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登神:從雙職業開始> 第378章 失落廟宇,異常空間

第378章 失落廟宇,異常空間

  失亡之地的空氣粘稠如腐敗的血液,每一次呼吸都能深切地感受到霧氣中那令人不適的異味。

  然而喬恩卻毫不在意。

  他在霧氣中穿梭,【斷淵】劍身浸染血色微光,在這片幽暗中劃出一道道短暫而令人目眩的軌跡。

  劍光所及,骨骼碎裂的脆響與血肉被撕扯的悶聲交織成單調而殘酷的樂章。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花哨,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揮斬都帶著一種獨屬於玩家的冷酷與果斷。

  每逢劍出,必有斬獲。

  當一具還渾身粘連著腐肉的行屍從霧氣中撲出時,他手中【斷淵】已如同早有預料般斜掠而上,自下頜貫入顱頂,血色的微光一閃,亡靈體內那點殘存的生命力便被徹底掐滅。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隨後,權柄被引動。

  行屍的殘骸還未及倒地便開始蠕動,枯萎的肌肉如同吸飽水分的海綿般膨脹、充盈,灰敗的皮膚被下方新生的、暗紅色的肉膜撐開、覆蓋。

  它搖搖晃晃地停頓了一會兒,空洞的眼眶裡亮起兩點微弱的血光,隨即沉默地站到了喬恩身後。

  這並非個例,凡是那柄漆黑之劍下的死靈,只要還殘留些許可供操控的血肉組織,無論是半邊軀幹還算完整的腐爛食屍鬼,還是被四肢全無卻仍在地上爬動的詛咒之軀,都在【真血之王】的感召下被強行「喚醒」,成為追隨在他身後的無聲僕從。

  此時他的身後已經匯集起了一支沉默而怪異的隊伍。  它們邁蹣跚或僵硬的步伐,眼眶或原本是頭顱的位置閃爍著統一的血芒,如同最忠誠也最詭異的騎士,拱衛著它們的「君王」,將沿途殘留的零星亡靈無情掃蕩。

  而在這持續不斷的殺戮與操控中,喬恩對【生命掌握】的體悟也越發深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生命能量的流動,心臟每一次搏動都帶來無盡澎湃的力量,肌肉的每一次收縮舒張都處於最佳狀態。

  無需刻意維持,他自然而然地獲得了開啟【戰氣】狀態下才會有的速度和力量加持,並且增幅強度隨心掌控。

  想要跑得更快,就讓力量集中到下肢,想要攻擊更強,就鼓動氣血傾力爆發。

  在需要的時候,他甚至可以在一招之內榨乾全部的氣力與生命,去換取極盡璀璨的一次「綻放」。

  這讓喬恩不禁想起了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初戰。

  在與那頭大雪狐的鬥智鬥勇和最後的傾力爆發時,不正是如此嗎?

  那時候的他哪有什麼多餘的想法?

  榨乾殘軀中的最後一絲力量揮出那一刀的理由很簡單——就只是為了生存!


  「原來,我早就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哈……怪不得戰士得向死而生,在死亡之中才最容易突破桎梏……」  「天堂向左,戰士向右啊.……」

  感嘆一句後,喬恩看向身後沉默的僕從們。

  這種掌控的效力並不止於他自身。

  在【真血之王】的權柄影響下,這些血肉傀儡同樣能夠被隨心改造。

  就如現在,有的亡靈臂膀膨脹數倍,筋肉虬結如怪蟒,末端骨骼異化成了巨大的骨錘;有的背脊刺出慘白的骨刺叢林,如同畸形的翅膀;有的頭顱被多餘增生的肉瘤覆蓋,只在縫隙中透出血光;更有的整個軀幹融合了多種生物的特徵,難以辨認原本為何物,只能勉強看出類人的輪廓。

  它們成了他意念延伸的造物,既有對力量分配的嘗試,也夾雜著對血肉形態可能性的實驗。

  若是換成別人看到這些傢伙,恐怕只會驚恐地以為撞上了什麼邪惡的血肉實驗狂魔。

  不過喬恩作為始作俑者卻毫不在意這一點。

  這些亡靈生物遊蕩在此也是一方威脅,不如乖乖充當他的免費實驗體,也算物盡其用。

  隨著他的推進,失亡之地中的亡靈生物肉眼可見地稀疏起來。

  那些遊蕩的怪物要麼化為【斷淵】劍下的碎片,要麼加入喬恩身後那支越來越不可名狀的「軍團」。

  始終縈繞在周圍的哀切啜泣似乎都因這片區域的「淨化」而減弱了幾分,只剩下霧氣蠕動、傀儡行走時的聲響。  最終,當喬恩揮劍將最後一隻擋路的骸骨戰獸斬成兩段,並看著血霧將其吞噬後,他的面前豁然開朗。

