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3章 淳樸 感恩的西山屯人
第2043章 淳樸 感恩的西山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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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的莊稼地一望無際,入眼皆是綠色。
這就是東北人說的:苞米一長高,啥也找不著。
青老虎洪亮、黑虎怪異的叫聲響起,瞬間繃緊了每一個人的神經。
緊接著,小熊、青龍雙雙開聲,並同樣扯著繩子要往苞米地里沖。
下車的時候,趙軍特意安排王強、林祥順、李寶玉、解臣四人牽狗。四人經驗豐富,直接就將繩子的另一頭纏在了自己胳膊上。
此時狗要往外沖,四人紛紛繃勁,死死將狗拽住。
連片苞米棵挨棵、葉搭葉,不說密不透風吧,這地形對狗的限制比鬧瞎塘更甚,狗衝進去和熊搏鬥,那就是純送。
「都拽住了,拽住了!」趙有財一邊望著苞米地,一邊回手沖王強四人示意,道:「可不能撒狗啊!」
「兄弟,下地不?」這時,張援民來到趙軍身旁,扯著嗓子問了這麼一句。
周圍狗叫聲太吵,他不喊,趙軍根本聽不清楚。
趙軍轉頭看著張援民,張口說話時,聲音被狗叫淹沒。
「虎子!青龍!」趙軍喊了黑虎、青龍,然後半抬手往下甩了兩下。
黑虎、青龍立即停止了拉扯,又叫了兩聲後,兩狗消停下來,搖著尾巴,盯著那一望無際的苞米地。
「老虎!」趙軍喊青老虎,青老虎也安靜下來。唯有小熊,這老母狗特別興奮,嗷嗷地叫個不停。
母狗和公狗的叫聲是不一樣的,母狗叫聲尖、脆、細、短,還快。
公狗叫兩聲,母狗八聲都出來了。
小熊叫,黑虎、青老虎忍不住也想開聲,但叫聲出口,兩狗就想起趙軍的命令。
下意識地反應,違背了主人的命令,這讓黑虎、青老虎一邊原地打轉,一邊叫。
見此情形,青龍將身一掀,如人一般立起,一隻前爪搭在小熊背上,另一隻前爪去扒小熊的臉。
小熊轉頭,卻也躲不過青龍的爪子。小熊上來脾氣,張嘴含住青龍的爪子,但不用力去咬。
青龍將爪子從小熊嘴裡抽出來,小熊吧嗒吧嗒嘴,就不吱聲了。
沒了小熊影響,黑虎、青老虎也都安靜下來。
這個過程描述起來複雜,但現實中,從趙軍沖黑虎、青龍甩手,到四條狗閉嘴,連半分鐘都不到。
看著趙軍很是隨意,可實際上這很不容易。
成熟的獵狗,發現獵物時,腎上腺素都會升高。這時候的狗,迫切地希望去戰鬥。
這是一種後天養成的條件反射,這時候獵人要想壓住狗,是很不容易的。
這需要獵狗在打獵這件事上,對獵人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這和日常生活中,狗對人的忠誠是不一樣的。
這就像養熟的狗,主人一叫就到。但要是人在低處,讓狗從高處躍下,那狗就未必會照做。
青龍從小聽趙軍的話,那是因為它是趙軍帶大的。
而黑虎和青老虎如此,是因為過去的一年中,趙軍帶著狗幫縱橫山林、所向披靡,兩條大頭狗在一次次戰鬥中,積累出對趙軍的全然信任。
看到這場景,趙有財不禁心生羨慕,想著等入秋就帶著他的狗幫上山,他要訓練出更強大的狗幫。
就當趙有財胡思亂想的時候,趙軍喚他道:「爸,讓我老舅他們牽狗在前邊,咱擱地穿過去。」
「行。」趙有財一提手中槍,對趙軍道:「你擱咱家地那邊走,我從小雲這地過去。
「」
