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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5章 趙軍:媽,這個不能錘!

  第2045章 趙軍:媽,這個不能錘!

  「懸羊血————」趙軍眉頭微皺,自從前年喝過一次懸羊血酒後,他就一直琢磨打懸羊口但時至今日,這懸羊他也沒打著。

  不是趙軍不用心,也不是趙軍不出力,主要是那懸羊太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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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鹿有千年壽,步步擔憂愁,而趙軍感覺懸羊在這方面比鹿還邪乎。

  周圍一有個風吹草動,那懸羊立馬就沒影。

  而且這傢伙能奔擅躍,翻岩走壁上高山如履平地。

  就老輩人說,手指頭尖那樣的石尖子,懸羊都能踩上去,並且能借力縱躍。

  就這,莫說獵狗了,就是東北豹、猞猁想逮它都得撞大運才行。

  如此靈巧的懸羊,去年趙軍的槍打不著,如今他的槍法更近一步,心裡卻還是沒底。

  看見趙軍一臉為難,於學文非常誠懇地對趙軍說:「趙軍吶,我這個老戰友人特別好,而且他這受傷是工傷。」

  「工傷?」趙軍一怔,就見於學文點頭道:「轉業以後他進GA,那年為了打擊壞分子,他一個人深入虎穴,最孤立無援的時候,他抱著那伙人的頭目,直接從三層樓跳下去了。

  「」

  「哎呦————」趙軍兩輩子雖也沒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這不妨礙崇拜英雄。

  這時,手學文繼續說道:「說是摔地上,直接鼻子、嘴都往外淌血,送到醫院搶救三天,才給他救過來。但身體裡頭還留下那麼兩塊淤血,咋整也不好。」

  「唉呀!」聽於學文這話,趙軍輕嘆一聲,道:「於書記,這事兒我不敢答應你那麼滿,因為————我也沒有把握,我只能儘量。」

  「趙軍,這我就謝謝你了。」於學文跟趙軍辦過事,他知道趙軍這人靠譜,也知道懸羊不是說打就能打著的。

  「於書記客氣了。」趙軍笑道:「你這老戰友是英雄好漢,我就佩服這樣的人,要真能幫助到他,我還感覺我挺榮幸,呵呵————」

  「趙軍你這覺悟。」於學文說著,向趙軍豎起了大拇指。

  趙軍一笑,旁邊李寶玉笑著插話道:「我哥————覺悟不帶差的,我哥是縣裡先進。」

  「哎呀,對呀!」於學文笑道:「可不咋地,我咋把這茬忘了呢。」

  被人夸的時候,趙軍一貫都是笑而不語。

  在於學文家坐了一會兒,趙軍起身告辭。

  「嗎兒————嗎兒————」於學文兩口子送趙軍出門,快出院子的時候,就聽解放車上像是有羊在叫。


  「這是————」於學文看向解放車,就聽趙軍笑著解釋道:「剛才在大隊部門口,我看那個秦東哥抓住個青羊,我就給它買下來了。」

  「啊,呵呵————」於學文笑道:「那是我發動他們上山打懸羊、抓懸羊,他懸羊沒抓住,抓個青羊回來。」

  說到這裡,於學文微微一怔,隨即話鋒一轉,問趙軍道:「不是,趙軍?你買它幹啥呀?你要吃羊,我們隊上有,我給你抓兩個唄?」

  「不,不。」趙軍緊忙擺手,道:「謝謝於書記,我不要,我們家那有羊。我買這個青羊,是準備送到吉省動物園去,他們那兒有個老爺子,需要這玩意兒搞研究啥的。」

  「啊————」聽趙軍這話,於學文道:「你還有這關係呢哈。」

  趙軍輕笑一聲,將這個話題划過去,然後對於學文道:「對了,於書記,我想在你們大隊定做兩個大鐵籠子。」

