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盡在瓮中
第104章 盡在瓮中
「舵主,大喜,機會來了!」
青狼寨聚義廳內,副舵主李千浪滿面紅光,步履生風地闖入,聲音中透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一接到密報,他便迫不及待地趕來向舵主余千童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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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千童聞言不緊不慢地推開身旁侍奉的兩名美艷婦人,轉頭看向李千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哦?陳盛那條大魚,終於被釣出來了?」
「千真萬確。」
李千浪重重點頭,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連忙詳細解釋:「這幾日,屬下嚴格按照計劃,命手下弟兄專挑楊家的商船下手,接連劫掠,逼得楊家坐立不安,多次派人前來交涉。
但根本不給他們談判的機會,直接轟走了事。」
李千浪越說越得意,繪聲繪色的繼續描述道:
「如今常山縣城內早已流言四起,各方勢力都在觀望,想看看那位陳大統領是否會為了楊家強出頭。果然不出所料,楊家到底還是沉不住氣了。
據可靠消息,明日楊家家主楊議會親自前來『談判』,而那陳盛就藏在他的隨行隊伍之中,哼,想必是打著擒賊先擒王的主意,想給我們來個出其不意.」
李千浪為了對付陳盛,這幾日可謂殫精竭慮。
因為他心知肚明,只有除掉陳盛這個心腹大患,眼前這位余上使才會功成身退,離開常山。
而只有餘上使離開,他李千浪才能真正坐上這常山分舵舵主的寶座。
「只可惜啊。」
李千浪忽然陰惻一笑:「那陳盛恐怕做夢也想不到,這一切盡在咱們的算計之中,等見了面,他若識相,乖乖合作,或許還能留條活路。
若是不識抬舉嘿嘿,那就只能勞煩舵主您親自出手,送他上路了。」
李千浪雖未親眼見過陳盛出手,但『常山煞神』的名號絕非虛傳。
他自忖沒把握對付這等狠角色,自然不會去冒生命危險,唯有請動先天境的舵主以雷霆萬鈞之勢碾壓,才是最穩妥、最省力的辦法。
「做得不錯。」
余千童聽完匯報,滿意地點了點頭。
自從奉盟中之命來到這青狼寨,組建常山分舵以來,他便將一應瑣碎事務全都丟給了李千浪處理,自己則終日沉溺於酒色享樂之中。
畢竟對付一個區區縣域的築基武師,實在不值得他耗費太多心神。
幸好,這個李千浪辦事還算得力。
「待本使功成返回總舵,必定全力舉薦你擔任這常山分舵舵主之位。」余千童哈哈一笑,許下承諾。
李千浪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激動:
「多謝舵主栽培,舵主知遇之恩,屬下沒齒難忘,日後無論舵主有何差遣,屬下必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哦?是嗎?」
余千童雙眼微眯,聽出了李千浪話中的深意,這是打算徹底投靠他,即便他日後離開常山,李千浪也會唯他馬首是瞻。
這對他而言,自然是好事一樁。
畢竟即便是先天強者,修煉也離不開龐大的資源支持,若能掌控常山分舵這條財路,無疑能多一份豐厚的進項。
「是,屬下絕無半句虛言。」李千浪當即斬釘截鐵的保證。
「很好。」
余千童臉上笑容更盛:「那你便用心做事,日後在這常山地界,自有本使為你撐腰。」
「多謝舵主。」
李千浪再次深深一揖,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
「舵主,前幾日您吩咐的事,屬下已經辦妥了,特意為您尋來了一位.嗯,身材異常魁梧健碩,體味.也頗為獨特的婦人,不知您何時有雅興.『指點』一番?」
余千童一聽,頓時眼中放光,興致勃勃地道:
「既已尋來,還不快快帶來。」
與那些嬌柔美艷的女子相比,他更偏愛征服這種充滿野性力量的健碩婦人,別有一番難以言喻的『風味』。
「屬下這就將她送到舵主房內。」
李千浪會意,立刻躬身退下安排。
……
翌日,青臨江上
波光粼粼的江面,一艘懸掛著楊家旗幟的商船正破浪而行。
船艙之內,陳盛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沉凝,正在進行著日常修煉。
為了將這場『戲』演得足夠逼真,避免引起青狼寨的懷疑,陳盛此番頗費了一番心思。
他不僅放任常山縣內各方勢力猜測紛紜,更是在楊家內部也製造了足夠的『輿論』。
至於他藏身於楊家商船的消息,更是授意楊議『不經意』地泄露出去,好讓對手能『如期』做好準備,也省得他再多費周折。
