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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他是我的暗子!

  第457章 他是我的暗子!

  張來福把盤百香給段業昌的書信收了起來,他問程清瑤:「你剛才說有一些文件,也就是說,類似的書信不止一封?」

  程清瑤點了點頭:「一共有十幾封,我看過其中的一部分,有幾封信的言辭比較激烈。」

  張來福很關心這事:「激烈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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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清瑤對這些激烈的言辭印象很深:「寫信的人在信中直接說段帥優柔寡斷,見利畏險,是不堪大任之人。還說段帥與宵小之徒屢戰屢敗,已淪為天下笑柄。」

  一聽這話,張來福立刻警覺起來:「宵小之徒應該說的不是我吧?」

  程清瑤用力搖頭:「這個人的所有信件上都沒有留日期,他連名字和日期都不敢留,又有什麼資格評價像張督軍這麼磊落的人?」

  張來福連連點頭,對程清瑤的話表示認可:「他跟段帥說這種話的目的是什麼?你們平時敢跟段帥說起戰敗的事情嗎?」

  聽到戰敗這兩個字,程清瑤都有些緊張:「我們平時絕對不敢跟段帥提起戰敗的事情,段帥的氣量沒有那麼大。我們甚至不敢在段帥面前輕易提起張督軍,之前段帥真的被張督軍氣病過。

  至於這些信件上為什麼有這麼激烈的言辭,從信上的內容來看,應該是段帥沒有答應他們入轄協理的條件。

  有些書信當中對入轄協理的條件做出了不少修改和讓步,至於段帥是如何回應的,我不得而知。」

  程清瑤只能看到對方的來信,段帥的回信她肯定看不到。

  但張來福覺得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段帥的想法:「通過相鄰的信件,應該可以判斷段帥的態度。」

  程清瑤是個嚴謹的人,她不會把信件的擺放順序當做時間順序:「所有的信件上都沒有日期,我也不知道哪些信件是相鄰的。

  因為怕惹人懷疑,我只帶出了這一封信件,如果張督軍需要的話,我可以儘量把全部信件都帶出來。」

  張來福立刻掏了五千大洋的匯票給了程清瑤,在他看來,程清瑤是個好姑娘!

