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交換意向，刺殺大公爵

  選王儀式正式召開的前一天，波·羅林斯榮耀廣場。

  晨光穿透薄霧，灑在廣場周圍諸王雕像的肩膀上。

  這些由白色大理石雕琢而成的歷代帝王面容威嚴，深邃的目光彷佛穿透時空，凝視著這片即將決定帝國未來的土地。

  而廣場之上，各色彩帶與紋章裝飾早已布置完畢，一個個榮耀的名字，一面面高貴的旗幟，將一個強大帝國的氣象展現得淋漓盡致。

  喬恩就站在廣場北面的噴泉旁，看著眼前的景象。

  眼下這座廣場與他記憶中《伊諾》宣傳影片裡的畫面幾乎完全一致——同樣的布局，同樣的雕像，同樣的石板路。

  那時候他還沒入坑，只是在好友的安利下，以純粹的路人視角見證了貝莉娜女皇登基的那一幕。

  那時候的她輝煌萬丈，一身銀甲戎裝，站在這片諸王凝視之地向著國民起誓，她將帶領帝國走向一場又一場勝利，直至世界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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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嘛...

  哈。

  喬恩微微一笑，看向廣場的另一側。

  他的「血仆」來了。

  貝莉娜今天穿著一身修身款的深青色騎士服，腰間束了一條寬腰帶，將她線條分明的腰肢鉤勒得淋漓盡致。

  在看到他後，皇女殿下眉眼間先是閃過一絲欣喜，但很快又收了起來，故意板著臉。

  因為在她身後還跟著三位身著不同教會服飾的使者。

  左側是位披掛暗紅色重型板甲的中年男性，胸甲上交叉戰斧與咆哮雄獅的紋章在晨光下泛著冷硬光澤。

  中間是位身穿紅色祭司袍的精靈女性，灰色長髮和蒼白的臉色兆示著她不同於常人的身份。

  右側則是位穿著深藍色海浪紋長袍的老者，鬍鬚花白，目光平和，但呼吸間卻帶著潮汐起落般的奇妙韻律感。

  三人隨貝莉娜走近，在喬恩面前停下。

  喬恩還未開口，貝莉娜就率先發難。

  「你倒是清閒，跑去凍土轉了一圈，回來就成了帝國英雄，為了組織更大規模的會談，維克多閣下這兩天都快忙瘋了。」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雙臂抱胸，下巴微微揚起，一字一句道。

  「為什麼不帶我，只帶了塞西莉亞？」

  喬恩眉毛一揚，大感冤枉。

  「誰叫你跑那麼快？本來我是想帶你去的，可你那天不是...」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貝莉娜警告似的瞪了一眼。

  那意思分明是『不許說！』

  喬恩聳聳肩，不再繼續揭短。

  雖然是個不太聽話的血仆，但在人前還是要給她留點面子的。

  而貝莉娜則側身讓開半步，姿態變得正式了一些。

  「喬恩，這三位是戰爭、生命、海洋教會的使者，應我的邀請，代表各自教會前來觀禮選王儀式。」

  「三位，這位是喬恩·阿波羅尼亞，太陽的神眷者，阿波羅尼亞公國王子，阿特拉斯領主。」

  隨後，戰爭教會和海洋教會的使者分別向喬恩見禮，喬恩也沒端著，一一點頭回禮。

  今天這場會面本就是為了提前通氣，好讓後續帝國和教國更容易達成共識。

  他負責貝莉娜這邊，瑞婭照舊負責塞西莉亞那邊。

  這樣一來，等選王儀式結束之後，不管誰勝誰負，六大教會都會和新任的帝國女皇達成真正意義上的政治合作。

  只是...喬恩看向那位身穿紅袍的精靈女士，對方也正看著他，臉上帶著些許不確定。

  於是他主動發問。

  「艾拉莉亞女士，您似乎對我有所關注？」

  「啊，抱歉...是我失禮了，喬恩殿下。」

  艾拉莉亞·暮影，這位生命教會的使者欠身一禮，眼眸卻始終緊緊盯著喬恩。

  「但請原諒我的冒昧，我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在您身上感知到了一絲屬於生命與誓言交織的脈動。」