  永安那烘爐加上學徒一共才三個人,指望他們做那麼大鐵籠子,還不知道要等到啥時候呢。

  於是,趙軍就在永興又下了訂單。

  「大鐵籠子?你要多大的?」於學文問道:「我們大隊部倉庫你不去過嗎?那裡頭不有嗎?」

  「那不夠大,於書記。」趙軍道:「我要那籠子抓大黑瞎子、抓野豬,長————咋也得兩米五吧?」

  「媽呀。」聽趙軍說要用那個抓大黑瞎子,於學文大吃一驚,道:「兩米五————我感覺得兩米八到三米,那麼長才行呢。」

  「那就來三米的。」趙軍笑著從兜里掏出錢來,對於學文道:「我定兩個————」

  「得!得!」於學文抬手按住趙軍,道:「你確定要,我馬上就告訴他們下料,錢————等做完了再說。」

  趙軍聞言,也沒再跟於學文客氣,跟李寶玉、解臣上車直往陶大寶家。

  當他們到陶大寶家的時候,陶大寶已經結束午休去大隊部了。

  姜蘭帶孩子在家,看見趙軍來,熱情地招呼他們進屋,並說要讓鄰居幫忙去喊陶大寶回來。

  趙軍緊忙攔著,在婉拒了姜蘭的好意後,這哥仨又乘車往大隊部。

  陶大寶見到趙軍,那是格外的熱情,一個勁兒邀請趙軍三人去他家。

  「陶大叔,我們剛擱你家過來。」趙軍先說了這麼一句,然後湊在陶大寶耳邊,道:「給你拿兩條煙、拿兩瓶酒,都給我嬸兒了。」

  「你這孩子!」陶大寶一聽,臉色就沉了下去:「回回來拿東西,完了還不吃飯,著急忙慌就走。」

  說完這話,陶大寶上下打量趙軍一眼,才問:「今天又不吃飯就走啊?」


  「得走,陶大叔。」趙軍笑道:「家那頭兒還不少事兒呢。」

  「你這孩子————」陶大寶剛要說什麼,卻是想起一件正事,忙改口對趙軍道:「對了,趙軍,老於有要緊事兒找你。」

  「他跟我說了,陶大叔。」趙軍道:「我那時候上他家去了。」

  「啊————」陶大寶聞言微微點頭,隨即又道:「那玩意兒是不是不好打?」

  「嗯!」趙軍抿嘴點了下頭,然後就聽陶大寶繼續說道:「趙軍吶,這是大叔跟你說。老於這戰友呢,人那是相當好了,你要能幫他一把呢,你就幫他一把。」

  「哎。」趙軍沒聽出陶大寶的言外之意,只鄭重應下:「陶大叔你放心吧,我————明天不行,明天屯子有個結婚的,我得給他出車。

  等明天忙完了,後天一早晨,我就上山,我就琢磨這懸羊。」

  聽趙軍這話,陶大寶沒再說什麼,只是笑著連點了兩下頭。

  「陶大叔。」這時,趙軍回手一指門外,道:「裝備我都拉回來了,這原來說就用兩天,結果————

  ,「哎!哎!」陶大寶抬手打斷趙軍,道:「你爸都打電話說一次啦,那多用幾天能咋地,那也用不壞。」

  「呵呵————」趙軍一笑,道:「這不說話不算了嗎,不好意思。」

  「你不好意思的不在這個。」陶大寶擺手,道:「你們到這兒回回不吃飯,那天老爺子都叨咕,說趙軍來了不吃飯,他爹他媽來了也不吃飯。」

  「哎呀,陶大叔,那個————」趙軍語帶歉意地道:「等我忙完這一陣兒的,我到家看看我陶爺,完了咱們好好吃一頓。」

  「行!」聽趙軍這話,陶大寶抬手對一邊笑呵呵的李寶玉、解臣道:「到時候你們哥幾個都來,完了我殺個豬。」

  四十分鐘後,陶大寶一個人回到大隊部,就見於學文正坐在那裡翻帳呢。

  看到陶大寶進來,於學文問:「趙軍他們走啦?」

  「走了。」陶大寶拽過一個凳子坐下,抓起桌子上的蒲扇,一邊扇,一邊嘀咕道:「哪次來都著急忙慌的,讓吃飯也不干。」

  「可不咋地。」於學文附和一句,然後下巴一點陶大寶,道:「他也給你拿煙了——

  吧?」

  於學文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是帶著答案問的。要是他心裡不確定,於學文壓根都不會提這個事。

