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罪名錄
罪名錄
通常npc入侵引發的戰鬥是不配擁有獨立bgm的。
但此刻地牢里如果響起《射殺戀人之日》,那將會相當應景。
那個背刺了蘭斯的男人,腦袋上套著不死聚落小奴隸的同款奴隸頭巾,其造型大概就類似於一個完全包裹住頭部,只在雙眼位置留有兩個圓形孔洞的黑灰色麻袋,且麻袋末端還有兩根長長的不明結構。
這,才是琿伍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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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入侵PK的時候,他才會顯露出來的本體。
噢不,眼下也並非是完整的本體,這還僅僅只是組成了頭部。
不過,這就已經足夠嚇人了。
就和吸魂五件套差不多,入侵模式之下也有其應景的特殊套裝。
分別為,奴隸頭巾、羽翼騎士鎧甲、針刺臂甲、流放者腿甲。
這是一套幾乎沒有任何短板的防具搭配,各方面防禦屬性十分優越且趨於均衡的同時,還兼具巔峰美學造詣。
搭配上琿伍刻進DNA的君子六藝,足以讓入侵者聞風喪膽。
可惜的是,以琿伍如今的屬性數值,只要扛起巨劍就沒法穿上那一整套鎧甲,也就只能先戴個
奴隸頭巾意思意思了。
當然,對蘭斯而言,他還沒來得及感到害怕,就已經掉血了。
他那張兼具了男性英氣與女性陰柔兩種氣質的精緻臉蛋撞向地面的血泊,染上了粘稠的血污,卻沒有讓顏值減分,反而多了一種悽厲妖異的美感。
要不怎麼叫頂級建模臉呢。
不過蘭斯倒地的一瞬間看到了一些令他內心震顫的東西。
他看到了混雜在爛肉與內臟碎塊之間的教眾長袍碎布,哪怕只剩下一寸長的破損布條,哪怕被鮮血浸透,他也依舊能夠認出那上面獨屬於幽邃教堂的特殊紋章。
「這!」
蘭斯心神大震。
他伸手攥住那碎布,快速翻身後撤,嘗試拉開與那人的距離,同時橫劍後斬阻止其追擊。
行動出奇地順利,他就這麼從一個極其糟糕的倒地姿勢下掙脫了出來。
不過,驚險擺脫追擊之後,他的第一反應是攥著手中的碎布條對眼前之人厲聲質問:「這是什麼!?」
嘭
話音剛落,巨劍的寬厚劍身在他視野中極速放大。
蘭斯連忙抬劍,卻連人帶劍被砸翻在地,再次躺屍,引以為傲的強大體魄在那柄巨劍下顯得不堪一擊。
他身上的紅芒進一步潰散,化作濃郁的血霧在空氣中炸開。
但饒是如此,他也不願放開手中的碎布。
這對他而言很重要。
「是你殺了幽邃教堂的人!是不是!?」
他再次翻身撤開,右手單持大劍架在左手臂甲之上,對琿伍大聲厲喝。
膨又是樸實無華的一記拜年劍法。
蘭斯再次像條狗一樣被拍到地上。
昏暗的監牢通道里,那個被灰黑頭巾覆蓋了面部、上身赤裸的男人則只是扛著巨劍,風輕雲淡地走近前來,劈砍,砍完之後再度逼近,再砍。
後方石壁上的昏黃火光讓其正面細節完全被黑暗附著。
在蘭斯的眼中,他只能看到人與劍的輪廓,捕捉不到其餘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卻又好似什麼都看到了,他看到了一頭極端可怖的惡魔正邁著悠閒的步伐朝自己而來,前來收
割自己的性命。
一次背刺,加兩次拜年劍法下劈。
蘭斯已經真切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可怕力量。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堅韌與體魄,如今顯得一文不值,僅是三次對撞,自己這具投影而來的紅靈身軀便已然瀕臨崩散。
而他迄今為止,一劍未出。
不過蘭斯還沒有被這令人絕望的差距擊潰心態,眼下在支撐著其意志的,是熊熊燃燒的怒火與悲憤。
因為他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不僅奪走了他的安里,還殺死了幽邃教堂中所有人。
原來都是他幹的,全都是他——
「為什麼!!!」
男人正拖拽著巨劍緩步走來。
蘭斯卻不知哪來的勇氣,對著前方那道晦暗身影再次厲聲質問:「為什麼要殺害無辜之人!!!?」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人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blablabla——」
吡啦啦巨劍在地上拖拽摩擦的悶響不斷增大,而後聲音突然中斷。
