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戰國第一膽小鬼
第290章 戰國第一膽小鬼
真田信幸神清氣爽的走出了大阪城。
對於京極龍子的服從,真田信幸也感覺很意外。不過對方為了京極家的復興也是吃盡了苦頭。
與京極龍子之間發生這麼一段插曲對於真田信幸來說不過是雙方各取所需。
真田信幸樂意和京極龍子之間互相保有一個秘密,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政治同盟。
而且因為淺井江和淺井初的關係,真田家和京極家之間本來就有足夠的基礎。而經過一番努力,現在這個基礎更牢靠了。
走出大阪城,真田信幸注意到入城時跪著的那名武士竟然還在那裡。
www.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那邊跪著的是誰?」真田信幸走到一名看門的武士身旁好奇的問道。
見是真田信幸問話,武士立刻介紹道:「上州宰相殿,跪著的那位是仙石大人。
仙石秀久?
這就不奇怪了。
戶次川打成那樣,仙石秀久能保住性命就算是豐臣秀吉念及舊情了,換做一般武士現在早就被砍頭了。
「閣下便是仙石大人?」真田信幸主動上前搭話道。
仙石秀久聽到聲音微微抬起頭:發現是個不認識的年輕武士,頓時沒了興趣。
跪了這麼久,豐臣秀吉剛剛出城的時候甚至都沒搭理他。
仙石秀久正等著相熟的武士幫他求情呢。
見對方壓根沒拿正眼看自己,真田信幸頓時也沒了好臉色,立刻轉身就走了。
剛走出去沒兩步,身後又響起一個聲音。
「上州宰相殿,西之丸殿送您的禮物。」一名侍女小跑著過來,手裡還捧著一個錦盒。
真田信幸心裡一樂,這還聊出感情來了?
一臉感激的接過錦盒,真田信幸微微一禮。
這時,一旁的仙石秀久懵了,剛剛這個侍女叫他什麼?
上州宰相?
「等等!」仙石秀久立刻起身衝到真田信幸的身前,一臉諂媚的問道:「閣下便是上州宰相真田參議殿」
「如假包換。」真田信幸不苟言笑的回答道。
「哎呀呀呀!」仙石秀久一跺腳,隨後懊惱的說道:「沒想到竟是真田大人當面,方才真是失禮了。」
「在下仙石權兵衛秀久,早就聽聞真田參議殿的大名了。」
「是麼?」真田信幸掂了掂手中的錦盒,神色如常的說道:「我還是喜歡你方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仙石秀久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怎麼知道會是真田信幸過來主動跟他打招呼。
想到這裡,仙石秀久真是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真田大人,方才您從城內出來,陽光正好照過來,適才太過刺眼,請恕在下沒能認出你來。」仙石秀久彎著腰一臉謙卑的說道。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儘快爭取到豐臣秀吉的原諒,真田信幸的出現仿佛讓他看到了救命稻草。
試問大阪城誰不知道,豐臣秀吉在盛怒之時只聽得進去兩個人的話。
一個是北政所寧寧,另外一個便是真田信幸。甚至大和大納言豐臣秀長都沒這個待遇。
「仙石大人..