  程清瑤不是一個貪財的人,在她眼中,一個優秀的男人應該具備廣博的學識,卓越的才能,高尚的品德,堅韌的意志和比較英俊的長相。

  當她看到張來福掏出那張匯票的時候,她的感覺是,張督軍還是太庸俗了。

  在幾番推辭之後,她還是把匯票收下了,攥著那張匯票時,她感覺張督軍就是那樣優秀的男人。

  程清瑤準備把所有書信全都拿出來交給張來福,但在此之前,她得先去找程知秋,這


  是花春紅給她的任務。

  她剛走到胡同口,突然發現張來福站在了她面前。

  「督軍,您還有什麼吩咐?」

  「你先跟我回來。」張來福把程清瑤帶回了民宅,「這些信件你是怎麼發現的?」

  「之前跟您說了,是花春紅讓我去整理東西,我在整理重要文件的時候,在段帥的書櫃裡發現的。」

  「段帥的書櫃能隨意打開嗎?」

  程清瑤搖頭道:「當然不能,未經段帥允許,誰也不能碰他的書櫃,書櫃周圍有套盤,尋常人碰了可能會沒命。

  因為平時經常幫大帥打掃書房,所以我知道該怎麼繞開套盤。那天我真的是想整理文件,我不是想打探大帥的情報————」

  張來福知道程清瑤是好姑娘:「不用解釋這些,等段業昌回來的時候,這些書信被你放到哪裡去了?」

  程清瑤的臉頰略微有些抖動,這是她不想提起的一段回憶:「段帥回來的時候,我剛好在整理這些書信,這些書信被我留在了桌子上。」

  「也就是說,段帥知道你看過這些書信。」

  「是的,他知道————」這件事曾經讓程清瑤寢食難安。

  但現在段帥死了,貌似這事兒也一直沒人追究。

  張來福問道:「段帥死後,這些書信去了哪裡?」

  「被段帥鎖在了書桌下邊的抽屜里,這封信就是我從抽屜里拿到的。」

  「只是鎖在抽屜里而已?抽屜上沒有加套盤或是局套嗎?」張來福覺得這就有點可疑了,段帥做事,不該這麼草率。

  程清瑤如實回答:「當時的情況可能比較緊急,段帥只是把抽屜鎖住了,連個迷局都沒加。」

  所有的場景像電影一樣,在張來福的腦海里過了一遍。

  電影沒有聲音,只有一個木魚在伴奏。

  噠!噠!噠!木魚在張來福的腦海里敲得特別快。

  張來福問程清瑤:「段帥死後,帥府里有沒有人對你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程青瑤點了點頭:「有,五姨太的態度很不對勁,我沒有得罪過她,我以前跟她都沒有過太多接觸,可她最近好像對我很有敵意。」

  「你這次出來,五姨太知道嗎?」

  「知道,花春紅當著她面吩咐我,讓我去把我哥找過來,如果我想順利拿到那些信件,得先把我哥帶到帥府,然後等時機合適才能把那些信件拿出來————」

  張來福打斷了程清瑤,又問了一遍:「段帥回府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看到,對嗎?


  」

  「是的。」

  「除了段帥,在帥府里,應該也只有你一個人看過這些書信,對嗎?」

  「是的。」

  腦海里的木魚不敲了,張來福聞到了殺意。

  他對程清瑤下達了命令:「你不能再回帥府了,現在立刻跟我走。」

  「立刻————」程清瑤傻了眼,「我還得去找我哥哥,這是花春紅吩咐我做的。」

  張來福搖搖頭:「不要去找程知秋,你會連累他,就現在的狀況而言,不光你會連累他,連段家都會連累他。」

  程清瑤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連累到兄長:「現在正是打仗的時候,我哥是會打仗的將領,現在正是他將功折罪————」

  張來福已經看出了段家的想法:「現在你哥立不了功,百鍛江還有多少人馬,你心裡清楚,現在讓程知秋去了段家,段家肯定會讓他領兵抵擋吳敬堯,這就等於讓他送死。

  你現在回了段家也會死,因為有些事情只有你知道,你知道這些事情,對一些人的威脅太大了。

  就算段家現在不急著殺了你,也會拿你做要挾,逼著程知秋上戰場。程知秋就算不想死也得去送,你明白了嗎?」

  「我————」程清瑤大概能聽明白一些,可現在就讓她跟張來福走,實在太突然了。

  「我得帶幾件衣服,我還有兩件厲器,我還有不少積蓄,我得帶上————」

  「那些東西都不能帶了,你現在進了段府的門,這輩子再也別想活著出來。」張來福正在常珊里摸索東西。

  「可那些信我還沒有幫您拿出來————」程清瑤實在捨不得,她的眼睛一直在往帥府方向張望。

  「不用拿了,你記住多少就跟我說多少,現在把這個吃了。」張來福拿出了兩顆藥丸。

  「吃這個做什麼?」程清瑤有些害怕,她並不是不信任張來福,但是有個男人突然讓她吃藥,還是讓她覺得太奇怪了。

  張來福目露凶光:「不要問,吃下去。你要不吃,我把你嘴給撬開。」

  程清瑤有些害怕,她也不知道張來福會用什麼東西把她嘴給撬開。

  無奈之下,她把藥丸給吃了,她相信張督軍不會傷害她的,她相信張督軍都是為了她好,她相信張督軍————

  張來福從院子裡找了個麻袋,打開了麻袋口,對程清瑤說:「鑽進去。」

  看到麻袋的那一刻,程清瑤相信拍花子這行人,在萬生州還沒有徹底消失。

  「督軍,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你能走,但今天你走運了,我背著你走。」

  「督軍,讓你背著我,我心裡過意不去。」

  張來福怒喝一聲:「快點進來,別討打!」

  程清瑤無奈,只能進了麻袋,進去的時候,她緊緊攥著自己的腰帶。

  她聽過南地賣豬仔的傳聞,她真怕張來福會扯了她褲子,在她腰下蓋個章,轉手就把她給賣了。

  如果賣去做苦力還好,如果賣去了青樓可怎麼辦?

  程清瑤覺得張督軍不會做那種事情,但如果他真的做了,自己肯定寧死不從!

