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升級
第385章 升級
匆匆，十年光陰，猶如白駒過隙。
時間在機械齒輪的瘋狂咬合與內燃機的轟鳴聲中，推進到了1902年。
地球上的變化，用天翻地覆已經不足以形容。
在加州引領下，這個星球上的大部分國家和地區，都已經被暴力端進了全面工業化的時代。
曾經在泥濘中掙扎的舊式農業國，如今被密如蛛網的柏油公路和無縫鋼軌死死捆綁。
洛森那隻看不見的巨手將全球的資源、勞動力和資本，重新進行了最高效的捏合與重組。
維繫這龐大帝國運轉的神經網絡，是那張已經鋪設到地球每一個陰暗角落的蜂群思維0
一百一十萬！
這是如今洛森麾下死士的恐怖數量。
整整一百一十萬個絕對忠誠、共享思維、不知疲倦的神經節點，如同漫天飛舞的蒲公英種子，被洛森毫不吝嗇地撒向了地球的每一寸土地。
他們是銀行大亨，是神聖羅馬帝國統帥部里戴著單片眼鏡的將軍，是委內瑞拉油田裡渾身油污的鑽井工程師，是古巴總督府里批閱文件的機要秘書，甚至可能是倫敦街頭一個毫不起眼的清道夫，亦或是巴黎歌劇院裡拉小提琴的樂手。
在這絕對統治下，這十年裡，地球迎來了一個近乎詭異的大和平時代。
沒有發生任何傳統意義上的國家級戰爭。
沒有發生任何大規模的瘟疫。
沒有了戰爭的絞肉機，沒有了瘟疫的死神鐮刀，再加上工業化帶來的糧食產量暴增，全球的人口，如同培養血中獲得了充足養分的細菌一般，呈現出了一種爆炸式的極速增長。
繁榮，和平，豐饒。
這就是1902年的地球表面，一幅足以讓無數烏托邦主義者熱淚盈眶的盛世畫卷。
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印度。
在這片被洛森規劃為培養皿和終極生物電池的南亞次大陸上，人口的繁衍速度同樣極快，快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但詭異的是，這十年來，印度的人口總數，卻如同被某種神秘法則鎖定了一般，始終上下浮動，保持在四億左右。
消耗極快。
這裡的四億人口，源源不斷地為加州帝國那龐大的星辰大海計劃，提煉著基礎的礦石、鋪設著帶血的枕木，並為那些隱匿在基地城市地下深處的基因研究所，提供著取之不盡的樣本。
在地球的另一端，美利堅合眾國成了這個時代真正意義上的燈塔國。
青山已經安安穩穩地坐在白宮那張橢圓形辦公桌後，連任了整整四屆美國總統。
在這個標榜著民主與自由的國度里，一個男人連任四屆總統，竟然沒有引起任何的憲政危機，也沒有任何媒體敢於提出哪怕一個標點符號的質疑。
沒有人覺得不對。
因為所有覺得不對的財閥、參議員和媒體大亨，要麼在金融風暴中傾家蕩產跳了樓，要麼在某個雨夜死於心肌梗塞。剩下的被死士替換或者被徹底馴化的美國精英們，則在青山的帶領下，享受著加州科技帶來的、碾壓全球的經濟紅利。
更重要的是，美國的選民基本盤，已經在這十年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基因重組。
美國的華人數量，已經突破了一個億的恐怖大關！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白人至上主義者當場嚇到心跳驟停的數字。
隨著十幾年的移民計劃和騰籠換鳥計劃轉移過來的中原災民，在這片沒有戰亂、擁有著最肥沃土地和最先進農業機械的北美大陸上，爆發出了一種令整個世界為之膽寒的同化能力。
他們吃苦耐勞，他們重視教育，他們手握著加州配發的獵槍，在這片土地上瘋狂地紮根、開墾、開枝散葉。