「」
「真田參議殿叫在下權兵衛即可。」仙石秀久點頭哈腰的說道。
真田信幸這一瞬間竟從對方身上看到了一絲山內一豐的影子,看來又是一個滿腦子都是進步的人啊。
「權兵衛是希望殿下能赦免你?」
現在仙石秀久被沒收了領地流放高野山,按道理來說這會兒他是不可能出現在大阪城的。
但是既然仙石秀久能出現在這裡,說明豐臣秀吉也並沒有真打算把他怎麼樣。
至少是願意給仙石秀久一個機會的。
「真田大人!」仙石秀久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在下已經認識到了錯誤,只求殿下能給在下一個重新證明忠誠的機會。」
「聽聞真田參議殿麾下的水野大人也曾是被罰處過奉公構的武士。」
隨著水野勝成在館林城之戰的英勇奮戰,「鬼水野」之名已經逐漸傳開,仙石秀久知道水野勝成也不奇怪。
「若是真田大人肯拉在下一把,此番出陣九州,在下仙石秀久願意跟隨真田大人從足輕做起!」仙石秀久一臉激動的說道。
真田信幸笑了笑,「仙石大人對殿下還真是忠心不二啊。」
「必須啊!」仙石秀久一拍胸口,「在下跟隨殿下已經20年了,要論忠誠,這大阪城.......除了真田大人以外,我仙石秀久絕對能排第二個!」
「行了,此事待殿下從京都返回之後吾會向他稟明的。」
「多謝真田大人!」仙石秀久長舒了一口氣,一臉感激的看著真田信幸。
等真田信幸走後,仙石秀久直接動手扇了自己一巴掌,「還好真田大人是少有的忠厚之人,不然這回可死定了。」
回到真田屋敷之前,真田信幸打開了手中的錦盒,裡面裝的是一把脅差以及一張字條。
脅差看起來質地不差,應該也是哪裡產的名刀。
打開字條,上面寫這一行清秀的小字:聽聞真田參議殿已將隨身脅差贈予他人,特贈此京極氏家寶以祝此次九州之行一切順利。
拿起脅差端詳片刻,這女人真是有些意思。
進入真田屋敷,真田信幸立刻便發現了坐在庭院中的淺井江。
「小督這是在做什麼?」真田信幸走到淺井江的身旁坐下。
淺井江笑著說道:「主公又要去九州了,你不在的時間妾身總得找個打發時間的法子。」
「這段時間從母親那裡學了古箏,主公要聽嗎?」
這倒是真的,京都真正的公卿那各個都是「身懷絕技」、家學淵源之人,山手殿曾跟在三條夫人身邊,會點琴棋書畫也很正常。
見淺井江信心十足的樣子,真田信幸也來了興趣,示意淺井江開始。
很快淺井江便有模有樣的彈奏起了古箏,悠揚的旋律從庭院中擴散開來,隔壁的德川家康也聽得入了神。
「呼......昌幸一走,隔壁總算消停了。」德川家康伸出兩個大腳丫子讓自己放鬆下來,這段時間他總算擺脫了真田昌幸的折磨。
這時,一名側近走了過來。
「主公,在下方才到處都問過了,這天婦羅只有新開的歌舞伎町一番街才有售賣。」
德川家康隨口說道:「那便去買啊。」
「額......」側近面露難色,然後解釋道:「對方稱是什麼會員制,據說只有手持特別許可的人方能進入。」
「湯本屋的產業?」
「哈!」
德川家康有些好奇,「這湯本屋的背後是真田家,真田家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搞出個歌舞伎町一番街,為了什麼呢?」
側近想了想開口道:「聽聞昨日一早,關白殿下親自入內體驗了一番,對一番街讚不絕口。」
總不能就只是為了討那個猴子的歡心吧,這真田是真夠捨得下本錢的。
「還有人說,裡面有許多新奇的事物。」
「你都是從哪裡聽的這些,說得好像你去過一樣。」德川家康將信將疑的問道。
側近連忙解釋道:「都是福島大人和黑田大人他們說的,裡面還有什麼歌舞團,聽得讓人很是嚮往。」
「現在大阪城許多武士都想進去一探究竟呢。」
「哼!」德川家康冷哼一聲,「買不到那就自己做,吾不信還能比研究藥方更難!
