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強橫秘術,劍指韋家
陳源心神凝聚,一直警惕地守到了次日天明,並未等來第二波襲擊。
這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別看此次來襲者中便有兩位大宗師,看似常見,但實際上,大宗師絕非什麼隨處可見的大白菜,而是真正站在武道頂端的強者,每一位都足以坐鎮一方。
若這等人物真能輕易且頻繁地出動,大夏的天下也不會是如今相對安定的局面了。
當然,在朝廷派來的人手正式抵達並接手之前,陳源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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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在的敵人或許正在暗中窺伺,尋找著任何可能的鬆懈之機。
只是朝廷的反應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上許多。
距離襲擊結束尚不足十二個時辰,便已有人徑直來到了青山鎮。
陳源敏銳地感應到將軍府外傳來的強大氣息,其中一道尤為磅礴深邃。
他心念一動,主動現身相見。
來者一共三人。
其中兩人較為年輕,從外貌來看約莫三十出頭,當然實際年齡難以判斷,因為兩人修為都已達宗師巔峰。
他們各自背負著一個約兩人頭大小的特製木箱,衣著樸素幹練,氣質沉靜,乍一看頗似專司檢驗屍骸的仵作。
而為首者,則是一位身穿簡樸灰色布衣、手杵一根古樸龍頭拐杖的老人。
他身形佝僂,面容布滿歲月刻痕,看上去與市井間尋常老者並無二致。
然而陳源卻不敢有絲毫輕視。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股令他都感到些許壓力的強大氣息,其源頭正是這位貌不驚人的老人。
其威勢之盛,甚至超過了昨夜來襲的那位第二步巔峰的御獸宗大宗師元嘉。
至少是第三步的大宗師!
若非未曾從這三人身上感受到半分惡意,陳源恐怕在對方接近青山鎮時便已出手攔截。
見陳源現身,那灰衣老人當即開口,聲音溫和卻中氣十足:「這位想必便是陳源陳將軍吧?老頭子我名為宋沉,來自帝都天醫院。這兩位是我的徒弟,宋刑、宋刀。」
「我等奉朝廷之命,特來接收昨夜襲擊宜江府城與青山鎮的兩位大宗師屍身,以便調查線索,追溯根源。」
天醫院,陳源知曉。
它與那以巧奪天工之術聞名、研製出諸多奇物的天工院一樣,皆是聖皇設立的直屬特殊機構。
天醫院職能廣泛,囊括了頂尖的醫術治療、丹藥煉製,以及對特殊傷情、屍骸的檢驗分析等諸多職責。
眼前三人自稱來自天醫院,且氣息作派不似作偽。
但事關重大,兩具大宗師屍身更是關鍵證物與線索源頭,陳源自然不會僅憑對方一面之詞便輕易交出。
他面色沉靜,目光掃過三人,開口道:「三位遠道而來,陳某有失遠迎,只是宗門餘孽奸猾,襲擊之事方才過去,不得不萬分謹慎。三位的身份,還需驗證。」
聽到這合情合理的質疑,宋沉不僅未惱,反而露出讚許的笑意,頷首道:「陳將軍行事謹慎,理所應當。聽聞將軍去歲曾赴帝都,想必身上帶有朝廷新制的身份牌吧?此物需以主人自身氣血或罡氣激發,內蘊獨特印記,乃是朝廷內部驗證身份最為可靠之物。我等可憑此物互驗。」
陳源聞言,心中已信了九分。
對方能準確說出身份牌的特性與驗證方式,且神態坦然,多半不假。
他隨即取出了自己的身份牌——那塊以特殊金屬為邊框、內嵌透明琉璃的精緻令牌。
宋沉也幾乎同時,取出了一枚制式相仿的身份牌。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運轉罡氣,注入手中令牌。
霎時間,兩枚身份牌同時泛起柔和而穩定的光華,琉璃牌面內浮現出複雜而獨特的紋路,彼此隱隱呼應,持續數息後,光華方緩緩斂去。
驗證通過。
陳源將身份牌收起,抱拳一禮,語氣緩和了許多:「方才多有冒犯,還請宋大人見諒。宗門餘孽剛剛犯下如此惡事,陳某不得不謹慎行事。」
宋沉含笑擺手:「陳將軍言重了。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正當如此。若人人皆能如將軍這般警醒,那些魑魅魍魎又何來可乘之機?」
