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滅生魔羅寶幢,奇招一出定勝負!
第239章 滅生魔羅寶幢,奇招一出定勝負!
袁逍剛踏進【想蘊天】,身後便迸涌萬道金芒,宛若一輪神華懸在半空,散發出滾滾無盡的鋒銳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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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犀利程度,直能割裂長空,拖電出道道白痕!
界外一眾練氣修士看得久了,雙目都覺刺痛,仿佛有根根鋼針扎進眼珠,紛紛捂臉慘叫。
「【金德】修士果然張狂。」
符離子神色從容,樓真宵樓師弟也是半個劍修,他對於【金德】相關的道法手段,並非一無所知。
走這條路的宗字頭真傳,個個堪稱鬥法兇猛,且殺性極重,常年遊歷四方洲陸,尋覓敵手砥礪自身。
樓師弟當年剛入築基境,一度跟中乙教玄闡子互為磨刀石。
不僅修為穩步提升,道基功行也突飛猛進。
「符某人腰纏萬貫,縱橫南瞻洲,從沒遭遇過綁票打劫,也沒因為屢屢跟那些仙修鬥富獲勝就被人敲悶棍。
靠的可不只是太符宗真傳這層身份護體。」
符離子長身而起,從袖中取出一張法符,兩指捏住誦念咒訣。
不過兩三息功夫,法符便無火自燃,繞著他飛旋數圈,化作一縷輕煙縈繞在周身。
符離子做完這一切,才遁入【想蘊天】,平靜地朝袁逍打了個稽首:「久聞袁道友精擅殺伐劍術,符某不才,願領教一二。」
袁逍也不多言,簡單回了一禮,隨即抬手掐訣,抓出七八團碩大的金氣。
嗤嗤幾聲脆響,凜烈的鋒芒在空中一轉,割裂大氣,如匹練般電掣而出,迅速殺向符離子。
所過之處,星移斗轉,乾坤顛倒!
儼然是參悟出劍意,蘊含神髓,大有銳不可當之勢!
「好劍術!」
符離子雙手負在身後,衣袍獵獵飛揚,竟不躲不閃,任由劍氣橫空,將自己的身子斬成兩截。
這一幕讓眾人臉色驟變,驚呼聲此起彼伏。
要知道,這兩人都是宗字頭真傳,是各自洞天的棟樑、真君的弟子,無論誰在這裡折損,恐怕都會引發莫大幹戈!
「符師兄!」
許菀猛地起身,卻牽動了傷勢,俏臉瞬間變得慘白。
「許師妹莫急。」
余長青終究穩重些,沉聲道:「符師兄號稱多寶真人」,豈是浪得虛名。
區區飛劍術,如何傷得了符師兄命性。」
果然,符離子的身子被斬成兩截,卻沒有半點血跡。
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傷口處便浮現出一縷縷雲煙之氣,仿佛有凝脂玉膏塗抹過一般,肉身剎那間便接續完好,腰身上下合二為一,恢復如初!
「斬而不死?」
袁逍挑起眉梢,似是不信邪,陡然催動法力。
只見劍光連連閃爍,金芒耀目,如暴雨般劈頭蓋臉砸下,籠罩符離子周身百丈範圍。
劍氣割裂長空的劇烈動靜,足足持續了半炷香之久。
符離子那具身子千瘡百孔,殘破不堪,如受凌遲酷刑。
但無論他傷勢多麼嚴重,哪怕六陽魁首被斬切而下,只要那縷浮動煙氣盤繞未散,皆可還元返本,恢復原狀。
「袁道友不必白費功夫。這道太淵長生符」乃真君所賜,縱然道友殺劍凌厲,卻也奈何不得我。」
符離子淡淡笑道。
此符護住肉身,哪怕肢體四分五裂,神識湮滅煙消,只消一縷生氣注進,便能恢復完好。
袁逍按住周遭凝聚的團團金氣,眉頭微微蹙起。
太淵長生符?
這可是真君神通!
即使【金德】主從革,掌殺伐,加之他所修劍術,攫取白虎七殺為意象,天然具備斬滅生機之性。
不管遇著什麼樣的勁敵,金氣劍芒皆無往不利,幾個回合下來就能殺得對方膽寒!