說完這話,趙有財看了眼不遠處,心疼地往起扶苞米稈子的李彤雲,道:「小雲吶,你快跟你姑他們上屯子吧?別擱這兒啦,你擱這兒也沒用。」
「這缺德的!太特麼禍害人了!」李彤雲鬆手,帶著苞米棒的稈子瞬間躺倒在地。
李彤雲蹲下身,將苞米棒掰下來,就聽王美蘭喊她:「雲吶,那棒還沒成呢,掰回去也吃不了。」
就當王美蘭說這話時,李彤雲撕開苞米棒上葉子,就見棒身布滿密密麻麻細小白軟凸起,壓根算不上玉米粒,摸起來軟乎乎發嫩,癟癟平平,沒有飽滿鼓脹的顆粒。
「這不禍害人嗎?」李彤雲狠狠將苞米棒摔在地上,怒道:「這它能吃著啥呀?」
「你可行了吧!」王美蘭上前,將李彤雲拽上地頭:「咱走吧,你軍哥他們要進地了,咱幫不上忙,咱別給他們添麻煩。」
「我知道,大姑,我就是心疼。」李彤雲如此說,卻聽旁邊李如海笑道:「小姐呀,這前兒你知道心疼了。你進城那時候,你少打一仗,有賠人家那錢,二畝地糧食都出來了。」
「我俏————」李彤雲大怒,抬手就一巴掌。
李如海早有準備,閃身躲到解英明身後。
「李如海,你特麼是不欠揍!」李彤雲指著藏起來的李如海,道:「你再特麼嘚瑟,我給你嘎拉哈卸下來。」
李如海躲在後面,直面李彤雲怒火的就成了解英明。
感受著李彤雲氣勢,解英明忽然想起,面前這個顏值很高,笑起來甜甜的小姐姐,是和他奶齊名的狠人吶。
眼看李彤雲真急了,李如海也老實了。
「行啦,行啦。」王美蘭拉住李彤雲,低聲道:「在外頭讓人笑話。」
安撫完李彤雲,王美蘭回頭又數落李如海:「這孩子,你懂點兒事,你總惹乎你小姐幹什麼?」
「這一天吶。」不遠處的趙有財往後頭瞥了一眼,沒理會那出小鬧劇,只是雙手掐槍於身前,對趙軍道:「兒子,你們注點兒意啊,寧可慢點兒,也別著急。」
「好嘞,爸。」趙軍應了一聲,就聽趙有財又道:「我感覺它不應該在地里。」
「我也那麼覺(jiǎo)著。」趙軍認同趙有財的話,抬手指著對面山尖,道:「它吃飽了,它得上對面山。
,「對呀。」王強也道:「正常野豬、黑瞎子禍害地不都那樣兒嗎?」
山牲口都有自己的習性,野豬、黑瞎子都是晚上進地。
吃飽了以後,它們不會在田地里休息,而是爬到附近山坡上,找個陰涼地的地方睡覺。等睡醒了,天也黑了,再往地里來。
但凡事都有例外,所以趙軍才催著老人、孩子們回去。
趙軍一聲令下,趙家幫兵分兩路。一路跟著趙軍,一路聯合趙有財,前頭有狗開路、
預警,後頭有人保護,護著中間的趙軍、趙有財穿過苞米地,一直上道。
八九米寬的土路坑坑窪窪,盡頭是山。
矮坡慢崗連高山,四條狗一到山根底下,一個個「嗷嗷」的叫。
看狗的反應就知道,熊就在這崗子上。
「上山!」趙有財大手一揮,眾人也不駁他面子,李寶玉、解臣黑虎、青老虎在前開路,王強、張援民牽小熊、青龍在左右,一幫人呼呼啦啦上山。
可沒走出多遠,趙有財就叫停了隊伍。
一路走來,漫山都是榛稈(gāi)、灌木、鬼箭羽。抬頭望去,上面是火燎子,還有密密麻麻、兩三米高的刺老芽稈子。
「這啥地方啊?」馬勝摸摸剛才被榛稈刮到的肩膀頭,嘴裡嘟囔了一句。
「這山咋這麼鬧呢?」趙軍回頭問了佟友豐一句,佟友豐用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回應趙軍道:「大少爺,屯子人開春上這山懶菜。過季了,山野菜沒了,他們也不來了,這亂七八糟東西就越長越鬧。」
「唉呀!」趙軍嘆了口氣,然後看向趙有財道:「爸,咱回去吧,這————能打著嗎?」
人狗難行,卻擋不住黑瞎子。
趙有財沒說話,轉身沖跟在後面的馬勝揮手,示意下山。