不僅僅是美國。
在重組後的神聖羅馬帝國，在陽光明媚的古巴，在被死士雙子女王統治的西班牙，在廣袤無垠的澳洲紅土大陸上，華人的數量都在迅速增長。
那些地方的舊有土著和底層白人，在掌握著資本、技術和絕對武力的華人移民面前，為了生存，不得不主動選擇依附，甚至以能將女兒嫁給一個華人農場主為家族的最高榮耀。
這種悄無聲息的種族置換，在東印度群島表現得最為淋漓盡致。
十年的時間。
在總督刑天那如同精密鐘錶般嚴酷且高效的強制抽調下，蘇門答臘、爪哇、婆羅洲————
那些曾經遍布熱帶雨林的數千萬級土著部落消失了。
數以千萬計的印尼土著青壯年，被塞進了一艘艘開往世界各地的運輸船。
那些被騰出來的種植園、橡膠林和礦山資源，擁有豐沛雨水和肥沃火山灰，在死士的嚴密控制和重新規劃下，被精準地分配給了那些在加州基因庫評測中擁有更好基因、更強紀律性和更高智商的優質華人。
世界正在洛森的意志下，進行著一場偉大的換血。
伴隨著這場血脈重塑而來的，是文化與語言的絕對霸權。
漢語，這門曾經被西方列強視為晦澀難懂，代表著落後的東方語言，憑藉著加州那無可匹敵的堅船利炮和壟斷全球的高科技產品，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迅速演化為了這顆星球上的全球通用語言。
除了那個依然在濃霧中倔強地死守著盎格魯—撒克遜驕傲，不肯推行漢語的大英帝國之外，世界上的每一個主要國家、每一個繁華的都市，雙語學校如同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
甚至在那些國家的教育法案中，漢語的分數權重，已經被悄然提升到了與本國母語同等、甚至更高的地位。
在美國，這種現象更是達到了一種近乎荒誕的極致。
走在紐約第五大道、波士頓的街頭，你可以看到金髮碧眼的白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卻在用字正腔圓的漢語互相打著招呼。
即使你不會英語，哪怕是個文盲，只要能證明自己擁有美國國籍，依然可以在社會底層找到一份餬口的工作。
但你，絕對不能不會漢語。
因為在如今的美利堅，乃至整個被加州秩序覆蓋的西方世界，漢語，就是通往上流社會那扇鑲金大門唯一的通行證！
在學術界，那些由加州51號基地發布的、代表著人類最前沿科技的論文、期刊和物理學定律，全部是全中文撰寫。
你想學習量子力學？你想研究內燃機的最新圖紙？你想了解高分子材料的合成公式？
抱歉，不認識漢字，你連加州大學的實驗室大門都進不去，你只能在舊時代的學術垃圾堆里撿破爛。
在金融界，舊金山的股票交易代碼、跨國巨頭的併購合同、甚至瑞士銀行的高級帳戶密碼指令，全都是以漢語拼音或繁體漢字為底層邏輯構築的。
看不懂漢字，你連怎麼破產的都不知道。
在演藝界和文化圈，好萊塢出產的全彩有聲電影、加州之聲廣播電台的黃金檔節目、
那些風靡歐洲貴婦圈的流行歌曲，全都是漢語發音。
巴黎的貴族少女們如果不能在沙龍里流利地背誦一首李白的唐詩，或者用中文哼唱幾句加州流行樂，是會被整個名媛圈子嘲笑為沒有教養的鄉巴佬的。
語言，是人類思維的作業系統。
洛森正在用漢語，重寫著全人類的大腦原始碼。
他要讓這顆星球上的每一個人，在潛意識裡、在思考最高深的哲學和科學問題時，都必須使用屬於華夏的邏輯。
相比於外部世界的這些翻天覆地的變化，作為整個地球心臟的加州，其變化的速度，已經到了讓普通人的神經根本無法承受、甚至會產生嚴重眩暈感的地步。
加州的科技發展，在洛森那如同外掛般的學術類死士的瘋狂疊代下，徹底打破了人類科技史的常規演進規律。