晚間,真田信幸動身去了趟一番街。
街町尚未對外營業,晚上顯得很冷清。
湯本三郎右衛門立刻出來迎接。
等入內坐下之後,真田信幸衝著湯本三郎右衛門說道:「過兩日吾便會動身前往九州,你也跟著去吧。」
「哈!」湯本三郎右衛門下意識的回應道。
「可是,在下去做什麼呢?」
「當然是做生意!」真田信幸笑了,「島津家席捲九州,博多町被付之一炬。」
「那可是能與堺港相提並論的地方,日後必然會進行重建。」
「堺港咱們插不上手,難道博多町還愁沒有機會嗎?」
湯本三郎右衛門頓時眼前一亮。
真田信幸接著說道:「吾身為先陣總大將,你跟著吾一起去,行事也方便。」
「總之只有一個原則,吾走到哪裡,你就要把生意做到哪裡。」
「明白嗎?」
湯本三郎右衛門連忙點頭,「明白!」
戰國時期,但凡是有點實力的商人背後都是有強大的勢力做靠山的。
京都是公卿和寺廟的勢力範圍,堺港屬於會合眾的地盤,而大阪城則是豐臣家的自留地。
這三個地方,真田家一個外來戶想要介入會很困難。
但是九州不一樣,等到降服島津之後,九州的勢力會重新洗牌,真田家便有機會在九州插上一腳。
而且,等到豐臣秀吉發動侵略戰爭的時候,九州作為前線基地,能賺錢的地方簡直不要太多。
提前準備好,真田家便能賺的盆滿缽滿。
「湯本大人。」
這時,一聲悅耳的女聲在門外響起。
門開之後,一名穿著奇特的女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湯本三郎右衛門立刻起身,對著真田信幸說道:「主公,這是從出雲來的阿國,現在負責歌舞伎的訓練。」
「昨日為關白殿下表演的舞蹈便是阿國根據主公的構想設計出來的。」
真田信幸好奇的打量了一番這位大名鼎鼎的舞女,確實長相可人。一頭長髮用紅繩高高束起,發尾垂至腰際,特別是一雙媚眼仿佛要勾人魂魄一般。
出雲阿國一聽是真田信幸當面,立刻屈身行禮道:「見過真田大人。」
「真田大人提出的脫衣之舞真是別出心裁,我從未見過如此大膽的舞蹈。」
真田信幸笑著說道:「因為吾也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喜歡看什麼。」
出雲阿國深以為然,她一直致力於創新舞蹈。本來出雲阿國已經構思出一種「男扮女裝」的舞蹈,內容主要是表現游女和顧客之間的風月之事。
直到湯本三郎右衛門拿著真田信幸的「脫衣之舞」找到她時,出雲阿國頓時覺得這才是天才般的想法。
跟真田信幸天馬行空的想法相比,自己還是太過保守了。
「真田大人,需要妾身為您表演一番嗎?」出雲阿國一臉期待的看著真田信幸。
既然真田信幸是提出這個想法的人,出雲阿國也想聽聽真田信幸的意見。
真田信幸擺了擺手,「天色已晚,夫人還在家中等候。」
「告辭了。」
說完,真田信幸便起身走了。
看著真田信幸毫不猶豫的離開,出雲阿國神情一怔,她第一次對自己的美貌產生了懷疑。
這也是第一次有男人拒絕她,真田大人果然不同凡響。
「不愧是天下聞名的真田大人......」出雲阿國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服氣,她不信真的有人能對她不屑一顧。
回到真田屋敷後,山手殿正帶著淺井江和池田千一起為真田信幸兄弟倆祈禱。
武士出陣之前,往往都會進行祈願。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其他特別的規矩,比如夫妻之間不能同房等等。
真田信幸雖然不信這些,但也不會幹涉和打破傳統,只好獨自走到浴室洗漱。
剛脫下衣服,門口響起動靜,齋藤福跟跟蹌蹌的端著一大桶熱水出現在門口。
真田信幸立刻拿起衣服遮住身體,「阿福,讓小太郎過來,這裡不需要你。」
「是,主公。」齋藤福誤以為自己哪裡惹到真田信幸了,她只是想表現一下自己,免得真田家又把她送走。
雖然只是來了兩天,但真田家對她格外的照顧,淺井江也很喜歡她,甚至把她當做妹妹一樣對待。
齋藤福年紀雖然不大,但她是能感受到真田家眾人發自內心的善意的。
「你別多想,這些體力活不是你該做的。」
「跟著夫人好好學,留你在真田家,不是為了幹這些粗活,明白嗎?」真田信幸解釋道。
齋藤福聽完淚水直接奪眶而出,「主公,為什麼你們對我這麼好?」
「沒有為什麼,若是你真的心存感激,那就跟著夫人們好好學習,等長大之後好好為本家效力吧。」真田信幸鼓勵道。
齋藤福眼中透出一絲堅毅,重重的點了點頭。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真田信幸回到了臥室。今夜淺井江和池田千都不會過來,正好休養生息一天。
白天在西之丸的時候真田信幸感覺自己能打十個,但事後一切又都索然無味了不行,我必須立刻學習德川家康。
從今日起,養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