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敬畏
李先的神識在天書樓上迴蕩，威懾全場所有道君。
「好強！」
「以劍十三為首的靈族道君，這就完了！？」
「那是什麼秘法！？為什麼劍十三完全不躲，直接往李先劍下送？命運？因果？時空！？」「如果不是靠著特殊生命的神異，劍十三剛才……已經沒命了？換成任何一個對手一一哪怕大羅金仙，也已然身死！？」
沒有喧譁，沒有驚呼，沒有叫喊。
神識波動都被壓制到了極致。
上至那些足以力壓混元霸主的頂尖存在，下至只能和高階霸主爭鋒的寂滅道君，無不噤若寒蟬，再不敢妄語。
這一刻，場中所有道君，再也沒有誰懷疑李先是否有斬殺大羅金仙的實力。
十六尊寂滅道君合擊，其中包括劍十三、拜月兩尊在天命教所有道君中能名列前十的存在……競是被殺的四散潰敗，其中有六尊當場隕落！
誰還敢說承光身上那麼多「巧合」是人族高層利用一個背棄族群的大羅金仙作給他們看的一場大戲！？那哪是什麼演戲！？
分明是李先神通秘法已經精妙到他們根本理解不了的程度。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連理解對方的神通秘法都無法看懂，這要對上了，和自尋死路有什麼區別？
身上同樣出現類似「巧合」的劍十三就是最好的例子。
「吞星……」
神族頂尖道君葬日、永宙壓低著神識波動。
可沒等他們說話，作為神族在天命教道君之首的吞星道君已經迅速打斷了他的話：「走！快走！離開天書樓再說！」
說話間，人已經先行轉身離開。
任誰都能聽得出他神識波動中那遏制不住的恐懼之意。
不死族、機械族、妖族的道君同樣如此。
「這李先……絕對有斬殺大羅霸主的實力！」
「他……他又不是特殊生命，怎麼會這麼強！？」
「劍十三……就這麼送到了李先劍下！？那到底是什麼秘法！？會不會是幻術？意志操縱之術？」「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別說話！離開天書樓再說！我們……甚至不知道我們的神識交流會不會被他截獲！」
這些族群，以及依附他們的道君亦是紛紛離開。
每一個神色都嚴峻到了極致。
一些道君回想著劍十三，以及和他一起的另十五尊道君聯手卻被李先摧枯拉朽般擊潰的場景，甚至有一種絕望般的無力感。
特殊生命能夠以寂滅道君之身媲美大羅霸主已經夠變態了。
居然還有個連大羅霸主都能斬殺的怪物！？
他們這些也就高階霸主實力的普通寂滅道君……
還怎麼打！？
這還怎麼爭！？
幾大無上族群退了，剩下代表著各家勢力的道君，亦是紛紛離場。
「該死！為什麼會有這種道君？」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歷史上除了極少數幾個練就驚世秘法的特殊存在外，就沒有出現過這麼怪物的道君！他肯定……肯定有問題，天命教的高層在幹什麼？這是道君嗎？隨隨便便就放進來？不趕緊把他驅逐出天命教？」
「快，快去將此事告知時蟬、盈月，看他們怎麼說？如果他們肯聯手出面，我等還能有一絲戰勝李先來爭奪命運天書的希望，否則……再無人有資格與他競爭。」
「時蟬、盈月這等特殊生命聯手才有希望？這是什麼大魔王！？」
已經加入天命教的道君也好，神獸一族，以及其他頂尖族群的道君也罷，每個人心情都沉重到仿佛壓了一座神山。
場中眾多道君，很快離開了大半。
剩下的，亦是神色凝重的遠遠退開，確保自己待在遠離天書樓的安全區域。
否則，一旦引起什麼誤會，天書樓上那尊怪物暴起出手，哪怕他們強如高階霸主，乃至混元霸主，怕都會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被直接擊斃。
相較於其他族群的道君，人族，以及人族陣營的道君，則是面面相覷。
眼中甚至帶有一絲難以置信。
本以為這次命運天書參悟權大概率就是自時蟬、劍十三、盈月三人間決出了，沒想到，李先競然橫空出世，並且摧枯拉朽般擊潰劍十三、拜月，以及靈族十幾位道君，展現出了統治級實力……