  張來福扛著程清瑤跳進了河裡,進了河水那一瞬間,程清瑤絕望了。

  這不是去青樓,他是要殺人滅口。

  沒過多久,程清瑤發現自己又從河水裡出來了,她咳嗽了好長時間,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督軍,你要帶我去哪?」

  張來福扛著程清瑤正在魔境裡走,剛才給程清瑤吃下去的藥丸,是李運生專門配置的藥丸,用來抵擋魔境的侵蝕。

  一想起這藥丸,張來福就想起了王赫達,那是一個出色的夜壺匠,可惜年紀不大,就這麼早早地去了。

  回去的路上,張來福遇到了一顆芹菜,這顆芹菜大步流星正往百鍛江的方向走。

  張來福看這顆芹菜面熟,應該是從集市上來的:「菜兄,你往什麼地方去?」

  芹菜認識張來福,他也很喜歡聽張來福唱曲,他驕傲地回答道:「我去百鍛江參軍,為萬生州爭回一口氣。」

  張來福不明白這棵芹菜為什麼這麼驕傲:「你為什麼要為萬生州爭氣?」

  芹菜甩了甩葉子,每一片葉子裡都充滿了怒火:「你還沒聽說嗎?普羅州的大當家把

  咱們萬生州的大帥給殺了。暫且不說這位大帥是好是壞,哪怕他十惡不赦,哪怕他該千刀萬剮,這事也輪不到普羅州人動手。

  他今天敢殺大帥,明天就敢殺煞尊,咱們要是看著不管,萬生州的脊梁骨就被他打斷了。

  我是一棵有血性的芹菜,咱的脊梁骨是硬的,哪怕下鍋炒了,那也是硬的!」

  「菜哥,你硬!」張來福想了一下,「那要是燉了呢?」

  芹菜一點都不含糊:「燉了也是硬的,你聽說過哪道菜能把芹菜燉軟的?這場仗必須要打!這口氣必須得出!貨郎那邊兒必須得給個說法!否則咱們就把整個普羅州給掀個底朝天。」

  張來福想得沒錯,他最擔心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菜兄,到底是哪位煞尊發的徵兵令?」


  「這我還不知道,可能是兩面煞尊,也可能是奪歲煞尊,其他煞尊我就不提了,那些煞尊我都沒見過,但見沒見過不打緊,這一仗都是為咱萬生州打的!」

  說完這番話,芹菜伸出兩片葉子,做了個抱拳的手勢,說了一聲告辭,然後接著往百鍛江趕路。

  張來福看著芹菜的背影問了一句:「菜兄,你以前是賣芹菜的嗎?」

  芹菜一揮葉子,高聲回答道:「我以前是個坐堂大夫,經常用芹菜入藥。」

  程清瑤在麻袋裡聽得雲裡霧裡,也不知道張來福在跟誰說話。

  「張督軍,您這是把我帶到哪裡來了?」

  「先別問,一會到了就知道了。」

  「問都不讓問麼?」程清瑤有些委屈。

  可轉念一想,張督軍應該不會害她。

  張督軍說的沒錯,自己一旦回到帥府,不僅會害了自己,還會害了哥哥。

  張督軍知道我有危險,他不顧一切來救我,他這麼在乎我,我為什麼要懷疑他?

  程清瑤在麻袋裡,輕輕趴在了張來福的背上,覺得自己很安全,也覺得張來福的脊背很溫暖。

  常珊不是太喜歡程清瑤,她想把程清瑤從背上給推開。

  水車子倒是對程清瑤的印象不錯,她在常珊的暗兜里輕輕晃動:「這姑娘挺好,長得雖然不如大鳳子好看,但她聽話,來福讓她幹什麼就幹什麼,要是把她娶過門,來福肯定不受氣。」

  鬧鐘可不這麼覺得:「這樣的女人有什麼用?把她娶回家了,她能幫來福做什麼事?

