凶】天書上的內容,陳盛抬手制止了趙長秋等人妄圖殺入水月庵的動作,只是淡淡道:「用烈火油,燒寺!」

  趙長秋與不遠處的陸誠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一絲疑惑。

  直接殺進去擒拿首惡豈不是更乾脆?但他們深知陳盛手段與決斷,不敢違逆,當即抱拳應諾:「遵命!」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訓練有素的靖武衛們紛紛從腰間或背後取出特製的黑色瓷瓶,其上烙印著靖武司的獨特標記。

  「擲!」

  隨著一聲令下,百餘個黑色瓷瓶被同時奮力擲向水月庵的殿宇、迴廊、庭院。

  「嘭!嘭!嘭!嘭!」

  瓷瓶紛紛碎裂,粘稠漆黑、氣味刺鼻的烈火油瞬間潑灑得到處都是,牆壁、

  門窗、佛像、帷幔.....無一倖免。

  「放箭!」

  又一波命令傳來,只不過這次,箭之上都綁縛著浸滿火油的布條,已然被點燃。

  下一刻,無數拖著尾焰的火箭離弦而出,划過一道道致命的弧線,落入潑滿火油的庵內!

  「轟!!!」

  仿佛一點星火墜入油海,震耳欲聾的爆燃聲猛然炸響。

  熊熊烈焰沖天而起,黑煙滾滾,直衝雲霄。

  熾熱的氣浪向外翻湧,逼得靠得稍近的靖武衛都忍不住後退幾步,莊嚴的水月庵,頃刻間化作一片烈焰地獄。

  這靖武司特製的烈火油,威力極其恐怖,不僅水潑不滅,甚至能引燃武者的護體真氣,先天境以下,陷入火海幾乎必死無疑,即便是先天武師,也難以長時間支撐。

  果然,就在火勢達到頂峰的剎那,一聲尖銳怪笑猛地自火海中心傳出,穿透熊熊燃燒的爆裂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桀桀桀......真是沒想到,你們這群朝廷鷹犬,行事竟如此謹慎狠辣,只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伎倆,都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話音未落,眾人便見水月庵主殿方向,那沖天烈焰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排開,一道血色長虹裹挾著滔天的凶煞之氣,沖天而起。

  血虹散去,露出一名身著怪異血袍、面容陰的中年男子。

  其周身籠罩在厚實的血色罡氣之中,熊熊烈火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自動熄滅、退避。此刻腳踏虛空,如履平地,陰冷的目光掃視全場,帶著俯視螻蟻般的漠然。


  在其身側,靜安師太正勉強運功抵禦高溫,臉色蒼白,又帶著一絲找到靠山的慶幸。

  「血河宗!」

  趙長秋和陸誠同時臉色驟變,認出了對方的衣袍標誌。

  對於這個近年來肆虐寧安府,手段殘忍、行蹤詭秘的魔道大宗,他們如雷貫耳,其實力底蘊遠超尋常頂尖門派,乃是讓寧安六宗都頭痛不已的存在。

  「看來你們還有些見識,認得本座來歷。」

  血袍男子桀桀怪笑,聲音沙啞刺耳:「只可惜,你們的運氣實在不好,偏偏主動送上門來,撞破了本座清修。既然如此,那便全部留下助本座修煉魔功吧。

  」

  「方才貧尼還欲渡你心中魔性,奈何你執迷不悟,非要趕盡殺絕。」

  靜安師太此刻也恢復了鎮定,與方才倉皇逃竄的模樣判若兩人,看著陳盛,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如何?現在可曾後悔?孫玉芝派你來此送死,你可甘心?」

  雖然今日之後,她也不得不亡命江湖,但若能藉此除掉孫玉芝的心腹,也讓她心中積鬱多年的怨恨得以稍減。

  「都尉,此人氣息淵深,疑似玄罡境的強者,不可力敵,我們是撤,還是......」趙長秋強壓心中驚懼,湊近陳盛,聲音急促地請示。

  陳盛卻仿佛沒有聽到趙長秋的話,目光平靜地迎上靜安師太譏誚的眼神,冷然道:「後悔?我陳盛行事,向來只向前看,從不知後悔為何物。只可惜,今日恐怕無法將你的頭顱親手獻於孫鎮撫案前,倒是本官食言了。」

  陸誠和趙長秋聞言,不禁面面相覷,心中大為疑惑。

  都尉這是怎麼了?

  強敵當前,不想著應對之策,反而說起這些?

  難不成孫鎮撫還能從天而降?

