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章 死的很慘
蘇羽靜靜看著,直到牆上面具蠕動了大約十幾秒,似乎完成了某種無聲的「淨化」,才開始僵立不動,徹底變成了面具。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卻讓蘇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些被污染的知識,雖然很細小,但無孔不入。
難怪法師是高污染群體。
「終於完成了。」蘇羽點起了書架上一本封面燙金的預言系書籍。
這本書污染嚴重,幾乎只剩一半,經過系統修復後,此刻正完好無損呈現。
他輕輕點開書頁,就算在系統內,都能感覺一股淡淡的靈光撲面而來。
「資料完整,是從整個資料庫里修復……終於可以用了。」
蘇羽喃喃,心中湧起一股踏實感。
這情況非常正常,知識是相互連貫,相互作用。
原理,公式甚至可以通用。
前世,就連聯繫性不強的古代書籍,也可以通過多個摘抄而漸漸修復全本。
何況是這種完整性知識。
「花費了巨量灰燼和灰晶,按照消耗度,大概是五級法師,工作70年的結果」
蘇羽走到房間中央空地上,目光掃過那些還在微微運轉的法陣。
時到今日,隱蔽,淨化,聖居都信手拈來。
蘇羽沒有再管那些書籍,而取出一支用特殊材料製成、散發著微光的符筆。
他吸了一口氣,開始在地面上勾勒一個法陣。
法術其實有二種形態。
一就是自身法力可直接施展的法術,比如說自己是五級法師,就可施展3環法術。
還有一種,就是借於器具(魔法物品)、借於儀式而施展,特別是借於儀式,能抬高一到二環。
「會用工具的才是人」
蘇羽最鄙視所謂的「不假外求」,是,不假外求很高級,但如果完全放棄外力,和猩猩的智力又有什麼區別?
這法陣,也是如此,它融會貫通了預言系的原理和公式,能顯著提升法術環級的儀式。
畫這個陣耗費了不少心神,每一筆都需要精準的靈力控制和對原理的深刻理解。
隨著法陣的線條一點點在地面上成型,周圍的空氣開始微微震顫,細小靈光如同螢火蟲在法陣閃爍。
蘇羽停下筆看著地面上的法陣。
「可以測試了」
「上次法師試煉中,是誰在背後動了手腳,讓我自己陷入了險境?」
蘇羽集中精神,試圖將意識沉入法陣,引導預言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剛剛開始的剎那,眉猛地一皺,一股強烈滯澀感和抗拒感從心底升起。
「不行……」
他低聲自語,額上青筋微微跳動。
他能感覺到,這次預測的難度遠超想像。
即使有改良式的預言法陣輔助,3環位階,加上這個臨時提升環級的儀式,似乎也難以觸及真相。
「嗬嗬,預料之內越來越肯定了,這人能量很大」
「如果是林默……」
蘇羽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那位對自己惡意很深的老法師,他都不想思考,對方為什麼有惡意。
沒有必要。
殺了就是。
「嗡」
「???」
滯澀感和抗拒感仍舊從心底升起,比上面好些,但也很不容易。
「是他本身法環的抗拒?」
本質上說,每個法師本身具備的法術環,都有一定的防窺探防預言的力量。
這和當事人會不會預言或反預言無關,純粹是能量本身。
理論上說,如果有一個完全不懂預言或反預言的人,擁有九環的力量,他也是相當程度的「預言絕緣體」
力量,就是一切通行證,也是一切特權的來源。
「不,是一股強大力量影響了預言,但並非是他本身」
「越來越有趣了」
「我果然是舉世盡敵」
蘇羽冷笑一聲,果然林默的惡意,不是憑空而來,背後有人,並且這人能級很高,自己通過預言法陣,也只能窺冰山一角,難以洞悉全貌。