  「拿了。」陶大寶道:「那孩子哪回來,都給咱拿煙、拿酒的。就我那前兒沒在家,他把東西都給我媳婦兒。」

  「啊————」聽陶大寶這話,於學文笑著從兜里拿出一盒中華,並從中抽出兩顆,對陶大寶道:「那你沒瞅著,你就先抽顆我的。」


  說完,於學文甩手,將一顆煙拋向陶大寶。

  陶大寶抬雙手,在半空中一捧,香菸入手,陶大寶卻從凳子上彈起。

  「這啥煙吶?」

  「中華。」

  「這孩子————」

  解放車一路回到趙家大院,一直開到房前停下。

  趙軍三人下車,李寶玉、解臣從後車箱裡往下抬羊。

  被搬動的青羊,無法掙扎卻「嗎兒嗎兒」直叫。

  聽到羊叫聲,王美蘭忙從屋裡出來。

  到外面就看到李寶玉、解臣抬著個灰乎乎的東西。

  「唉呀!」王美蘭皺眉看向趙軍,道:「兒子,你咋這時候買羊呢?這殺完得啥時候能吃上啊?」

  「我————」趙軍剛要說什麼,就聽王美蘭對跟出來的張援民一擺手,道:「援民,你趕緊給我大錘拿來去,在那個————那個————棚子門後頭呢。」

  情急之下,王美蘭還磕巴兩聲。

  「好嘞,老嬸兒。」張援民倒是聽話,領命就要離去。

  「大哥。」趙軍急忙叫住張援民,然後上前對王美蘭道:「媽,這個可不能錘呀,這是青羊。」

  「青羊?」王美蘭一聽,眉頭皺得更深了,當即沖趙軍擺手道:「兒子,這羊不好吃,肉死個丁的,還膻。」

  「媽,沒讓你吃,呵呵————」趙軍正要給王美蘭解釋,就聽李寶玉問王美蘭說:「大娘,你還吃過青羊呢?」

  「咋沒吃過呢?」王美蘭道:「那時候還沒有你吶,你大爺和你爸,擱山上整過來一個。

  到家就張羅呼,非說那玩意兒肉好吃。這我跟你哥他奶,我倆費力巴拉地扒完,擱鍋里就烀。

  這傢伙從下午四點多鐘,烀到七點半,擱筷子扎還扎不透呢。」

  「哈哈,那是打著老羊了吧?」趙軍問了一句,王美蘭撇嘴:「那誰知道了,頭天沒烀爛,第二天尋思接著呼吧。這傢伙從早晨就開始呼,一直烀到中午也沒爛。

  這沒招了,說給剩下那個片了再燉,那也燉不爛,嚼著跟木頭渣子似的。」

  「兒子,這羊你在哪兒整的呀?」王美蘭吐槽完,又對趙軍說:「你聽媽的,這羊燉都不夠費柴火的,你可拉倒吧。

  「媽,我買這羊不是吃的。」趙軍對王美蘭說:「我要拿它跟人換東西。」

  「換啥呀?」王美蘭很是好奇,趙軍吩咐李寶玉、解臣將那青羊關起來,而他進屋去打電話。


  這個電話,要到了舒蘭縣醫院。接通後,趙軍說找周淑娟。

  大概七八分鐘後,電話那頭傳來了周淑娟的聲音。

  一聽是趙軍,周淑娟很是熱情,還問王美蘭近況如何。

  趙軍跟人交朋友,從來不是現用現交。過年的時候,解臣一家回向陽屯的時候,趙軍還特意讓他們給周淑娟捎回去一個犯子。

  短暫的寒暄過後,趙軍對周淑娟道:「周姨,你問問家裡老爺子,山上抓的青羊,他們那邊兒要不要?」

  周淑娟哪懂這個,只跟趙軍說,等下班回家問她公公再給趙軍答覆。

  趙軍應了一聲,將電話給了一旁的王美蘭,王美蘭拿起電話就跟周淑娟聊了起來。

  趙軍從屋回來,招呼王強、張援民、李寶玉、解臣、趙金輝,拿上家裡的水梢、餵得羅。

  「你們幹啥去呀?」趙有財出現在門口問了一句。

  「我們推蝦去,爸,我擱我李爺那兒借的蝦推子。」趙軍如此說,趙有財冷笑一聲,給趙軍潑涼水道:「你能推多些呀?你特麼拿八個水梢。」

  「我————」趙軍語塞,想到是用不了那麼多水梢,忙讓解臣、趙金輝將手裡的水梢和餵得羅放下。

  「水衩拿著。」趙有財道:「你別看天熱,水涼啊,下去時間長了,該拔壞了。」

  所謂水衩,就是連帶靴子的膠皮褲子。這褲子齊腰,下水後河水只要不沒腰,水就進不了褲管,裡面衣褲就不濕。

  這年頭,一條水衩得三四十塊錢,也不是家家都有的。

  但這點小錢對趙家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五月份趙軍帶著人,晚上下河接蛤蟆,王美蘭怕他們拔壞了,特意讓王富進貨時給帶了幾條水衩回來。

  拿上水衩,幾人上車,乘坐大解放出了趙家大院,直奔西北漢。

  想打河蝦,不能去東大溝,得到淺灘或水草甸子這樣的水域。找那種開闊平緩的淺水河道,水不深、水流緩,水底多淤泥、淺草,那才是河蝦最喜歡的棲息環境。

  當眾人到西北漢時,已經四點多了。

  趙軍下車,抬眼望去,就見天空澄澈乾淨,飄著幾朵鬆散的薄雲。

  遠處地平線是連綿的樹林,腳下青綠色草甸一直鋪過去,只看一眼就覺心情舒暢。

  可這麼好的環境氛圍,卻被一個聲音破壞了。

  「馬二兒,你別那麼豁楞,你那都給蝦豁楞跑了!」

  「你特麼叫誰馬二呢?我不讓你叫我馬老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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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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