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善後,震撼朝堂
宜江府城有王雀坐鎮,加上兩位第一步的大宗師雖受傷但已無性命之憂,足以處理善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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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源不再耽擱,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返回青山鎮。
凌空立於青山鎮上空,他目光掃視四方。
果不其然,無論是碼頭附近的水域,還是靠近連綿山脈的一側,都已能感知到不少躁動的氣息。
野獸的低吼、精怪的嘶鳴隱約可聞,它們正被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濃烈血氣吸引,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
特別是他將黑虺殘軀擲出的那片山林方向,血氣最為濃郁,已經能感知到數股較為強大的妖獸氣息在相互對峙、爭奪,顯然是在爭搶散落的大妖王血肉碎塊。
所幸青山鎮內部的情況還算穩定。
清源軍士兵盔甲鮮明,在各處要道嚴陣以待;武館弟子穿梭於街巷,維持秩序。
普通百姓大多聽從了先前的指令,留在屋內,雖有不安,但並未釀成大規模混亂。
陳源身形飄落,直接回到了陳氏武館。
此時的武館前院燈火通明,人聲略顯嘈雜。
數十名被大妖王血液濺射到的百姓被集中安置在此。
大部分人看起來只是面色潮紅、氣息稍顯急促,神智尚算清醒;另有約莫四十餘人則被粗麻繩牢牢捆住,他們雙目赤紅,喉間發出無意義的低吼,身體不斷掙扎扭動,需要武館弟子不時上前壓制,才能防止他們傷人或自傷。
陳源目光一掃,心中稍安。
並未發現有人出現肢體扭曲、長出異物等明顯的肉體畸變跡象。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通常而言,被遠超自身層次的強大存在血液侵染,可能出現的異常狀態大致有三種。
一是相對穩定的「尋常態」,心志未受太大影響。
二是「狂躁態」,氣血被強行激發,心猿躁動,導致神智混亂、行為失控。
最麻煩的則是「畸變態」,肉身結構發生不可逆的異變,往往伴隨著理智的徹底喪失或扭曲。
青山鎮無人出現畸變,想來是因為他戰鬥結束極快,「血雨」持續時間短暫,侵染的血液量相對較少,且他及時趕回處理。
看到陳源歸來,一直在此主持大局的三位親傳弟子,王伏虎、余安與周鶴立刻迎了上來。
周鶴雖排行第三,但修為最高,已達武師之境,自然成為了現場的主心骨,走在最前。
「師父,您那邊的事情已經了結了,這麼快就回來了?」周鶴語氣中帶著關切,也有一絲隱憂,「青山鎮這邊情況已基本控制住,並無大礙。您若是那邊要緊,不必急於趕回。」
他擔心陳源是為了處理青山鎮的後續而提前返回,耽誤了宜江府城那邊更重要的戰局。
陳源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無妨,那邊也已處理完畢,有王雀知府主持善後,無需我再操心。」
周鶴聞言,心中猛地一震。
王雀,宜江府知府!
這意味著,另一場襲擊發生在府城!襲擊一府之治所,這在大夏近幾十年的承平歲月里,簡直是駭人聽聞的大事。
作為世家子弟,他比常人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挑釁朝廷權威,動搖統治根基,性質惡劣至極。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聲音略顯乾澀地問道:「師父,來襲的敵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如此猖狂?」
陳源略一沉吟,覺得此事並無隱瞞的必要,便坦然道:「兩名宗門餘孽出身的大宗師,外加一頭大妖王。不過都已伏誅,不必擔憂。」
「大宗師?!」周鶴幾乎失聲驚呼,連忙捂住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原以為來襲的頂多是某些膽大包天的宗門高手或強悍妖王,畢竟沒有自家師父解決前來襲擊青山鎮的敵人根本沒有花費太長時間。
萬萬沒想到,竟是大宗師級別的存在!
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何那些僅僅被血液濺到的普通百姓,會表現出如此劇烈的狂躁反應。那可是大妖王之血。
蘊含的磅礴能量與暴戾意志,豈是凡人軀體輕易能夠承受的?