  真正能成事的,還得是顧書萍那個女人,戰場上能跟來福出生入死,被窩裡能幫來福出謀劃策!」

  「顧書萍那種人你也說得出口?」水車子真想啐鬧鐘一臉唾沫,「你不怕她哪天為兩個小錢就把來福給賣了?」

  「小錢肯定是不會賣的!」鬧鐘話只說了一半,如果錢足夠多的話,顧書萍能幹出什麼就不好說了。

  程清瑤緊緊趴在張來福的背上,小心翼翼問了一句:「今後我還能為張督軍做什麼事呢?」

  她很緊張,她很害怕,她擔心自己離了帥府,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她現在只能緊緊地抱住張來福,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可靠的男人身上。

  張來福回了程清瑤一句:「放心吧,綾羅城正是用人之際,肯定不會少了你的用武之地!」

  「哪兒?綾羅城!」程清瑤覺得這個男人一點都不可靠,她在麻袋裡奮力掙扎。

  「督軍,你放我下來吧,我還是要回段帥府一趟,我覺得那些信件非常重要,我一定要把信件給您拿回來!不把這些信件交給您,我心裡不踏實!


  張督軍,您就放我回去吧,我肯定會在今天之內完成任務。如果完不成任務的話,我

  願意接受您的任何處罰,綾羅城我就不去了,張督軍您放了我吧!」

  張來福帶著程清瑤到了綾羅城,他把麻袋口打開了,要把程清瑤放出來。

  程清瑤自己鑽回了麻袋,又把麻袋口給合上了。

  她準備假扮成一袋糧食,看能不能想辦法逃出綾羅城。

  百鍛江離綾羅城很遠,可綾羅城的名聲就是這麼大,程清瑤在大帥府里也算有身份的人,真到了綾羅城,依舊能把她嚇得魂不守舍。

  柳綺雲剛到綾羅城,正在收拾綺羅香綢緞莊,看到張來福從麻袋裡弄出來一個漂亮姑娘,她趕緊上前打了個招呼:「張督軍,你這又是造了什麼孽了?」

  張來福瞪了柳綺雲一眼:「別在那看熱鬧,趕緊過來幫忙把她摁住。」

  幫張督軍把姑娘摁住?

  柳綺雲總覺得這事不是太光彩。

  可她是張督軍參謀,張督軍辦事,她也確實該在旁邊協助。

  柳綺雲是生意人,會哄人、會勸人,三兩句之間就能把生人變熟人。

  她把程清瑤給安撫住了,張來福把李運生找了過來。

  在綺羅香綢緞莊,張來福又問了程清瑤一些細節,李運生和柳綺雲幫著張來福把事情整理清楚,金刀娘、薛扇子、肖萬豪也在旁邊聽著。

  理清楚了事情的脈絡,段大帥的死因也推出了七成。

  李運生先畫出來一條明線:「盤百香一直拉攏段帥,想要段帥和外州合作,也就是所謂的入轄協理,從書信的內容上來看,段帥應該自始至終都沒有同意外州開出來的條件。」

  程清瑤在這一點上可以給出保證:「每一封書信的內容我記得並不全,但是我沒看到任何一封書信上有達成合作的內容。」

  張來福推出了一條暗線:「就是因為段業昌一直不合作,所以盤百香殺了段業昌。」

  趙如意認為這條暗線非常合理:「就我所知,五方大帥跟外邊都有來往,他們也答應過外邊不少事情,但只要涉及到萬生州的根本,他們從來都沒有松過口。」

  金刀娘覺得張來福的推測有點武斷了:「盤百香早不動手晚不動手,為什麼偏偏選擇那天晚上動手?這麼好的時機怎麼就偏偏讓他遇到了?這事兒怎麼就這麼巧了?」

  張來福覺得這事一點都不巧:「段帥身邊應該有盤百香安插的人,平時想對段帥下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百鍛江有兵,段帥自己也能打。

  而今段帥把百鍛江的兵全都送去了雲竹郡,帥府里又出了刺客,他請來的幾位高人都去追刺客去了,段帥回來的時候自己身上也可能帶傷,這個時候是盤百香動手的最佳時機。」


  程清瑤反應過來了:「盤百香安插的這個人會不會是五姨太?在各位夫人當中,五姨太是唯一能給段帥在軍政要務上出主意的人,她很了解段帥的處境。」

  張來福記得這位五姨太:「而且你還說過,她是第一個提出來讓段振浩繼承帥位的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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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清瑤點點頭:「是的,她第一個說的。」

