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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雨果的老戰友的女兒(二合一)

  第366章 雨果的老戰友的女兒(二合一)

  1924年,10月6日,14點45分舊金山,聖米迦勒教堂,某房間李昱剛一推開房門,半透明的裊裊煙霧便撲面而來。

  身為老菸民,李昱自然是不討厭煙味。

  可這般濃郁的煙霧—而且還是驟然撲到臉上——饒是煙齡頗長的李昱,也不禁掩鼻咳嗽。

  「咳、咳!咳咳咳!」

  他在面前揮了揮手,扇掉遮擋視線的層層煙霧後,才總算看清房內的光景。

  房間內,雨果和福樓拜圍坐在桌旁,正一邊小酌,一邊大抽特抽。

  

  眼見李昱來了,福樓拜當即舉起手中的威士忌,笑容滿面:「李先生,下午好,要來一杯嗎?」

  「不了。」李昱搖了搖頭,「我喝不慣威士忌。」

  順便一提,福樓拜依舊是那副經典扮相&;amp;姿勢—一雙腿交疊,懷裡抱著一桿貝蒂埃步槍,頭上戴著帽檐寬大的獵鹿帽。

  李昱揚起視線,看了看瀰漫房內的濃郁煙霧,再看了看桌上的堆滿煙屁股的菸灰缸,無奈地笑笑:「你們這是抽了多少包煙啊?」

  雨果咧了咧嘴:「這是我和福樓拜的習慣。

  「以前打仗時,物資匱乏,每名士兵只能領到少量菸草。

  「為了不浪費這寶貴的戰略資源」,我們就將自己關在密閉空間裡,不讓煙霧跑出去,這樣就能多抽幾口。

  「李先生,如果你覺得味道太大,接受不了,那我們就換個房間吧。」

  他說著正欲起身,不過卻被李昱嚴辭拒絕了:「換房間?為什麼要換房間?」

  李昱邊說邊掏出口袋裡的火柴和萬寶路牌香菸。

  「可以加我一個嗎?」

  雨果和福樓拜雙雙莞爾,隨即擺出「請便」的手勢。

  李昱三步並作兩步地奔至桌邊,在雨果身旁坐定,然後麻利地給自己也點上一根。

  因為簡奈爾和奧莉西婭都不抽菸,所以李昱平日裡鮮少碰上「與煙友共享抽菸時光」的機會。

  事實上,李昱還蠻喜歡這種「跟朋友們一起噴吐尼古丁」的安逸氛圍。

  在猛抽了兩大口後,李昱扭頭朝身旁的雨果問道:「雨果,船上的私酒都卸下來了嗎?」

  雨果輕輕頷首:「嗯,全都送進倉庫里了,蓬萊已經開始張羅線下的銷售。」

  跟李昱和奧莉西婭相比,雨果回到舊金山的時間要稍晚一點,他和蓬萊直到昨天(10月5日)


  下午,才平安抵達舊金山港。

  跟上回相比,此次航行十分順利!沒有遭遇任何意外,滿滿一船私酒順利運抵舊金山!

  想到這兒,李昱不禁咧開嘴角,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終於————終於啊!在歷經諸多磨難後,幾個月前就開始謀劃的私酒生意,終於要開始投產了!

  專業的事情交由專業的人來負責一私酒的線下銷售,依舊是由人脈廣闊的雨果和蓬萊來負責,李昱接下來只需要靜待消息就好。

  在詢問完私酒事宜後,李昱轉過腦袋,看向福樓拜,轉而詢問跟他有關的另一門生意:「福樓拜先生,依你估計,陳綺等學員能如期完成軍事訓練嗎?」

  福樓拜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完全沒問題,他們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優秀。不出意外的話,等到了12月初,我就能還你一支

  素養過硬的軍隊。」

  話至最後,福樓拜特地換上自信的語氣。

  李昱聽罷,輕輕頷首。

  雖然類似的話,他已經說過一遍了,但他還是忍不住地輕聲道:「福樓拜先生,在我離開舊金山的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坐鎮東興會」了。」

  福樓拜聳了聳肩:「我只不過是做好我份內的事情而已。」

  昨天,李昱抽空去了一趟「東興會」的訓練場,久違地觀摩陳綺等人的訓練。

  有道是「十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短短一段時間不見,陳綺等人的變化便讓李昱發出由衷的驚嘆。

  不論是匍匐爬行的動作,還是持槍射擊的姿態,他們如今全都有模有樣,儼然已有職業軍人的風範!

  毫無疑問,他們能有這般顯著的進步,既離不開福樓拜的專業指導,也離不開他們自身的努力。

  自擔任「東興會」的軍事教官以來,福樓拜就對陳綺等人的表現讚不絕口。

  據他所言,這是他平生以來最輕鬆的一次教導。

  武師出身的陳綺等人不僅有著良好的體能基礎,而且悟性也都不錯,教導起來事半功倍。

  這一會兒,福樓拜以打趣的口吻補上一句:「李先生,如果你急著用人的話,讓學員們提前畢業」也不是不行。

  「根據當前的進度,我最快能趕在11月下旬之前,讓他們掌握最基本的作戰技巧。」

  福樓拜前腳剛說完,後腳李昱便不假思索地搖頭:「我現在並不急著用人,不必讓學員們提前畢業,就讓他們按部就班地繼續訓練吧。」

  福樓拜點頭相和:「聽憑你的意思。」


  儘管李昱迫切地想讓「東興會」正式開始運轉,但「拔苗助長」的惡果,他豈會不知?