他看向陳源,恍惚間發現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至於多強的大宗師,在陳源如此快解決的情況,已經不重要。
「師父威武!」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發自肺腑的一句讚嘆。
「少拍馬屁。」陳源笑罵著,抬手輕輕拍了下周鶴的後腦勺,「你們繼續帶人巡視全鎮,仔細排查,防止有遺漏的受影響者。另外,去通知羅鎮,若外圍防線情況穩定,讓他抽空來武館一趟,我有事吩咐。」
「是,師父!」周鶴連忙收斂心神,與王伏虎、余安一同領命而去。
陳源則走向那些被捆綁著、仍在不斷掙扎的狂躁百姓。
他們身邊大多有家人陪伴,那些家屬早已心急如焚,見陳源過來,立刻圍攏上來,七嘴八舌地懇求、詢問,現場頓時有些混亂。
「陳將軍,求您救救我家男人,他這樣子,根本不認人了啊!」一位婦人帶著哭腔喊道。
「陳娃子!你三叔打小看著你長大,你可不能不管他啊,家裡就靠他撐著呢!」一位陳氏宗族的老者顫巍巍地說道。
「唉,這好端端的,怎麼攤上這種禍事!」
陳源微微蹙眉,旋即引動一絲氣血,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神安定的力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位鄉親,稍安勿躁。」
嘈雜聲頓時小了下去,眾人都眼巴巴地望著他。
「首先,請大家放寬心。」陳源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穩,「你們的親人看起來雖然狂躁,但並無性命之憂,也不會留下什麼難以治癒的後遺症。相反,待我助他們平復下來,此次經歷對他們而言,或許還是一場機緣,日後身體會更加強健。」
他此言並非虛言安慰。
沾染大妖王之血而未畸變者,本質上是身體被動承受了一次高層次的「洗禮」。
之所以狂躁,是因為驟然湧入的龐大血氣與妖力激活了身體潛能,同時也引動了潛藏的心猿,導致情志失控,無法駕馭暴增的氣血。
但只要能將躁動的心猿安撫下去,讓身體逐漸適應並吸收這些力量,便等於進行了一次深層次的體質強化,好處不言而喻。
而平復心猿的方法很簡單。
如同五次蛻變武者壓制心猿的方法一般,震懾!
他走到那四十餘名狂躁者面前,閉上雙眼,將一縷精純的不朽罡氣緩緩注入雙目。
再次睜眼時,一雙漆黑的眼眸已泛起淡淡的金色輝光,威嚴如神祇臨凡。
金色的目光依次掃過這些狂躁的百姓,視線仿佛穿透了他們的皮肉骨骼,直達本源。
在他的「視野」中,能看到四十多隻形態各異、但皆暴躁不安的「心猿」虛影,正在這些人胸中張牙舞爪,攪動氣血,擾亂神智。
當陳源的目光落在它們身上時,這些心猿似乎也感應到了這遠超它們層次的存在,非但沒有畏懼,反而被激起了凶性,變得更加狂躁,似要脫離宿主、撲向陳源。
陳源面色不變,只是嘴唇微啟,吐出兩個清晰而蘊含無上意志的字:
「定!」
話音落下,如同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浩瀚如天的威壓瞬間降臨,並非作用於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那些躁動的心猿本源。
「吱!」
所有的心猿虛影齊齊一顫,發出無聲的哀鳴,原本暴戾囂張的氣焰如同被冰水澆滅,瞬間蜷縮起來,瑟瑟發抖,再不敢有絲毫異動。
外界,那四十餘名狂躁的百姓幾乎是同時身體一軟,掙扎停止,赤紅的雙目緩緩閉合,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他們的家人見狀,又驚又喜,想要上前,又有些不知所措。
陳源適時解釋道:「他們已經無礙,只是心神消耗過度,暫時沉睡。今夜就讓他們留在武館休息,好生照看。待明日醒來,可在武館學習一套基礎的養氣拳法,用以引導、控制體內新增的氣血,慢慢適應即可。」