  金刀娘還是不明白:「她這麼做不是為了保住段家江山嗎?」

  薛扇子一個勁兒地搖扇子:「他要真想保住段家,肯定不會讓段振浩當大帥,段家要是老老實實過日子,吳敬堯絕對不會動段家的人,他也不想被各方諸侯圍攻。

  這位五姨太把段振浩扶到帥位上,那就不能怪吳敬堯手黑了,他這是逼著吳敬堯把段家趕盡殺絕。」

  張來福看出了五姨太的用意:「她讓段振浩當大帥的目的,是因為段振浩願意答應外州所有的條件。只要能當上大帥,段振浩願意把整個東地送出去。

  至於段振浩能不能拿得下東地,這事兒另說,可從五姨太這來看,至少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聽完這番話,所有人都覺得身上發麻,頭皮發緊。

  程清瑤出了一身冷汗,她想起了五姨太對她的態度。

  張督軍說的沒錯,自己知道的太多了,有些事也只有她知道。

  「我在帥府里多待一會都有可能沒命,能活到現在,真是我命大。」

  張來福搖了搖頭:「不是因為你命大,是因為花春紅覺得你好用,你跟我說過,這段時間一直在讓你做事。

  五姨太不敢在花春紅面前動手,所以才讓你活到了今天。」

  一聽這話,程清瑤更害怕了。

  張督軍說得沒錯,這段時間自己一直在花春紅身邊,稍微離遠一點,她可能已經死在了五姨太的手上。

  還有最重要的問題不能忽略了。

  張來福提起了沿途的見聞:「盤百香這次出手,不僅是為了換掉東帥,他還想挑起萬生州和普羅州之間的戰爭。

  我去百鍛江這一趟,發現魔境已經開始徵兵了,到底是誰在徵兵還不清楚,但看這架勢,馬上就要開仗了。」

  程清瑤聞言一驚:「我剛才去過魔境了?我不能去魔境的,我不是入魔的人,魔境為什麼要徵兵?魔境要打什麼仗?」

  薛扇子也沒瞞著程清瑤:「姑娘,你太年輕,可能不知道,萬生州遇到外敵的時候,煞族從來沒慫過,他們有時候比五方大帥動作還快。」

  「外敵?什麼外敵?他們要對誰出手?」程清瑤對魔境太陌生了,她不明白薛扇子的意思。


  趙如意嘆了口氣:「外敵就是貨郎,現在這些事全抹在貨郎身上了,咱們得想辦法把事情說清楚。」

  「怕是來不及了,六爺不在,咱們還能找誰說去?」薛扇子的扇子搖得越來越快,「盤百香把這事做得太周全,現在想停都停不住了。」

  所有人都拼命想轍,柳綺雲突然開口了:「諸位前輩,容晚輩插上一句,要想把這事停住,只有一個辦法。」

  金刀娘白了柳綺雲一眼:「你個小丫頭能想出什麼辦法?」

  柳綺雲也不太敢說,她知道在座的不是尋常人。

  張來福看著柳綺云:「用我把膽子借給你不?」

  柳綺雲偷偷摸了摸張來福的手,感覺自己有了幾分膽量:「發報紙!把真相發到報紙上去,這事或許還能停得住!」

  李運生嚇了一哆嗦,發報紙是他的事:「可這事能發報紙嗎?」

  趙如意覺得這是說笑話:「這哪能發報紙?這是天大的機密!這事哪能寫在報紙上?

  這不瘋了嗎?」

  柳綺雲很冷靜,這不是她拍腦袋想出來的:「如果把這秘密藏住,就等於替外州把事給藏住了,這對萬生州可沒好處。

  趁著還沒打起來,趕緊把事情公之於眾,讓各路豪傑都知道出了什麼事情,至少能把這場戰事給攔住!」

  張來福看向了李運生。

  李運生有些慌亂,這樣的新聞,報館敢發嗎?