科學的發展，最耗費時間的往往是在無數個錯誤方向上的試錯，是在黑暗中摸索的彎路。
但在加州，沒有彎路。
洛森那來自未來一個多世紀的宏大視野，就像是在黑暗的迷宮中直接畫出了一條通往終點的金色直線。
學術死士們不需要去論證以太是否存在，不需要在直流電和交流電之間浪費時間，他們只需要順著洛森指引的方向，去將那些存在於洛森腦海中的理論，變成現實的工業圖紙。
一路高歌猛進，摧枯拉朽！
加州那廣袤的內華達沙漠上空，划過了一道道刺眼的白色音爆雲。
第一代噴氣式戰鬥機，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嘯叫，將音障像紙糊一樣輕易捅破。
當沙俄的殘餘軍閥還在為擁有幾挺水冷式機槍而沾沾自喜時。
加州的秘密演兵場上，掛載著重型反坦克火箭彈和多管機槍的武裝直升機，正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蜻蜓，在樹梢高度進行著懸停打靶演練。
裝備了傾斜裝甲、大口徑線膛炮和大馬力V12柴油發動機的第二代主戰坦克，它們以五十公里的時速在戈壁灘上狂飆。
步兵們的手中，那曾經橫掃全球的朱雀栓動步槍已經被淘汰進了民兵預備役的倉庫。
取而代之的，是能夠傾瀉出密集彈雨，採用中間威力彈的現代化突擊步槍。
最讓洛森感到滿意的，是信息領域的奇點爆炸。
在舊金山地下那座擁有獨立冷卻系統的堡壘里，人類歷史上第一代真正意義上的電子計算機，已經在半年前發出了第一聲冰冷的蜂鳴。
雖然它還極其龐大，由數以萬計的真空電子管組成，運行時卻散發著驚人的高熱。
但這意味著人類的算力，終於掙脫了碳基大腦的物理極限。
有了計算機，空氣動力學的風洞測試數據將不再需要成百上千個算盤手日夜計算，彈道飛彈的拋物線軌跡將被精確到米。
有了計算機，下一步，那個被洛森規劃已久的人造衛星計劃，終於可以正式從圖紙階段，推向發射架了。
在所有這些足以改變時代的黑科技中，洛森投入精力最大、關注度最高、也是耗費人命最多的，只有一項。
核能。
在美國西海岸的一處偏僻峽谷里。
人類歷史上的第一座核能發電站，那高聳入雲的冷卻塔，正向著天空噴吐著純白色的水蒸氣。
人類真正意義上，第一次盜取了上帝的火種。
而為了點燃這第一縷微弱的核裂變之火，為了獲取那至關重要的、能夠鏈式反應的放射性原料，洛森在過去的十多年裡，在遙遠的非洲大陸，付出了一場外人根本無法想像的努力。
剛果這片被赤道陽光炙烤的黑色大陸腹地，有一個名叫欣科羅布尾的地方。
在那裡，擁有著這個星球上已知的最富集的天然鈾礦資源。
鈾礦，是19世紀末期絕大多數人類聽都沒聽過、甚至連門捷列夫的化學元素周期表上都還標註得模糊不清的詞彙。
這十多年的時間裡。
數以百萬計的從東印度群島強制抽調來的土著勞工，以及從東歐戰場上運來的俄羅斯戰俘和礦工，和來自印度的苦力，日夜不息地在這片充滿死亡輻射的礦區里開採。
他們在悶熱的礦井下，用最原始的十字鎬和炸藥，去開鑿那些散發著幽綠色詭異光芒的礦石。
洛森沒有告訴他們那是什麼，監工也不會解釋。
他們只知道，這是一種受到魔鬼詛咒的石頭。
死了十個，就從印尼再運一百個過來。
死了一百個，就從波斯或者印度再抓一千個填進去。
人命，在提煉那種幽綠色金屬的方程式里，是比水還要廉價的耗材。
數以百萬計的屍骨，鋪就了通往原子時代的血腥之路。
經過了十幾年不計代價的開採、粉碎、黃餅提煉，以及在加州最絕密的離心機工廠里進行了數萬次的同位素分離後，他們終於提煉出了整整一立方米的高純度濃縮鈾。
終於提煉出了整整一立方米的高純度濃縮軸礦。