而他已突破先天之境的消息,至今仍被嚴格封鎖。
整個常山縣,知曉此事的不過寥寥數人,連楊議都被蒙在鼓裡。
也正因如此,在商議此次行動時,楊議才會憂心忡忡,屢次苦勸陳盛放棄這個冒險的計劃,可惜陳盛心意已決。
「大人,楊族長求見。」
艙外,傳來嚴鳴沉穩的通報聲。
「讓他進來。」陳盛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斂。
艙門被推開,楊議快步走入,臉上帶著化不開的憂色:
「陳統領,再有一刻鐘船就到青狼寨水域了,老夫這心裡.實在是七上八下,青狼寨此番舉動太過反常,其中必然有詐。
依老夫愚見,我們還是謹慎為上,從長計議方才妥當啊。」
關於青狼寨可能設下圈套的擔憂,楊議這幾日已經反覆陳述多次,奈何陳盛始終不為所動。
他知道陳盛年輕氣盛,修為高強,但也不能因此而輕視敵人啊。
更何況,陳盛如今已不僅僅是他自己,更關乎著楊家能否趁勢崛起。
若沒有陳盛這尊煞神坐鎮,僅憑楊家根本無力壓服常山縣內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獨吞高、黃兩家倒下後留下的巨大利益。
「楊族長多慮了。」
陳盛目光平靜地掃過他:
「青狼寨不過一群烏合之眾,本官正欲藉此機會將其連根拔起,永絕後患,況且,船行至此已是箭在弦上,此時再談撤退,豈不貽笑大方?你只需做好分內之事即可。」
「可是.」
楊議還想再勸說些什麼,但看到陳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拱手道:
「是,老夫明白了。」
楊議只能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
常山縣周邊水匪的實力,他大致有數。
化髓境的武師,最多不會超過三人,而此番,楊家兩位化髓境長老齊出,加上深不可測的陳盛、厲槐生,以及從楊家和武備營中精心挑選的數十名精銳,只要不出現大的意外,勝算應當不小。
可不知為何,他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始終揮之不去。
商船又前行數里。
遠遠地,只見一艘樣式相仿、同樣懸掛著楊家旗幟的船隻迎面駛來。
楊家眾人見狀,無不義憤填膺——因為那正是他們日前被劫走的商船,而船上之人,必是青狼寨的水匪無疑。
「全體戒備。」
一位楊家長老鬚髮皆張,厲聲喝道。
霎時間,船上的楊家子弟與武備營士卒紛紛刀出鞘、弓上弦,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對面船上的朋友,且慢動手。」
就在這時,對面船上傳來一聲高呼。
只見船頭之上,一名身著褐色勁裝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楊家商船,楊議瞳孔微縮,立刻認出此人正是青狼寨寨主——李千浪。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向陳盛,卻見陳盛依舊安然坐在太師椅上,姿態慵懶,臉上看不出半分緊張之色,仿佛來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陳統領,我們.」
「不急。」
陳盛擺了擺手,語氣淡然:「且聽聽他想說些什麼。」
接著給一旁的嚴鳴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會意,抬手關上船艙大門。
楊議見狀只得按下心中不安,點頭稱是。
兩艘船緩緩靠近,在相距不足十丈處停下。
李千浪站在船頭,朝著楊議拱了拱手,朗聲道:
「楊兄,別來無恙啊?」
「李當家。」
楊議面色陰沉,冷聲回應:「我楊氏一族與你們青狼寨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不知為何近日屢屢劫我商船?今日老夫親至,李當家是否該給個交代?」
「哈哈哈。」
李千浪發出一陣大笑,氣定神閒:「楊兄何必動怒?可否容李某上船一敘?屆時,定然給楊兄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敢上船自然有恃無恐。
上使余千童此刻就在身後的船艙內坐鎮,有這位先天強者作為底氣,就算對面是龍潭虎穴,他也敢闖上一闖。
不過,在徹底撕破臉之前,他還是想先見見陳盛,嘗試進行最後的交談。
若能兵不血刃地解決問題,自然最好。
若對方冥頑不靈,再動手清除也不遲。
「既然李當家有意商談,那便請上船吧。」楊議沉聲道。
「楊兄爽快。」
李千浪贊了一聲,隨即腳下一踢,一根長竹竿破空飛出,穩穩插入水中。
他身形隨之躍起,足尖在竹竿上輕點數下,衣袂飄飄,幾個起落間便已穩穩落在楊家商船的甲板之上,身手頗為矯健。
「李當家,現在可以給老夫一個交代了吧?」楊議上前一步,緊盯著李千浪問道。
