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粉墨登場
雖然眼前有王承彥這麼個一位可人兒，但王義的注意力早就在魔修入侵的筆記本電腦上了。
「要不把電腦一起拿上？正好放點音樂——」王義絞盡腦汁想把電腦從王承彥房間裡帶出去。
王承彥：「聽音樂不是有手機嗎？」
對啊！干，注意力全在那黑色絲線上，忘了這茬！
「待會給你呀！」王承彥拿著冰鎮啤酒和小菜回到門口，「接著。」
王義聽話的接過東西，後退一步躲開王承彥撞上來的前裝甲——其實主要是躲那黑線，他不知道自己碰上這玩意會不會有問題。
那黑線比之前音樂播放的時候要細得多，王義猜測有問題的主要是音樂，魔修可能通過音樂在王承彥身上留下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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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我既不知道魔修留下的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除掉這黑線。
他一邊犯難一邊跟著王承彥走上天台，思考的過程中根本沒察覺到兩眼正盯著王承彥的臀部。
艾爾莎：「喲，今天注意力在下面啊？愛好變化還挺快。」
王義這才趕快抬起目光。
王承彥拉開天台大門的門栓，推門走出去，對著漫天星斗伸了個懶腰：「還是這上面比較放鬆！」
王義馬上用新感官捕捉到了天上散發著微弱靈氣的無人機。
現在到了斷罪司眼皮子底下，如果斷罪司的修士們發現了問題，出手辦了魔修那當然最好，雖然失去了進一步發揮金手指功能的機會，但一下子解決了很多麻煩。
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只能靠自己了。
但是王義現在除了感知能力異於常人之外，其他連門都沒入，好像除了打聽一下給王承彥發視頻的朋友，也做不了什麼事。
於是王義開口了：「阿彥姐你那個朋友，住在附近嗎？」
「沒有，她好像比較追求生活質量，和其他閨蜜合租的大房子。」
追求生活質量啊——王義又想到了王承彥房裡亂糟糟的景象，倒是不像會追求生活質量的樣子。
王承彥：「我也很追求生活質量！」
「啊？我還沒說話啊！」王義大驚。
王承彥：「哼，你想什麼姐姐一看就懂！」
艾爾莎也點頭：「確實，你蠻好懂的。」
王義：「那你猜猜我現在在想什麼？」
王承彥壞笑一聲，用手拉起T恤一角，露出肚皮附近的皮膚。
「你要……」王義剛開口。
王承彥大聲說：「你現在在害怕！不知所措！但又有點想看！我猜得對不對！」
你作弊啊！
————
王義和大姐姐互動的同時，錢總把剛剛看到的日記總結了一下，壓縮成1kb大小的文件，裝進U盤裡，拿著U盤下了樓。
在餓鬼道的酆都想要給錢總發信息非常簡單，只要利用好現在龐大的網絡，把無源頭的信息發過來就好了，網絡本身就是個接收「陣列」。
但要從九鼎結界內部發信息給餓鬼道就複雜多了，需要陣法、媒介還有一點點祭品。
可以說，給酆都發消息的時候，是錢總最危險、最容易暴露的時間段。
「錢總」租用的小樓一樓，有個神龕——在粵東農村這種神龕很常見，神龕前面還時常有祭品。
有些過得講究的老粵東人，每個月還會祭祀一下門口供奉的石達開牌位，燒點紙什麼的。
這也是錢總把「基地」選擇在城鄉結合部農村裡的原因。
他來到神龕跟前，把裝了信息的U盤放到神像手裡，從神龕旁邊的柜子里拿出全新的香燭和未開封的九江雙蒸小酒。
香燭點燃插好，小酒打開——
很快，錢總完成了儀式，看見匯聚在U盤上的靈氣啪的一下消失了。
希望酆都的大能們對這份報告滿意——這大概是不可能的，信息里除了能看出來那位王義是個小處男之外，啥都沒有。
