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領域展——唉沒展呢，和劍聖較量劍術？

  面對男人的打量，喬恩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道。

  「關於我之前的提議，可否商量？」

  金髮男人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你是說石板……嗯.……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但這裡的確有石板……而我也恰好知道它們在哪裡，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腳步輕盈地向前踏出半步，衣袂隨著動作輕輕擺動，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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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剛才說有更直接的方式可以把我找出來，是什麼？」

  男人雙手在胸前合十，動作自然而虔誠，臉上的表情真誠得近乎天真。

  「能不能讓我見識見識？我真的很好奇！」

  喬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對方這幅跳脫的模樣，輕嘆一聲。

  「阿里維斯大人，你不會想知道的。」

  金髮男人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微微側過頭，眨了眨眼。

  「嗯？什麼阿里維斯？你是在說我嗎？」　　喬恩更加頭疼了。

  如果換成一位美少女來做這樣的動作想必是令人賞心悅目，可偏偏是個男人。

  是男人也就罷了，還偏偏是個不一般的男人。

  是的，其實在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喬恩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位就是阿里維斯，他此行尋找的次要目標【阿里維斯的裂空劍術】的創造者，那位鑄就空間冠冕、留下無數傳說的劍聖。

  這張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的臉與後世流傳的雕像有七分相似，剩下的三分差別在於鮮活——雕塑凝固的是劍聖登臨升華之巔時的威嚴，而眼前這個存在，更像是褪去了所有光環、回歸本初的模樣。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以這種形式出現在這失亡之地的最深處、失落文明的廟宇之中，而且還是這麼一個不著調的性子。

  喬恩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斷淵】的劍柄，心中思緒流轉。

  『該說世人濾鏡太重，還是說傳奇人物也是人呢.……』

  比起傳說中那個從血腥角斗場殺出一條自由路、在各方勢力之間輾轉征戰、最終在諸神注視下鑄就冠冕的傳奇人物，眼前的男人更像是個被困太久、終於找到玩伴的孩童，一點也看不出那種逆襲類主角應有的堅忍與勇毅。

  不，或許這正是對方真實的另一面。

  在剝離了所有責任、榮耀與傳說之後，最本真的模樣。　　畢竟也沒誰規定強者就一定要威嚴深重……都打遍天下無敵手了，隨心所欲些怎麼了？

  而見這位劍聖大人依舊一副不肯放過他的好奇寶寶的樣子，喬恩不禁抬手扶額，試圖進一步交涉。

  「如果我滿足你的好奇心，你會把石板給我嗎？」

  「哈~」

  阿里維斯笑了起來，琥珀色眼眸中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狡黠。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他乾脆地答道，同時目光輕飄飄地掃過喬恩腰間的【斷淵】，意有所指。

  「如果讓我滿意的話，還會有額外獎勵哦？」

  喬恩的眼前跳出了一行任務提示。

  但他沒有多看哪怕一眼，只是輕吐一口氣，恢復成一開始的淡然模樣。

  「我明白了.……」

  他拔出腰間斷淵，清越的劍鳴如同冰泉擊石般響徹這座寂靜的廟宇。　　「但我要事先聲明，阿里維斯大人.……」

  喬恩的聲音在劍鳴餘韻中顯得格外清晰，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一絲金色的輝光悄然亮起。

  這光芒初時微弱，如同深夜裡搖曳的燭火，在瞳孔深處明滅不定。

  阿里維斯微微挑眉，琥珀色的眼眸專注地注視著喬恩——或者說，注視著那正在燃燒的金色輝光。

  「我剛才所說並非虛言。」

  喬恩繼續道，語氣平靜得可怕。

  他眼中的金色輝光也開始蔓延，從瞳孔擴散至整個虹膜，再滲透進眼白的邊緣，仿佛有液態的陽光正在他的眼眶裡沸騰。

  這光芒越來越熾盛，從燭火燃燒成煌煌大日，將他黑色的短髮都鍍上一層虛幻的金邊。

  空氣中也開始瀰漫起某種乾燥而溫暖的氣息，像是盛夏正午被暴曬過的石板路散發出的熱度，與廟宇里原本陰涼寂靜的氛圍格格不入。

  「雖然我也是第一次如此使用這份力量，但我想，凡世的一切恐怕都逃不過這光輝的照耀……」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奇異的共鳴，仿佛有無數個微小的聲音在同時低語。

