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吸血鬼真祖·喬恩?越境
史詩級,尋常玩家所能獲得的最高級技能。
再之上的傳說級技能與之相比也只是多出了一些特殊的機制加成,單論殺傷力或許還不如一些效果暴力的史詩技能。
而喬恩作為曾經的滿級戰士,自然也擁有史詩級技能,不管是象徵著不朽尊主核心能力的【不朽源力】,還是作為殺手鐧的【霸劍·絕滅】,都是他在這個世界曾經奮鬥過的痕跡。
只可惜這些技能離現在的他還很遙遠。
「不想了,抽!」
喬恩輕吐一口氣,指尖懸停在系統面板那流轉著暗紫色澤的史詩技能抽取選項上。
接著毫不猶豫地點了下去。
剎那間,濃郁的紫色光芒自虛空中迸發,瞬間充斥喬恩的所有視野。
那光芒如同活物般流淌、脈動,隱約勾勒出無數繁複而原始的圖騰幻影——滴落的血珠化為藤蔓,纏繞著白骨王座;奔騰的江河由猩紅液體構成,浪濤間浮沉著嘶吼的面孔;盛大的祭祀場景一閃而逝,披著獸皮的身影高舉心臟,向無形的存在獻上最熾熱的生命禮讚。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鐵鏽甜腥與生命躁動的氣息瀰漫開來,仿佛某個沉睡在歷史塵埃下的鮮血崇拜被短暫喚醒。
光芒持續了數個呼吸,最終向內坍縮、凝聚,化作一枚邊緣流淌著暗紅紋路的深紫色技能光球,靜靜懸浮在喬恩面前。
「這架勢……不一般啊……」 喬恩喃喃自語,目光落在面板之上。
技能欄中,一枚耀眼的紫色圖標閃爍,其上一滴猩紅血滴懸停,看似靜止不動,實則內里蘊含無窮變化。
——
【真血之王lv.1(史詩)】
【你觸及了生命最原始的動力之一,血液的奧秘在你面前部分敞開】
【核心特性:血之權柄】
【源血之軀:你不再因生命值降低或肢體缺損而影響屬性,超出你生命上限的治療效果將會形成虛假生命,上限相當於你100%的最大生命值,使用消耗生命值的技能時,可自由決定消耗原本生命值或虛假生命值】
【命力汲取:你的任何傷害性攻擊命中目標時將造成相當於你最大生命值(包括虛假生命)10%的額外傷害,並汲取敵人生命恢復自身,汲取效果對構造體、元素生物等無常規生命概念的單位無效】
【血肉感召:你可感知並影響一定範圍內的血肉,該範圍受精神影響。主動激活時,可對擁有血肉的敵人施加「感召」,對已流血或存在開放性創傷的敵人效果顯著增強】
【血契僕從:你可與自願(或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智慧生物訂立單向「血契」,將其轉化為「血仆」。血仆將與你建立穩固的生命連結,分享你的部分基礎屬性,血仆在場時,你受到傷害的30%將優先由血仆承受】
【領域展開:鮮血王庭】
【激活條件:消耗自身最大生命值的90%,且擁有最少一名血仆處於連結狀態,以你為中心,展開半徑50+精神*0.5米的領域,持續至你主動取消或生命值低於1%。】 【領域效果·王庭威壓:領域範圍內所有非血仆的敵人將受到持續的「生命侵蝕」效果,無視防禦與抗性造成「命力汲取」,且所有屬性降低10%,敵人若已處於「感召」狀態,此削弱效果提升至30%。】
【領域效果·君王加護:大幅強化核心特性效果,且你與所有連結中的血仆獲得「鮮血狂潮」狀態,造成的所有傷害提升20%,命力汲取效果額外提升100%,你受到的所有傷害將優先由血仆承受】
——
喬恩消化著腦海中這股龐大而精密的知識,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凝重,逐漸變得有些古怪。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眼眸里閃過一絲混雜著滿意和無奈的神色。
滿意的是,【真血之王】即使在史詩級技能中也稱得上極為優秀,因為它和那些強者傳承一樣,是一個成體系的技能!