「太淵長生符————師兄居然選了這一神通。」
越子期目露驚色,太符宗弟子被拔擢為真傳,可以前往溟滄大澤,求取真君賜下一門神通。
「太符宗有十二道神通,煉就十二法符。
道子能得其九,真傳可擇其一。」
余長青長吁一口氣,心頭好似落下巨石。
「太淵長生符的那縷生氣,可抵擋真君一擊。
哪怕符師兄站著不動,讓袁逍斬殺,對方耗空法力都未必傷得了師兄半根汗毛!」
許菀聞言,神色也鬆了下來,眉宇間的憂色漸漸散去。
她和余師兄接連失利,沒能奪下符詔,讓先天宗那邊士氣大盛。
如今最後一枚符詔,只能指望符師兄發力。
若是符師兄能勝過袁逍拿下符詔,除去姜道子獨占的那枚,兩宗無非就是持平的局面,太符宗的顏面也能過得去。
太符宗這兒歡欣鼓舞,先天宗八峰駐地氣氛卻有些凝重。
大巍寶闕之內。
顧長嶺深覺遺憾,真君賜下的太淵長生符,生氣不消,體軀難傷,正好克制袁逍所修【金德】道法。
「可惜道子良策,勝余長青,再拿下許菀,差點就讓太符宗顆粒無收————」
封元輕嘆一聲,如果這場鴻水法會落盡太符宗的臉面,傳揚南北地界。
眾人歸宗之後,掌教乃至長老必然欣慶讚許,給他們記一大功,又能攢得道業,兌取資糧。
「我看勝負尚有懸念。」
姜異坐在上首,微微笑道:「符離子法寶諸多,眾所周知。袁真傳敢於邀戰,自是成竹在胸,不會全無準備。」
他這話一出,主殿當中的數位真傳紛紛側目,換作之前,在座真傳未必會當回事兒。
可姜道子親自指點封元,助其洞悉余長青所藏殺招,一舉反敗為勝。
鐵鑄般的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再作質疑。
外界眾議紛紜,【想蘊天】內如覆嚴霜,如臨寒冬,肅殺一片。
袁逍捏著一縷金氣,目光冷冽,顯然沒打算就此認輸:「殺一次不死,我就斬上千次、上萬次,符中生氣總有耗盡的時候。
符道友莫非真以為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金德】修士果然都是這副性子,就算沒占到上風,也得放幾句狠話,顯得自己硬氣。
符離子無奈道:「憑袁道友的能耐,我毫不懷疑你能破掉太淵長生符,但等到那時,相信你也剩不下多少法力。
除非你是至等真、天道築基,臻至練氣圓滿無瑕之境界。」
不等袁逍回話,符離子又道:「不如這樣,我們以三招為限。我收起長生符,換別的手段守御。
我能擋下道友三招,便算我贏;
反之,就算道友贏了這一局,如何?」
符離子這般提議,倒是讓袁逍略感意外。
他細細琢磨,便明白符離子的打算。
這位太符宗真傳,恐怕不擅長攻殺,即便有太淵長生符護身,也缺少制勝的手段。
況且,他修【金德】,煉劍術,飛遁靈活,來去無蹤。
若是他不求殺敵,只是跟符離子耗著,對方也奈何不了自己。
「好!」
袁逍乾脆利落答應下來。
哪怕他清楚,符離子肯定還有別的護身法寶。
但對方有太淵長生符加持的情況下,這場鬥法本就難分勝負,不如博上一把!
符離子把那縷煙氣散去,收入長生符內,真君賜下的護身手段,平白浪費在這裡未免可惜。
他率先啟用太淵長生符,無非就是想讓袁逍知難而退。
哪怕對方道心堅凝,勢在必得,也能藉此另談條件,占據主導。
「袁道友請出手。」
符離子拿出一方白玉寶圭,懸在頭頂,緩緩開口道:「此物喚作養命一氣圭」,乃是中等法寶,只要是築基道法,皆可抵擋一次。
袁道友若覺得我占便宜,我大可以再換一件。」
袁逍淡淡言道:「既然定下三招之約,符道友想如何抗禦都可以。」
說罷,腦後神華燦燦,化出一道橫貫百里的無匹劍芒!
雖然符離子剛才坦誠交底,稱白玉寶圭只能抵擋築基修士一次攻襲,無論虛實。
但他絲毫不節省法力,起手依舊十成殺招,免得被言語欺騙!
喀嚓!
劍芒斬落,那方白玉寶圭發出碎裂聲響,如同被砸碎的琉璃,頃刻炸成齏粉。
界外眾人瞧得心疼不已,尤其那些派字頭出身的練氣修士。
「想我族中老祖耗費數百載之功,也只得了一件下等法寶!」
「多寶真人的名號,真是名不虛傳,竟拿中等法寶當一次性之物!」
「可擋築基殺招的法寶,若能予我,便是為符真人效百年犬馬之勞也願意————」
一招過去,袁逍眸光凝定,對此結果毫不意外。
此舉本是稍作試探,再度掐訣,輕喝一聲,進涌而出的萬道金芒竟伸縮不定,好似吞吐磅礴靈機,醞釀一記絕殺!
轟隆隆如雷大響,搖撼【想蘊天】,山巒崩碎,天地迸裂!
這般無匹威勢,看得眾人駭然色變,性情狂傲的越子期都面露凝重之色。
「【金德】修士,鬥法稱王,還真不是虛言。」
余長青與許菀放下的那顆心,旋即又提上來。
袁逍此招若用於廝殺交鋒,敵方早已逃之夭夭,飛遁百里,壓根無用。
但眼下這場鬥法,符師兄只能硬擋!
