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海邊嬉戲

  第七百四十三章 海邊嬉戲

  首相官邸,一樓記者會見室。

  寬敞的空間被設計得極具現代感,一排排摺疊座椅在講台下整齊排開,座無虛席。

  來自日本各大電視台、報社的記者與海外媒體代表們端坐在那裡,攝像機在過道間架起,鏡頭齊刷刷對準講台。

  

  頂部的嵌入式照明燈已經全部打開,講台兩側更有專業的影視射燈從不同角度斜打上去,確保發言人在鏡頭中的每一幀都輪廓分明,毫無死角。

  月島千鶴站在講台中央。

  她身穿那件嚴肅的黑色女性制服,頸口的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高馬尾利落地垂在腦後。

  熾熱的射燈打在她身上,將她白皙的膚色映出幾分近乎透明的質感。

  她的丹鳳眼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鏡頭和面孔,臉上始終保持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為了更好地服務國民,我將接下自民黨總裁的職位,並接替病重的林健太先生,成為正式首相。」

  「相關的內閣人選,我將在中午的時候進行公布。

  在這個風雲激盪的時代,我將回應大家的期待,不斷削減繁雜的手續,讓國民們能夠體驗到網際網路時代的政府高效率。

  以上就是我的發言,謝謝大家。」  月島千鶴微微低頭,行了一個標準而簡潔的鞠躬禮,便不再多說一個字。

  她轉身走向側門,背影挺拔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踏出記者會見室的瞬間,門外等候已久的首席秘書官立刻迎了上來。

  「首相,皇道會的那群人在名古屋萬豪酒店慶祝選舉勝利的時候,被天使伊卡洛斯全部擊殺。

  一個都沒跑掉。」

  「伊卡洛斯?」

  月島千鶴臉上閃過一絲驚愕。

  那位粉色長髮的天使,已經有段時間沒出現在公眾視野中了。

  一登場,就給她帶來一個驚喜啊。

  「天使為什麼要殺死他們?」

  話一出口,月島千鶴便搖了搖頭。

  她知道秘書官給不出答案,沒有人能揣測那位的意圖。  與其糾結動機,不如抓住這個天賜的政治機會。

  月島千鶴的眼神迅速恢復了銳利,開口道:「立刻將皇道會的所有成員資產、帳戶、不動產,全部凍結。

  從死去的人進行調查,能抄家的人全部抄掉,財產充公,補充我們緊張的國家財政。」

  「是! 」秘書官連忙點頭,甚至沒有停下腳步,直接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他太了解這位首相的作風了。

  吩咐下去的事情必須立刻去辦,拖延一秒都是不可饒恕的失職。

  秘書官對著電話那頭的助理語速飛快地下達指令。

  月島千鶴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將走廊里的腳步聲和電話聲隔絕在外,轎廂里只剩下她和幾名貼身秘書。

  她站在電梯正中央,目視前方,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人敢在這時候開口說話。

  電梯無聲地爬升,到達五樓時叮咚一聲響,門向兩側滑開。

  秘書官搶先一步上前,幫她推開首相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門。  辦公室寬敞而明亮,落地窗外是首相官邸的中庭,初夏的綠意盎然。

  一個身材高大的女性已經站在辦公桌前等候。

  她穿著白色緊身背心,下面是一件迷彩色的戰術長褲,腳踏一雙黑色作戰靴,短髮利落。

  整個人像是一柄插在地上的軍刀,散發著極為英氣的鋒芒。

  聽到開門動靜,女人立刻轉過身,看到月島千鶴,她毫不猶豫地深深鞠躬道:「首相。」

  月島千鶴踏入辦公室。

  秘書官知趣地從外面輕輕帶上了門。

  月島千鶴走到辦公椅前坐下,雙腿交疊,抬手鬆了松領口那顆勒得有些緊的扣子,笑道:「好啦,沒有外人,你我之間就不用這麼拘謹。

  放鬆點,千夏。」

  「嗯。」

  岩城千夏直起身,那張英氣的臉上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月島千鶴繼續道:「林健太那個老傢伙可以放出去了。  在他居住的地方安排人二十四小時監視著,通訊全部監聽。

  如果他老實,乖乖待著不亂說話,就讓他安穩度過一段時間,算是我給他最後的一點體面。」

  「不老實的話……就以貪污腐敗、瀆職濫權的罪名,立刻逮捕。」

  「明白,我馬上安排人去辦。」

  岩城千夏重重點頭,乾脆利落地轉身,作戰靴踩在地板上發出鏗鏘的聲響。

  月島千鶴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開始處理桌上堆積如山的公務。

  雖然各國的領導人正陸續抵達東京,但她的日程表已經被篩選得極為精練。

  那些非洲小國、太平洋島國的領導人?