眾人到山根下,找陰涼處散暑氣。
趙有財掏出煙來掃了一圈,趙軍不抽菸,就自己帶著青龍、小熊到路邊樹底下乘涼。
「兄弟。」沒過多一會兒,張援民過來,蹲在趙軍身旁,摸著小熊脖子,對趙軍道:「你琢磨啥呢?」
張援民不用想也知道,此時雖暫且收兵,但這事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以他對趙軍的了解,趙軍肯定想辦法呢。
「大哥。」趙軍開口問張援民,道:「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趙軍少有地主動向他問計,讓張援民很是激動。
可激動過後,張援民卻有些為難地道:「兄弟,以咱的實力,要硬幹肯定是能幹。」
說著,張援民抬手往山高處一指,道:「咱豁出去打仗圍,咋地也能磕著它,可這天兒————太遭罪了。」
說到最後那句話時,張援民忍不住直搖頭。
張援民說的沒錯,這山場的條件,比上次五大高手爭槍絕的那山場還要差。
這山上連個爬犁道都沒有,而且太鬧,一路榛稈灌木,人往上爬老費勁了。
尤其頂著三十多度的高溫,穿著長衣、長褲往上摸,那不是一般的遭罪。
正常打仗圍的話,得有人從背坡翻過來,從頂上將黑瞎子往下趕。
可這山場是矮山連高山,整不好黑瞎子還容易從兩邊跑。
當然,這都不是關鍵。
關鍵是趙家幫發了,太辛苦、太遭罪的事,他們不願意幹了。
「唉呀!」趙軍長嘆一聲,此時的他坐在樹蔭下都冒汗,別說上山了。
「對了,兄弟。」張援民見狀,緊忙替趙軍找補,道:「你一天還挺忙呢,下午是不是還得上永興?」
沒錯,之前跟永興大隊借的槍和炮還沒還回去呢。
「可不咋地!」趙軍嫌熱,將懷裡的青龍推到一邊,然後才對張援民說:「我媽還張羅,要下山處理那幾個鋪子的事兒呢。」
「不等上牛小山家取完股票證啥的,再一起去啦?」張援民問,趙軍搖頭道:「上次不拿著地契、房契啥的了麼,我媽說先給這些整回來。」
二次去春城之前,趙軍跟牛小山、王三喜約定的是,等他們從長春回來的時候,途徑牛小山家,去找牛小眼珠子取王大巴掌股票證。
可趙軍幾人因為買車,在春城多待了幾天。那時候牛小山往趙家打電話,跟王美蘭說他爹需要緊急送醫,不能在家等趙軍了。
所以,等趙軍往家打電話的時候,王美蘭就讓趙軍他們先回來。
「屯部那證明開出來了。」趙軍跟張援民道:「明天國峰叔家辦事兒,後天我上場子打個轉,出來到派出所再開個證明。完了下禮拜一,我跟我媽再下山辦那些事兒。」
「那————」張援民剛要再說些什麼,卻見趙有財朝這邊走來。
「兒子。」趙有財邊走,邊喚趙軍道:「咱家昨天殺羊,殺下來那羊油,還擱冰箱裡呢。咱回家,你拿那纏倆炸子得了。」
趙有財如此說,倒不失為一個辦法。
可趙軍聽完,笑看著趙有財,道:「爸,你上次來,是不是跟這屯子人說了?以後他們地上黑瞎子、上野豬,招喚你就行,完了你來給打來。」
「我————」趙有財咔吧咔吧小眼睛不吱聲了。
那話,他是說過。但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的趙有財,天天有好酒好菜、好煙好茶供著,他心裡那股爭強好勝的勁兒,也散得差不多了。
讓他像釣魚佬似的,閒時領狗上山溜達一圈,打點什麼獵物,趙有財還是願意的。可要是指這個掙錢啥的,趙有財是不幹了。
但現在問題是,趙有財上次拍著胸脯跟西山屯人保證了。不管誰家來黑瞎子、野豬,找他就好使。
當時王美蘭在一旁攔都攔不住。
