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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蓋周天之變,獨尊吾為王

  第245章 蓋周天之變,獨尊吾為王

  元祚道兄。

  這四字輕飄飄落在太虛,頓時引發大道響應。

  南瞻洲忽有風雨生焉,烏雲聚積,電閃雷鳴,籠蓋遼遠河山。

  尤以溟滄大澤為甚,茫茫水氣如煙似霧,縱橫千萬里,仿佛厚厚帷幕遮蔽十方,連日月都不得經行其間。

  隨著顯幽冥玄道君語畢,一道氣機沖開溟溟太虛,顯出虛幻身影。

  卻是一墨袍道人,形體俱妙,其貌混然,其狀若虛,抬眼望去好似無涯無垠,浩浩湯湯,大有溢溢洋洋,充塞宇內之勢。

  「冥玄道兄真是記仇。當年陶只是奚落被你相中的寧和初一句,便被惦記這麼久,非得找回場子才作數。」

  墨袍道人步入太虛,與顯幽冥玄道君平起平坐,將那股沛然氣機徐徐一收,宛若一輪真陽懸於腦後。

  其光一照,舉世皆明,好像一條無始無終的寰宇界河,不可計量的芸芸眾生於其中載沉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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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輩魔修,自修自性,虛飾造作也好,嬉笑怒罵也罷,至少有一點真。

  難不成要學仙修,以一統萬,僵滯不變麼。」

  顯幽冥玄道君冷哼一聲,直面老對頭:這位不露形色的宗字頭祖師,倒是多出幾分生氣。

  「陶小輩成天算計這,算計那,自以為縱覽全局,實則眼皮子淺得很,也就你們太符宗樂意栽培。」

  被稱作「元祚」的墨袍道人微微一笑:「占驗卜算,推衍天機,應順大勢,亦是修行之道。陶的欽天斗數」,深得四化要領,萬古魔劫一朝開,必然有他展露身手的機會。

  冥玄道兄不喜命神通,可貴宗當今掌教秦白羽,不就是修梅花易數」。」

  顯幽冥玄道君倒是足夠無賴,徑直作答:「哪能一樣麼。我宗得了先天八卦之象,萬般天機法,都得過來認個祖宗。

  況且,梅花易數不動不占,無因不占,故而每卦必中,屢試不爽。

  陶的欽天斗數,卻是竊命食氣的扶龍術,最善用左右昌曲,運化他人命數。

  你家張元聖空證【神】,耗去溟滄大澤幾多生民之命?

  再過三千年,太符宗恐怕都很難再出一位真君種子了。」

  墨袍道人神色自若,並不反駁顯幽冥玄道君所言,只是語氣平和道:「我輩既入【魔道】,理當明白損有餘補不足」、祭億兆奉一人」。」

  顯幽冥玄道君嗤笑一聲:「便是你太符宗把南瞻洲生民悉數獻了,也沒什麼干係。


  貧道只是提醒一聲,【土德】不能失衡,如果影響到【社】與【稷】這兩尊金位,令道統有損。

  那幾位前去天外的祖師,可要行家法」的。」

  墨袍道人打了個稽首,淡淡道:「太符宗這千載來,已經徵辟數座中千世界,屆時自會遷移生靈,補足凡民,絕不叫【土德】流失意象。」

  顯幽冥玄道君聞言便不再多說,元祚這廝素來狡詐陰險,不打無把握之仗。

  張元聖立【神】,登金位,儼然要把溟滄大澤家底掏空。

  倘若不是早有準備,必定不可能行此冒險之舉。

  「冥玄道兄,一甲子光陰求金登位,這是萬古未有之先例。

  貧道倒是好奇,道兄究竟出於何等底氣,押注一外姓子?」

  墨袍道人垂目下望,橫無際涯的溟溟太虛就如一汪清澈見底的池水,藏不住絲毫事物。

  祂的確不解。

  須知道,太符宗才是最早打【少陽】主意的宗字頭。

  陶早就盯上這一金位,否則不會在暗中推波助瀾,讓中乙教玄闡子積累底蘊。

  便是玄妙真人私自逃出道宮,橫穿溟滄大澤,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若非半路殺出那個姜姓子,竟然截胡本該留給玄闡子的【少陽】道承,此刻局面必定大不相同。