它的重量，大約在19.1噸左右。
升級了。
洛森的視網膜上，幽藍色的光芒流轉，升級後的全新數據面板，如啟示錄般，徐徐展開：
【宿主：洛森】
【核心等級：12級】（每日可刷新322名死士名額，其單體體力為正常成年男子的2.2
倍，具備初級環境適應能力。）
【下一級升級條件：吸收1立方泰隆合金】
【宿主體質：22】（正常成年男子標準為10）
【土方能量儲備：1.1億立方米】（1單位土方能量可生成1名死士）
【當前死士數量：110萬】
每天322名死士的刷新量，對於如今坐擁110萬死士大軍的洛森來說，在數量上已經不再是那種雪中送炭的震撼。
真正讓他感到滿意的，是死士單體素質的再次躍升。
至於那高達1.1億立方米的土方能量儲備，不過是這十年來，加州在全球瘋狂大搞基建。
挖空了無數座大山填平了無數條溝壑所積累下的零頭罷了。
洛森的視線繼續向下移動，落在了面板最下方的那行金色小字上。
【新增功能：英靈殿】
【功能描述：宿主麾下重要死士節點死亡後，其核心意識、記憶、戰鬥經驗與學術積累將被系統自動提取並儲存於英靈殿中。宿主可將該意識重新注入新的死士軀體內。】
這不僅意味著那些為他征戰全球、立下汗馬功勞的高級死士，比如替他掌控白宮的青山，比如坐鎮東印度的刑天，比如在歐洲呼風喚雨的大流士和迭戈將徹底擺脫碳基生物生老病死的物理法則。
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洛森麾下那些極其珍貴的學術類死士，那些腦子裡裝著人類最前沿科技圖紙的科學家，將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知識永生！
他們不會因為衰老而大腦遲鈍，不會因為意外而帶走寶貴的科研數據。
肉體腐朽了，再換一具年輕強壯的軀殼，然後坐在計算機前，繼續推進下一個百年的科技樹。
這是足以讓任何一個統治者瘋狂的神技。
洛森不僅讓自己實現了意識的分布式永生，更讓他的整個核心統治集團，集體跨入了永恆的門檻！
加州的帝國大腦，將永遠年輕，永遠高效，永遠不會犯錯。
洛森壓下胸腔里翻滾的狂熱。
他將視線從英靈殿上移開，重新定格在了那行代表著未來方向的升級條件上。
【下一級升級條件：吸收1立方泰隆合金】
洛森的眉頭皺了起來。
泰隆合金？
洛森的大腦在零點零一秒內，調動了自己所有前世記憶，以及這十二年來，通過系統刷新出的所有頂級學術死士所建立的、囊括了地球上所有已知金屬和礦物元素的龐大資料庫。
根本沒有這個名字。
無論是已經發現的，還是理論上推導出來留有空位的元素里，沒有能夠合成這種所請泰隆合金的基礎物質。
在地球的金屬冶煉史上，無論是人類最早使用的青銅，還是加州目前掌握的最尖端的鎳鉻滲碳裝甲鋼、耐高溫鎢鉬合金，甚至是那些還在理論階段的鈦合金複合材料，都與這個名字毫無關聯。
這絕不可能是一個隨意編造的金屬名字。
系統升到12級，所需要的物質從最初廉價的泥土、花崗岩，到代表著人類工業基礎的鋼鐵，再到象徵著財富極權的黃金、白銀，最後到剛才那需要百萬條人命的天然濃縮鈾。
這一路走來，升級所需的物質，其科技含量和獲取難度，是呈嚴格的指數級上升的，且全部符合地球文明科技樹的演進邏輯。
那麼，排在核裂變材料鈾之後的、代表著第13級也就是更高維度力量的泰隆合金，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洛森的瞳孔微微收縮，盯著防彈玻璃倒影中自己的臉龐。
如果這不是地球上自然存在的礦物，也不是人類現有科技理論能夠合成的複合金屬——
..
