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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風華絕代黑師姐

  第337章 風華絕代黑師姐

  駝月城裡亂作一團,所有人都聽說打仗了,打大仗了,這仗已經打完了!

  黎沐晨憤怒地指責陸盛輝:「閻帥帶兵出征的事情,你為什麼沒有提前告知我?」

  陸盛輝也不知該怎麼向黎沐晨解釋:「黎小姐,你先不要生氣,這件事情正在核實當中。」

  黎沐晨真不知道該怎麼和陸盛輝這樣的人交流:「你還核實什麼?前線的戰報都傳來了,閻帥這戰打敗了!」

  陸盛輝也收到了戰報,可他還能把話圓回來:「這一戰可能只是一場試探,我們還不能斷定這場戰爭的最終結果。」

  黎沐晨不住地搖頭,她實在理解不了閻帥的想法。

  陸盛輝還在極力向黎沐晨解釋,但他心裡清楚,這些所謂的解釋都沒什麼太大意義。

  閻殿臣打這一戰,根本不是為了試探,他是想賭一回,趁著沈程鈞和徐英輝人困馬乏,他想一鼓作氣把戰局扭轉過來。

  

  戰術是正確的,可沈程鈞不知是什麼緣故,他還是事先收到了他出兵的消息。

  在中原大軍的營盤裡,閻殿臣的主力部隊掉入了沈程鈞的陷阱,遭到了聯軍的圍攻。

  等主力部隊被沈程鈞擊退,整個戰局也就徹底落入到了聯軍的掌控之下。

  兩天後的黃昏,閻殿臣率殘部回到了駝月城。

  陸盛輝趕緊把閻帥迎回了大帥府,醫官診治之後,告訴陸盛輝:「大帥傷得可不輕。

  「」

  閻帥有手藝,而且層次不低,傷得雖然重,但應該能熬過去。

  可他能熬過去,駝月城還能熬得過去嗎?

  陸盛輝心裡著急,他的家當剛送出去一半。

  更讓他著急的是,閻帥出兵之前,並沒有告知他,這意味著陸盛輝在閻帥這裡已經失去了信任。

  黎沐晨比陸盛輝還著急,她不知道閻帥還剩下多少兵馬,也不知道閻帥還有沒有能力攻打藥山府。

  陸盛輝大致清點了人數:「東拼西湊,把能拿槍的全都算上,三萬多人還是有的,拿下藥山府也不是什麼問題,黎小姐,這事兒你真的不用擔心。」

  黎沐晨怎麼可能不擔心,她想立刻見閻大師:「既然咱們還有作戰能力,那就應該儘快出兵,不要等沈程鈞的部隊追過來!」

  一直等到第二天上午,閻大帥終於肯見客了,黎沐晨獲准進入了閻大帥的臥室。

  她先禮貌地詢問了閻大帥的傷情:「大帥,您現在狀況怎麼樣?」


  閻殿臣躺在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說話有些氣短,可還是用力笑了兩聲:「不妨事,養兩天就好了。」

  按理說,黎沐晨應該再寒暄幾句,可她實在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大帥,我知道您還需要休養,可咱們時間真的不多了。