  這讓近在咫尺的阿里維斯臉上的笑容終於微斂了幾分。　　他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仔細分辨空氣中流動的某種無形之物。

  「這是.……神力……」

  他言語確鑿，喬恩也點頭應答。

  「正是。」

  他將斷淵橫於身前，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拂過幽暗的劍刃。

  隨著這個動作，一滴凝練純粹的金色血液從指尖滲出——那不是普通的鮮血，而是如同融化的黃金般閃耀著神聖光澤的液體。

  它在斷淵的劍身上緩緩流淌，勾勒出複雜而古老的圖案，那些紋路仿佛自有生命般在金屬表面蜿蜒生長，散發出微弱卻不容忽視的溫暖。

  同時，喬恩身上的氣勢也不斷攀升。

  某種浩瀚的力量在他體內奔涌，如同地底深處醞釀已久的岩漿終於找到噴發的裂隙，只是隱約泄露出的一絲波動，就讓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視野邊緣的景象如同被高溫炙烤般晃動，牆壁上流動的光紋出現了短暫的凝滯，空氣中那些細小的塵埃在無形的力場中懸浮、旋轉。

  阿里維斯向後退了半步。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收斂，琥珀色的眼眸深處映照著喬恩周身蒸騰的金色光暈，像是在計算什麼，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而喬恩則沒有在意對方的退卻——或者說，此刻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手中的劍與體內奔涌的力量上。　　他能感覺到【真血之王】的權柄在血脈深處甦醒，與太陽神力產生了某種奇特的共鳴。

  兩種不同源流、不同性質的力量在他的意志統合下開始交融，如同兩條奔騰的河流匯入同一片海。

  斷淵劍身上的金色紋路越來越亮。

  隨後，喬恩一字一句，吐出的每個音節都帶著沉重的力量感，仿佛不是在用喉嚨發聲，而是在用整個胸腔共鳴。

  他說——

  「領·域·展·開——」

  然而就在此時，阿里維斯卻突然退後一步。

  不是半步，而是完整的一步。

  他抬起右手，做了一個簡潔而明確的「停止」手勢。

  「好了，停，我突然不想看了。」

  「！」

  喬恩猛然一窒，【領域展開】後面的幾個字被硬生生憋回肚子裡，周身奔涌的氣息一陣紊亂，金色光芒劇烈地閃爍了幾下，像是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　　他甚至顧不得雙方之間懸殊的實力差距——狠狠瞪了阿里維斯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怒火：要看的是你，不要看的也是你，有你這麼耍人的嗎？

  然而阿里維斯卻滿臉坦然，雙手攤開，做了一個「無辜」的姿勢。

  「神明的力量不該浪費在這裡。」

  他義正言辭，仿佛剛才那個好奇寶寶根本不是他。

  「你既然承繼祂們的眷顧，就該正確行使這份職責。」

  「嘶——」

  喬恩深吸了一口氣，好懸沒一口老血噴在這傢伙臉上。

  什麼人啊這！臉皮厚比龍鱗了！

  要是這位劍聖大人走上的是坦克之路，還有別人什麼事？

  他僵在原地，面色青白交織，胸膛劇烈起伏。

  同時調動神力和權柄對他來說也是莫大的壓力，更別說這一招還卡在中間沒能真正使出來，就好像機長起飛失敗墜機一樣難受。　　要不是太陽神力和血之權柄並不衝突，甚至都具有提高使用者恢復能力的效果，他這下怕是要直接炸缸！

  但即便如此，平復到最後他也只能垂下斷淵，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瞪著對方，沙啞著質問道。

  「那麼，阿里維斯大人的『滿意』，究竟要如何定義？」

  「這個嘛……讓我想想。」

  金髮男人向前走了兩步，重新拉近與喬恩的距離，眼珠子咕嚕亂轉，最終落在喬恩杵在地上的斷淵上。

  「有了，既然你佩劍，那就說明你也是個用劍好手。」

  「不如我們就比劍吧，你要是能打贏我，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他說著打了個響指，又補充道。