他又轉向那些沾染了血液但神智清醒的百姓:「你們也是一樣。明日開始,可一同在武館習練拳法,穩固根基。」
聽到這話,在場的百姓們頓時喜出望外。
能在陳氏武館習武,對於普通人家而言,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機緣。
不僅意味著強身健體,更可能改變個人乃至家庭的命運!一時間,感激之聲不絕於耳。
所謂因禍得福,便是如此。
後續的安置工作,陳源交給了武館的學徒們處理。
他自己則身形一閃,來到了青花江邊。
因為有牛大升這位水府統領的及時處置,江邊情況控制得相當不錯。
零星落下的血肉碎屑已被清理,躁動的水族精怪也被驅散或鎮壓。
陳源心念一動,傳音入水。不多時,牛大升便浮出水面,化作人形,恭敬地來到岸邊:「將軍!」
陳源頷首,語氣溫和:「此次你處置得當,顧全大局,做得不錯。你發現的那塊大妖王血肉,便歸你了,算是獎勵。待到此間事了,你來尋我,另有賞賜。」
牛大升聞言,一張龐大的牛臉上頓時露出人性化的狂喜之色,連連點頭:「多謝將軍厚賜!將軍放心,有老牛在,絕不讓任何一隻不長眼的水族精怪上岸滋擾!」
「嗯,去忙吧。」陳源揮揮手。
處理完江邊事宜,陳源又召見了目前青山鎮除他之外的最高戰力,留守清源軍統領羅鎮。
「情況如何?」陳源開門見山地問道。
羅鎮作風乾脆利落,抱拳稟報:「回將軍,確有一些被血氣吸引的野獸和低階精怪試圖衝擊鎮子,但均被我清源軍將士合力擊退,金鵬與吞日相助頗多。截至目前,防線穩固,未讓任何一隻闖入鎮內,百姓無恙。」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屬下觀察發現,山林中許多野獸乃至開了靈智的精怪,都或多或少吸收或舔舐了散落的妖王血液。假以時日,其中一部分很可能會發生異變,實力大增。屆時,青山鎮周邊的山林危險性將大幅提升。」
「但福禍相依。」羅鎮話鋒一轉,「同樣因為大妖王血氣與殘存力量的滋養,這片山林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靈機將變得異常活躍,很可能催生出不少遠超以往品質的藥材、靈果乃至一些奇特的礦物。」
陳源立刻明白了羅鎮的意思。
簡單來說,因為黑虺這位大妖王的「隕落饋贈」,青山鎮周邊這片原本只能算「新手區」的山林,生態位階被強行拔高了,正在向中級地圖乃至高級地圖轉變。
其中孕育的「怪物」會更強大,但產出的「寶物」也會更珍貴。
只是,以目前青山鎮大多數獵戶的實力,恐怕很難應對升級後的危險。
略作思索,陳源有了決斷:「待局勢完全穩定,山林中的異變初步完成之後,你便率領留守的清源軍,有計劃地對周邊山林進行一輪清掃演練。」
「一來清除潛在威脅,二來也可藉此機會磨礪士卒,熟悉新環境下的作戰方式,三來若有新生的天材地寶,也可酌情收取,充實軍資。」
羅鎮眼睛一亮,這正是他所期待的。
既能練兵,又能獲取資源,一舉多得。他立刻挺直腰板,朗聲應道:「末將領命,定不負將軍所託!」
……
將各項事務逐一安排妥當,東方的天際已泛起魚肚白,漫長的一夜即將過去。
然而,陳源的心緒並未完全平靜。
兩位大宗師、一頭大妖王聯手襲擊城鎮,這絕非小事,其背後牽扯的勢力與動機,令人深思。
朝廷對此,絕不會無動於衷。
「不知朝廷那邊,是否已經收到消息了?」他望向帝都方向,心中暗忖。
事實上,陳源所料不差。
就在約莫一個時辰前,深宮之中的聖皇,已然接到了通過特殊渠道加急送達的密信。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聖皇閱罷密信內容,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間陰沉下來,一股無形的怒意與威壓瀰漫開來,讓侍立一旁的王雲山都感到呼吸一窒。
「立刻宣戶部尚書王珂、兵部尚書何玄機、禮部尚書周白玉、刑部尚書謝霜、工部尚書姜衡、吏部尚書李嚴、鎮魔司總指揮使蕭破軍……即刻入宮覲見!」