  沈程鈞隨時可能追到駝月城,咱們現在必須立刻進兵藥山府,以最短的時間把府城攻占下來。

  我們把所有的人力和物力都布置在了藥山府,只有把藥山府攻占下來,我們才能給您提供足夠的支援,讓您有足夠的實力和沈程鈞對抗。」

  閻殿臣點了點頭:「確實到時候了,黎小姐,你先回去準備一下,我很快就要下達命令了。」

  雖說閻殿臣答應出兵了,可黎沐晨還是忍不住埋怨了兩句:「閻帥,我真的不明白,您為什麼非要打這場反擊?這明顯是意氣用事!」

  閻殿臣搖搖頭:「這可不是意氣用事,我得和老沈他們打一仗,煞煞他們銳氣,老沈和老徐這次也被打疼了,他倆身上都帶著傷呢,一時半會追不過來咧。」

  黎沐晨愣了片刻,仔細一想,覺得閻帥的戰術也沒錯。

  先給沈程鈞和徐英輝的聯軍造成一定程度的消耗,減慢敵軍的速度,然後再專心攻打藥山府,這麼做明顯要穩妥許多。

  看到閻帥頭腦還算清醒,黎沐晨也稍微放心了一些:「閻帥,你覺得咱們今天能出兵嗎?」

  閻殿臣搖了搖頭:「部隊需要休整,最快也得明天,你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吧。」

  黎沐晨真恨不得今天就去藥山府,可閻帥說的沒錯,剛打完一場惡戰,部隊確實需要休整,人困馬乏的情況下,要和張來福交戰,還真不好說是什麼結果。

  回到住處,黎沐晨立刻把消息匯報給了長官,長官也給她反饋了消息,聯軍那邊確實也遭受了不小損失。

  徐英輝穿著一身繃帶,正在修理火炮,沈程鈞走到近前,笑呵呵問道:「你們軍中沒有別人了?這點活還非得你帶著傷干?」

  沈程鈞沒受傷,他事先有防備,根本沒給老閻傷到他的機會。

  徐英輝看見沈程鈞就覺得生氣,他扭過身,接著給火炮治傷,不想搭理沈程鈞。

  沈程鈞覺得徐英輝這氣生得莫名其妙:「你跟我置什麼氣呀?打你的是老閻,我又沒得罪你。」

  徐英輝怒道:「別跟我扯那沒用的,老閻出手之前,你敢說你不知道?你防備的那麼好,為啥不知會我一聲?」

  沈程鈞擺擺手:「老徐,這可不能冤枉了我,我事先真不知道老閻能打過來,我防備得好是因為我這邊一直做著防備,從來沒有懈怠過,這是我們中原大軍的素養。」


  「還素養,他媽了巴子的!」徐英輝都氣笑了,「你可別跟我扯犢子了,整得你好像多厲害似的。

  就你會帶兵?就你有防備?我帶來這麼多弟兄都沒有素養?都跟你扯淡來了,都給你拖後腿來了,是不是?」

  沈程鈞趕緊跟徐英輝解釋:「老徐呀,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你手下的弟兄個個英勇善戰,我什麼時候挑過他們的毛病?

  可這事你可不能冤枉我,我事先一點消息都不知道。這段日子咱們人困馬乏,全軍都累得夠嗆,老閻突然打過來,我們也差點招架不住,還損失了不少人。

  要不這樣,等打駝月城的時候,我的人馬走前面,打頭陣,讓你的人在後邊拾便宜,你看怎麼樣?」

  「誰稀罕跟你拾便宜?」徐英輝把手裡的械具放了下來,轉眼看了看沈程鈞,「你打算啥時候攻打駝月城啊?

  沈程鈞已經做好了計劃:「我打算明天起兵,後天開打。」

  徐英輝微微搖頭:「有點著急了吧?咱們這次軍械可損失了不少。」

  沈程鈞剛剛清點過軍械:「咱們確實損失了不少,可老閻的家底都打光了,不趁這個時候動手,難道你想等他緩過氣來再打一場?」

  「是,不能等他緩過氣來,接著整吧!」徐英輝把傢伙交給了手下人,叫上霍廷寬,準備點兵。

  這一戰的消息很快傳到了藥山府,王進興最先把戰局告訴給了張來福。

  張來福還沒太明白:「老閻為什麼不直接攻打藥山府?他拼命打這場反擊是為了什麼?」

  趙洛凡拿著地圖給張來福講解了一下:「沈帥和徐帥的聯軍推進的太快,這段時間雖然打了不少勝仗,但士兵也很疲憊,後勤補給也未必能跟得上,閻帥這個時候選擇反攻,確實是個很好的時機。

  從戰報的描述來看,東帥的援軍和北師的主力部隊都有一定程度的損失,閻帥的整體戰術是成功的,只是中原大帥的布防太過於精妙,沒有讓閻帥在這一戰中取得大勝。

  這次反攻失敗,也讓閻帥徹底無路可走,接下來他只剩下進攻藥山府這一條路,咱們要做好準備,閻帥應該馬上就要出兵了。」

  正說話間,張來福身上的軍服刷啦啦作響。

  趙洛凡愣了許久,這屋子裡也沒風,衣服為什麼會響?