  一片相對空曠的窪地中央,殘破的巨石建築半埋於黑色的泥土與蔓生的慘白蕨類之中。

  那是一座小型廟宇的遺蹟,屋頂早已坍塌,僅剩幾根刻滿模糊符文的石柱倔強地指向霧氣瀰漫的、看不見的天空。

  斷裂的梁木橫陳,其上覆蓋著厚厚的、仿佛有生命的暗綠色苔蘚。

  喬恩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這裡,打量著眼前所見。

  目光掃過那些斷裂的石柱和覆滿苔蘚的梁木,眼眸里閃過一絲回憶之色。

  他見過這座廟宇——還不止一次。

  在那些為阿里維斯裂空劍術殘篇而反覆刷怪的日子裡,他不止一次從這處廢墟前路過,但是卻沒有對它傾注哪怕一絲多餘的注意力。

  畢竟玩家的心思永遠集中在經驗值和掉落列表上,誰會為一個不會觸發任何任務、不會掉落特殊物品的場景擺設耗費心思?


  然而現在不同了。

  喬恩的視線落在坍塌的廟門上,敏銳的感知正傳來微妙的反饋。  那裡的空氣與周圍不同——更沉、更滯。

  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從廟宇深處滲出,不是死亡,不是腐敗,反而像是深埋地底的樹根仍在黑暗中緩慢搏動。

  這讓他想起一件事。

  在玩家考據出的關於哀歌裂谷的背景中描述,此地是兩位古代強者交戰時留下的痕跡,年代久遠到無法考證具體細節。

  可如果真是那樣,怎麼會有人在這裡修建廟宇?

  喬恩搓了搓下巴,思緒進一步拓展。

  廟宇不是隨便建的。

  無論是祭祀神明,還是崇拜某種精神圖騰,它總需要有一個祭拜的對象。

  而石占術既然指引他來此,尋找開啟地下遺蹟的石板——那麼這座廢墟,會不會就是那個「失敗者」文明用以紀念過往的殘存痕跡?

  『很有可能!』

  喬恩在心中默默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要知道腳下這片失亡之地作為哀歌裂谷的最深處本就不大,他這一路走來幾乎是地毯式掃蕩,劍鋒與血肉傀儡的踐踏沒有放過任何一處角落。  如果這廟宇不是目標,那麼剩下的可疑地點也不多了。

  思慮一定,那就行動!

  喬恩的視線仔細掃過那些石柱,上面模糊的符文在稀薄的血色微光映照下呈現出扭曲的輪廓,像是某種被歲月磨損的文字,又像是單純裝飾性的紋路。

  他的古文字學識等級不足以讓他看懂上面寫的什麼。

  不過他也不在乎這些,只是抬起右手,從指尖凝聚起一縷奧術能量。

  「去。」

  淡紫色的光絲在空氣中輕輕顫動,緩慢飄向廟門。

  它穿過瀰漫的霧氣,越過地面上蔓生的慘白蕨類,在距離坍塌入口還有大約三步遠的位置——

  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吸收,不是被抵消,而是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憑空失去了聯繫。

  喬恩一怔,眉心微微蹙起。

  「這種感覺.……對嗎?」  那不是防護結界,也不是反魔法力場——那些都會產生能量碰撞的漣漪。

  剛才發生的一切更接近某種……拒絕。

  仿佛那裡存在一道無形的界限,將所有來自外界的影響都隔絕在外。

  他再次嘗試。

  這次他分出一縷生命力,暗紅色的血霧從指尖滲出,凝成比髮絲更細的線,緩緩探向相同的方向。


  結果還是一樣。

  那實體呢?