  就算讓陳綺等人提前畢業,也只不過是提前十天半個月而已,何必去搶這點時間呢?

  若因過早結束訓練而導致作戰素養不達標,進而影響到「東興會」的未來發展,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在大致了解私酒貿易和「東興會」的近況後,李昱的面部線條逐漸放鬆,不自覺地露出淡淡的笑意。

  自打他回到舊金山以來,好消息就一個接一個。

  近日,不論是私酒生意,還是「東興會」的發展,全都穩中向好,當真是可喜可賀。

  好久沒有這麼順心了————以致於李昱都有些不適應。

  在談完正事後,三人便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從今日的天氣聊到時事新聞,從新出的車款聊到過氣的好萊塢女星。

  不知不覺間,他們聊到了舊金山近期的頭等大事。

  福樓拜呷了一口威士忌後,緩緩道:「從目前的選情來看,喬·紐森多半要成為舊金山的新市長了。

  雨果點點頭,附和道:「相比起「精英味」十足的喬·紐森,我更喜歡比較樸實的唐納德————真是可惜了。」

  若說舊金山近期的頭等大事是什麼,那當屬馬上就要開始的市長選舉!

  在當前年代,舊金山市長選舉的投票日通常設在11月的第一個星期二。

  本年(1924)11月的第一個星期二是11月4日。

  換言之,再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舊金山的大選日便會到來。

  在大選日的次日,投票結果將陸續見報。

  當前年代的訊息傳遞很不方便,來自偏遠地區的選票要花費好幾天的時間才能完成匯總。

  因此,報紙會先報導「初步結果」,之後再報導納入新選票後的「最終結果」。

  出於此故,經常發生「來自偏遠地區的遲來選票改變了選舉結果」的意外狀況。

  總的來說,在大選日的數天之後,民眾就能在報紙上知曉最終結果。

  每到大選日,總會出現一些無聊的傢伙瞎填報名表。

  今年的舊金山大選也是這般,參選陣容非常豪華,從隔壁的蘇珊嬸嬸到家裡的寵物狗,無所不有。

  話雖如此,有望爭奪本屆市長之位的人,就只有來自共和黨的唐納德·約翰·華格納與來自民主黨的喬·紐森。

  儘管二人都是既有人格魅力,又不缺政治資源的老練政治家,但是————正如福樓拜適才所言,此次選舉的贏者桂冠多半會落在喬·紐森的頭上。


  唐納德的「種族平等」的施政方針實在太不討喜,難以征服廣大選民的心。

  相較之下,喬·紐森的招商引資、改善基礎設施等競選承諾雖無新意,但也不出錯。

  每逢大選在即之際,以報社為代表的各個社會機構,便會展開廣泛的調研,數天前,此次舊金山大選的「初始選情」已然在報紙上放出。

  就結果而言,喬·紐森所占有的優勢堪稱壓倒性!

  剔除掉那些想給隔壁的蘇珊嬸嬸和家裡的寵物狗投票的樂子人後,足足八成的選民表示要投票給喬·紐森。

  雙方差距如此懸殊————毫不誇張的說,舊金山的市民們普遍認為喬·紐森贏定了,任憑唐納德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所剩無幾的時間內翻盤,接下來的選舉只不過是走個流程罷了。

  李昱前陣子一直忙著應付聖謝爾蓋護教軍,沒有時間關注舊金山大選。

  而現在,他總算可以騰出精力,好好地處理此事了。

  通過扶植「政治代言人」的方式,在舊金山政界施加影響力—李昱可一直沒有忘記該目標!

  聽著雨果和福樓拜對舉辦在即的舊金山大選的種種講述,李昱眯了眯眼,眸中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

  就在這時,雨果像是想起了什麼,將剛叼在唇間的香菸取了下來。

  「啊,對了,差點忘記說了————李先生,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兒。」

  「嗯?」

  李昱暫時按下腦海中的萬千思緒,投去「請說」的眼神。

  雨果直勾勾地緊盯著李昱,旋即一字一頓地拋出一句嚴肅的疑問:「李先生,你喜歡小女孩嗎?」

  李昱緩緩睜大眼睛,叼在唇間的香菸險些掉到了地上。

  一名天主教的神父問他喜不喜歡小女孩————老實說,這真的很難不引起李昱的有端聯想!

  天主教神父的累累罪行可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確有其事!