至於酆都最關心的，這傢伙怎麼從D級修士變化成的妖物手裡活下來，只有天知道。
錢總拿起U盤，走到院子裡看了看天。
他完全沒有布置警界法術，主要這東西反而會增加正道發現他的機率。要在九鼎結界內潛伏，最好的辦法就是如無意外什麼法術都不要用。
錢總甚至連給手下女主播的暗示都省，所以上個月才有女主播背刺他叛逃到其他MCN去了。
不過這種叛逃也有助於隱藏自己——一年到頭沒有女主播叛逃的MCN才不正常，會被公司的反認知干擾司盯上。
錢總看看天，用這個行動自我安慰了一下，才揣著U盤爬上五樓，回到自己的老巢。
然後他就皺起眉頭。
因為他看見印表機竟然發光了。
一般印表機發光的時候，說明現在它正在列印的東西蘊含了靈氣，可能是某種法術。
把這種東西發過來，酆都的大人物們是想弄死我嗎？
不等錢總把抱怨說出口，發光現象就結束了。
一張列印紙躺在印表機的出紙口。
錢總能感覺到它上面的東西蘊含著靈氣。
他用顫抖的手拿起紙。
上面是一張圖，還有一段附言：把這個圖像發給那位王承彥，這是給我妹妹的禮物，我會幫她好好訓練徒弟。
錢總長長的嘆了口氣，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那位大妖對她妹妹什麼感情錢總不知道，但那位大妖明顯要自己這個路邊一條的魔修死。
這圖像發過去，說不定不等王承彥看到，公司的外勤特工已經傳送到錢總臉上了。
錢總思考了幾秒，坐到電腦前，開始編寫一個小玩意，功能是等到了時間自動把圖發給王承彥，並且立刻開始格式化整個硬碟，順便啟動錢總設置在「基地」里的點火裝置，把整個基地化作一片火海，能燒的都燒掉。
很快，錢總編寫完了這個小東西，站起來打開柜子，從裡面拿出了他的「跑路保命套裝」。
武裝完全後，錢總打開桌上麥克風：「全體注意，到一樓開會。直播都停一下。」
說完他關上麥克風，最後看了眼自己的小窩。
然後他轉身下樓，沒有關燈。
反正過一個小時後都會變成以一片火海。
變成一片火海還是好的，至少正道的外勤特工追蹤的時候會麻煩一點，怕就怕正道一下子就傳送過來，火還沒燒大。
這樣想著錢總走完了樓梯，來到了一樓會議室。
女主播們已經先一步下樓全部集中到會議室里了，錢總站在講台上一眼看去，字面意義的大飽眼福。
「去把前台也叫來。」他打了個手勢。
馬上有妹子離開，十幾秒後帶著另一名妹子進來。
那麼多妹子聚集在一起，整個會議室居然鴉雀無聲，經驗豐富的外勤修士一看就知道有問題——好吧，不用經驗豐富的外勤修士也知道有問題。
「錢總」最後打量了一遍妹子們的臉和胸，從兜里摸出十魂幡。
今天就是自己的本命法寶晉升成百魂幡的時候！
說實話錢總不太想晉升，畢竟變強了意味著更容易被公司的外勤修士找到。
在人道維度，最弱就是最強，不被發現永遠是最靠譜的保命手段。
可是上面的大人物——他媽的！
錢總輕輕一揮十魂幡，會議室里剛剛還坐得直挺挺、維持著儀態的女主播一下子全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錢總神情緊張的看了看周圍，腦子裡開始復盤投降的話語：你看我手裡這個，只是百魂幡而已啊！我總共才殺了100個普通人，平均下來一年才十幾個，還不如凡人里的瘋子多！饒命啊！
他就這麼腦內復盤了幾次，確定沒有正道修士傳送過來之後，才長長的出了口氣。
然後他提起常備在會議室的油桶，打開蓋子淋在姑娘們身上。
很快整個房間就充滿了汽油揮發的刺鼻氣味。
——這要是突然電器短路來個火星子，那一切就提前暴露了。
錢總收好剛剛晉升的百魂幡，離開了老巢。
老巢的五樓，依然在運轉的電腦上，剛剛編寫的插件還在忠誠的倒計時。
————
餓鬼道，酆都老巢十殿閻羅城外，九幽血獄山。
「所以，你送過去了個什麼？」白骨閻羅問面前的狼妖。