略過這小小的插曲,陳源轉入正題:「宋大人,不知您打算在何處查驗屍身?青山鎮內,我可安排合適場所。」
宋沉略作沉吟,道:「此事確需一處僻靜安穩之地,最好能隔絕外界干擾。我等需施展一門特殊秘法探查屍身殘留信息,過程中不宜受到驚擾。」
陳源聞言,當即道:「既然如此,便請三位在我這將軍府內施為吧。整個青山鎮,若論安全與清靜,再無勝過此處之地,府內也有空置院落,足以保證無人打擾。」
「如此甚好!」宋沉眼中笑意更濃,顯然對此安排十分滿意。
他也是如此所想,只是不好主動要求進入將軍府,如今由陳源主動提出,自是皆大歡喜。
……
陳源將宋沉師徒三人引至將軍府深處一處平日少有人至的清淨院落。
隨後,他心念微動,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了御獸宗大宗師元嘉與天火刺客大宗師的兩具屍身,小心置於早已鋪好的潔淨席面上。
元嘉的屍身自眉心至胯下,被一分為二,切口光滑如鏡。
陳源以自身精純罡氣維持著傷口斷面,使得血液、內臟等未曾流出,最大限度地保存了屍身的完整。
而那天火刺客的屍身則更為破碎,因被「蛟噬」命中,整個身體被撕扯開來,四肢皆與軀幹分離,僅餘主幹與頭顱相連,同樣被罡氣封住創口。
看著席上這兩具堪稱支離破碎的強者遺骸,陳源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昨夜情勢危急,為求速勝,出手未能留有太多餘地,以致屍身損毀至此,不知這般狀態,是否會影響宋大人查探?」
宋沉及其兩位徒弟宋刑、宋刀,此刻卻並未立刻回答。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兩具屍身上停留片刻,又悄然打量了陳源一眼。
在趕來之前,他們通過一些渠道聽聞了陳源那「極短時間內連斬三個大宗師級強敵」的駭人戰績,覺得不可思議。
但親眼見到屍身上殘留的、那令人心悸的凌厲槍意與霸道罡氣痕跡,感受著即便死去依舊散發出的淡淡威壓,三人心中依舊難以抑制地升起震撼。
尤其是宋沉,他身為第三步初階的大宗師,眼力更為老辣。
他能清晰地判斷出,這兩名死者生前實力絕對不弱,那御獸宗餘孽更是達到了第二步巔峰。
可他們竟都被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將軍一擊斃命,幾乎沒留下什麼像樣的反抗痕跡。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啊。」宋沉心中暗嘆,甚至生出幾分「若是真動起手來,老夫恐怕也非其敵手」的感慨。
不過他很快收斂心神,將注意力放回正事。
「陳將軍無需擔憂。」宋沉語氣平和地回答道,「這被劈成兩半的屍身,確會對秘法探查產生些許干擾,但將軍事後以罡氣封存處理得極為妥當,最大程度保住了屍身內殘存的靈機與信息。影響雖有,應不至於妨礙我等獲取關鍵線索。」
說罷,他上前一步,伸出枯瘦但穩定的手掌,輕輕按在元嘉屍身的斷面上。
奇異的是,那兩半屍身在他罡氣的柔和牽引下,竟緩緩對合,斷面嚴絲密縫,仿佛從未分開。
另一邊,宋刑、宋刀也默契地動手,將天火刺客分散的肢體與軀幹拼接歸位。
做完這些,宋沉才轉向陳源:「陳將軍,請將您維持屍身的罡氣撤去吧。接下來的事,便交給我師徒三人。」
「好。」陳源依言而行,抬手虛按,那附著在屍身傷口處的金色罡氣便如煙雲般悄然散去,融入天地。
幾乎在陳源撤去罡氣的同一瞬間,宋沉師徒三人的罡氣已然湧出。
三股性質相近、卻又各有細微差別的罡氣如同擁有生命般,輕柔而迅捷地將兩具拼接好的屍身包裹起來。
更令人稱奇的是,在三人精妙絕倫的罡氣操控下,屍身表面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不是真正的生長,而是被一種柔和的能量暫時粘合、撫平,使得屍身看起來幾乎恢復了完整狀態,只是面色灰敗,毫無生機。
「接下來,我師徒三人需施展秘術尋找線索。」宋沉解釋道,神色鄭重了許多,「此過程約需半個時辰,期間受不得驚擾,還需陳將軍為我等護法,確保萬無一失。」
「宋大人放心,陳某必當盡心。」陳源鄭重承諾。
此事關乎揪出幕後黑手,他自然不敢怠慢。