李千浪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淡然一笑:
「此事不急,聽聞武備營的陳盛陳統領就在船上,李某心嚮往之,不知可否請陳統領現身一見?李某有要事相商。」
「你」楊議臉色微變,佯裝出計謀被識破的驚怒。
李千浪臉上自信笑容更盛,目光徑直投向緊閉的主艙門,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裡面的人。
「你想見本官?所為何事?」
李千浪話音剛落,主艙內便傳出一道冰冷的聲音。
隨即,艙門被兩名士卒從內推開,顯露出端坐於太師椅上的年輕身影。
只見那人身著八品武官袍服,面容冷峻,雖未起身,但一股無形的威嚴與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已瀰漫開來。
「閣下想必就是近日聲名鵲起的陳盛陳大人了?」
李千浪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似乎沒料到陳盛竟會如此年輕,但很快便穩住心神,強作鎮定地拱手道。
陳盛並未回話,只是用一雙深邃冰冷的眸子淡淡地審視著他,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李千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硬著頭皮道:
「陳統領,可否借一步說話?」
「有話,就在這裡直說吧。」
陳盛終於開口,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目光甚至從李千浪身上移開,低頭輕輕撫摸著橫於膝上的攝寒刀刀鞘:
「在場皆是本官心腹,無須避諱。」
如此倨傲的態度,讓李千浪心中暗惱。
但他身負上使命令,只能強壓怒氣,目光在嚴鳴、厲槐生等人臉上掃過,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陳統領,李某雖身在江湖,卻也久聞您手段非凡,心中敬仰,然而,您近來行事.未免過於霸道,斷了我們眾多兄弟的生路。
我等被逼無奈,方才出此下策,劫掠楊家商船,只為創造機會與陳統領您當面一談。」
說著,李千浪語氣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陳盛的反應,繼續道:
「只要陳統領肯承諾,日後官府對常山水域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容我等在此逍遙度日,李某願代表常山水域所有同道在此立誓。
即刻歸還楊家所有貨物與船隻,並且從此絕不再劫掠往來商船,與各方相安無事。」
「此外,逢年過節,我等也會奉上一份『心意』,保准讓陳統領您滿意,大家和睦相處,各取所需豈不快哉?何必非要打打殺殺,兩敗俱傷呢?」
「賄賂本官?」
陳盛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冰冷如刀,「聽起來倒是不錯可若是,本官不答應呢?」
李千浪面色一沉,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
「若陳統領執意不肯給我等活路,那便是不死不休之局,另外陳統領不妨想想,李某既然明知您在此設伏,還敢孤身登船,自然是有所依仗。
陳統領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地位,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因為一時意氣,將這大好前程斷送在此地,豈不是令人扼腕嘆息?」
「呵」
陳盛聞言,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目光如同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就憑你?也配威脅本官?」
「就憑.」李千浪『我』字尚未出口,異變陡生。
侍立在陳盛身側的厲槐生與剛剛投效、急於立功的許慎之,幾乎在陳盛話音落下的瞬間,便已毫不猶豫的悍然出手。
兩道凌厲的勁風直撲李千浪,尤其是許慎之,劍光如毒蛇出洞,狠辣刁鑽,直取其咽喉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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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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