  ——

  張來福道一聲「失陪」,回到自己臥房,從身後摘下來一盞燈籠。

  阿苓送給張來福的燈籠亮了,剛才衣服響,是常珊在提醒張來福。

  張來福看著燈籠頭,燈光之下浮現了幾個字。


  「桑青娘和伍巡夜下山,對你恐有不利。」

  張來福仔細檢查了燈籠,上邊沒有其他的內容。

  過一會,燈籠熄滅了,也沒再出現其他的字跡。

  張來福找到了黑妖:「桑青娘和伍巡夜是什麼人?」

  黑妖一聽,這兩個都是熟人:「桑青娘是採桑的,伍巡夜是打更的,這兩人在苦苓山上待的時間都不短,閻殿臣馬上要攻打藥山府,這兩個人突然下山了,肯定是沖你來的。」

  張來福想了一下:「這是想要暗殺我麼,他們只派了兩個人過來,是不是太草率了?

  「」

  黑妖上下打量著張來福:「這還草率?你去打聽打聽,哪有立派宗師走陰活的?兩個立派宗師來殺你,這還不夠給你面子?」

  張來福一聽說有面子,心裡還挺得意:「那我該怎麼招待這兩位宗師?」

  「招待?你還想請他們吃席麼?」黑妖真不明白張來福在想什麼,「你住的地方得多安排一些護衛,那麼多當兵的,你把他們都弄過來,圍著你住的地方,繞上三圈。」

  張來福衝著黑妖笑道:「人家得去打仗,哪能繞著我轉?護衛沒有別人,只有師姐你了。」

  「就我一個?你那麼看得起我?」黑妖不停搖頭,「我一個人打不過他們兩個。」

  「不還有我自己嗎?你真當我吃素的?」張來福拿了竹條,做了骨架,糊了燈籠紙,穿了杆子,做好了一盞燈籠。他把燈籠提在手裡,擺了個架勢,看著還挺威風。

  黑妖嘆了口氣:「師弟,你燈籠做得這麼慢,手藝這麼差,可怎麼就能研究出來那麼好的絕活呢?

  靠你肯定是不行,我再去給你找個幫手,估計著他也該來了。」

  黑妖去了紙燈幫總堂。

  在張來福的幫助下,陳燭安已經選好了地點,也買了院子,家具也置辦得差不多了。

  幫門裡來了一些弟兄,他們是來幫忙的,這些人都支持把總堂遷到藥山府。

  還有一些人留在了花燭城,繼續守著老招牌。他們罵陳燭安沒種,他們說離了花燭城,總堂就不叫總堂。

  陳燭安沒有理會他們,生死攸關的時候,不能指望每個人都能聽得懂道理,他得先把總堂支起來再說。

  看到黑妖來了,陳長老趕緊把幫門裡的事情都匯報了一遍。

  黑妖對這些事情都沒什麼興趣,她只問一個人:「竹紙光來了沒?」

  陳燭安還不太好回答這事:「我覺得竹爺應該是來了,昨天我在門口看見了他的燈籠,可這兩天一直沒見到他人。」


  黑妖隨手拿起桌上的燈籠骨和燈籠紙,手裡一扭一轉,很快做好了一盞燈籠,放在了堂口門前。

  「這盞燈籠就是請帖,我請竹師兄過來聊一聊!」黑妖囑咐陳燭安,「給弟兄們放半天假,讓他們下午回去歇著。」

  陳燭安明白,行門裡的大人物要在總堂商量事情,肯定不想被晚輩們聽見。他給弟兄們都放了假,自己也回住處歇息。

  黑妖自己在堂口吃了中飯,打了個盹,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一名四十來歲的男子,站在了堂口的院子裡,衝著黑妖抱了抱拳:「師妹,久違了」