這種遠超出他們想像、認知的強大，哪怕先前早就有過心理準備的北冥、泰阿，一時間亦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這種不知所措僅僅持續了片刻，很快被一種瘋狂上涌的驚喜、敬畏所替代。
「贏了！劍十三……對上這尊特殊生命，李道君，您贏了！」
「贏了……這很正常！對，李道君可是連大羅金仙都能斬殺，您贏了，這很正常！這太正常了！恭喜李道君成為天書樓之主，只待命運天書開啟，便可享用參悟命運大道之機！」
兩人對著天書樓頂端的李先，欣喜開口。
言辭間滿是激動，甚至斷斷續續，詞不達意。
李先則是對兩人點了點頭，並未說什麼。
劍十三雖然不差，號稱媲美大羅金仙，可真正水準遠遠不如承光。
甚至不止差了一籌。
畢竟，承光不止是大羅金仙，還是大羅金仙中的巔峰存在，給他一件先天至寶，有望衝擊大能的人物。劍十三這些特殊生命雖可媲美大羅金仙，可最多也就和那些破境不久、底蘊尚淺的大羅金仙交鋒，真對上承光……
能夠保住性命全身而退就算不錯了。
真要放到毫無退路的封閉戰場，有一個算一個，都會被承光打死。
所以，在有了承光的前車之鑑在前後，劍十三這個層次的對手，已經難以讓他再興奮起來。充其量……
是他們作為特殊生命的天賦神通讓他有些期待。
他這種淡然自若的態度，亦是感染了北冥和泰阿，兩位道君亦是漸漸冷靜下來。
當下，北冥主動道：「李道君，劍十三的特殊天賦是不死不滅，難以被殺死，所以他的作戰方式無比極端，往往捨得以傷換命，像剛剛截斷手臂，以及隨後「自爆』化作萬千劍光，都可以視作他的反擊，只不過這種手段沒能對您造成威脅罷了，另外兩人……」
「我看過他們的資料。」
李先道了一聲：「盈月，號稱大道無邊、法力無限，時蟬，更是可以洞悉時空？」
「對，三人中，根據其天賦神異，時蟬往往是所有道君公認的第一人，劍十三排第二，盈月第三……當然了，這三者都屬於一個層次，一些衝突摩擦中，互有勝負，只是時蟬占據優勢的次數最……」北冥介紹著。
李先點了點頭。
時蟬，洞悉時空？
他倒是十分好奇。
他已經放出話，讓時蟬、盈月，乃至所有覺得有能力的道君一起來，只希望到時候………
這個特殊生命不會讓他失望。
他的無限大道衍生無限新生特性後，某種程度上具備了劍十三的不死不滅和盈月的大道無盡特性。只要不被瞬間打垮，就能迅速恢復，且續航驚人。
不同的是，對方靠的是特殊天賦，而他，則是靠本身大道特性。
像劍十三的大道……
衍生出來的特性應該是偏向攻伐、毀滅類別，正因如此，他的無限大道在沒有進入「裂變」形態之前，單靠天極劍凝聚與其碰撞才會落入下風。
「攻伐、毀滅類大道……」
李先思緒流轉。
無限大道，即可無限新生，亦有無限可能。
接下來的淬鍊方向，未必不能再往這個方面強化一二。
這個時候，北冥再度開口：「李道君……這些都是我人族陣營道君，在接下來的競爭中，他們都願意為你護持左右。」
李先看了一眼這位道君身後，足有三十餘人。
其中數人明顯是人族一員，剩下的……
則是依附於人族的道君。
察覺到李先的打量目光，所有道君連忙笑著拱手行禮。
「李道君。」
「願為李道君效力。」
「我古猿族最敬佩強者！我願跟隨李道君，為您鞍前馬後。」
眾道君紛紛開口。
李先掃過這些道君。
雖然都有寂滅水準，可大部分都是高階霸主層次。
達到北冥這等媲美混元霸主的，一個都沒有。
「你們在外旁觀即可，些許挑戰，我尚可應對。」
李先道。
「李道君，憑藉您強大的實力，必然會令天命教諸多道君皆盡忌憚，這種忌憚的結果，要麼是他們甘願認輸，要麼……就是群起攻之……為了避免出現最壞的情況，召集一些族群道君在旁，也能分擔一些您的壓力。」
泰阿傳訊提醒道。
「群起攻之？」
李先笑了笑：「最好不過，我倒想知道，憑我的實力，能否平推了天命教所有道君。」
平推天命教所有道君！？
泰阿道君頓時睜大了眼睛。
「去，傳我的意思，告訴時蟬、盈月，如果他們單獨一人對付我沒有把握，那就兩人聯手，兩人聯手沒有把握，就叫上第三人，我允許他們圍攻我！」
李先站在天書樓之巔，目光卻仿佛越過虛空，將整個天命教所有道君盡數囊括在內。
「如果三人圍攻仍然沒把握……那就三十人、三百人、三千人！」
他手臂一揮，氣吞天命。
「我就在這裡，等著他們挑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