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章 凜然之氣
凜然之氣
等了30秒,這人就只剩抽搐了。
許多小說電視,中槍中刀還能戰,其實都是笑話,基本大失血,30秒就失去行動力,並且這時代,失血這樣多,幾乎無救。
蘇羽把劍振了一振,血甩在地上,劍身清亮,沒有多看,轉身越過街。
跳躍術時效也是六分鐘,身為大俠,蘇羽輕如羽毛,落在哈里森代理行的二樓陽台上。
陽台的門沒鎖。
蘇羽推開一條縫,側身進去。
這裡是二層的走廊,兩側各有房間,蘇羽記得靈光的位置,二層兩個一在東一在中間,門縫下透出光。
蘇羽沒有停,往樓下去。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樓梯踩上去會響,可大俠之蘇羽一級級下去,半點聲音都沒有,劍收在了空間,槍已拔出來了0
大廳里有兩個人。
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個坐在前台靠著椅背,一個站在窗邊,撩著窗簾一角看,只看了一線,就放下了。
「這鬼天氣。」坐著的低聲說:「幾點了?」
「快十一點。」
「科長還在樓上?」
「在。」
「你說那人真會來?」
「來不來,也輪不著咱們操心,我們只要干應該幹的事就可以。」
蘇羽在樓梯的陰影里站定,舉起槍,毫不遲疑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大廳里炸開,坐著的那個幾乎本能一側身,可子彈比他更快。
「噗」
腦袋中槍,人就從椅子上滑下去,連一聲都沒來得及出。
站著的那個反應更快,在聽見槍聲的瞬間,整個人一讓,手摸到腰上,拔槍,槍口抬起來,對著樓梯,扣下去。
「砰砰。」
子彈打在身後的牆上,而蘇羽連開二槍,都中在那人的胸口。
那人往後撞在窗框上,眼睛睜得很大,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頭看向樓梯上的黑影,嘴唇動了
動,滿臉不能相信的神情。
自己是局裡的神槍手。
在訓練場上,五十步打靶,十發九中。
可剛才那一槍,明明是瞄著人的,他沒能想明白,人順著窗框滑了下去,槍還握在手裡。
蘇羽從樓梯上走下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剛才一槍為什麼偏,就是扣扳機前一瞬,一隻無形手,在槍管上極輕推了一下。
法師之手,0級把戲,只有一磅的力量,可太足了。
系統出手,浸淫十年,出神入化。
樓上有了動靜。
樓下槍響後,樓里所有聲音都停了一瞬,然後是腳步聲,接著是靠攏,有人在壓著嗓子說話,說得又快又低。
蘇羽沒有上去。
他好整餘暇站在大廳里,聽著那些聲音,像聽一場冬雨,只是閉上眼。
「偵測魔法」的六分鐘時效還沒有過。
一旦專注,就立刻又進入奧術視線。
大廳里的靈光還在,但一動不動了。
死人怎麼會動。
柜子里的黃金枝葉,安安靜靜。
而在頭頂,兩處光正在移動,先各自分開,隨後慢慢靠攏,最後在二層一間房裡並在一處。
執行局的人,果然精銳,這次來的似乎都是老手,立刻反應過來,集中在一處,設下陷阱。
可是,我是兵法家呀,兵法並不局限在戰場,而幾乎無處不在。
誰會傻著去二樓對射?
是你嗎?
就如國家圍剿匪徒,從不衝鋒,而是直接狙擊手或直接拉來小炮,這可是真實例子。
他們聚在了一起反抗,甚至陷阱?