這種技能往往比那些只有一招兩式類的同級技能更加強大且全面。
至於無奈……
「怎麼感覺我的畫風在往奇奇怪怪的方向一路狂奔啊?」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掌握的技能:正氣凜然的【陽炎光環】,中正平和的【統合法印】,剛猛爆發的【龍炎舞】.……雖然也有些非常規手段,但整體還算在「正常」強者範疇內。
可這【真血之王】一出來,搭配上剛剛抽到的銘文和奇物,他感覺自己都快能去不死者之國扎卡里客串一把吸血種真祖了!
「咳咳.……」 喬恩有些心虛地忘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收起了不著邊際的心思。
事實上,不考慮畫風問題的話,真血之王的【血之權柄】附帶的幾個效果都無比契合他目前的作戰體系。
不管是「源血之軀」的消除弱點,提供大量虛假生命值,還是「命力汲取」所帶來的超高附加傷害和續航,都是他需要補足的地方。
以喬恩現在近6000點的生命值,攢滿虛假生命後直接突破一萬點大關,附加的命力汲取傷害效果更是直接超過1000點!
要知道,尋常20級到40級左右的非戰士類職業者,生命值通常都不過兩三千,像法師、遊蕩者這一類脆皮職業還要更少,如果他們在面對喬恩時沒有對應的防護措施,恐怕一交手就會被這超高額的附加傷害摧垮!
「血肉感召」更了不得,能夠和他掌握的血肉學派的能力相結合,玩出無數花樣,只是簡單想一想,喬恩就想到了包括堵塞血管、肌肉組織異常充血之類能夠起到奇效的手段。
而「血契僕從」雖然有點乘人之危和把人當耗材的意味,但也不失為一種發展小弟的優秀手段,況且智慧生命也不一定非得是人類不可,一些魔獸應當也算在其中,契約數量提高之後幾乎可以算是變相的召喚師。
至於最後的領域技能【鮮血王庭】更是強的離譜。
喬恩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之前他抽到的完美級銘文【渴望】。
開啟這個領域的消耗可以說是大得嚇人,需要瞬間消耗90%的最大生命值,但如果它與渴望相結合,那就是一次性提高180%的技能效果.……
超大的範圍覆蓋,超強的無視抗性與防禦吸血,還有效果更強的削弱和「感召」。
這讓某人忍不住咂了咂嘴。 「嘖……有點變態了……」
不過硬要說這個技能有什麼弱點的話,那就是沒法對付一些沒有生命的敵人,比如構裝體和元素生命,這也算是鮮血領域技能的通病。
可這不是巧了嗎,他喬老闆是幹什麼的?
巨神工坊與阿特拉斯之主,【晶能】時代的開創者!
敵人的構裝體自然交給他手下更強更先進的構裝體去對付啊!
總的來說,【真血之王】這個技能強,很強!
「感謝幸運女神眷顧,我會儘快把您救出來的——」
喬恩讚嘆一聲,摸了摸面前的貓爪神徽,隨後起身走出房間。
接下來,該去哀歌裂谷走一趟了!