  。

  黑妖趕緊起身回了禮:「師兄,你可真不好找,都來了藥山府了,也不去打個招呼。」

  竹紙光笑了笑:「我空著手來的,不好意思去拜會你。」

  黑妖覺得竹紙光太客氣了:「都是同門,哪有那麼多講究?我今天登門來找你,不也空著手嗎?」

  竹紙光聞言,乾笑了兩聲。

  黑妖說話大大咧咧,竹紙光有點不太習慣。

  說是同門,其實也只是同一行門,竹紙光和黑妖不是一個師父,以前不算相熟,近些年也沒什麼來往。

  竹紙光來了藥山府,確實沒有去找過黑妖,他想表達的是,他對黑妖和張來福還不是太信任。

  黑妖好像完全沒有理解竹紙光的意思,也不知道她是裝糊塗還是真糊塗,竹紙光也只能一笑置之。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黑妖說起了正題:「師兄,我這次來,是有事要找你幫忙,閻大帥馬上要來打藥山府了,咱們師弟張來福那缺個護衛,你看你願不願意去?」

  竹紙光站在黑妖近前,半天沒說話。

  黑妖一看竹紙光臉色不對,她自己也琢磨了一下,剛才表達的方式似乎有點欠妥。

  「師兄,你知道我這個人有點不太會說話,我不是讓你去當一般的護衛,桑青娘和伍巡夜這兩個人你認識吧?」

  竹紙光微微點頭:「桑青娘是同輩的高手,伍巡夜應該算咱們長輩。」

  長年在江湖上行走,竹紙光在輩分上算得特別清楚。

  黑妖不懂這個:「咱別管什麼輩分了,你跟這兩個人熟悉嗎?」

  竹紙光微微搖頭:「我跟這兩人不熟,師妹應該跟他們更熟悉一些。」

  這句話裡帶著挖苦,可黑妖沒聽出來。

  「我跟他們確實是熟,在苦苓山上都鬥了多少年了,這兩個人要下山來殺張來福,光靠我一個人護不住他,所以我想請你來幫個忙。」


  黑妖覺得自己這次表達清楚了,她不是讓竹紙光隨隨便便當個護衛,而是要讓他去對付高手,這得算高等護衛。

  竹紙光思忖片刻,覺得應該把話說得更直接一些,因為他發現把話說得委婉了,黑妖根本聽不明白。

  「我推舉張來福做幫主,這是祖師爺的意思,祖師爺給我託了夢,我自然要聽祖師爺的吩咐,至於張來福這個人,其實我並不了解。

  他不想當行幫的幫主,我也沒打算勉強他,他提出把行幫遷到藥山府,我覺得這確實是個辦法,我也同意了。

  而今我到了藥山府,幫門這邊還沒著落,你先跟我說打仗的事情,師妹,這事我就想好好問一問了。

  張來福把幫中弟子全都帶到藥山府,到底是給他們一條活路,還是想讓他們到戰場上送死?」

  一聽這話,黑妖把臉沉下來了:「竹紙光,這話什麼意思?你覺得來福坑你了?你們都快讓人趕盡殺絕了,你自己出去問問,換一個人,誰還敢把你們幫門收下?

  你擔心來福把你送到戰場上送死?來福收你們幫門的時候,他就不擔心紗燈行的高手來報復嗎?合著這買賣就該你賺?本錢你一點都不想掏?」

  「晏星寒!」竹紙光也提高了聲調,「別總說你們幫門,別總說我賺了便宜,你不是紙燈行的嗎?紙燈幫沒你份嗎?

  咱們行門風風雨雨這些年,都是我在支應,你們姐妹幹什麼去了?有好事的時候,阿苓跑在前面先拿大頭,每回出了爛攤子,不都是我收拾?」

  黑妖咬牙道:「阿苓做過什麼事情我管不著,這些年我一直在苦苓山上找師父,行門裡的好處,我可沒跟你們爭過!」

  「找師父?」竹紙光冷笑了一聲,「仗著你們是祖師爺的弟子,行門裡沒人敢說什麼,苦苓山的名聲都變成什麼樣了?你們真在山上找祖師爺嗎?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咱們紙燈行走到今天這一步,有一大半得賴在你們姐倆身上,你們在苦苓山上多待幾年,咱們行門得人人喊打。」

  黑妖真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沒做過對不起行門的事情,你不想幫忙也就算了,就當我沒來找過你!」

  話音落地,黑妖身形消失不見。

  竹紙光在堂口裡默坐了好一會,輕輕嘆了口氣。

  回到督辦府,黑妖一肚子火!