  從法國到德國,從義大利到愛爾蘭,就沒有哪個天主教地區是未曾發生過長期的、大規模的惡性事件。

  雖然李昱絕不相信雨果會是那種畜牲,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板起面孔:「————雨果,你問這個做什麼?」

  雨果感知到了李昱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善氣息,登時就像「習慣了」一樣,滿面苦笑地長嘆了一口氣:「李先生,你似乎誤會了————我雖然是天主教的神父,但我絕不是那種人面獸心的畜牲,才不會有那種變態的企圖。

  「我只是想問問你:介不介意讓一個8歲的小女孩到你家做客?」


  李昱聞言,表情稍微緩和了些許:「8歲的小女孩?怎麼?你要帶親戚來我家玩?」

  雨果搖頭:「不是我的親戚,是我和福樓拜的一名老戰友要帶著他的女兒來舊金山看望我們。」

  福樓拜倏地插話道:「這間陰暗的教堂實在不是一個招待客人的好地方,所以我們想借用你的住處,舉辦一場熱鬧的歡迎宴。」

  雨果沒好氣地剮了福樓拜一眼:「說我的教堂很陰暗,未免太失禮了吧?」

  福樓拜當即回擊:「難道我有說錯嗎?你這教堂看上去像吸血鬼的住所。」

  「哪只吸血鬼會住在教堂里?」

  兩位大叔鬥了一會兒嘴後,重新講回正題。

  雨果清了清嗓子:「雖然我的教堂並不陰暗,但確實不是一個招待客人的好地方。

  「事實上,我們想借用貴宅的最為主要的原因,是希望奧莉西婭和洛夫古德修女都能參加這場歡迎宴。

  「如果參宴的賓客只有我和福樓拜,那麼放眼望去,儘是一些凶神惡煞的大叔,我那戰友的女兒肯定會很拘謹。」

  福樓拜冷不丁的插上一嘴:「其中一名大叔還斷了一條腿。」

  他說著晃了晃自己的那根木腿。

  雨果接回話頭:「總之就是這樣,如果有面容和善的大姐姐們在場,我那戰友的女兒多多少少能放鬆一些。」

  李昱高高地挑起眉梢:「面容和善的大姐姐們」————你是將奧莉西婭也包含其中了嗎?」

  雨果:

  福樓拜:

  在經歷一陣詭異的沉默後,雨果以「像要說服自己」一般的篤定口吻緩聲道:「只要不喝得醉醺醺的,奧莉西婭的面容還是挺和善的。」

  李昱忍俊不禁,露出「你說是就是吧」的神情。

  「具體緣由我已知悉,我倒是很歡迎客人來訪。不過,我說了不算,得要簡奈爾說了才算。」

  簡奈爾才是「簡宅」的真正且唯一的主人,李昱和奧莉西婭都只是房客而已。

  雨果換上鄭重的語氣:「李先生,既如此,就麻煩你去詢問洛夫古德修女的意見了。」

  「這個好說,你這歡迎宴打算在什麼時候舉行?」

  「我那戰友和他的女兒後天下午就到舊金山,所以我們打算在後天晚上為他們舉行歡迎宴。」

  「明白了,我今晚就去問問簡奈爾。」

  李昱稍作停頓後,輕輕地補上一句:「我猜她多半會同意的。」


  根據李昱對簡奈爾的了解,這位心地善良、喜歡熱鬧的少女在聽完他的詢問後,絕對會興致勃勃地歡聲說:「當然可以!」

  言及此處,李昱難抑好奇地追問道:「雨果,你們的這位老戰友叫什麼名字?該不會他也是一個從1914年打到1918年的猛人吧?」

  雨果攤了攤手:「那倒不是,他是一名美軍士兵,直到1917年美國向同盟國宣戰後才參加戰爭。」

  福樓拜重又插話進來:「李先生,你應該會對他感興趣的。」

  「噢?這話怎麼說?

  福樓拜勾起嘴角,玩味地笑笑:「他叫曾奇,是美軍中極為少有的華裔士兵。」

  李昱下意識地輕挑眉梢:「參加過歐洲大戰(一戰)的華裔?這還真是稀罕了。」

  福樓拜說得不錯,對於這位尚未蒙面的華裔美兵,李昱確實有了幾分興趣。

  「你們這倆法軍士官,是怎麼結識這位華裔美兵的?」

  對方特地帶著女兒來看望雨果和福樓拜————可見他們的關係一定很親密。

  雨果莞爾:「這就說來話長了,得從蒂埃里堡戰役開始講起。」

  頰間掛起追憶神色的福樓拜,娓娓道來:「1918年5月,德軍為在美國援軍全面抵達前結束戰爭,發動了春季攻勢」,一路勢如破竹推進至距巴黎僅90公里的馬恩河畔蒂埃里堡。

  「巴黎有失守的風險,情況十分危急,初到歐洲、缺乏經驗的美軍被緊急派往前線,並在法軍統一指揮下,與法軍並肩作戰,共同構成了阻擋德軍劍指巴黎的最後一道防線,蒂埃里堡戰役爆發。

  「當時跟我們一起並肩作戰的,是美國陸軍第3師。

  「為了讓這些連戰壕都不會挖的雛鳥儘快適應戰爭,我們這些法軍老兵不得不帶著他們進行「戰壕實習」,傳授實戰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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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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