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撿到寶了

  ……

  事實上，別說導演他們了。

  就連牧天一自己，也被自己的動作震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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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一招，幾乎是憑著本能使出來的，根本沒動腦筋。

  這角色體驗卡的效果，似乎比預想中還要好。

  當然，牧天一心裡十分清楚。

  就他剛才那兩下子，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那種舉重若輕的韻味，和他腦海中真正的陳真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目前，已經足夠用了。

  看來必須抓住體驗卡效果的七天黃金時間，迅速完成《精武英雄》上半部的拍攝工作。

  一時間，牧天一滿心振奮，期待不已。

  「咳，咳！」劉導率先打破了現場沉默，看向武指老師道，「老趙，你怎麼看？」

  武指趙師傅也回過神，琢磨了會兒道：「的確有點出乎預料，牧同學剛才那一招，無論是發力、時機、距離感都把握的十分精準。」

  作為武指，他也是有相當強悍的武術功底在身的，基本的好壞還是能看得出來。

  他摸著下巴，認真思考道：「這種偏向於寫實的打法，主要突出速度和力量的碰撞……嗯，的確別有一番味道，但是……」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擔憂：「唯一的問題就是市場，觀眾們吃不吃這一套？會不會覺得太『素』了？沒有光波特效，他們能認可這種『戰鬥力』嗎？這會不會影響戰魂的凝聚？」

  這的確是個問題。

  事實上，這也是劉導最擔心的，他的眉頭不知不覺就皺了起來。

  作為導演，他個人非常欣賞牧天一帶來的這種新鮮感，但同樣也要對項目的市場反響負責，畢竟這關乎他的職業聲譽。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我覺得可以試試。」

  眾人望去，只見一身東瀛女學生打扮的余雨軒上前一步，看著劉導和武指，認真地說道：「劉導，趙師傅。我們拍這部片子，本身就是為了藝考練手。況且，『蒙面影帝』活動的宗旨，不就是鼓勵創新和嘗試，拋開名氣光環，用作品本身說話嗎？這種寫實的動作風格，本身就是一種大膽的嘗試，正好符合活動的精神。」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牧天一：「而且我個人認為，這種乾淨利落的動作，有一種獨特的力量美感，很……爽。」

  其實，余雨軒作為一名優秀的藝考生，未來想成為超凡明星的女孩，動作戲的功底自然也是刻苦打磨過的，她能看得出來好壞。

  劉導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真要拿自己的口碑去賭兩個學生的「嘗試」，他還是下不了決心。

  眼看氣氛有些僵持，一直旁觀的張經理笑著出來打圓場道：「哎呀，劉導啊，您的專業和負責自然是業內標杆。不過嘛……」

  頓了一下，他語氣委婉地提醒道：「這部片子的主要投資人，就是牧同學和余小姐本人。他們年輕人有想法，願意嘗試新東西，就算最後市場反響一般，那也是他們寶貴的經驗嘛！他們都不怕，您還怕什麼呢？」

  這話像是一下點醒了劉導。

  對啊，金主爸爸自己都想這麼玩，他一個被請來的導演還糾結什麼？砸了也是砸他們自己的投資，反而如果成功了，還能為自己的履歷增添一筆亮眼創新之作。

  「行！」劉導終於不再猶豫，大手一揮，「那就按牧天一的想法來！老趙，動作設計全部重做，核心思路就兩個字，「寫實」。要快，要狠，要一招制敵！」

  「沒問題，劉導。」武指見劉導同意，自然也不再矯情，其實他還是隱隱有些興奮的，能接觸並設計一種全新的動作風格，對他而言也是難得的挑戰，若是做好了，未來可水漲船高。

  統一了思路之後，牧天一，劉導，武指三人立刻湊到了一起，嘀嘀咕咕的開始重新設計分鏡頭和動作，余雨軒也好奇的湊了過去。

  當然，她不太懂這些，去了也插不上嘴，就純圍觀。

  一開始，三人還是有商有量，但很快，牧天一就憑藉腦海中無比清晰的成片記憶，直接占據了最大的話語權。

  「劉導，趙師傅，這裡我覺得可以這樣……」

  「鏡頭可以從這個角度跟拍，突出閃避乾脆和反擊的速度。」

  「這個動作後，接一個特寫，要捕捉到對手震驚的表情。」

  說著說著，他嫌語言描述太蒼白，很多細節說不明白，乾脆拿起旁邊的鉛筆，又扯過一張廢劇本紙，低頭勾畫起來。

  寥寥數筆，就迅速勾勒出了幾個關鍵動作的畫面，分鏡，以及鏡頭調度。

  雖然畫功只是普通，但那構圖、那動態感，卻精準地表達出了他想要的視覺效果！

  劉導和武指看著那幾張迅速出爐的「草稿」，眼中的驚訝之色越來越濃。

  為了把意圖解釋明白，牧天一一連畫了好幾張，劉導和武指接過來一看，眼底頓時泛起了驚訝之色。

  這已經遠遠超出一個普通藝考生該有的範疇了。

  人的時間都是有限的。

  就牧天一這樣的年紀，絕大多數人都還在拼命打磨演技，台詞之類的基本功，為接下來的藝考做準備，磨練演技的時間都不夠用呢，誰有閒工夫去研究這種跨領域的分鏡頭設計，還有動作場面調度？