——
帝國邊境·隆特郡
鉛灰色的天空低垂,壓著一望無際的、被早春寒風吹得泛黃的荒原,遠處山脊的輪廓像巨獸嶙峋的脊骨,沉默地橫亘在地平線上。 一處幾乎被廢棄的小村莊瑟縮在山坳背風處,大半房屋門窗緊閉,了無生氣。
僅有幾縷倔強的炊煙從幾間尚有人煙的屋舍煙囪里升起,但很快便被寒風扯碎、消散。
「吁——」
白劍軍團的年輕斥候布萊登勒住戰馬,冰涼的金屬馬嚼子發出一聲輕響。
他翻身下馬,拍了拍坐騎汗濕的脖頸。
「好栗子,咱們就在這裡歇一刻鐘。」
這匹栗色母馬溫順地低下頭,噴著白色的鼻息,顯然也累壞了。
布萊登這才解下馬鞍後的糧草袋,仔細地抓出一把尤帶青翠的嫩草遞到愛馬嘴邊——想在這個時節弄到這些可不容易。
他就這樣一邊餵馬,一邊警惕地掃過寂靜的村道。
這裡的大部分居民早在教國聯軍的陰影逼近前就已逃往內陸,留下的,只有少數如腳下泥土般紮根於此、或是實在無力遠行的老人。
而正當布萊登撫摸著自己愛馬光滑溫熱的脖頸時,一陣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下意識地握住腰間短劍,目光銳利地掃向聲音來源。 入目所見是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者,雙手捧著一個粗陶水壺,遠遠地站在一棟低矮泥屋的門口,像一截被風蝕過的老樹根。
見他的目光掃來,老者連忙擠出一個謙卑的笑容。
「大人.……行路辛苦,請……請喝點水吧。」
布萊登凝視著那張寫滿小心翼翼與討好的臉,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不必了。」
作為斥候,他自然不可能接受來路不明的食物和水,事實上在這裡暫歇之後他就要前往下一處地點進行偵查。
只是見老人捧著水壺,站在原地一副猶猶豫豫又不肯離去的樣子,布萊登眉頭微皺,終究還是不耐煩道。
「有什麼要問的,趕緊說。」
他轉過身,用力緊了緊馬鞍的肚帶,皮革摩擦發出沉悶的咯吱聲,頭也不回地拋出一句,語速快而直接:
老人一怔,隨即趕忙道。
「是……是.……大人,老朽……老朽是想打聽個人。」
他咽了口唾沫。 「您……您認識一個叫亨利的小伙子嗎?他是我的孫子,去年秋天.……被奈爾文爵士老爺徵召去了……這眼看要打仗了,也沒個信兒捎回來……」
「亨利?」
布萊登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名字他娘的也太普通了,光我所在的斥候隊,叫亨利的就有三個——瘸腿亨利、大鼻子亨利,還有剛來沒多久、毛都沒長齊的菜鳥亨利,誰知道你孫子是哪個?」
他頓了頓,用力拍了拍馬鞍,繼續道。
「至於你所說的奈爾文爵士.……我沒聽過這個名字,應該不是我們白劍軍團的人,或許是某個地方貴族的從屬騎士,也可能被編入其他輔助兵團或者邊境守備隊了,這種小事,誰記得清。」
老者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他佝僂的背似乎更彎了一些,捧著水壺的手也無力地垂下。
「這樣啊……謝謝大人……打擾您了……謝謝……」
他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只是轉過身,重新回到他那破敗的屋子裡。
布萊登看著老人消失在吱呀作響的木門後,心底那絲被打擾的不耐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悵然。
他的爺爺,不也在等他回家嗎?
但隨即他便搖了搖頭,仿佛要將這些無用的情緒和畫面從腦海里甩開,伸手拉住韁繩,腳踩馬鐙,準備再次上馬。 戰爭面前,這樣的期盼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了,誰也不知道明天會如何。
然而,就在布萊登習慣性地抬起頭,最後一次眺望村莊外圍、乃至更遠處那片荒原與陰沉天際線交接之處,完成斥候離崗前最後的警戒巡視時,他的動作猛然僵住了。
在極遠處,那片灰黃與鉛灰交融、模糊不清的地平線上,有一些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用肉眼捕捉的「東西」正在躍動。
起初只是幾個模糊的、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黯淡小點,但隨著他屏住呼吸,將斥候經年累月鍛鍊出的銳利視覺繃緊到極致——那些小點逐漸在他視野中變得清晰了一些。
它們並非無序散落,而是排列成一條稀疏的、不斷向前蠕動的線,緩慢向前移動,如同一條從冬眠中甦醒、開始舒展身軀的巨蟒,正用它冰冷龐大的軀體碾過荒原枯草。
不是商隊或旅人——
也不是野獸——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最下端猛然竄起,瞬間席捲了布萊登的四肢百骸。
一時間他的血液似乎都凍住了,耳邊只剩下自己陡然加劇的心跳聲,咚咚地撞擊著脆弱的耳膜,幾乎要掩蓋過荒野的風聲。
布萊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顧肺部被刺激得生疼,猛地一拉韁繩。
「走!」
而他身下的栗色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緊張,脖頸揚起,四蹄翻動,朝著內陸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必須要將所見的一切都傳回去!
教國的軍隊,跨過邊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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