  她直接去了自己臥房,坐到了梳妝檯前,拿著粉盒子,把自己臉抹了個煞白,又拿著腮紅,把自己臉上抹得黑花一片。

  張來福走進屋子,看到黑妖臉上的妝容,驚呼一聲道:「師姐,心情不錯呀!」


  黑妖差點把粉撲甩在張來福臉上:「我心情不錯?你從哪看出來的?」

  張來福認真地說道:「師姐畫了這麼漂亮的妝,心情肯定很好的。」

  黑妖指了指自己的臉:「你覺得這個妝漂亮?」

  張來福對著鏡子仔細欣賞了一番:「漂亮,真的漂亮,師姐長得漂亮,底子就好,妝容就該畫得濃艷一點。

  上等的妝容只有懂得欣賞的人才能看得懂,師姐要和別人畫得都一樣,那就俗了,那就不叫風華絕代了,那就不叫傾國嬌娘了。」

  風華絕代,傾國嬌娘。

  他今天這嘴,怎麼這麼甜?

  黑妖放下了腮紅,接著往臉上鋪粉:「不用你奉承我,先顧好你自己吧,桑青娘和伍巡夜真打過來,我至多能應付一個,實在打不過,就只能帶著你跑。」

  張來福搖了搖頭:「我不能跑,馬上要打仗了,我得趕緊去百香山了。」

  黑妖一愣:「你去百香山做什麼?桑青娘和伍巡夜都在山裡待過很多年,你到了荒山野嶺,不正好給他們倆下手的機會嗎?」

  張來福笑了:「我不是為他們去的百香山,馬上要打仗了,我得去百香山招待閻大帥。」

  黑妖不明白了:「你去招待什麼呀?不是有個叫趙洛凡的會帶兵嗎?讓他在百香山那打仗不就行了嗎?他不是比你會打仗嗎?」

  張來福低頭看著黑妖:「我要是不去百香山,這麼多人又是為了誰打仗?」

  黑妖看向了鏡子,仔細看著鏡中的張來福。

  她一直看著,她想多看一會。

  她想回頭看一眼,卻又不太敢看,怕自己一旦回了頭,脖子就再也扭不回來了。

  「師弟,你嘴巴這麼甜,是不是擔心以後沒機會誇我了?你不用擔心這個!我在江湖上走了多少年了,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張來福站在黑妖身後,俯下身子看著鏡子,在黑妖耳邊輕聲說道:「師姐,紙燈幫的那位前輩不願意幫忙,這事也不能怪他,他身上背著行門,也確實有他的難處。

  黑妖一驚:「你怎麼知道的?你去堂口了?」

  張來福拿起胭脂盒子,幫黑妖抹了些胭脂:「我沒去堂口,但我能猜得出來,你不用為這事擔心,不就來了個打更的和採桑的嗎?咱們有的是辦法應付。

  現在我得專心致志打仗,先讓他們猖狂一會兒,等打完了仗,咱們再到山上找他們挨個算帳,到那個時候,他們想躲著咱們都找不著地方。」

  張來福不太會抹胭脂,弄得黑妖有些痒痒。


  黑妖揉了揉臉,又盯著張來福看了一會:「這妝真好看嗎?」

  「好看!」張來福想說比魯智深還好看,又覺得黑妖可能不喜歡魯智深,他把後半句留著,沒有說出來。

  他整理了一下軍服,戴上了軍帽,轉身離開了黑妖的臥房。

  黑妖盯著鏡子,越看自己的模樣,越覺得順眼。

  「風華絕代,傾國嬌娘,就得和別人不一樣!」黑妖拿起口紅,在自己的額頭上又畫了張嘴。

  張來福來到百香山,黑妖在暗中跟著。

  趙洛凡、袁魁鳳、湯占麟、竹詩青、常節媚,各路人馬紛紛就位,只等著偵察兵的消息。

  前方傳來線報,閻帥計劃在明天起兵。

  趙洛凡十分緊張,他在張來福面前說得很有把握,可真要和大帥交手,他心裡還是害怕。

  尤其是閻帥。

  姜啟元以前靠在閻帥名下,趙洛凡又是姜啟元的部下,要不是出了這麼多變故,他懷疑自己這輩子都沒有直視閻帥的膽量。

  現在要和閻帥交手了,趙洛凡一想起這事兒,胸口發悶,渾身發緊。

  當天晚上,趙洛凡一夜沒睡,走在營地當中,他發現各團各營的將士也睡不著。

  要是都在這熬著,明天打仗還能有精神嗎?