  這小子，不僅能打，居然還對導演和武指的工作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他們對牧天一的態度，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從看待一個有天賦的學生，逐漸轉變為看待一個前途無量的未來超凡明星了。

  而牧天一心裡則是暗忖，唉，真不是我想裝，實在是原版鏡頭太過經典，直接照搬出來就能唬住人啊……

  再說了，這個劇組終究只是一個地方上的小劇組，自己如果不拿點東西出來，真不知道他們會拍成啥樣，恐怕很難還原精武英雄的經典。

  在一旁，默默圍觀的張老，內心自然也是非常震驚的，暗忖今年這江華市的藝考生中，怕是要出一個妖孽了。

  三人商量完，敲定了全新的動作風格之後，整個劇組就重新進入了工作狀態。

  這一次，沒人再提出異議，這個劇組就跟上緊了發條的機器一樣高速運轉起來。

  接下來的拍攝過程，竟出乎意料的順利。

  就連本該最難的，陳真亮相的那場群像打戲，在牧天一的親身示範，以及武指師傅的快速調整下，也只花了兩個小時時間就高質量的通過了。

  而余雨軒的表現也讓劉導和眾人很是驚喜。

  她仿佛被牧天一那股專注和專業勁兒刺激到了，狀態出乎預料的好。

  尤其是她與牧天一的那幾場文戲，無論是活潑互動，還是對陳真情愫暗生的劇情，她都展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演技和台詞功底。

  她將山田光子那東瀛少女的純真、聰慧、可愛，演繹得活靈活現，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小動作都十分到位，讓牧天一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而在一旁繼續默默「微服私訪」的張老，心中的驚訝卻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這小姑娘，嘖嘖，真是不錯。」

  他忍不住暗自咂舌。

  這演技功底，這鏡頭感。

  余雨軒這水平，絕對是從小到大都受到精心培養的，自己天賦還得夠高，不然絕對到不了這種程度。

  按照他以往的經驗判斷，她這樣的實力，即便放在四大頂級藝校里也絕對是尖子生級別，衝擊南影、北視都大有希望啊～～

  他甚至開始懷疑起來，自己這運氣是不是好得過分了？

  要不然隨便搭個公交，就能碰上江華市的一對臥龍鳳雛？還是說，現在江華市的藝教水平已經高到隨便兩個高中生，都至少是十大的水準了？

  如此忙忙碌碌，直到中午休息，劇組開始發放盒飯。

  牧天一餓極了，他蹲在地上就吃，剛扒拉了兩口，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收到一條轉帳信息，是牧天晴向自己轉帳了一萬元整？

  牧天一一愣，連忙走到一旁給堂妹撥去了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還沒來得及問呢，對面傳來了牧天晴那兇巴巴聲音：「喂，老哥，錢收到了沒？這可是我省吃儉用攢了好久的壓歲錢和零花錢，你給我拿去報最好的衝刺班，聽見沒有，你必須考上藝校！不然，不然等我當上了大明星，你就跟在我後面天天拎包吧。」

  牧天一聽著電話那頭色厲內荏的「威脅」，心裡不由湧起一股暖流，嘴角掛上了一抹笑意：「行，那我就收下了，多謝老妹的關心，我一定會好好利用這筆錢的。」

  對面的牧天晴明顯一愣，她還以為得拉扯一番後，老哥才會被自己威逼利誘的收下呢，這讓她好多醞釀好的招數都沒用出來。

  行叭，這樣也好，至少省事了。

  牧天晴說道：「那你好好加油，我還指望以後跟同學吹牛，說我哥是大明星呢！好了，先不說了，我這邊開課了。」

  說完，她就飛快地掛了電話。

  「這丫頭。」牧天一看著屏幕上那一萬塊的轉帳記錄，笑著搖了搖頭。

  小插曲之後。

  下午的拍攝依舊十分順利，劇組始終維持著高速運轉，一條又一條的內容飛快的過。

  然而，就在拍攝進行到關鍵的部分，關於陳真與黑龍會總教頭船越文夫的經典對手戲時，意外卻發生了。

  扮演船越文夫的那位老戲骨演員演完一條，正準備休息一下，醞釀醞釀下一場的情緒時。

  突然間，他臉色就開始發白，額頭也開始冒汗，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捂著胸口緩緩坐倒在了地上。