  「請問您是否攜帶有誓言之神提爾馮冕下的寶物？」

  喬恩眨眨眼，立刻知道對方指的是什麼。

  他伸手入懷，摸出一枚手掌大小的符文之環。

  它環身纖細，內部鏤刻著無數細密符文，散發出一種純粹的血腥氣。

  「！」

  艾拉莉亞的目光頓時被這枚圓環吸引，整個人都忍不住向前一步。

  「這...這股氣息...錯不了...真的是【鮮紅之環】...」

  她低聲喃喃，指尖顫抖著想要觸碰它，但很快她又壓下了這種激動，重新看向喬恩，深深一禮。

  「喬恩殿下，這枚【鮮紅之環】是誓言之神提爾馮冕下賜予血族聖徒的信物之一。」

  「它本應在四百年前隨那位聖徒的隕落而失落...沒想到竟會在您手中。」

  使者女士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喬恩手中的圓環，聲音變得有些艱澀。

  「殿下，這件聖物對誓言教會意義重大...如果...如果可以的話...」

  「你希望我將它歸還給誓言教會？」

  喬恩將圓環平托在掌心，面無表情地接上她的話。

  「是的，您不是誓言之神的信徒，對您來說...它終究是一件受限制的寶物。」

  「當然這絕不是無償的，我可以以生命教會的名義，用同等甚至更高價值的奇物與您交換，您也將收穫生命教會和誓言教會的友誼！」

  說到最後，艾拉莉亞語氣急促，幾乎完全沒有隱藏渴望。

  這讓旁邊的兩位使者面露古怪。

  哪有這樣做生意的？

  一上來就把底價給透了，換成是誰都會狠狠宰一筆吧？

  貝莉娜也皺著眉頭，瞥了喬恩一眼。

  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而喬恩則摩挲著鮮紅之環光滑的表面，陷入思索。

  艾拉莉亞其實說得沒錯——這件奇物作為【血誓騎士】職業專武元件，的確能增幅他【真血之王】的力量。

  但在沒有成套的情況，這個增幅的幅度其實很有限。

  更重要的是，這枚指環的核心規則有一半建立在「誓言」之上，使用者必須遵守提爾馮定下的古老戒律，才能獲得它的完整力量。

  像他這種習慣將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人，對這種約束向來是敬而遠之——至今為止他也沒有利用這枚奇物的【以血為誓】效果來獲取增益。

  『如果真能用它從生命教會手中換來一件效果更好，不受約束的奇物，倒也不錯...』

  『那些侍奉生命女神格霍莉的古老血族最喜歡到處挖墳掘墓，他們手裡的好東西可不少...』

  想通這一點後，喬恩點點頭。

  「可以，但我需要先看看生命教會能提供的交換清單。」

  艾拉莉亞眼睛一亮，臉上浮現出欣喜的笑容。

  只是她剛要開口——遠處便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貝莉娜頓時臉色一變。

  「是維薩里昂公爵府的方向！」

  在場幾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向響聲傳來的方向奔去。

  如果在選王儀式的前一天，帝國三位持劍公爵之一的凱勒布·維薩里昂出了什麼意外的話，麻煩可就大了！

  ——

  當喬恩等人趕到維薩里昂公爵府時，這座昔日氣派的府邸的前廳已化作一片狼藉。

  斷裂的大理石柱斜插在廢墟中，破碎的彩繪玻璃窗散落一地，同時喊殺聲與金屬碰撞的銳響正從廢墟各處傳來。

  身披藍白罩袍的公爵護衛正與一群身著暗褐色緊身衣的刺客激烈交戰。

  那些刺客動作迅捷詭異，手中淬毒的短刃在騰挪間劃出幽綠的軌跡，一名護衛騎士躲閃不及，捂著傷口踉蹌後退，傷口處立刻泛起不祥的黑紫色。

  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連連呼喊。

  「別管我，都去保護公爵大人！」

  貝莉娜見狀當即出手，劍光如同蒼赫色的閃電，頃刻間就將眼前的幾名刺客斬殺。

  那名受傷的護衛騎士也被她一把抓住臂甲。

  「公爵在哪？」

  「是...是貝莉娜殿下？」

  騎士驚魂未定地喘息著，在看到貝莉娜之後宛如看到救星一般，語速急促地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全部說了出來。

  原來，剛才凱勒布正和負責帝都防衛工作的幾位重要官員召開會議，誓要將明天的選王儀式安保工作做到萬無一失，確保先前在帝都空港發生的事情不再重演。

  結果會議進行到一半，爆炸就發生了，刺客隨後而至。

  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麼摸進公爵府的，但在這混亂之中已經沒法去追究了，所有倖存的護衛力量都集中到了這裡，只為確保公爵的安全。

