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把頭低下做人!
第87章 把頭低下做人!
龍陽之好,乃是林狩心底最諱莫如深的隱秘,是他極力掩蓋、絕不容外人窺探的逆鱗。
此刻被楊夫人當眾血淋淋的揭開,如同被剝光了所有遮羞布,那積壓的驚怒、羞恥與恐慌瞬間衝垮了理智的堤壩,達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本官宰了你這賤人!」
林狩面容扭曲,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暴喝,身形猛的縱身躍起,右掌挾著凌厲風聲,悍然轟向依偎在陳盛懷中的楊夫人。
他已是怒極攻心,只想將這揭破他最大秘密的賤女人立斃掌下。
楊夫人只覺一股惡風撲面,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攥緊了陳盛的衣襟。
而面對林狩這含怒而來的全力一擊,陳盛卻神色不變,甚至連坐姿都未曾改變。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
他雖因催動血煞魔符精血未復,未在巔峰狀態,但化髓境與鍛骨境之間的鴻溝,豈是區區怒火可以填補的?
只見他看似隨意地抬起左掌,後發先至,輕飄飄地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雙掌即將接觸的剎那,他掌心驟然一吐,一股雄渾凝練、遠勝林狩的沛然勁力如同潛藏已久的怒龍,轟然爆發!
「嘭——!!!」
一聲沉悶巨響在書房內炸開。
雙掌交擊的瞬間,林狩臉色驟變,他只覺自己仿佛一掌打在了一座巍然不動的銅牆鐵壁之上,對方那精純而霸道的勁力勢如破竹般反衝而來。
「咔嚓!」細微的骨裂聲響起。
「呃啊!」
林狩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後方那張厚重的紅木書案上。
轟隆一聲,書案應聲碎裂,木屑紙張四散紛飛,林狩狼狽地滾落在地,喉頭一甜,『噗』的噴出一口鮮血。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陳盛緩緩收回手掌,目光冷冽的俯視著在地上掙扎呻吟的林狩:
「不堪一擊。」
林狩捂著明顯塌陷下去的胸口,只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火辣辣地痛。
他掙扎著抬起頭,嘴角血跡蜿蜒,目光中充滿了驚怒與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懼,色厲內荏地嘶聲道:
「陳陳盛,你你敢對朝廷命官下此毒手,想要造反不成?!」
陳盛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輕輕推開懷中的楊夫人,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林狩面前。那沉穩的腳步聲,在此刻寂靜的書房裡,如同催命的鼓點,敲在林狩的心頭。
他緩緩俯下身,一隻大手如同鐵鉗般,輕而易舉的扼住了林狩的咽喉,將其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林狩雙腳離地,徒勞地蹬踹著,因窒息而面色迅速由紅轉為醬紫。
陳盛陰冷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蔑視,逼視著林狩因恐懼而圓睜的雙眼,聲音低沉而危險:
「你以為本官不敢嗎?」
「我我乃朝廷七品命官你.你敢殺我府衙.絕不會.放過你的」林狩艱難的從喉嚨里擠出警告,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驚恐。
「殺你的方式有很多。」
「只要不是本官親自動手,誰能奈我何?你以為只有你林狩背後有靠山?莫非你以為,我和吳縣尉能在常山掀起如此風浪,背後就空無一人嗎?」
他手上微微加力,看著林狩因窒息而翻起的白眼,一字一句道:
「平日裡給你幾分顏面,尊你一聲縣令大人,可若我不給你這面子,隨時……都能讓你變成死人!」
那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濃烈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入林狩的心臟。
他真切的感受到了陳盛的決心,那股源自心底的寒意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如墜冰窟。
「嘭!」
下一刻,陳盛像是丟棄一件垃圾般,隨手將林狩扔向一旁的書架。
林狩的身體撞在書架上,又滾落在地,引發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書籍散落一地。
「咳咳……咳咳咳……」
林狩蜷縮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牽動著胸口的劇痛,都帶來更多的恐懼。
此刻,他再不敢抬頭去直視陳盛,更不敢再出言斥責,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狠辣手段面前,他那點官威顯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陳盛好整以暇地坐回椅子,再次將面色發白、心有餘悸的楊夫人攬入懷中,擱著衣服輕輕放到**,隨後不經意間*住***萄,接著,目光重新落在如同死狗般的林狩身上,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卻帶著更深的壓迫感:
「林縣令,想來……府城那邊的文書,你應該已經收到了吧?看完之後,感覺如何?」
林狩張了張嘴,喉嚨乾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與此同時,一股更深的震驚攫住了他——陳盛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甚至連他剛剛收到文書的時間都掐得這麼准?
難道……此人的關係和耳目,早已通達府衙高層?
看著啞口無言的林狩,陳盛繼續淡淡道:
「府城那邊的意思,無需本官再多言想來你心知肚明,從今往後,在這常山縣你要學會擺正自己的位置,否則……」
接著陳盛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換一位更識時務的縣令坐在這位置上,也並非什麼難事。」
若在平時,林狩定會嗤之以鼻,譏諷陳盛狂妄無知。
一縣主官,正七品朝廷命官,豈是說換就能換的?但此刻,親身領略了陳盛的狠辣與深不可測的背景後,他已生不出半分反駁的勇氣。
「……本官……明白了。」
林狩低著頭聲音沙啞的回道。
試圖掩飾眼中翻滾的怨恨與不甘。
他心中暗自發狠,今日之辱絕不能就此罷休,只要脫身,他定要將所有情況密報郝副將,絕不能任由陳盛將他徹底壓制,
畢竟再怎麼說,他也是一縣之尊。
「不,你並不明白。」
陳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心思,直接打斷了他的僥倖:「本官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是不是盤算著等本官一走,便立刻修書,向你那位寧安武備軍的靠山——郝通副將哭訴,求他為你做主,扳回局面?」
此言一出,林狩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恐,仿佛見了鬼一般。
他怎麼會知道郝副將的存在?