「我就不信了,換成李默、栗起運、褚飛柏……」他依次在腦海中閃過幾位參與過試煉的法師名字。
這些人,都是一起參與試煉的法師,有的明確成為了對手,有的是立場不明的中立者。
現在,蘇羽嘗試著用儀式的力量去撬動他們的行為軌跡。
「栗起運……」蘇羽閉上眼,法陣的靈光在他腳下流轉:「他……似乎參與了臨陣脫逃?」
模糊的畫面閃過,是栗起運在試煉關鍵時,突然穿入了任意門而逃走的畫面。
「這我已經知道了」
「李默……兩個都是默,都應該死」
「就是他家,收買了報紙,散布謠言試圖給我潑冷水,動搖我的聲譽。」
一段清晰的片段出現,是李默和其家族,似乎在交易什麼東西,而報紙上那些惡意揣測的標題,正是從那時開始出現。
「褚飛柏……」最後一個名字:「他現在……似乎在執行某種懲罰任務?」
畫面變破碎,像是在執行一個行動,目標不明,但氣氛緊張。
「嗬嗬」
蘇羽睜開眼,這些信息雖零碎,卻拚湊出了一個真相。
首先,栗起運和褚飛柏,與自己關係不大,他們也是捲入了試煉,只是想作弊過關。
當然這作弊過關,沒有抓到就罷了,抓了,就是破壞整個法師試煉的公正性
而現在,他們似乎正在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執行某種「懲罰」
畫面上,有點慘。
但李默,很有意思,開始是凝聚人群,當領隊,後來又拋棄了隊友逃亡。
最後又是他本能最恨自己,潑髒水非常積極,明明自己根本沒有和他發生衝突,但他就是深恨之。
「正常」
現實有個很妙的現象或定理,就是假如a陷害b,如果陷害不成,a會更憎恨b——對,不是b憎恨a,是陷害不成的a更憎恨了
李默,可殺了。
蘇羽很是高興,他原本只是想驗證猜測,卻沒想到預言的力量,效果不錯。
「這就等於我有不錯的情報機構」
「情報,機動,火力」
「這兵法三環,我快滿足第一個了」
蘇羽沒有繼續深入,轉而將目標對準了另一個人。
他嘗試著窺探那位在執行局擔任副局長的林岳。
「林岳……」他集中精神,引導法陣的力量。
然而,即使經過改良的預言法陣,在面對這位位高權重、且可能本身就帶有特殊防護的人物時,只能到一片模糊光暈,仿佛隔著一層厚厚毛玻璃,什麼也看不清。
「果然……」
滯澀感和抗拒感相對小些,但也不成,蘇羽嘆了口氣,放棄了對林岳的窺探。
他將注意轉向了不久前的那位副隊長秦飛槐。
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
當他的意識觸及秦飛槐時,法陣的靈光驟然變明亮,仿佛有一道無形的門被打開,讓他看到了一些具體畫面。
「秦飛槐……」
「預言顯示……他會死,死於邪祟。」
畫面中,秦飛槐的身影在一片漆黑中踉蹌,周圍是扭曲的影子,他手中的武器發出微弱的光芒,卻顯無力。
最終,他被影子撲食,化成了乾屍。
「死於邪祟……」蘇羽喃喃,心中沒有憐憫:「看來,我的想法是對的」
「他是官府人員,不能明殺」
「法術其實也是明殺」
「但從預言書籍里獲的面具,其實本質就是某些高位存在的名諱」
「把這些名諱擴散到他們身上」
「並不會直接殺死他們,但高位名諱的污穢,本身就會吸引不祥自然會死」
「並且根本查不出問題」
「高位名諱不是機構能檢查出來,或者至少,不是中低級機構能查出」
「求仁仁。」
蘇羽低聲說,語氣中帶著釋然。
許多人會矯情找個理由,但蘇羽不需要,誰想殺我,誰就死,什麼理由都不需要。
秦飛槐敵意如此明顯,哪怕來源正義的職守,都死,死的越慘越好。
生平最愛殺英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