  貝莉娜聽罷，皺眉看向廢墟之中。

  那裡面，刺客正與護衛們纏鬥不止，人員氣息雜亂，根本無法分辨哪一股屬於凱勒布·維薩里昂。

  她咬了咬下唇，看向喬恩，聲音里透著一絲罕見的懇求。

  「喬恩，幫幫忙。」

  她知道，以喬恩掌控的真血之力，不管是找人還是救人，在眼下這個情況都是最合適的。

  而喬恩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拒絕自己可愛的血仆。

  「難得聽你這麼客氣。」

  在隨口調侃一句後，他右手抬起，五指虛握。

  下一秒，三名悄聲潛近、意圖偷襲的刺客身形瞬間僵直。

  他們連慘叫聲都未能發出，渾身血液便被盡數抽乾。

  隨後，濃郁的血霧在喬恩的牽引下迅速瀰漫開來，覆蓋了整個前廳。

  一旁的艾拉莉亞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這位喬恩殿下不是太陽神珀奧的神選嗎，為什麼血族手段用得這麼熟練？

  這種精妙的手法和直指生命本源的掌控力，就算是教會中那幾位身為血族真祖的高階主教親自出手，也不過如此吧？

  在眾人的注視下，喬恩閉目凝神，眉心微蹙，仔細分辨著從霧氣中反饋回來的生命資訊。

  但，他沒有察覺到屬於凱勒布·維薩里昂的那一份。

  這很反常。

  要知道，真血之王的力量直指血液本源之力，

  就算大公爵死了，哪怕是被炸成血霧了，也不可能不留下一絲氣息。

  所以...

  「果然有人搞鬼...」

  在霧氣觸及廢墟深處一堆瓦礫時，喬恩猛地睜眼，低斥一聲。

  「滾出來！」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與他心意相連的貝莉娜動了。

  無需言語，真血之間的聯絡就是最好的指令。

  她手中那柄蒼赫長劍爆發出耀眼的輝光，人隨劍走，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流星，直刺那堆可疑的廢墟！

  劍光未至，凌厲的劍壓已將表面的碎石斷木絞得粉碎。

  而就在劍氣即將轟入其中時，一道銀色的身影詭異地從崩飛的碎物中「滑」了出來。

  他的動作輕盈得不像實體，倒像是某種飄渺不定的幻影。

  這是一個身形瘦高的男子，穿著一身與周圍廢墟格格不入的銀色禮服，臉上還覆蓋著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金色假面。

  而面對貝莉娜的攻擊，他似乎也不甚在意，只是撣了撣衣袖，便看向喬恩。

  一道乾澀嘶啞，彷佛砂紙摩擦鐵片的聲音從面具下傳出。

  「居然還有意外之喜...喬恩·阿波羅尼亞...你的死期已至。」

  喬恩壓根懶得和他廢話，他只是朝著貝莉娜的方向抬指一點。

  「貝莉娜，上！」

  一縷凝練血氣自他指尖激射而出，瞬間沒入貝莉娜的後心，讓她身軀微微一震，暗紅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深邃的猩紅。

  力量，龐大而馴服的力量伴隨著熟悉的悸動奔涌全身——和那一晚她在喬恩幫助下揮出最強一劍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哼！」

  皇女殿下咬了下牙，顧不上對喬恩的無禮行徑進行譴責，直接爆射而出。

  【領域展開·蒼赫王權】！

  一片凝實銳利，裹挾著猩紅之光的金屬碎片瞬間炸開，向著藏頭露尾的刺客猛撲而去。

  管你是哪路鬼怪，在這逼近升華級的力量面前都要乖乖俯首！

  金面人果然不敢硬接。

  面對貝莉娜氣勢洶洶的衝鋒，他腳下一點，層層疊疊的幻影便從他身邊擴散開來，向著四面八方逃竄。

  只是，跟著貝莉娜來到這裡的可不只有喬恩，還有三位教會使者！

  他們能代表各自教會來到帝國，本就證明了他們的力量和地位。

  眼下這名刺客要逃，他們自然不可能幹看著，當即各施手段。

  戰爭使者腳踏大地，無形震動擴散；海洋使者揮動法杖，激流奔涌而出。

  艾拉莉亞更是有意在喬恩面前表現，雙手捧心，施展起生命教會的高階神術。

  【枯竭牢籠】！

  一瞬間，天羅地網已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