  「老師！！」

  「老師您怎麼了？」助理和現場醫護人員立刻沖了上去。

  一陣忙亂後，初步判斷是突發性心律不齊，雖沒有生命危險，但必須立即休息，絕不能再進行任何會引發情緒激動的工作，更別說拍戲了。

  劇組瞬間陷入了停擺狀態。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船越文夫是這部電影極其重要的配角，他與陳真的文戲武戲都是點睛之筆。

  也正是因為這場戲非常重要，今天所有的場景、燈光、服裝、道具，包括機位調度，都是圍繞著他的戲份安排的。

  一旦臨時調整拍攝計劃，就意味著大量準備工作都白費了。

  這對於習慣於分秒必爭的他們來說，幾乎是不可接受的損失。

  更讓所有人頭疼的是，這老演員是張經理動用了不少人脈，好不容易才請來的資深配角，演技口碑都很好。

  一時半會兒想找一個演技、形象、檔期都合適的頂替者太難了。

  「這下麻煩大了……」張經理急得團團轉，開始翻通訊錄，不斷打電話求援。

  劉導也眉頭緊鎖，連打幾個電話都沒找到合適的演員。

  就在一片愁雲慘澹中，牧天一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角落裡，正在默默幫忙收拾道具的張老身上。

  他眼睛一亮，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他快步走到張經理和劉導身邊，低聲說：「張哥，劉導，事已至此，不如讓張老試試怎麼樣？他可是位資深老演員……」

  說著，還幫張老一通吹噓。

  「就他？」張經理和劉導俱是一愣，他有哪裡像黃金配角了？

  但眼下實在沒辦法了，便只能同意他試試。

  豈料，三人剛走去和張老說明情況後，張老的反應卻出乎預料。

  「什麼？讓我演船越文夫？」張老詫異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先是一愣，但旋即把頭搖成撥浪鼓，「不行不行，這角色戲份太重，已經屬於主配的範疇，我可沒有藝人從業資格證，被抓住後要罰款的，演不了演不了！」

  張老也是無奈，如果演個無需藝人證的小配角還行，但是要以總監督的身份出演考生重要配角，這要是傳出去，瓜田李下，便是他渾身長滿了嘴也解釋不清啊。

  但此時，已經沒了辦法的張經理卻急忙勸說：「張老，您得救救我們啊。」

  「其實並不需要您真的出鏡露臉，只是請您幫忙『代個班』走個位、對對戲，保證劇組拍攝不中斷就行。後期我們會用AI換臉技術，把您的臉替換掉的。」

  「而且您儘管放一百個心，我們這部片子可是要參加『蒙面影帝』活動的，等影片上架的時候，所有主演的臉都會進行AI遮面處理，絕對看不到您的正臉，您不用擔心藝人資格證。」

  AI換臉？AI遮面？

  張老一聽，心中的顧慮頓時消了大半。

  既然不會露臉，也不會留下他參演的證據，那就……似乎……好像，也沒啥大問題了哈。

  其實，他看了半天演戲，早就「技癢難耐」了。

  尤其，之前扮演船越文夫的那個老演員，在他看來演的那就那樣，太公式化了，根本達不到導演講戲時想要的那種深藏不漏，武學哲人的境界，簡直拉低了整部片子的格調。

  現在既然沒有後顧之憂……

  那就索性不管了，演了再說唄。

  畢竟船越文夫這個角色，著實讓他心動不已。

  那就讓牧天一和余雨軒這兩個得瑟的小屁孩兒，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演技，真正的老戲骨。

  張老臉上露出為難又有點心動的表情，裝模作樣道：「這個……唉，好吧好吧，看你們這麼為難，老頭子我就豁出這張老臉，幫你們臨時頂一下。不過咱們說好了啊，就只是幫著走一下位、對對戲，你們後期一定要處理好。」

  「一定一定！真是太感謝您了張老！」張經理大喜過望。

  船越文夫的角色有了著落，早就等急了的工作人員們也都是鬆了一口氣。

  很快，張老就被請進了化妝間。

  片刻後。

  當張老再次從化妝間裡走出來時，整個攝影棚仿佛安靜了一瞬。

  只見他換上了一身合體的日式長者服飾，頭髮向後梳理得十分板正，一身的氣質也完全變了。

  之前不起眼的老頭消失了。

  此刻的張老，步履沉穩，溫潤的眼神透著些深邃的智慧，一舉一動、都隱隱散發著一股子武學宗師的氣度。

  這說明，演員已經完全入戲了！

  牧天一的眼睛瞬間一亮，心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臥槽，這特麼的，不就是「船越文夫」直接從電影裡走出來了嗎？！

  像，實在是太像了，尤其是那神韻和氣度，完全碾壓了先前的老演員，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

  牧天一也實在沒想到，自己在公交車上隨隨便便撿了個「老頭」回來，居然真的是黃金配角。

  他這是，撿到寶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