狼妖笑道：「一份小小的禮物，能讓我妹妹那可愛徒弟的小女友變得更『豐滿』。」
白骨閻羅：「是指豐滿到讓人一看就陷入癲狂——嗎？」
「怎麼會，我說的可是真的豐滿，她會變得更漂亮，但因為被我這種高級魔修污染了，九鼎一定會『處理』她，可以讓那位小弟弟見識到九鼎這東西不講道理的一面。」狼妖下意識的舔著爪子，她這種出生的時候沒有靈智，後來修煉出來的，多少會保留一些本能。
她的妹妹天生有靈智，就不會舔爪子。
狼妖：「要達成這種目的，必須確保那位王承彥外表看著和普通人沒區別，我那個符籙主要下功夫在這種地方喲。」
「你狡猾得像極了住在畜生道的那位九尾狐。」
「像是正常，雖然我是狼她是狐，但都是犬科。」
白骨閻羅：「我才不懂凡人的什麼分類學。你妹妹明明不擅長施法，結果你奪了她的妖丹之後卻以法術見長，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狼妖：「可能是因為我煉化了一位擅長量子物理的修士吧。」
既是科學家或者工程師，又是修士，這樣的情況在正道那邊開始多起來。
就在這時候，一陣陰風吹過。
正在閒聊的兩人立刻噤聲，板起臉肅穆而立。
一個聲音隨著陰風飄來：「莫紅綾，你這次可能會斷送一位我們潛伏了很久的得力幹將！他在散播污染方面有極高的造詣！
「你最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莫紅綾——艾爾莎的姐姐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鞠躬：「鬼車侯大人，您難道不想看我妹妹墮落的樣子嗎？就算沒有妖丹，她也會成為您麾下干將——」
鬼車候還沒有回應，旁邊飄來一句陰森森的揶揄：「尤其是把那你們兩個融合在一起的之後。」
「剝面生大人，」鬼車候用低沉的聲音回應，「來串門是不是應該先拜訪一下我啊？畢竟我可是——正道現在叫什麼？部門長？」
莫紅綾：「部門經理。」
「就是這個詞。」
剝面生陰森森的笑聲傳來：「嘻嘻嘻，要拜訪的，當然要拜訪的。我來是想聊聊之前入侵失敗的事情，鬼王大人好像認為是我負責種的種子出了問題，沒有能讓你們快速突破九鼎的防禦。」
「你懷疑是我進讒言？」鬼車候冷笑一聲。
這時候白骨閻羅打圓場：「其實關鍵在於同步，我確實沒有被欽天監發現，要不是莫紅綾的妹妹剛好在，我們說不定就成功了。」
剝面生：「對嘛，對嘛，這才對嘛。」
「成功？」鬼車候冷笑一聲，「我去到距離九鼎這麼近的地方，也沒有把握一定破壞九鼎，你是不是修為稍有進展，就飄了？不過我要是煉化了你，說不定——」
白骨閻羅趕忙低頭：「是我失言了。」
莫紅綾悄悄後退，並且把妹妹的妖丹吐出來拿在手裡。
魔修之間從來沒有信任可言，背刺家常便飯。
厭倦了這些的魔修甚至會和欽天監交易在人道維度謀個洞府養老。
當然大部分魔修撐不到厭倦這些的那一天，能撐到的一般都強得驚人，多半還有點瘋，欽天監多少也願意賣他們一個面子。
而還沒有厭倦的魔修，隨時都可能會出手把同行頃刻煉化。
至於現在，鬼車候和剝面生兩位本體都沒有到場，應該打不起來——吧？
剝面生換了個話題：「說起來，不是投放了什麼東西嗎？怎麼還沒有出結果？」
鬼車候：「那個混蛋應該耍滑頭了，他才不會心甘情願的執行這種送死的任務，反正我們又不能親自到九鼎結界內抓他。」
剝面生：「搞清楚那個新修士怎麼活下來沒有？」
「沒有。」鬼車候頓了頓，「但如果莫小妹真的墮落了，直接問她不遲。」
莫紅綾：「人家現在叫艾爾莎，是來自阿卡蘭德的狼獸人。」
剝面生：「阿卡蘭德又是什麼地方？」
「可能是心中的草原什麼的。」莫紅綾困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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