「中等法寶怕是招架不住————」
【想蘊天】中,袁逍眉心浮現一抹金色長痕,他兩指壓在印堂上,周身光華燦燦,照得四方耀如白晝!
整個人仿佛一口劈裂天地的絕世神鋒!
符離子心中暗忖:「不愧是先天宗真傳里的頂尖人物!
袁逍已然如此兇悍,全盛時期的顧長嶺只怕更難對付。那位姜道子,竟能鎮得住這麼多人傑?奇哉怪也!」
雜念一閃而逝,符離子不再多想,取出一幢浮屠尖塔。
塔身通體如精鐵鑄就,上面密密麻麻刻著無數蝌蚪小字與細微圖案,細看之下,那些字跡與圖畫,竟是由小如螞蟻的白骨頭顱拼合而成。
此物甫一出現,【想蘊天】便開始搖搖欲墜。
作壁上觀,寶相莊嚴的廣照淨海真君似被驚動,垂眸下落。
「滅生魔羅寶幢。這位太符宗真傳好富的身家,讓本君都想洗劫他了————阿彌陀佛!
妄動嗔念,稍後又要殺生一千,方可止住心火。」
廣照淨海真君緩緩抬手,仿佛扶住搖擺不定的【想蘊天】,令其瞬間穩固難被撼動。
「這是?」
袁逍眉頭微皺,並沒有看出這件法寶的來歷,但從那森寒氣機中便知,此物絕非凡品。
只不過這位震峰真傳未曾顯出絲毫退卻之意,眉心所生的金光與體軀相合,仿佛滾水沸騰,已至極點!
聽他朗聲長笑,化作一道彌天極地的無匹劍芒!
「激濁揚清盪妖穢,誅龍斬虎滅蛟螭。
神鋒指處山嶽崩,三界魔王皆剿拆。
此寶劍,本無形,為有神功強立名。
學道修真憑此劍,若無此劍道難成!」
好似長虹劈開日月,撞上那座迎風就漲,攀至千丈之高的滅生魔羅寶幢!
符離子立在其上,十成法力奮力一運,好似精鐵鑄就,又有白骨雕刻的寶幢一晃。
竟是噴薄萬道烏黑氣流,勾連袁逍的精氣神,凝聚栩如生,與本尊一般無二的真切形體!
「休想亂我心神!」
袁逍道心堅凝,不容半點遲疑,當即縱起一劍風馳電卷,頃刻就斬將上去!
轟!
「可惜。」
難得認真觀戰的廣照淨海真君輕輕搖頭。
這座滅生魔羅寶幢乃是上等法寶,功效奇詭,不為人知。
凡是靠近此物者,都會被勾走精氣神三寶,衍化出一具與自身毫無差別的分身。
任何施加在那具身軀上的傷害,都會原封不動落在本尊之上。
不知根底的情況下,極易遭受重創。
即便作出提防,持有這件法寶,同樣能施展道法戕害那具體軀,重創強敵,端的陰毒。
北俱洲的水鏡樓,於百寶榜上,將之定為第七,略比傳說中的「釘頭七箭書」遜色一籌。
廣照淨海真君的念閃之間,袁逍所化那道無匹劍芒已經穿過「自身」,竟是透胸而過!
劍芒吞吐之下,那具身軀瞬間炸得粉碎。
下一刻,同樣的傷勢出現在袁逍本尊身上。
袁逍大口嘔出精血,滴滴落地,化作金氣長河奔涌散逸,隨即又凝為刀兵鐵石洋洋灑下。
即便如此,這位震峰真傳依舊以身化劍,斬在滅生魔羅寶幢上,險些將它從中劈斷。
這件上等法寶受損,符離子本應一同受創,可他直接強行切斷了長久溫養祭煉的心神聯繫,因此安然無恙。
「袁道友,承讓了————」
符離子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展開,那具身受重創的袁逍忽然憑空消散。
爾後,一道人影立於中天,頭頂三重慶雲垂落法光,放出萬道刺目金芒。
「符道友,你可還有多餘的護身法寶,能再擋我一劍嗎?」
符離子一怔,思索片刻後,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笑意:「分身之法?什麼時候————哈,袁道友好一招妙手,符某甘拜下風!」
袁逍大袖一卷,毫不客氣把那座滅生魔羅寶幢收走。
緊接著,眉心金光閃爍,似在醞釀殺招。
符離子深吸一口氣,他手中確實還有兩件上等法寶,卻都不是護身之物,而且不容有失。
他輕嘆一聲,搖頭道:「此局不必再斗,符某人認輸。」
袁逍目光透過【想蘊天】,望向聳立雲天的大巍寶闕,平靜的面容下藏著一絲疑惑:「道子是如何知曉,符離子得了滅生魔羅寶幢,讓我用《三奇離元功》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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