  趙洛凡正在擔心,突然發現有生人在營地里走動。

  他正要上前查看,卻發現這人不是太陌生。

  這是一位行門前輩,以前還指點過他一些手藝。

  他來軍營里做什麼?

  竹紙光提著燈籠在營地上轉了一圈,先跟竹詩青和常節媚打了個招呼。

  竹詩青嚇了一跳:「前輩,您怎麼來這了?」

  常節媚盯著竹紙光看了許久:「我沒看錯吧,您可是老妖中的老妖了,我記得小時候您去過一趟篾刀林,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您。」

  「我也是路過,順便過來看看。」竹紙光沒時間跟她們解釋,寒暄幾句,他繼續在營地里檢查。

  挨個營地走了一遍,沒有發現可疑人員,竹紙光又來到了張來福的營帳附近。

  黑妖突然現身,看著竹紙光道:「你來這做什麼?」

  竹紙光被黑妖的妝容嚇了一跳:「沒事,趙洛凡是我弟子,他要打仗了,我過來看看「」

  。

  「有什麼好看?」黑妖對竹紙光有些敵意。

  竹紙光指了指營地四周:「就在營盤裡隨便看看,我懂戰法,我想看看排兵布陣,另外也看看軍中有沒有細作,我怕一個人看不清楚,還特地叫了幾個朋友————」


  他正想介紹一下他帶來的朋友,黑妖不想搭理竹紙光,身形再度消失不見。

  竹紙光走到了營地遠處,一名柳匠來到了近前,壓低聲音說道:「剛才那位就是黑妖吧,她這腦仁子真是不靈光,就知道在門口守著,刺客進了營地,她也未必知道。」

  「腦仁子不靈光?」竹紙光仔細思索了一下,「會不會和她腦門上那張嘴有關?」

  竹紙光又在營地轉了一圈,幾座營盤裡,幾乎沒人睡得著覺,可張來福在自己的帳篷里睡得十分踏實。

  他左邊放著燈籠,右邊放著油紙傘和洋傘,身上穿著常珊,衣服里纏著金絲。

  桌上點著油燈,油燈旁邊擺著棋盤,棋盤旁邊有鬧鐘,鬧鐘旁邊還有粉盒子。

  張來福摟著鐵盤子,翻了個身,越睡越香。

  鐵盤子受了傷,身上留了一道疤,這兩天心裡正難受。

  張來福也心疼,天天都放在懷裡摟著。

  一覺睡到天亮,黎沐晨起了床,簡單梳妝一番,立刻前往大帥府。

  今天是閻帥出兵的日子,她必須全程陪同,如果攻打藥山府的過程中出了意外,她還要做好下一步的應對。

  能想到的意外無非有兩種,一是張來福全力抵抗,閻帥在短時間內攻不下藥山府。

  如果遇到這種情況,就要想盡一切辦法除掉張來福。

  另一種情況是閻帥指揮不當,導致戰局不利。

  這種情況出現的機率極低,一方大帥,攻打一座城市,應該手拿把攥,但如果真的出了意外,黎沐晨也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她的準備就是控制住西帥,由他們的人來接管指揮。

  這件事很難,她知道西帥沒那麼容易對付,可危急關頭,必須得拿出特殊手段。

  「號外號外!快來看報呀!」

  今天街上報童特別多,也不知道出了什麼新聞,好像各大報紙都加了號外。

  一名報童來到了黎沐晨近前:「小姐,買份報紙吧,今天有大新聞。」

  黎沐晨沒理報童,繼續往大帥府走。

  報童在身後跟著,邊走邊吆喝:「號外號外!西帥宣告下野,歸隱林泉。」

  「下野?」黎沐晨驚呆了,從報童手裡搶了份報紙。

  報紙上的頭版頭條,赫然寫著六個大字,西帥宣告下野。

  西帥下野了?

  他認輸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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