  「只要是我有的！」

  然而此刻的喬恩已經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什麼叫既然佩劍就是用劍好手？

  什麼叫劍聖大人要和我比劍？　　還打贏他？

  我要是能打贏你，看我不把你這個劍人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看喬恩滿臉鄙視的架勢，阿里維斯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點過分，不著痕跡地輕咳一聲，開口解釋道。

  「年輕人，實話和你說吧，我只是阿里維斯這一存在留在這裡的一縷【迴響】，並不具備他的所有力量，甚至就連掌握的戰鬥技巧也不完整。」

  「而你既然知道他的名字，想必也知道他把劍術傳承分散在了大陸各處，你要面對的，就是我所守護的這一份，同樣不完整。」

  「所以，這場比試並沒有你想得那麼艱難。」

  金髮男人雙手抱胸，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你年紀輕輕就有這般實力，還是受神眷之人，我很看好你呦！」

  我信你個鬼.……

  對於阿里維斯的這番話，喬恩在心中默默吐槽。

  雖說他沒有刷出過【阿里維斯的裂空劍術殘篇】，但其他玩家出過啊！

  可不管是在哪裡，都沒聽說有誰遇到過阿里維斯本人或者是什麼遺留的意念、迴響一類的玩意。　　否則早就火爆論壇了！

  要知道因為這傢伙的傳奇經歷，他在玩家群體中有不少粉絲，許多人都將他奉為「泡妞之神」。

  要是能遇上本人，那不得發個帖子大吹特吹一番？

  但是……沒有……

  起碼直到他穿越前沒有。

  這也側面證明了眼前這個自稱【迴響】的阿里維斯遠沒有他口中說的那麼簡單。

  一個兩千多年前的古人，一個以空間之力完成升華的巔峰強者。

  他為什麼要將自己的傳承分散到大陸各處？

  他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失落文明的神廟之中？

  兩者之間到底存在什麼聯繫？

  喬恩注視阿里維斯片刻，眼中的思索很快化為堅定。

  不管這傢伙到底有什麼秘密，如果想說自然會說，如果不想說他也拿對方沒辦法。　　而他現在憋了一肚子火，只想痛痛快快打一場！

  「好，那就來！」

  喬恩抬手為自己施展了一道治癒神術，暖流湧入四肢百骸，平復著方才強行中斷力量運轉帶來的滯澀與刺痛。

  接著他調整呼吸，重新握緊【斷淵】，擺出一個非傳統的迎戰架勢——左手虛攏在前，仿佛頂著無形的盾牌，右手持劍收在身側，劍尖微垂，整個人如同繃緊的弓弦。

  阿里維斯看後眉頭一挑。

  「你是一名盾戰士？你的盾呢？」

  喬恩沒有應答，他只是沉靜地看著對方，眼眸深處殘留著未完全消散的金輝，呼吸平穩得可怕。

  一切憤怒，一切情緒，在臨戰的這一刻被盡數收斂，這幾乎已經成了他的本能。

  廟宇內流動的光紋在他身側投下變幻的影子，空氣中乾燥溫暖的氣息仍未完全散去，與周遭陰涼寂靜的氛圍形成微妙的反差。

  阿里維斯見狀啞然失笑。

  「等我先出手嗎.……還真是個懂禮貌的年輕人.……」

  他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逐漸斂去，那些跳脫與戲謔的神情如同褪去的潮水，只留下一片深沉的平靜。　　「那麼，開始吧——」

  話音未落。

  一道璀璨的劍光瞬間充盈了喬恩的所有視野。

  那不是簡單的光芒，而是空間本身被撕裂、摺疊、重組後迸發的輝華。

  它從阿里維斯指尖憑空凝聚，如同掙脫束縛的銀龍，咆哮著撕開廟宇內恆定流淌的光影。

  喬恩只覺得眼前的的牆壁、廊柱、散落的構裝體殘骸，一切的一切都在這道劍光面前崩塌、破碎，仿佛整個世界都被裹挾著壓過來，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何其霸道的劍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