  「來福,這都是咱們的推測,一點實證沒有,我怕我說不動各家報館。」

  肖萬豪在旁邊咬著個草杆子,說了一句:「倒也不是沒有實證,程專員剛才不是說了麼,段大帥死的時候,嘴邊有黏涎,這個手法應該就是盤百香做的。」

  金刀娘一愣:「盤百香擅長下毒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薛扇子和趙如意也搖頭,他倆也沒聽說過。

  肖萬豪坐直了身子,看著眾人說道:「倒不是說盤百香下毒,我有一個朋友當初和盤百香交手,差點把盤百香給打死。

  結果盤百香當著他的面弄了一道菜,差點把我這位朋友給饞死,盤百香就趁這個機會脫了身。」

  「還有這種事?」張來福瞪圓了眼睛,「你那個朋友是誰?」

  肖萬豪擺了擺手:「這事兒你就別問了,段業昌死的時候滿嘴都是涎水,應該就是被盤百香給活活饞死的!

  盤百香有這個本事,只是這事寫到報紙上,不知道有沒有人信!」

  金刀怒喝一聲:「肯定沒人信!」


  張來福怒喝一聲:「肯定有人信!」

  李運生看了張來福一眼:「誰信?」

  張來福一拍胸脯:「我信!」

  金刀娘氣笑了:「你信管什麼用啊?」

  李運生忽然站了起來,衝著張來福說道:「你信就行了!」

  他真去聯絡報館了。

  金刀娘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要不說這倆孩子玩得好,一個敢想,一個就敢幹。」

  花燭城裡,周尋嶼拿著一張報紙往大帥府趕。

  看到這張報紙的時候,周尋嶼都傻眼了,這都什麼東西都敢往報紙上寫?

  段業昌被盤百香殺了,而且還是被盤百香活活饞死的?

  這是人話麼?

  張來福是不是瘋了?

  這報紙上還專門提了一句:以上內容,張督軍都信了。

  張來福是真不在乎自己名聲,這東西也敢讓報社寫出來?

  等到了假山下邊,看到了沈大帥,見沈大帥和顧書婉正在看信。

  張來福在發新聞之前,先把消息發給了沈程鈞一份。

  沈帥看著信件直皺眉頭,周尋嶼趕緊上前勸道:「大帥,你先別生氣,我這就讓各大報館把這篇報導收回來,回頭再讓張來福寫個澄清,就說這都是杜撰的————」

  沈程鈞一抬頭:「這事都上了報紙了?」

  周尋嶼趕緊把報紙藏到了身後:「沒有,沒有上報紙,我就是擔心上報紙了,我這就告訴張來福去,這事兒千萬不能上報紙————」

  沈程鈞把報紙搶了過來,看完新聞之後,沈程鈞呲了呲門牙:「這寫的都是什麼東西?」

  周尋嶼嚇壞了,他真怕大帥發火:「我馬上讓他們改,沒賣完的報紙,我全讓他們銷毀!」

  沈程鈞越看越生氣:「推斷推斷,推個鳥斷!在報紙上寫這麼多推斷幹什麼?這些編輯都幹什麼吃的?館長也不仔細看看!」

  周尋嶼還想替報館說句話:「這些事都是瞎編的,多虧報館寫的是推斷,以後還有迴旋的餘地。」

  沈程鈞更生氣了:「迴旋什麼呀?板上釘釘的事,還往哪迴旋?這就是真的!」

  周尋嶼傻眼了:「什麼是真的?」

  沈程鈞指了指張來福的信,又指了指報紙:「這上面說的事情都是真的,你就按這上面說的,立刻下一張除魔令!就說盤百香已經遁入魔道,他與外州勾結,聯手殺了段業昌!

  各地除魔軍全部出動,全力緝拿盤百香,各路豪傑也都有份,能提供線索的大賞,能協助抓捕的重賞,能提來人頭的,我給他封官加爵!


  除魔令千萬要寫清楚了,不准有推斷,不准有猜測,把這事給我咬住了,就是盤百香乾的,板上釘釘,鐵案如山,你聽明白了沒有?」

  「這個,那什麼,他就是,他怎麼能是真的呢?」周尋嶼說話都不利索了,他不知道大帥這是怎麼想的。

  沈大帥生氣了,門牙一扣,吱吱作響。

  「我說是真的就是真的!張來福是我安插在外州的暗子,外州的事兒他還能弄錯了麼?趕緊把事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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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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