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破空聲。
這一次蘭斯沒有再傻站在原地硬扛,他選擇了閃避。
可巨劍的劈斬軌跡和速度根本不能用對陣常規武器的思維去進行預判,不然就會出現蘭斯這種狀況過早地進行閃避,導致閃避完事之後才精準地吃到斬擊。
整體呈現出一種「接」得很完美的既視感。
嘭蘭斯又趴下了。
這次他站不起來了。
紅芒正在極速潰散,凝實的身形開始一點點地潰散,化作齏粉。
不過潰散尚未蔓延到他的面部,蘭斯的嘴還能動彈,他依舊在執著質問著琿伍:「為什麼殺害——無辜?」
「教堂里的人——他們做錯了什麼?」
蘭斯的視野正在逐漸變得模糊。
他能看到,那人收起了巨劍,走到自己跟前站定,平靜地將左手一枚銀色戒指切換成金色蛇形戒指,而後緩緩下蹲。
那粗糙、詭異的頭巾在自己視野內慢慢放大,幾乎與他此刻內心恐懼感的放大達成了同步。
蘭斯的意識逐漸渙散,但他還在不停地碎碎念,不再歇斯底里,而是更加近似於沉痛的呢喃:「為什麼——要搶走我的安里——」
「為什麼——殺人——」
「幽邃教堂——他們都是好人————」
「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的一切——」
在蘭斯投影而來的入侵意志徹底崩碎前,他看到琿伍伸手從自己破碎的胸口處拾走了什麼東西還比劃了一個下指,也終於聽到了那麻袋頭巾下之人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他說的是:「撒逼。」
蘭斯身形徹底潰散。
琿伍視角內則緩慢浮現出一行字一一「紅靈已返回原世界」。
蘭斯並沒有死,死掉的只是他利用誓約術法投影而來的入侵靈體,但這並不代表他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入侵靈體被打崩所造成的反噬是非常可怕的,可以說離死也不遠了,與任何神祇締結誓約都是要付出昂貴代價的。
紅靈離去後,杜婭聽到裡邊戰鬥的動靜已經消失,便又提著刀折返了回來,看到琿伍毫髮無損,舒了口氣,緊接著又發現琿伍從地上撿起的那一頁陳舊泛黃的紙。
杜婭:「這是?」
琿伍:「罪名錄上撕下來的。」
杜婭:「罪名錄?就是那個——往上面印寫罪人的靈魂烙印就可以無限追蹤獵殺的古老邪器?」
琿伍甩了甩書頁上沾染的血跡,這玩意兒掉落是看概率的,如果最後關頭沒有戴上貪婪金蛇戒指的話,以他0點的感應值應該是撿不到。
主線流程里絕大部分收集物都是可以多周目繼承的,而一些任務性質的道具則不行,類似於鑰匙之類的東西,眼下手中的這玩意兒也算任務道具的一種。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如果是寧語能認出這玩意兒琿伍肯定一點兒也不意外,但連杜婭都知道,就有些出人意料了。
杜婭:「你忘了我是做什麼工作的了?」
說著,她忽然意識到什麼,伸手拾起罪名錄紙頁的一角,看向上面的靈魂烙印,頓時臉色一
變。
她認出了紙頁上那泛著螢光的烙印樣式。
「這是你的靈魂烙印,剛才是有人利用這東西來追殺你?」
琿伍:「是吧。」
杜婭的思維轉得飛快,一下子就聯想到了罪名錄背後的種種可能。
「什麼啊你怎麼一點都不上心的,他們掌握了罪名錄,是可以隨時隨地對你進行圍剿追殺的,是無休止的,你明白嗎?」
她越是細想,心底越是發寒,卻看到琿伍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把那一頁罪名錄隨手對摺了兩下就收了起來,頓時有些急了:「還不明白嗎?你是從辛之墓群里出來的,在此之前你的靈魂烙印只保存於兩個地方,一是學院大書庫的名冊,二是我河谷杜家那位先祖的陵墓————」
杜婭的聲音越說越細微。
她貌似意識到真正的問題所在了。
是啊,罪名錄從何而來並不是關鍵,這種傳說中的邪惡器物掌握在某些巨擘手中並不稀奇,關鍵是,他們從哪裡找到琿伍這個死誕者的靈魂印記的。
要麼是學院,要麼就是自家。
琿伍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學院裡,若是學院內部有人想要他死,根本犯不著兜這麼大個圈,排除掉學院,剩下的那個可不就是唯一答案了。
杜婭抬頭,斬釘截鐵地對琿伍道:「那你一定一定不能去我家了!」
琿伍:「不不不,要去的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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