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妖】與【兵】的初融合
炙熱的熊熊烈火，在九根立柱上肆意燃燒，數不清的屍骸，在紫紅色的火焰中化為飛灰，屍骨無存。
有的柴禾，直到消逝前，還努力地抬起手，抓向夜空。
而位於九根立柱中央的焦黑高台，也在火光的映照下，變得煊赫明亮。
半丈高的銅爐，在來財莊莊主的手中，輕巧得好似一塊板磚，被其擲出。
「轟！」
銅爐墜地，高台震動，煙塵呈環狀擴張，強勁的衝擊滌盪八方。
血肉之軀，若是被此等沉重的金屬造物砸中，怕是當場就成了一灘肉泥。
但，也要砸得中才行。
一道黑影，從銅爐墜地處的邊上衝出，借著衝擊波的裹挾，朝著莊主所在飛掠而去。
黑髮翻飛，邊緣泛著紫紅光暈的黑瞳冷凝如冰，氣質變得亦正亦邪，正是持刀前沖的莫文。
他的速度比之先前衝擊高台時，更快三分，火光映照下，幾乎要拉成一道虛影。
——龍虎妖化！
面對「偽三星」級別的存在，唯有一開始就全力以赴，才有獲勝的可能。
「此狀態，我最多堅持二十息！」
瞳眸中倒映出莊主那滿是紫紅妖紋的面龐，莫文進入「高度專注」狀態，精準的判斷出自己的承受極限。
第一息。
他已襲至莊主的身側，手中紫紅與玄色交織閃爍的陌刀，橫斬而出，如炸現的彎月，直指其要害脖頸。
但他快，莊主的速度也毫不遜色，甚至更快一籌。
純以身體素質而言，莊主甚至比不良人吳閻更快一點。
這是【序列】差異帶來的影響。
【妖序列】更側重於肉身，而【法序列】，還兼顧其他的方面。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刀，莊主不閃不避，獰笑一聲，竟直接抬起手掌，朝著陌刀抓去。
抓刀的過程中，他原本與正常人無異的肉掌表面，浮現出了一層似虛非幻的深邃紫紅妖光，隱隱形成一隻利爪，將他的手掌完美保護在裡頭。
「鐺！」
妖爪與陌刀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可怕的衝擊力反震而回，迫使莫文的前沖之勢戛然而止，甚至於向後翻騰，於半空旋轉一周，雙腳才安穩落地。
而另一邊的莊主，沒有趁著莫文滯空、無法騰挪時發起進攻，非是不願，而是不能。
剛剛那一刀，雖然沒有給他造成實質性的損傷，但……
它低下頭，看著自己那出現了一道明顯豁口、且蔓延開大量裂紋的紫紅妖爪。
「倉促之間，竟然看穿了我妖氣流動的薄弱點？」
瞳孔內部，浮現濃烈的驚詫，莊主難以想像，究竟得是多麼高超的刀法造詣，才能做到這一點。
此刻，它終於明白，自己那四位得力手下，究竟是怎麼死的了。
面對這等刀法高手，它們確實不是一合之敵。
若是同階，自己怕也難是敵手，但……
「我已破境升華，成就先天！」
「區區後天之軀，螢火安敢與皓月爭光？」
它怒吼一聲，雙腳發力，如炮彈轟鳴的炸響聲中，整個人凌空躍起，雙手緊握高舉，呈拋物線，怒砸而下。
「咚——」
以其落點為中心，焦黑高台出現了一個半徑接近一丈的裂紋凹陷，而在凹陷的最中心，縷縷紫紅妖火燃燒之地，緩緩起身的莊主猛然抬手，紫紅妖氣構建的妖鱗，擋住了側切而來的陌刀。
「鐺！鐺！鐺！」
刀光縱橫，方寸之間，莫文輾轉騰挪，從不同方向朝莊主發起斬擊。
但每一次，都被其利用外放凝實的妖氣，精準擋下。