「兒子,那咋整?」趙有財在趙軍身邊坐下,道:「就我不答應他們,這屯子這幫人真有事兒找你,你能不來呀?」
「嘖————」聽趙有財這話,趙軍砸巴下嘴不說話了。
說起來也奇怪,永安屯的人找趙軍護農,趙軍推辭不去。可要是西山屯有人找他,趙軍還真說不出拒絕的話。
「唉!」見趙軍不說話,趙有財也嘆了口氣,道:「實在不行啊,擱這山根子底下搭個炮樓。餵上窩子,晚上我過來待著吧。」
「你可拉倒吧,爸。」趙軍道:「今天咱家地進黑瞎子,你過來搭個炮樓蹲一宿。明天他們屯兒旁人家地進野豬,你還過去搭個炮樓?你這一夏帶一秋,你不得天天搭炮樓,天天擱外頭住啊?」
趙軍說完這話,輪到趙有財不吭聲了。
「老叔、兄弟。」張援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睛忽然一亮,對趙軍、趙有財道:「老話說的好啊,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你說什麼玩意?」趙軍、趙有財異口同聲地問。
「我————」張援民被這爺倆問得一怔,隨即笑道:「我意思就是,與其你打獵給他們肉,不如你教他們咋打獵。」
「教誰呀?」趙有財沒好氣地道:「他們屯子還有人了嗎?我教?」
西山屯當然還有人,只不過成年男子都上山打工,屯子裡就剩下老人、女人和孩子。
而熊瞎子不像狐狸,一般人拿著槍也未必能打得了。
「教他們纏炸子啊?」趙軍也搖頭,道:「那玩意兒可有技術含量,就我給她們纏完了拿過來,她們也下不好啊。」
「兄弟,那天咱嘮嗑,你說那大鐵捉腳呢?」張援民如此說,趙軍還是搖頭:「大哥,你不下過捉腳嗎?那玩意你下上,黑瞎子踩不踩呀?」
趙軍話音剛落,趙有財接過話茬,道:「就她們學會了,黑瞎子踩著了,她們是敢打呀,還是敢捅啊?」
當初王美蘭帶人上山采野菜,黑瞎子遠遠一叫,都給王美蘭渾身嚇酥酥的。要讓西山屯的婦女、兒童過去對付黑瞎子,估計她們也不敢。
「要不這麼地,兒子。」趙有財又對趙軍說:「你教她們下捉腳,讓你媽再趕緊給這屯子安個電話。完了她們使捉腳捉住黑瞎子,就趕緊給我打電話,我騎摩托就過來了。」
「這麼整,折騰人吶。」聽了趙有財這話,趙軍下了這麼個判斷。
「折騰就折騰唄。」趙有財道:「要不咋整啊?哪有老娘們兒能打黑瞎子的招啊?」
「關鍵它不光是黑瞎子,還有野豬啊————」趙軍想了一想,才轉頭看向張援民道:「大哥,整兩個大鐵籠子行不行?」
「鐵籠子?」張援民一怔,就聽趙軍道:「粗點整的,銷兒上掛臭魚或者羊油,高點掛著。別讓獾子扒著就行,完了野豬、黑瞎子往裡一鑽,碰著銷兒,籠子門就關上。」
這說白了,就跟下籠子抓耗子一樣。只不過這籠子需要很大、很結實,能經得住野豬、黑熊的衝撞。
「那————行倒是行。」張援民道:「但打那麼個鐵籠子,禁住黑瞎子的,不得三四百塊啊。」
「錢不怕,關鍵是安全、穩吶。」趙軍擺手,道:「這給黑瞎子、野豬圈裡頭,咋整都行啊。」
跟張援民說完這話,趙軍又看向趙有財道:「爸,到時候看情況,他們自己能整,他們就自己整。他們要整不了,就上家招呼你一聲。」
「行,兒子。」趙有財聞言,點頭道:「咱家也不差那錢,他們能整,就讓他們整出去吧。」
說到這裡,趙有財稍微停頓一下,又補充道:「他們屯兒不還有幾個老頭子呢嗎?黑瞎子都關起來,他們貓樹後頭慢慢瞄唄。」
「我尋思也行。」趙軍道:「他們打著熊膽,就都歸他們了。完了拿咱家賣了,咱轉手給籠子錢掙回來就行。」
說完這話,趙軍喊來佟友豐,將幾人的想法跟他說了。
佟友豐聽完,連連向趙軍道謝。他家也有地,他家也打糧,他也怕自家糧食被山牲口禍害。