聖皇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深夜急召數位重臣,必有驚天大事發生。
不多時,幾位朝廷肱骨重臣匆匆趕至御書房,衣冠或許都未及整理齊整。
見到聖皇面沉如水,眾人心中皆是一凜,知曉恐怕出了潑天的大事。
聖皇也不多言,示意身旁的心腹近臣、影衛統領王雲山,將密信內容簡要道出。
王雲山聲音平穩,但內容卻字字驚心:「諸位大人,約兩個時辰前,劍南道宜江府府城及下屬青山鎮,同時遭遇強敵襲擊。」
「來襲者共計三位。兩名大宗師,其中一人為第二步巔峰,一人為第一步巔峰;另有一頭第二步初階的大妖王。其目標明確,手段狠辣,意在摧毀城鎮。」
幾位尚書聞言,臉色驟變,互相對視,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與凝重。
襲擊城鎮已是重罪,何況還是新政推行的核心區域宜江府。
這已不是簡單的挑釁,而是赤裸裸的宣戰。
更讓他們心頭沉重的是,敵方出動的陣容堪稱豪華,一位第二步巔峰的大宗師,足以在短時間內造成巨大的破壞。
戶部尚書、王家當代武聖王珂率先開口,語氣顯得有些沉痛:「聖上,損失……究竟如何?百姓傷亡幾何?城池損毀可嚴重?戶部需即刻準備賑災款項與重建物資,還請告知具體數目,臣等也好早做安排。」
他已做好了聽到慘重損失的心理準備。
兵部尚書何玄機亦是眉頭緊鎖:「當務之急,是儘快確定傷亡,穩定地方,追剿殘敵。同時需加強各府城防務,以防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唉,一位第二步巔峰的大宗師若肆意破壞,宜江府城怕是……」禮部尚書周白玉嘆息搖頭,未盡之語中充滿了憂慮。
他們都深知大宗師的破壞力,尤其是一位第二步巔峰的存在,若其不顧一切,短時間內造成的災難難以估量。
宜江府城包括陳源在內一共就三位大宗師,但面對這等陣容的突襲,能保住自己就算不差,傷亡與損失恐怕觸目驚心。
甚至可能有強者死傷。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聖皇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讓在場眾臣一愣:「兩地雖有波及,但損失皆不甚大,百姓傷亡極微,建築損毀亦有限。」
眾臣愕然抬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怎麼可能?
聖皇繼續道:「因來襲之敵,在極短時間內便被盡數斬殺,未能造成更大破壞,宜江府城與青山鎮,得以保全。」
「這……」刑部尚書謝霜忍不住出聲,「聖上,莫非是劍南道鎮魔司總鎮撫使李十三恰好在附近,及時趕到?」
李十三乃是成名已久的第三步大宗師,若他在場,倒是有可能做到。
聖皇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眾臣,緩緩道:「非是李十三。斬殺那兩名大宗師與一頭大妖王者,乃是雲麾將軍,陳源!」
「陳源?!」
御書房內,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幾位位高權重、見慣風浪的朝廷重臣,此刻臉上齊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愕然之色,甚至有人下意識地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陳源?那個年僅三十出頭、登上龍虎榜不過一年、因年齡退出不久的新晉雲麾將軍?
他在極短時間內,獨力斬殺了包括一位第二步巔峰大宗師在內的三名強敵?
他們雖然不在宜江府,可對陳源的關注不少。
按照此前收到的消息,這陳源極為逆天,戰力達到了禁忌領域,宗師伐大宗師,可最多不多堪比第二步初階大宗師的戰力。
這才多久,就能殺第二步巔峰了?