  喬恩意念一動,他身後一頭無頭騎士掰下一根肋骨,用力擲出。

  白骨劃出弧線,飛向廟宇。

  在同樣的距離,它突然改變了軌跡。

  不是被彈開,而是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曲面牆壁,沿著某種弧度滑向一側,最後無力地落在黑色泥土上,滾了幾圈。

  「非實體,實體,能量,物質.……全部被拒絕.……」  喬恩喃喃著,眼眸里光芒越來越盛。

  他想起了克勞迪奧教導時說過的話。

  那位精靈導師在演示【短距傳送】時,指尖纏繞的銀輝曾勾勒出空間的褶皺。

  「世界的結構並非平整,它像一層層疊加的絲綢,有些地方厚,有些地方薄,還有些地方.……被撕開過,又勉強縫補起來。」

  「而空間的力量則尤為不同,它即是鑰匙,也是鎖.……如何生效全看使用者的心意。」

  是了,能做到這種「拒絕一切」效果的,除了空間本身的力量,還有什麼?

  「應該就是這裡了!」

  喬恩沒有再猶豫,徑直上前,一直走到那無形的界限前才停下。

  他伸出手,掌心向前,緩緩前探。

  指尖首先觸碰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阻滯感。

  不是堅硬,不是柔軟,是一種「存在」本身被拒絕的凝滯。

  仿佛他的手正試圖伸進一團密度無限大的凝膠,每前進一毫米都需要耗費成倍的力氣。  在認識到這一點後,他停下動作,並未嘗試強行突破,而是轉而使用法師的力量。

  絲絲縷縷的奧術能量從他掌心綻放開來,這些淡紫色的光暈如同投入靜水中的墨滴,順著眼前這道看不見的邊沿開始緩慢擴散、暈染。

  最終勾勒出一道弧形的、籠罩整座廟宇遺蹟的透明輪廓。

  作為一名尚不純熟的奧術學派法師,喬恩清楚自己的極限。

  真正的空間類法術——瞬移、摺疊、切割,遠非他現在的層次能夠觸及。

  用遊戲術語解釋,就是這些技能都有學習等級限制,而他等級不夠。

  所以他也無法直接突破這道界限。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無計可施。

  克勞迪奧的教導猶在耳邊———「空間如織物般層層疊疊,而感知它們的脈絡則是操縱的第一步。」

  「看看有沒有留下觸發節點吧.……」


  喬恩閉上眼,將全部精神集中在擴散的奧術能量上。

  魔力如同他延伸出去的感官,細細描摹著這道空間壁障的每一寸「紋理」。  有的地方粗糙,有的地方厚重,帶著歲月沉澱下的滯澀感,卻又在某些節點.……異常薄弱?

  不,不是薄弱,是「結構」的不同。

  就像一塊補丁疊著另一塊補丁,針腳凌亂,連接處總有微妙的扭曲與空隙。

  他的感知沿著其中一道最明顯的「縫合線」向前探索,精神高度集中,試圖找到那個理論上存在的、最脆弱的「點」。

  找到了。

  就在廟門正前方偏左一些的位置,奧術能量的反饋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周期性的「脈動」。

  仿佛那裡不是堅實的壁障,而是一層極薄的水膜,正在隨著某種無法理解的韻律輕輕震顫。

  喬恩眼神一凝,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調動更多的魔力,準備像用錐子試探木板紋理一樣,對那個「點」進行更深入的探查,嘗試理解其運作的規律,甚至.……尋找「撬開」一絲縫隙的可能。

  而就在他精神最凝聚、感知最敏銳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不是他撬動了什麼,而是他自身的感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就像一直緊貼在眼前的一層毛玻璃被突然抽走,又像是從水下猛地浮出水面,周圍空間的「質感」在萬分之一秒內徹底顛覆。

  那層無處不在的、粘稠如腐敗血液的空氣阻力消失了,始終縈繞在耳邊的、若有若無的哀切啜泣聲也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死寂的……空曠。

  喬恩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哪裡還是什麼殘破的廟宇遺蹟?

  本該斷裂的石柱筆直矗立,原本模糊的符文清晰如新,流淌著黯淡的銀灰色光澤;坍塌的屋頂完好無損,大塊的灰白色岩石拼接地嚴絲合縫;覆滿苔蘚的斷裂梁木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厚重的石門,其上雕刻著繁複而陌生的圖案——扭曲的根系深入大地,枝葉卻向上伸展,試圖觸摸一片由螺旋線條構成的、象徵天空的符號。

  廟宇,奇蹟般地「復原」了。

  然而喬恩臉上沒有任何驚嘆或好奇,反而瞬間繃緊身軀,收緊握劍的手指。

  這不是復原。

  是他被轉移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