即便他的每一刀，都將凝實的妖氣斬得開裂、破碎，但妖氣潰裂產生的反震之力，卻令他無法在短時間內發起追擊，只能眼睜睜看著莊主重新構建凝實妖氣。
「可外放於體表、構建凝實體的妖氣……是【妖序列】晉升『深入階段』後的表現麼。」
莫文想到了此前對戰不良人吳閻時，對方那行動之間，周身蔓延出的扎入空氣的銀絲。
「將根本之力在一定距離內以獨特的方式外放，或許就是【序列】在『深入階段』的根本之力的表現。」
「鐺！」
又是一次碰撞，但這一次，莊主竟抓住了莫文被反震僵直的剎那，不顧身體的損傷，另一隻手凝出妖爪，朝著莫文的面門抓去。
但莫文從僵直中恢復過來時，妖爪距離他的面門，只剩下不到三寸。
危機時刻，莫文身體猛的一個後仰，以鐵拱橋的方式，險之又險的避開。
抓過的紫紅妖爪，扯碎了幾縷黑色髮絲，也在莫文的下頷處，留下了幾道淡淡的血痕。
單手撐地，莫文一個後仰鯉魚打挺，踹向了莊主的胸膛。
這一次，胸口處沒有凝實妖氣浮現的莊主，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踹，不得不向後連退數步，趁此機會，莫文也翻身拉開距離。
「反應還挺快。」莊主抬手拍了拍自己胸膛處的腳印痕跡，冷笑道：「但你，又還能堅持多久？」
「以後天之軀，如此壓榨自己，讓我猜測，十息？還是五息？」
莫文沒有說話。
開戰至今，已過十息，他雖沒有取得階段性的戰果，但並非毫無收穫。
他的目光集中在莊主的胸膛上。
剛剛那一腳，莊主並沒有動用凝實妖氣來防護。
或許是覺得沒必要？
又或許，是他想做卻做不到？
莫文更傾向於後者。
這並非他無端的猜測。
而是開戰至今，來財莊莊主動用凝實妖氣時，都只是局部覆蓋，要麼手掌、要麼手臂，要麼其他部位，從沒有一次是大面積的覆蓋。
「是儀式殘缺、晉升不完全導致的後果吧？」
可即便知道了對方的弱點，莫文依舊無力取得勝利。
莊主的速度比他更快一些，力量上更是遠勝，若非技藝被碾壓，戰鬥早已結束。
而妖氣的反震特性，讓莫文即便知曉了對方的弱點，也難以為繼。
除非……他能無視其反震。
「莫文先生，離開吧，我這就施展傳送法咒。」
耳旁，傳來女方士焦急的傳音。
是襯衣內放著的法令符在生效。
掉落的法令符，在先前戰鬥時，被他撿了回來。
「先不急……我還有一招，若此招不成，再走也不遲。」
莫文深吸口氣，手中陌刀斜指地面。
見他不再發起進攻，而是駐足原地，莊主張開雙手，大笑道：「怎麼，絕望了？打算放棄了？」
「你放心，本庄主說到做到，絕對會將你抽筋扒皮，焚燒七天七夜，受盡折磨後，才讓你咽下最後一口氣。」
莫文沒有理會對方的叫囂。
而是靜下心來，感受著體內龍虎氣與妖氣的糾纏。
「玩家視角」中，他的軀體內部，玄色的龍虎氣與紫紅色的妖氣，如絲如縷的糾纏在一起。
他上一次使用「龍虎妖化」時，體內龍虎氣強，而妖氣弱，雙方時刻處在劇烈衝突下。
但此刻，隨著妖氣晉升八品，體量相對於完整的龍虎氣，只是稍遜一籌，雙方之間，在糾纏與衝突中，竟產生了微妙的平衡。
只是這種平衡，還是不夠穩定。
一百零六單位量的龍虎氣，比之受限後能發揮出一百單位量的妖氣，還是要稍微強出一些。
若二者達到平衡，身軀受到的壓力小一些，他說不定能發揮出更強的實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