  「就沖他能撥亂陶的算局,讓太符宗借【少陽】證【神】的一盤大棋落空。」

  顯幽冥玄道君慢悠悠說:「大衍四九,遁去的一。我宗求的,就是這個「一」。」

  墨袍道人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這位老對頭的賭性依舊很大。

  他朝著一旁作壁上觀的慈藹老婦打了個稽首:「見過九靈道友。此番坐鎮南北,勞累你了,往後得空,還請到溟滄大澤喝杯茶水,大衍峰的古參茶樹又要開了。」

  「元祚道兄客氣了。等此間事了,老身必然應邀前去,品上一壺長生茶。」

  慈藹老婦亦是回禮,這位元祚道兄乃太符宗執牛耳之人,曾主持過堪天定元之會。

  可以說是閻浮浩土數一數二的宰道之君。

  墨袍道人再望向老對頭,笑吟吟道:「冥玄道兄,一甲子後,我再觀【少陽】,不知能否姓姜。」

  顯幽冥玄道君面無表情,閉目養神。

  墨袍道人卻也不惱,祂與老對頭互相較勁數千載。

  從自身道途,再到宗脈底蘊,直至如今誰家道子更有出息————


  「冥玄道兄,下次堪天定元,希望先天宗的名頭,能在紫極皇天圖上更高些。」

  說罷,拂袖而去。

  尊號九靈梵妙道君的慈藹老婦漾起笑意,心下忖道:「冥玄道兄押一」,元祚道兄扶龍。

  這南瞻洲的萬古魔劫,到底是由哪座宗字頭揭開————」

  鴻水之上,等到廣照淨海真君昭告南瞻洲,這場法會就算收場。

  最後那枚【聚窟洲】符詔,將由兩宗治下的法脈競逐。

  但眾多真傳並無心思關注,太符宗這邊將自斬道基的余長青帶走,草草離開。

  先天宗倒是歡欣鼓舞,拍手稱快。

  「符詔持好,十日之後,【聚窟洲】自行啟開,祝願諸位真傳覓得機緣,早日登位。」

  廣照淨海真君淡淡一笑,又道:「那座滅生魔羅經幢,最好用佛光溫養,方能修復如初,盡顯威能。」

  ——

  ——

  說罷,他從袖中取出一顆金光燦燦的頭骨,笑吟吟道:「此為頂骨佛舍利」。相傳一位【世尊】涅槃入滅,留得舍利八斛四斗,繼而分出八脈叢林,八大寺廟。」

  姜異目光微凝,這份大禮可太重了。

  要知道,【世尊】等同宰道之君!

  「無功不受祿。」

  姜異稍作思忖,不敢隨便接下。

  【佛道】之物,無不沾染因果。

  儘管這位廣照淨海真君叛出【佛道】,投效【魔道】,求了一個閏位。

  但誰知道背後有沒有【世尊】布局,上修手段。

  「這破地方壓根就沒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姜異心下警惕,絕不平白貪圖這份便宜。

  「姜道子勿要多慮。你貴為先天宗的未來儲君,顯幽冥玄道君在上,我豈敢使什麼鬼蜮伎倆。」

  廣照淨海真君和緩一笑,令人如沐春風:「道子參悟五行,步入築基境後,必然是厚積薄發,龍飛九五。

  本君想與道子結一份善緣,僅此而已。」

  這話並未避諱旁人,先天宗其餘真傳都能聽見。

  封元眯起眼睛,還得是道子有面子,竟然能夠讓堂堂真君折節下交。

  「頂骨佛舍利————堪稱至寶!【佛道】之物,蘊含寶光」,與【土德】一樣,有著長養之能。」

  袁逍聞弦歌知雅意,當即取出那座滅生魔羅經幢,呈遞到姜異身前:「多虧道子點撥,助我鬥法勝過符離子,這件法寶理應交由道子。」


  姜異未曾推辭,坦然收下:「本道子會將其折算成道業,不叫袁真傳吃虧。」

  南瞻洲八宗共掌的【聚窟洲】,遺留著前古魔道,於內開枝散葉。

  這座滅生魔羅經幢亦是前古法寶,應當能夠派上用場。

  袁逍也是爽快之人:「那最好不過。袁某旁的不缺,唯獨想要多攢道業,參習真功,煉得道法。」

  廣照淨海真君望向那座經幢,目光流轉,娓娓道來:「道子切莫小瞧此寶,若我想得不錯,滅生魔羅經幢恐怕大有來歷,涉及【佛門】密藏。

  符離子他有大氣運,這才能夠得之。

  只不過遇到道子,便如潛蛟見真龍,頓時失去威風。」

  姜異嘴角抽動,這【佛道】中人怪會講話,且沒甚麼驕矜氣節。

  哪有真君拍練氣馬屁的道理?