  不值得她親自出面,讓外務省的那些官僚去應付就好。

  只有7成員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以及在地區有重要影響力的大國領導人,才值得讓她走出辦公室,以正式首相的身份和他們面對面地握手。


  這也是國際社會公認的外交準則,沒人會對此有異議。

  日本海,明媚的陽光從湛藍的天空傾瀉而下。  海面在光線下呈現出層次分明的漸變,從近岸清澈見底的藍綠色,一路漸變延伸到遠洋那深邃神秘的普魯士藍,層次分明,如同大自然親手調製的一幅巨型油畫。

  波光粼粼,風一吹,整片海面便仿佛鋪滿了碎鑽,閃爍不定。

  青澤挑選的這一段海域極為偏僻。

  近岸的礁石林立,如同巨獸的獠牙從水中刺出,海底更是暗礁密布,像是一張無形的陷阱之網。

  沒有任何遊客會涉足這裡,也沒有漁船敢冒險靠近。

  這是一片只屬於風和浪的私人領地。

  他和伊卡洛斯從空中緩緩落下。

  托舉著他們的風輕柔地散去,在海面上掀起幾圈細密的波紋,像是給大海打了個招呼。

  青澤連衣服都懶得換,直接一個縱身, 「撲通」一聲落入水中。

  海水微涼,恰到好處地驅散了夏日的燥熱。

  他整個人向後仰躺,任由身體懸浮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感受著拂面而來的海風帶著咸腥的氣息,以及遠方海鷗那自由而悠遠的鳴叫。

  陽光直射在臉上,有些刺眼,但他沒有遮擋,只是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種近乎孩童般的寧靜表情:  「真舒服啊……」

  伊卡洛斯見他這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也學著他的樣子一個轉身,讓自己直直落入水中。

  然而,事與願違。

  和能夠輕鬆仰躺懸浮在海面的青澤不同,伊卡洛斯腰後的兩對翅膀一旦進水,立刻變得沉重無比。

  白色的羽毛吸飽了海水,像是灌了鉛一樣拖拽著她的身體。

  她整個人直接沉入了海面之下。

  伊卡洛斯立馬反應過來,在水中扇動翅膀。

  雖然沉重,但架不住她的力量遠超凡人。

  翅膀的拍動掀起劇烈的海流,將周圍的海水攪成一片渾濁,整個人借著這股推力重新上浮, 「嘩啦」一聲破水而出。

  海水沿著她臉上那塊輕薄的黑布邊緣向下滑落,粉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整個人像是一隻落水的鳳凰,狼狽中透著一種奇異的美感。

  伊卡洛斯剛想開口說話,便看見青澤一個利落的鯉魚打挺從水中起身,雙手在海面上一舀,一大捧海水「嘩」地一聲潑在了她的臉上。

  伊卡洛斯下意識地開口道:「主人,您這是幹什麼?」  「既然到了海邊,肯定就要玩水,你也可以潑水過來,放心,我不會躲的。」青澤笑得像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大男孩,水珠順著他英俊的五官滑落。


  伊卡洛斯點了點頭。

  既然是主人的指令,那自然要聽從。

  她雙手深深插入海水中,翅膀在水下猛然發力一扇。

  「嘩! !」

  磅礴的水流被她以蠻力掀起,如同一面移動的水牆,狠狠砸在青澤的身上。

  水珠四濺,落在海面上像是下了一場暴雨,激起無數密集的漣漪。

  「哈哈! 」

  青澤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砸得整個人向後退了十幾米,像是被一艘快艇拖拽著在水面上滑行。