宋沉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與兩位徒弟分立三角,將兩具屍身圍在中央,三人同時閉目凝神,周身罡氣波動變得愈發玄奧晦澀,緩緩交織,形成一個無形的力場,將屍身徹底籠罩。
陳源靜立一旁,全神戒備,同時好奇地觀察著。
只見那力場之中,似有極淡的微光流轉,卻看不真切具體情形,只覺一種難以言喻的秘力正在悄然作用。
時間悄然流逝。
就在秘法進行了約莫大半炷香功夫後,陳源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將軍府外的天空。
又有強者到來,且是熟人。
他略一沉吟,並未離開院落,而是運起罡氣,將聲音凝成一線,朝府外傳去:「總鎮撫使大人,王知府,既已到來,還請直接入內吧。」
話音落下不久,兩道身影便如清風般悄然出現在院落之中,正是劍南道鎮魔司總鎮撫使李十三,以及宜江府知府王雀。
李十三先是朝陳源微微頷首,隨即目光便落在了正在施法的宋沉師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色:「竟然是宋老頭親自帶著徒弟來了?連他這壓箱底的『記憶搜尋秘法』都動用了,看來朝廷此次的怒火,比老夫預想的還要盛啊,不過該當如此。」
「記憶搜尋秘法?」陳源聞言,心中一動,這名稱倒是直白,「可是能探查死者記憶的手段?」
「正是。」李十三肯定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佩服,「這老傢伙可是此道開宗立派般的人物,秘法便是他所創。」
「據傳,只要死者亡故不超過半年,屍身保存尚可,便能憑藉此法搜尋其記憶碎片。」
「當然,死者生前實力越強,殘留意志越堅定,記憶便越難搜尋,如第二步、第三步大宗師的記憶,目前天醫院裡恐怕也就這宋老頭有把握嘗試提取。」
「這種秘術極為罕見與奇特,聖皇當年可是親自請他入的天醫院。」
竟有如此奇術!
陳源頓時大感興趣:「不知此等秘法,外人可否修習?」
「自然可以。」李十三笑道,「要麼你加入天醫院,要麼用足夠的朝廷功勳去兌換修習資格。」
「上次你去帝都皇城寶庫,光顧著看資源寶物了吧?那寶庫中收錄的各類功法秘術可也不少,此術應當也在其中。你若感興趣,下次再去時仔細找找便是。」
陳源暗暗記下,打算日後有機會定要設法換取。
此術在追查線索、審訊要犯時,作用實在太大了。
隨即,他面色一正,問出了當前最關心的問題:「李大人,王大人,朝廷對此次襲擊之事,究竟是何態度?後續將如何處置?」
李十三看向王雀,示意由他來說。
王雀上前一步,神色肅然道:「陳兄,我此番前來,正是要與你通傳朝廷決議。宗門餘孽膽敢襲擊府城及將軍治所,性質極其惡劣,朝廷上下震怒,聖皇已親自下旨,嚴令徹查,絕不姑息。」
他頓了頓,繼續道:「一旦宋大人從此二賊記憶中獲取到有效線索,朝廷便會立刻根據線索,調集精銳力量,對御獸宗餘孽以及『天火』刺客組織,發起清剿。」
「宗旨就一個,給予最沉重的打擊!若能尋到其核心巢穴,務求徹底覆滅,以儆效尤!」
「此外,」王雀語氣轉冷,「朝廷判斷,策劃如此規模的襲擊,絕不可能僅有宗門餘孽參與,背後定然還有其他人或勢力提供支持、情報乃至資源。」
「世家……嫌疑很大。聖皇有令,但凡從線索中牽扯出的任何勢力,無論背景如何,一律嚴懲不貸。寧可錯查,不可放過!襲擊城鎮,此風絕不可長!」
這一次,朝廷顯然是動了真怒,要下狠手整頓,殺雞儆猴。
陳源點了點頭,朝廷如此強硬的態度,正合他意。
接著他又想起一事,問道:「那來襲的大妖王黑虺呢?我觀其與御獸宗元嘉並非主從,更像合作關係,它多半來自蛟魔宮,朝廷對此有何舉措?」
這次是李十三開口回答:「鎮魔司已緊急查驗過散落的黑虺血肉,確認其氣息與功法痕跡,確屬蛟魔宮無疑。對此,朝廷已有動作。」
王雀補充道:「今晨收到的密信提及,聖皇已派遣兵部尚書何玄機何大人,以及朝廷水師大都督周景周大人,兩位武聖級的存在,聯袂前往蛟魔宮問罪施壓。」
「兩位武聖親往問責……」陳源目光投向通天河方向,蛟魔宮的老巢便深藏在那浩蕩江河之下,「不知此番,能讓那蛟魔宮付出多大代價。」
李十三聞言,他了解更多,輕輕搖頭:「蛟魔宮那頭老蛟龍,頗為特殊,據傳得了某種驚世機緣,在其經營多年的水下巢穴中,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想在水底斬殺它,難如登天。不過,讓它肉痛出血,做出一些保證,兩位武聖大人親臨,還是能做到的。」