「大少爺,那可太謝謝你了。」佟友豐向趙軍道謝,說:「主要就是護著咱這點糧食,到時候不管抓住啥,都歸你。」
「我可不要。」趙軍一笑,道:「野豬肉、黑瞎子肉,你們屯子人分著吃,完了熊膽、野豬砂晾乾了,拿我家換錢。」
佟友豐聽趙軍這麼說還想拒絕,但趙軍卻道:「行啦,佟隊長,我先上烘爐打兩個試試。要行的話,我再整它十個。」
說完這話,趙軍看著一片翠綠的苞米地,道:「不光我家地護住,爭取能給咱屯子地都護住才行呢。」
「大少爺!」趙軍此話一出,佟友豐甚是感動。他拉著趙軍的手,邊搖邊道:「你是我們西山屯的大恩人吶!」
西山屯的事,光有趙軍和佟友豐定還不行。
一幫人回到屯子裡,來到王小蘭家,王美蘭、李彤雲等人果然在這裡。
「兒子,打著沒有啊?」看到趙軍他們回來,王美蘭緊忙問戰果如何。
「打不了,媽。」趙軍道:「那山可鬧了,草還可老高,啥也看不著。」
「那咋整啊?」李彤雲很是著急地問,趙軍道:「到會兒上烘爐,讓他們給打倆大籠子,完了抓活的。」
「抓活的?」一聽趙軍這話,李如海脫口問道:「大哥,咱還養黑瞎子啊?」
「養什麼養?」還不等趙軍說話,李寶玉就沒好氣地道:「大的那能養熟嗎?」
李如海沒搭理李寶玉,只對趙軍道:「大哥,馬、騾子啥的我能搭擱出去,大黑瞎子可不行啊。」
「哈哈哈————」李如海的話逗笑了眾人。
「如海,你想多了。」趙軍笑道:「咱現在主要問題是給這大黑瞎子抓住,等抓住以後,活的賣不出去,死的還賣不出去嗎?」
聽趙軍如此說,李如海一笑,不再吱聲了。
這時,西山屯民調主任張興隆也來了。這老頭子這兩天牙疼,腮幫子都腫了。
趙軍見西山屯幹部都在,便將他的安排和盤托出。
王美蘭聽完,看向張興隆、佟友豐還有王小蘭,道:「安電話倒行,關鍵問題是咱屯部還沒蓋起來呢。」
「大奶奶,屯部————你上次給拉來不少料,我們明天就起個棚子!」佟友豐表態道:「正好我們明天再在家待一天,棚子還不好起嗎?」
「棚子————」王美蘭聞言,有些遲疑道:「我尋思那個————一步到位,要蓋就大點兒蓋著,蓋磚房呢。」
「屯長,你要蓋多大呀?」王小蘭問,王美蘭道:「咋也蓋個五間房、八間房的。」
說著,王美蘭看向趙軍。
「媽,你先別著急。」趙軍毫勸王美蘭,道:「咱先起個棚子對付一陣子,先給電話線扯過來。完了咱再上磚窯拉磚,僱人拉方子啥的。」
「大少爺,那不著急。」張興隆含糊地道:「我們要像你說的,整著黑瞎子了。肉,我們全屯子分著吃。膽賣了,錢歸公家,完了我們拿這錢蓋屯部。」
「嗯?」趙軍聞言一怔,心想這老頭子起高調麼。
但就在這時,王小蘭附和道:「屯長、大少爺,我張叔這麼說,對!我們也不能幹啥,都讓你們花錢吶。」
「就是的!」佟友豐也起身說:「大奶奶、大少爺,你們給咱找活兒干,現在咱屯子家家戶戶按月都有錢進帳。我們只要認干,慢慢的條件都能好起來,就不讓你們貼補我們了。」
西山屯人很淳樸,而且知道感恩。這從那天在新楞場,他們主動要求跟著趙軍下山就能看出來。
經過那幾天的相處,趙軍和西山屯人越來越親近了。而且有西山屯人護衛,也讓趙軍很有安全感。
這讓忽然富起來的趙軍,有了新的想法。
那就是來西山屯圈一塊地,蓋幾棟小樓,然後將親近的幾家搬過來。
這是因為趙軍感覺在西山屯住著,比在永安屯住著更安全。
但這件事挺大,不是趙軍拍板就能定的。他得跟家裡商量,再跟其他幾家商量才能定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