  他卻毫不在意,反而大笑出聲,雙手往海中一插,然後猛地發力。

  「呼! !!」

  數米高的海浪竟被他以純粹的力量人為掀起,像是一隻藍色的巨掌,鋪天蓋地地朝伊卡洛斯拍去。  伊卡洛斯被海浪正面擊中,身體很自然地隨著那股衝力被推向岸邊。

  她在水中翻滾了兩圈,浮出水面,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

  伊卡洛斯望向遠方那個正在得意洋洋的青澤,忽然想起了網上看到過的一句話。

  遊戲就要全力以赴才有意思。

  伊卡洛斯猛地向下一鑽,翅膀在水中使勁扇動,攪動起一個巨大的漩渦,然後雙手向上一掀,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衝出海面。

  「轟! 」

  這一次,她也掀起了數米高的海浪,洶湧澎湃地向前拍去,氣勢絲毫不遜。

  青澤不甘示弱,同樣掀起一道同樣高的海浪回擊。

  「砰! 」

  兩道海浪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巨響,化作漫天傾盆的水花灑落,陽光穿透水霧,在兩人之間短暫地架起了一道彩虹。

  兩人就這樣你一來我一往,玩得不亦樂乎。

  那一波波不斷擴散的海浪在海面上層層疊加,逐漸化作了洶湧的暗涌,一路向外蔓延,最終席捲到了三十海里之外。  一艘中型漁船上,一個年輕的漁民來到護欄邊,低頭一看。

  只見一波接一波的異常浪花正從遠方的海平線處襲來,拍打在船身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那浪花的頻率和規律完全不像自然形成的風浪。

  這個景象讓男人滿臉懵逼,撓了撓頭道:「……這是鯨魚在海中打架嗎?」

  經驗豐富的老船長聞聲走來,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緊皺起來。

  他幹了一輩子海,心裡清楚,日本海由於過度捕鯨,鯨魚的數量已經極其稀少,幾十年沒見過成群的鯨魚了。更何況,就算是兩頭抹香鯨在打架,掀起的浪花也不可能波及到這麼遠的距離。


  這明顯是某種他們完全不了解的超自然狀況。

  老船長又看了看已經頗為豐盛的漁獲,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他當了四十年海員,深知大海上最危險的往往不是風浪,而是人類對未知的貪婪。

  老船長當機立斷,扯著嗓子吼道:「快!所有人聽令!收起漁網,馬上返航!全速!」

  船員們雖然不解,但船長的威嚴不容置疑。

  這艘中型漁船立刻調轉船頭,柴油發動機發出轟鳴,劈開浪花向港口疾馳而去。  而在那片被遺忘的海域,青澤玩了一會兒,終於喊了停:「好,暫停!」

  伊卡洛斯立刻停止了潑水的動作。

  青澤又恢復那個仰躺的姿勢,讓自己靜靜地漂在海面上,隨著波浪輕輕起伏,像是一葉無槳無錨的小舟。

  陽光曬在濕漉漉的皮膚上,暖意漸生。

  伊卡洛斯扇動翅膀飛了過來,水珠在扇動間被大力甩落,等到停在青澤身邊時,她的翅膀已經基本扇幹了。

  只是那件白色的t恤完全濕透,緊緊貼在身上,隱約勾勒出內在的輪廓。

  但伊卡洛斯對此一點都不在意。

  她沒有人類的羞恥心,也不懂得何為「衣衫不整」。

  伊卡洛斯直接將正面埋入海水中,腰後的兩對翅膀則在空中張開,如同水面上盛開了一朵奇異的白色花卉。

  這樣的話,翅膀就不會碰到水了,她也不會沉下去。

  至於鼻子落入水中不能呼吸?

  這對伊卡洛斯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她是魔法造物,不需要呼吸,沉在水裡多久都沒事。

  青澤側頭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從這個角度望過去,海面上漂著一個長發散開的「人」,臉朝下完全浸沒在水中,只有兩對翅膀在空中無力地張著……

  那場景怎麼看都像是一具慘遭不幸後棄屍海上的浮屍。

  他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天空,繼續隨波逐流。

  腦海什麼都不想。

  這種安寧自在的感覺,非常符合人們對「假期」這兩個字的所有美好想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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