洛森的視線不由自主地上移，望向了那片浩瀚、深邃、隱藏著無數未知與死寂的宇宙深空。
泰隆合金————
難道，那並不是屬於地球這顆蔚藍色行星的產物？
接下來的時間裡，地球依然在按照它亘古不變的軌道，圍繞著太陽進行著枯燥的公轉。
在普通人的眼中，1902年的世界，是一個充滿了希望的黃金時代。
加州金元的霸權猶如一輪永不墜落的烈日，將工業化的光芒慷慨地播撒到每一寸土地上。
然而，在這片萬物競發的表象之下，蜂群思維正在快速共振。
自從看到了泰隆合金那四個字之後，洛森的心就不再平靜了。
未知，是這個宇宙中最致命的毒藥。
對於一個已經習慣了將地球上的一切掌控的幕後黑手來說，突然出現一個完全超出現有認知體系的物質，這絕對不是什麼值得慶幸的神跡。
於是，在世人看不見的角落裡，蜂群思維開始秘密行動起來。
在西伯利亞那被積雪覆蓋的通古斯無人區，大量死士拿著計數器和地質錘，尋找這裡的隕石痕跡。
在從梵蒂岡搬遷到加州的秘密檔案館深處，數百名精通古典語言學的學術死士，日夜不休地翻閱著那些用羊皮卷和莎草紙記錄的古老文獻，試圖從那些荒誕神話中，剝離出關於未知金屬的隻言片語。
在深邃幽暗的太平洋底，死士們駕駛著深海潛水器搜索。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如果那東西真的不屬於地球————」
洛森盯著窗外的星空，喃喃自語：「那麼，在頭頂那片看似平靜的黑幕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是另一群拿著火繩槍的印第安人，還是一支隨時可以對地球進行降維打擊的星際無敵艦隊？」
洛森從來不是一個會將自己的命運寄托在虛無縹緲的運氣或者外星人仁慈上的賭徒。
他信奉的唯一真理，就是絕對的火力和絕對的底牌。
既然這顆星球可能不再安全，既然泰隆合金的出現預示著地球的科技樹在宇宙尺度上可能依然只是個嬰兒，那麼，他必須準備好最極端的退路。
地球依然在按部就班地運轉著，百老匯依然夜夜笙歌，直隸的工廠依然濃煙滾滾，印度的苦力依然在皮鞭下搬運著巨石。
但在這些喧囂的掩蓋下，洛森不再將所有的核心研究基地和工業母機集中在加州的51號基地和舊金山的地下堡壘中。
在歐洲的中心，神聖羅馬帝國那常年被冰雪覆蓋的阿爾卑斯山脈深處。
表面上，這裡是一處對外宣稱用於開採優質大理石和修建防雪崩隧道的浩大工程。
幾十萬抽調來的土著勞工和俄國戰俘，在監工的驅趕下，日夜不停地在堅硬的岩層上鑽孔、爆破。
數以萬噸計的特種標號水泥和厚達半米的防輻射鉛板，被澆築成了一個個足以抵禦千萬噸當量核爆的地下巨型掩體。
加州最頂尖的空氣動力學實驗室、火箭發動機測試台，以及那些剛剛從圖紙階段走向實驗的初代飛彈模型，被拆解成無數個隱秘的貨櫃，通過偽裝的商船和重型卡車，在夜色的掩護下，猶如螞蟻搬家般被秘密轉移到了這座位於歐洲屋脊的地下城中。
在南美洲安第斯山脈險峻的高原腹地。
委內瑞拉總統胡安親自簽署了最高級別的封山令，將方圓數百公里的熱帶雨林和高山劃為國家絕對生態保護區，任何擅闖者一律就地格殺。
在這片綠色的偽裝網下，一座專門用於研究高能物理、等離子體以及基因測序的超級實驗室拔地而起。
那些在加州總部過於扎眼的大型生物培養罐，和從剛果運來的部分高濃縮鈾原料，被安全地儲存在了這個距離海平面三千多米的天然堡壘中。
甚至在冰冷刺骨的西伯利亞凍土層下，在人跡罕至的南極冰蓋邊緣，洛森都毫不吝嗇地砸下了海量的資金和死士人力，瘋狂地挖掘著一個個被命名為火種的分支基地。