  「本座最厭惡的,便是你這等死到臨頭還故作鎮定的朝廷鷹犬。」

  血袍男子顯然被陳盛的態度激怒,冷哼一聲,殺意瞬間暴漲。

  下一刻,其身形一晃,驟然化作一道扭曲的血色殘影,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如同驚濤駭浪般朝陳盛當頭壓下。

  然而—

  就在血袍男子身形剛動的剎那間,異變陡生。

  自遠方天際,一道赤紅色的流光瞬間破空而來,所過之處,空氣都恍若被撕裂,發出尖銳的音爆,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浩瀚的威壓後發先至,如同無形的枷鎖,牢牢鎖定那血袍男子。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在場除了陳盛之外的所有人,包括那血袍男子在內,盡皆臉色狂變。


  「什麼?!」

  血袍男子瞳孔急劇收縮,心中警鈴大作,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再也顧不得攻擊陳盛,狂吼一聲,將周身血色罡氣催發到極致,在身前布下層層疊疊的血色光盾,試圖抵擋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但這一切,在那道赤紅流光面前,都顯得如此徒勞。

  「嗤——!」

  凝練厚重的血色罡氣光盾,在與赤紅流光接觸的瞬間,便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洞穿、湮滅。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場中炸開。

  赤紅流光精準無比地轟擊在血袍男子胸口,其護體罡氣徹底崩碎,一股無可抵禦的磅礴力量透體而入。

  血袍男子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便如同被隕石砸中,從半空中狠狠栽落,重重砸在地面之上,激起漫天煙塵。

  待得煙塵稍稍散去,眾人看清場中情形,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方才還不可一世的血河宗玄罡強者,此刻竟被一桿通體赤紅、造型古樸的長槍,死死地釘在地面之上。

  槍身兀自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散發著令人心膽俱裂的殺伐之氣。

  血袍男子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胸口一個恐怖的血洞正在汩汩向外涌著鮮血,顯然已是氣絕身亡。

  「通......通玄.....

  血袍男子最後殘存的意識,只來得及閃過這個絕望的念頭。

  靜安師太臉上的得意和鎮定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慌亂。

  目光死死盯著那杆赤紅長槍,顯然是認出了長槍的主人,當即毫不猶豫的轉身便逃。

  然而,她剛一動,早有準備的陳盛已然出手。

  身形如一道撕裂長空的金色閃電,後發先至,瞬間橫跨數十丈距離,精準地攔截在靜安師太的逃亡路線上。

  腰間長刀不知何時已然出鞘,一道冰冷幽暗的刀光劃破空氣。

  「噗嗤!」

  刀光閃過,血光迸現。

  靜安師太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臂齊肩而斷,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中頹然墜落,重重摔在塵埃里,痛苦地蜷縮著。

  虛空中,孫玉芝一襲官袍,負手而立,面無表情的踏空而至。

  「拜見孫鎮撫!」

  「拜見孫鎮撫!」

  趙長秋、陸誠率先反應過來,急忙躬身行禮,其餘靖武衛也紛紛從震驚中回過神,齊刷刷單膝跪地,高聲拜見。


  陸趙二人此刻心中終於恍然,怪不得陳都尉表忠心,原來竟是早就知道孫鎮撫在。

  是他們膚淺了。

  「鎮撫大人,屬下幸不辱命!」

  陳盛將長刀歸鞘,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平靜。

  「玉芝.....當初是我....是我對不住你,才....致使江晟身隕,可我也並非有意,這些年一直都活在悔恨之中,只求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饒我一命。

  靜安師太抬起頭,妄圖以舊情打動孫玉芝,換取一線生機。

  但孫玉芝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她身上過多停留,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當年舊事本使早已放下,但你身為佛門中人,不思清修,反而勾結血河宗魔頭,禍亂地方,罪證確鑿,按律當誅。」

  話音落下,她並指如劍,朝著下方輕輕一點。

  一道虹光瞬間將其頭顱貫穿。

  靜安師太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神采徹底黯淡,面容之上殘留著不甘與絕望,重重栽倒在地,再無絲毫生機。

  「鎮撫神威。」陳盛適時地再次開口,語氣恭敬。

  孫玉芝的目光轉向陳盛,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狀若無意道:「交易便是交易,何必說得那般冠冕堂皇,說什麼替本使了結因果?怎麼,不想要那血靈玉髓了?若是如此,本使倒是不介意對你說聲謝謝。」

  陳盛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並不接話。

  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即可。

  「還有。」

  孫玉芝輕哼一聲,顯然看穿了陳盛先前「表忠心」的用意:「下次裝得像一點,莫要如此刻意。」

  孫玉芝見陳盛不搭話,隨即輕哼一聲,將赤色長槍召回手中,接著轉身道:「剩下的事便交給你了,回靖武司之後,來找我拿報酬。」

  說罷,孫玉芝不再多言,迅速划過一道虹光遠去。

  「恭送鎮撫!」

  陳盛朝著孫玉芝離去的方向,提高聲音道。

  孫玉芝的果斷離去,正合他意。

  這意味著,現場的一切戰利品,尤其是那血袍男子身上的東西,都將由他全權處置。

  當即轉過身,目光落在那被釘殺於地的血袍男子屍身上,眼底深處一抹熱切一閃而逝。

  那部頂尖身法,還有那塊神秘玉牌,都是他的了。

  此番,功行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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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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