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他最為隱秘的底牌,從未對任何人透露過。
但隨即,他的目光再次狠狠剮向楊夫人,心中認定必是這賤人泄露,定是她不知從何處探知,轉而告訴了陳盛。
驚怒交加之下,林狩臉上強行擠出一絲鎮定,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陳統領既然你知道本官背後是郝將軍,難道就不怕引來雷霆之怒嗎?今日之事,只要陳統領將這賤……將這女人交給本官處置,之前種種,本官可以當做從未發生。
日後,本官願與陳統領、吳縣尉精誠合作,三家聯手,共掌常山!」
既然底牌被掀開,他索性不再遮掩,試圖以『合作』為名,換取喘息之機,並索要楊夫人以泄憤兼滅口。
聽到這話,依偎在陳盛懷中的楊夫人嬌軀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下意識地抓緊了陳盛的胳膊,生怕陳盛為了更大的利益,真的將她作為交換的籌碼推出去。
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她與陳盛之間本質上就是一場交易,她最大的價值便是助他修行,若他背棄承諾
她沒有任何手段反制,因為她已經沒有了任何籌碼。
陳盛似乎感受到了懷中玉人的恐懼,低頭遞給她一個安撫的、令人心安的眼神,隨即抬眸看向林狩的目光充滿了譏誚:
「林縣令,看來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本官今日來,不是來跟你談什麼合作的。」
他語氣轉冷:「本官既然明知你背後站著郝通,還敢如此行事,你真以為……本官是毫無依仗的莽夫嗎?」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狩心中那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你那位郝副將,當真會為了你這個已然失了價值、還可能惹來一身腥臊的『舊友』,去不惜代價地針對本官嗎?」
陳盛慢條斯理的分析著:「別忘了,本官背後也並非無人,更何況據我所知,郝通副將可是出了名的愛惜羽毛,最重官聲清譽。
你說,若本官將你身具龍陽之好的秘密巧妙的散播出去他是會不惜代價地保你,惹上一身騷?還是會第一時間與你劃清界限,甚至.親自出手清理門戶,以證清白?」
「你你敢?!」
林狩徹底慌了,聲音都變了調。
陳盛的分析,句句戳中了他的死穴!
他當初為何被調到常山任職,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郝通不願再與他走得太近,以免影響聲譽。
若這醜聞被散播出去,郝通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將他拋棄。
「林狩,你覺得.本官敢,還是不敢?」
陳盛微微前傾身體,那居高臨下的目光,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已將林狩的命運徹底攥在掌心。
林狩聞言渾身一顫。
他不敢賭。
因為這是他最後,也是最不可靠的依仗了。
陳盛並未停下,繼續拋出更重的籌碼:
「另外,你原本打算進獻給郝副將的那份『厚禮』楊夫人的三陰之體,如今已被本官『笑納』了。你說,失去了這份足以打動他的厚禮,又面臨著身敗名裂的風險,郝副將……還會為了你,來與本官死磕嗎?」
林狩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最後的僥倖也被徹底擊碎,他聲音顫抖,帶著幾分絕望:
「你你到底想怎樣?」
陳盛站起身,走到癱軟在地的林狩面前,微微俯身,用手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臉頰,語氣卻平淡得令人心寒:
「很簡單,從今往後在這常山縣,把頭低下做人,如此,尚可保你富貴安穩,繼續做你的縣令老爺,若再生出半分不該有的心思……」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到時候,就好好想想高遠峰的下場,想想你……自己的下場。」
陳盛的目的從來不是簡單地殺掉林狩。
殺官影響太大,得不償失。
他需要的是一個被徹底收服、能為他所用的傀儡縣令,這將極大地增強他在常山的實際控制力。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林狩足夠『識相』。
若他不識相的話,陳盛也不會有半分婦人之仁。
林狩的臉色變幻不定,青紅交加,內心經歷著劇烈的掙扎。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陳盛的圖謀,也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手中已無任何牌可打,失去了所有籌碼和靠山的他,在這條兇悍的過江龍面前,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書房內愈發沉寂,林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脊梁骨,頹然癱倒在地,聲音嘶啞而無力:
「本官.知道了.日後日後一切,但憑陳統領吩咐。」
「這才對嘛。」
陳盛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明白了,就出去吧,稍後,隨本官一同去見吳縣尉。」
林狩木然地點了點頭,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步履蹣跚的向書房門口走去,然而,就在他的手觸碰到門扉時,動作卻突然一頓。
不對啊……
這裡……
好像是我的書房吧?
怎麼……變成我被趕出去了?
陳盛難道想要
林狩猛然回頭,剛好看到了陳盛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頓時心中一寒,再不敢多言什麼,躬身離開書房,隨即又老老實實的關上了書房之門。
「此番麻煩算是解決了,夫人可還滿意?」
陳盛笑問道。
「陳統領當真信人也。」
楊夫人對此自是喜不自勝,去除了這塊心病,她終於可以安心了。
「以眼下這種情況,夫人日後想要和離,也只是一句話的事兒。」
「謝謝。」
楊夫人抿了抿唇角,眼眶有些濕潤的撲在了陳盛懷中,只覺得無比安心。
房門外。
林狩臉色陰晴不定,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思索許久後,只能嘆了口氣,命人取來玉簫開始吹奏遮掩。
同時,還攔在了外面,禁止任何人靠近。
————
求月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