  即便以不講武德著稱的【魔道】,都萬萬干不出來這事兒。

  「真君謬讚了。」

  姜異拱手回道:「不知真君想結的善緣,是大、是小?」

  廣照淨海真君莞爾問道:「敢問道子,何為大,何為小?」

  姜異從容答道:「以寶相贈,求個相應回報,便是小善緣;若借今日饋贈,圖他日我能築基登位,證得金位,便是大善緣。」

  廣照淨海真君手指如拈花,置於胸前,微微一笑:「我只希望道子築基之後,允我一小事,了我一樁舊因。」

  姜異挑起眉梢,念頭轉動,好似明白這位叛出【佛道】的閏位真君所求。

  築基二字之意,四座道統諸般詮釋皆有。

  但從修行層面來看,最為直觀。

  既,築高道基!

  邁入此境,修士參習真功,修煉道法,都是為了夯實道基,將其拔高。

  如同壘土成山,聚沙成塔。

  這個過程,便被稱作【修身養澤】。

  「真君如此篤定,我他日飛舉築基境,也會效仿初代【少陽】,以五法煉五身,求那圓滿道果?」

  姜異這次是以神識傳音,廣照淨海真君自信笑道:「道子手握五行之數,其中生成變化,瞭然於胸。

  如若只修一法,豈不浪費天資。」

  姜異眉頭一揚,這位真君對他的信心倒是十足。

  一甲子修【五德】,臻至五法圓滿,再登金位。

  這份修行之速,古今萬載未曾有之。

  「既然如此,這份善緣本道子就結下了。」

  姜異大袖一卷,把滅生魔羅經幢與頂骨佛舍利一併收起。

  「恭祝道子,早日築基,霞舉飛升!」

  看到姜異應下,廣照淨海真君遂心滿意,說了一句吉祥話。

  嗡!

  此話落下,仿佛言出法隨。

  一道金光加持在姜異體軀,令他身心通明,宛若琉璃美玉。

  「不愧是【佛道】中人。」

  姜異細細感受,隨著廣照淨海真君這句話,他距離築基境似乎更近了?

  若非凡質聚積,形成殼關阻礙,自己甚至能夠頃刻凝就道基雛形!

  「這便是神通麼?難怪都說,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真君確實擔得起。」

  姜異再次拱手道了一聲謝,然後告辭。

  架起虹芒玄光,飛入大巍寶闕。

  未久。

  轟隆一聲,大巍寶闕震盪周遭,排開滾滾氣浪。

  陡然向著虛空一撞,便挪移千里之遠!

  碩大無朋的巨島之上,眾多練氣修士怔怔目睹這一幕,無不心馳神往。

  「練氣斗築基,與真君談笑風生————我輩修道當如是也!」

  「南瞻洲八宗道子,個個鴻運齊天,跟腳非凡,多少年未曾出過鄉野之人了?」

  「傳說這位姜道子來自北邙嶺,那可是貧瘠之地。」

  「練氣演道,生變五行————怪不得能夠南北兩榜獨占鰲頭!」

  一眾練氣修士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八峰駐地的門人弟子好似與有榮焉。

  原本常被宗字頭所恥笑的「練氣道子」四個字,再聽見也不顯得刺耳。

  烏飛兔走,日月交替,一晃就是七日過去。

  姜異靜定端坐主殿,旁邊金爐生煙,如吐霞光,凝而不散,清而不濁,滋養潤和修道爐鼎。

  他按照往常習慣行功周天,緩緩地睜開雙目。

  絲絲精芒宛若電弧,化為龍蛇之狀,逸散出來。

  修為稍稍低微,被瞧上這麼一眼,元關神念都要被打滅。

  「正好。」

  姜異掐指一算,心知【聚窟洲】啟開在即。

  他垂下眼帘,天書顯化,略略掃過蝌蚪文字,唇角浮現快意笑容。

  「不枉我耗費諸多靈物,可算把所鑄道基推衍出來。


  萬乘御法,五方朝元————的確與我相契。」

  姜異從鴻水法會抽身,便伏請天書,垂詢該如何鑄就自身道基。

  足足用去九樣練氣一品靈物,把庫藏消耗泰半,又經過七日等待,終於得了答覆。

  「鑄得萬乘,御盡萬法,尊吾為王,自能蓋盡周天變化。

  這一道基,統合至等真,一元法力,諸般道術,悉數演化五行五氣。

  17

  姜異念及於此,只覺頂門一震,真炁法力進涌而出,漸漸擴張,將整個殿宇覆蓋住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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