數道目光齊齊投向聖皇,似乎在確認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而聖皇平靜卻肯定的眼神,告訴他們,這並非戲言。
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開始在御書房內悄然蔓延。
「聖皇,此事……事關重大,消息來源是否確鑿無誤?」吏部尚書李嚴定了定神,還是忍不住再次開口確認。
並非他不信聖皇,實在是此事太過匪夷所思,衝擊力太強,令他這位執掌天下官員考績、見慣奇聞的武聖也一時難以接受。
「自然千真萬確。」聖皇這次並未因臣子的再次詢問而動怒,反而以異常篤定的語氣解釋道,「被陳源斬殺的那兩名大宗師以及那頭大妖王的屍身,此刻應當已在妥善保管之中。此事之後,還需派遣得力人手前往宜江府詳查,屍身便是最直接的證據與線索。」
這番話已是明白無誤地指出,陳源手中握有擊殺強敵的鐵證,完整的屍骸。
這絕非空口白話或模糊的情報能夠比擬。
至此,即便幾位重臣心中仍存有萬般驚詫,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鐵證如山,由不得他們不信。
鎮魔司總指揮使蕭破軍喟然長嘆一聲,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感慨:「現在的年輕人,當真是後浪推前浪,每每出乎意料!」
蕭破軍身為武聖,年輕時亦是橫壓一代的絕世天驕,一路走來不知創造了多少傳奇。
可如今與陳源這駭人的戰績一比,饒是以他的心境,也不免生出幾分「江山代有才人出」的唏噓。
吏部尚書李嚴很快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作為掌管官員功過的重臣,他迅速釐清了此事的關鍵:「無論如何,雲麾將軍陳源此番力挽狂瀾,功績彪炳,毋庸置疑。」
「宜江府城與青山鎮兩地,百姓總和逾百萬之眾,且一為府治核心,新政重要節點。」
「若非陳源神勇,及時斬殺來犯之敵,一旦讓那三位兇徒放開手腳大肆破壞,後果不堪設想,傷亡之慘重,怕是要動搖劍南道乃至新政之根基。」
「此乃護國保民、定亂安邦之大功,必須予以重賞,以彰其績,以勵天下忠勇。」
「李卿所言甚是。」聖皇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此等大功,朝廷自當不吝封賞,稍後由吏部、兵部會同議定,朕會親自裁定。不過,當務之急,並非論功行賞,而是徹查此事根源與善後。」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冷厲,一股無形的威嚴瀰漫開來:「宗門餘孽,看來這些年朝廷的清剿,還是太過輕鬆了!」
鎮魔司總指揮使蕭破軍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沉聲請罪:「此事臣有失察之責,鎮魔司專司緝捕妖邪、清剿餘孽,卻未能提前發覺如此規模的異動,致使其險些釀成大禍,此乃臣統帥不力,請聖皇降罪。」
「呵。」聖皇擺了擺手,示意蕭破軍起身,「蕭卿不必過於自責,更無需將罪責獨攬己身,針對宗門餘孽的清剿與防範,乃國之大計,朕亦親自過問部署,若論疏忽,朕亦有失察之處。」
「眼下最要緊的是查清真相!」
他目光如炬,聲音斬釘截鐵:「立刻選派人手,趕赴宜江府,不僅要核實戰果,更要徹查來襲者的身份、行蹤、聯絡方式,挖掘其背後是否有更大的陰謀與主使。」
「敢對府城動手,其背後絕不僅僅是幾個藏頭露尾的餘孽那麼簡單,務必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臣遵旨!」蕭破軍肅然領命。
聖皇又轉向兵部尚書何玄機,眼神銳利:「還有那來襲的大妖王,根據密信中線索,十有八九出自蛟魔宮,何卿家,知道該如何做吧?」
兵部尚書何玄機身姿挺拔,立刻出列,聲音鏗鏘:「聖皇明鑑!臣打算親自走一趟蛟魔宮。」
聖皇略一沉吟,卻是搖頭道:「僅你一人前去,恐怕還不夠。那老蛟龜縮多年,經營其水下巢穴,實力不容小覷,且在水中占盡地利,你一人前去,恐難以真正震懾那老蛟。」
他頓了一頓,下達了更進一步的指令:「朕會傳旨,讓周卿家與你一同前往。」
何玄機一震,聖皇口中的周卿家,名為周景。
此人乃是朝廷水師大都督,在水中的戰力,比他這兵部尚書還要強上幾分。
他們兩人前去,自有那蛟魔宮的老蛟龍苦吃。
「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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