全球分散式部署。
洛森就像是一個在暴風雨來臨前，瘋狂在各個樹洞裡儲藏堅果的松鼠。
他要確保，哪怕有一天，加州的本土遭到某種來自未知力量的毀滅性打擊，甚至整個北美大陸都被從地圖上抹去，他所掌握的科技火種和工業復興的底子，依然能夠在地球的其他角落裡，如同野火燒不盡的春草般，重新破土而出。
另外就是加快航天布局，早一步探索太空，就早一步發現危險。
在完成了全球基地的戰略轉移布局後，洛森開始了不固定的全球旅遊。
洛森將自己的真身徹底隱匿在了百萬死士的汪洋大海之中，成為了一滴最不可捉摸的水。
1902年的十月，太平洋那溫暖而湛藍的海域中心。
夏威夷群島，瓦胡島。
陽光猶如碎金般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海風帶著雞蛋花和椰子的清香，輕柔地拂過金色的沙灘。
遠處，幾名穿著清涼的玻里尼西亞少女正在淺灘處嬉戲，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洛森正坐在一艘造型流線的遊艇甲板上。
他戴著一頂寬大的巴拿馬草帽，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手裡握著一根價值不菲的複合材料海竿，正悠閒地享受著釣魚的樂趣。
他的身旁，一張精緻的白銀小桌上，擺放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古巴特級朗姆酒，冰塊在玻璃杯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看起來，就是一個休閒的富豪模樣。
但這僅僅只是表面。
洛森輕輕轉動著手中的漁輪，感受著魚線那端傳來的微弱阻力。
他看似在盯著海面上的浮標，實則卻越過了海岸線，落在了島嶼中央那座高聳入雲，表面布滿了黑色火山岩的死火山上。
鑽石頭山。
這是一座在幾十萬年前就已經噴發完畢，陷入永久沉睡的巨大死火山。
從外面看，它巨大的火山口和陡峭的玄武岩山體，構成了夏威夷最壯麗的自然景觀，吸引著無數文人墨客的讚美。
但沒有人知道，這座山被掏空了。
在那層堅硬無比的玄武岩外殼之下，是一個龐大到令人產生巨物恐懼症的地下鋼鐵基地。
足以讓兩架重型轟炸機並排起飛的合金跑道，被巧妙地隱藏在火山口的偽裝植被下方，只要按下按鈕，那重達千噸的偽裝頂蓋就會在液壓推桿的轟鳴聲中緩緩滑開。
在山體內部那一層層如蜂巢般的環形結構中，停放著加州航空工業最尖端的結晶，那些尚未向外界公布的、擁有後掠翼和強大推力的新一代噴氣式戰機。
在夏威夷釣魚？
洛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只是坐在一座隨時可以噴發死亡烈焰的超級軍火庫之上罷了。
「泰隆合金————」
「不管你是在地心深處，還是在月球的背面，等我的第一顆人造衛星升空，等我的核飛彈能夠打到大氣層之外，我總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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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