「我給你們一個驚喜」
蘇羽睜開眼,取出根炸藥條,拇指粗細,有引信。
這種東西他很多,末日裡倉庫,多的是。
不過現在也許有,但是市場上沒有看見,也許是尚未普及。
蘇羽抬手一揚。
炸藥條飛上二層,貼著天花板停住—一法師之手托著。
引信亮了。
「轟一聲悶響,整棟樓都震了一下。
二層的地板被炸開一個窟窿,木屑、灰塵、碎磚「嘩」的落下來。
一盞燈被震翻,在地上滾了兩圈。
樓上安靜了一瞬。
蘇羽抬腳,一級級的往上去,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說從容。
到了二層,走廊里全是灰。西房門半開著,門板上多了一道裂縫。
蘇羽在門口停住,裡面有血腥和喘氣聲。
「沒有炸死?」
蘇羽抬手,摸出一枚銀幣,隨手往門裡一拋。
「砰!砰!」
兩槍,幾乎同時,全打在銀幣落地方向。
「法師護甲」
蘇羽在槍聲響起瞬間,身上浮出了透明的光,側身跨進門框,抬手就是兩槍。
身為兵法家,法師護甲必須有,哪怕萬一都不翻車。
一槍打在靠窗人的肩上,把他掀翻在桌後,一槍打在地上的胸口,這人悶哼一聲,鮮血不斷流出來。
屋裡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了一地,窗簾被扯下來一半。
兩個人確實是好手。
炸藥條下,受了重傷,還能在第一時間裡撐起身子,把槍口對準門口。
只可惜,重傷的人,並不是意志能克服。
狀態不許他們明辨絲毫。
「砰!!」
蘇羽補了一槍,地上的人顫抖了下,徹底死了。
靠窗人抬著頭看他,穿著深色大衣,肩很寬,四十上下,全身鮮血淋漓,甚至似乎炸斷了腿?
一隻手撐著地,一隻手還握著槍,可槍口垂著,喘了兩口,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難看。
「我是執行局的科長。」他說:「你聽我說「砰!!」
槍響了,這人倒跌出去,槍滾在地上。
「我對你的身份,以及任何說詞。」蘇羽說著,把槍口往下壓了壓:「都毫無興趣。」
「砰!!」
又是一槍,屋裡徹底安靜下來。
硝煙味混著焦味,從破開窟窿里往上飄,蘇羽環視了一圈,把槍收回空間。
說真的,蘇羽真不理解,這種情況有什麼可說?
難道對方說什麼大義,自己就立刻納首就拜?
歷史上,似乎連最傻的匪徒都不會這樣,只有小說電視裡才有。
蘇羽腳步輕鬆的出了門,東間門開著,亮著一盞燈,殷華輝站在屋子中,兩隻手舉在半空,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一直在抖。
他看見蘇羽走進來,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牆上。
「先生————先生,我————」
「別怕。」蘇羽說,聲音稱得上溫和,走到牆一隻矮櫃前,把櫃門拉開。
柜子里舖著深藍的絨,絨上放著木匣。
靈光就是從這裡透出來的,隔著一層木頭,仍舊亮得刺眼。
蘇羽把匣子拿出來,打開看了一眼。
黃金枝葉,靜靜躺在裡面。
「不錯,沒有弄什麼虛假東西」
蘇羽把匣子合上,轉過身來。
「我是講道理的人,本來,我拿你的東西。」蘇羽慢慢的說:「應該給你一千五百枚金海龍的尾款。」
殷華輝喉嚨動了動。
「但是你引人過來,或者至少協助執行局。」蘇羽看著:「我就不給了。」
以殷華輝立場,他別無選擇,可對蘇羽來說,協助伏殺,自己再給金海龍,這不是風度,這是腦缺!
矯情也不是這樣矯情。
蘇羽轉身出去,走下樓梯。
樓梯下的大廳里,兩具屍體還倒在那裡。
他跨過去時候,腳步沒有一絲停頓,打開門,夜風灌進來,走出去,反手把門帶上。
街上很黑,風裡有細細的雪粒子。
遠處,隱隱傳來哨響一是巡夜人的號子,一聲聲,從城東過來。
「六小時到了,所以那個人報警了?」
蘇羽看了一眼方向,就知道了,可這一切,和蘇羽沒有關係了,把匣子向空間一收,轉身走進陰影里。
夜風很冷。
蘇羽走得很快,也很自在。
小賊才偷偷摸摸,見人就躲,身為寇,哪怕僅僅是中寇,要殺,也得光明正大殺。
替天行道,光明正大,告咸天下,這就是賊和寇的本質區別。
所以小偷一臉猥瑣之氣,而寇和官都有凜然之氣。
這點是大部分普通人不知道的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