「想在水底斬殺它,難如登天。不過,讓它肉痛出血,做出一些保證,兩位武聖大人親臨,還是能做到的。」
這番話,陳源曾在李翻江那裡也聽到過。
此刻再聞,心中仍不免有些沉悶,強敵仗著地利便能逍遙,終是讓人意難平。
李十三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期許:「覺得憋屈?那就繼續提升實力!待你日後成就武聖,未必不能斬了那老蛟,別人或許做不到,但我看你小子很有希望。」
陳源回過神來,謙遜道:「李大人過譽了。」
「這可不是客套。」李十三正色道,「你此次的戰績尚未完全傳開,待詳細戰報呈遞朝堂,引起的震動恐怕遠超想像。」
「老夫即便親眼見了屍首,仍覺難以置信。依我看,你如今的戰力,恐怕已穩穩踏入第三步大宗師的層次,照這個勢頭,要不了多久,便可超越我。」
他語氣轉為鄭重,甚至帶著一絲後怕:「另外,陳源,此番我真要替宜江府城和青山鎮的百姓,好好謝謝你。若非你力挽狂瀾,後果不堪設想。」
天知道當他接到急報時,心中是何等驚怒與擔憂。
陳源搖了搖頭,坦然道:「李大人言重了。守護鄉梓,本就是我分內之事。何況,那些賊人本就是衝著我而來。」
「無論如何,陳兄你此次立下的是擎天保駕之大功。」王雀接口道,隨即又略帶歉意,「只是朝廷此次的嘉獎,恐怕要等到將幕後黑手徹底揪出,塵埃落定之後才會一併頒下,倒是要暫且委屈陳兄等待些時日了。」
「無妨。」陳源擺擺手,目光重新投向那被罡氣力場籠罩的屍身,眼神銳利,「現在我亦沒有接受嘉獎的心思。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除了這些明面上的宗門餘孽,到底還有誰藏在幕後,策劃了這一切。」
李十三與王雀也隨之望去,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沉師徒身上。
一切答案,都寄託於這秘法了。
院落中一時寂靜,唯有那玄奧的罡氣力場微微波動。
時間在等待中緩緩流逝。因李十三與王雀到來前,秘法已進行了一段時間,加之三人方才一番交談,又過去了不少功夫。
因此,並未等待太久,只見那籠罩屍身的無形力場開始緩緩波動、減弱。
宋沉師徒三人周身的罡氣光華也逐漸收斂。
最終,力場徹底消散。
宋沉緩緩睜開了眼睛,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之色,額角甚至隱見汗漬,顯然施展此等秘法對他消耗不小。
然而,當他迎上陳源、李十三、王雀三人那充滿急切與期待的目光時,蒼老的臉上還是浮現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略顯沙啞:「幸不辱命。御獸宗餘孽一處重要隱匿據點、『天火』刺客組織的總部……以及參與此次謀劃的幕後之人線索,都已找到。」
陳源立刻追問,聲音沉凝:「幕後之人是誰?」
宋沉略作回憶,清晰答道:「從元嘉的記憶碎片中,多次浮現他與某些人密談的場景,根據判斷,乃是韋家之人。」
「韋家?」陳源眼神一凜,「只有韋家嗎?」
韋家身為劍南道最為強大的世家之一,新政若是繼續推行,他們的損失會極大。
他們暗中出手,陳源並不意外。
但他不覺得只有韋家隱藏在暗中。
宋沉搖頭,沉聲道:「老頭子我知曉陳將軍你的意思,根據經驗判斷,這背後之人,多半不只是韋家,然而無論是元嘉還是天火刺客記憶中,只有韋家的線索。」
「實際上,能夠找出韋家的線索,便已經讓人意外。」
李十三聞言,冷笑一聲道:「他們恐怕是認為此次十拿九穩,肯定能夠擊殺陳源,毀了宜江府城,刺殺襲擊之人能夠安然離開,不會被找到線索,否則的話,恐怕韋家之人都不會露面。」
「此番襲擊,敵人確實是準備充分,戰術也極為無恥,正常來講,他們確實能夠成功,他們唯一沒有預料到的便是陳兄的實力遠超他們的想像。」王雀看向陳源說道。
無論思考多少次,他都覺得慶幸。
此次當真是兇險無比,一旦計劃成功,後果不敢想像。
「既然找到了線索,知曉了敵人,我等怎麼可能不回報。」李十三神情已經戴上了寒意。
此番襲擊宜江府,亦是打他這個劍南道總鎮撫使的臉。
他此前看似平靜,只是將怒火積蓄在心中。
「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