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影視:從都挺好開始的老登> 第91章 都怪您好的不教

第91章 都怪您好的不教

  第91章 都怪您好的不教

  謝美蘭衝出壓抑的單元樓,冰冷的夜風撲面而來,讓她打了個寒顫,也讓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回望三樓那個熟悉的窗口,那盞老舊的暖黃色廊燈,曾在她無數個深夜加班歸來時,像一顆遙遠的星辰,指引著「家」的方向。

  它見證過他們擠在二手沙發上分食一碗泡麵的溫暖,也聆聽過他們為瑣事爭吵後,又相擁而泣的誓言。

  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而如今,這光亮依舊,卻再也照不進冰封的心。

  視線瞬間模糊,滾燙的淚水再次決堤,順著蒼白消瘦的臉頰無聲滑落。

  謝美蘭倔強地仰起頭,不想讓這廉價的悲傷顯得自己軟弱,可身體的虛弱和精神的疲憊,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寶馬760,像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到她身旁。

  車燈熄滅,流暢尊貴的車身在夜色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謝美蘭的心臟猛地一縮,這肯定是路傑,一定是他!

  帶著施捨意味的「幫助」,看似溫柔實則充滿掌控欲的攻勢,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

  謝美蘭很害怕,害怕在這種狀態下,自己會失去最後一絲抵抗的力氣,徹底墜入那個用金錢堆砌的、沒有溫度的深淵。

  車門打開。

  當下車的那個身影清晰地映入眼帘時,謝美蘭的瞳孔驟然放大,大腦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抽離。

  怎麼會是————公公?!

  巨大的震驚、難以言喻的委屈、以及一種在絕境中看到最不願意看到的「救星」,從而產生的巨大情緒衝擊,如同海嘯般,瞬間摧毀了強撐的防線。

  謝美蘭眼前一黑,渾身的力量被抽空,像一片被秋風掃落的枯葉,軟軟地向前倒去。

  在她意識徹底模糊的前一刻,只覺有一雙堅實有力的手臂及時地、穩穩地接住了她下墜的身體。

  甦醒低頭看著懷中失去知覺的兒媳婦,她雙眼緊閉,長而密的睫毛被淚水濡濕,粘在毫無血色的臉頰上,脆弱得如同一碰即碎的瓷娃娃。

  因為剛剛小產,身體尚未恢復,她比之前更加清瘦,裹在單薄外套里的身體,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重量。

  甦醒嘆了口氣,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她橫抱起來,小心翼翼地將她安置在寬敞舒適的後排座位上。

  關上車門,隔絕了外界的寒冷與窺探。

  甦醒坐進駕駛室,透過內後視鏡,看了一眼即使在昏睡中依舊緊蹙著眉頭的蒼白小臉,眼神複雜。


  他啟動引擎,車輛平穩地退出小區,載著這個身心俱疲、命運未下的女人,駛向大平層。

  謝美蘭在一片陌生的柔軟中醒來的。

  她猛地坐起,映入眼帘的是線條極簡的奢華臥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帝都深夜獨有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天空。

  身下的床墊承托力極佳,絲絨被單觸感細膩,這一切都與她那個逼仄的出租屋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她心頭警鈴大作,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幾乎是衝進了房間自帶的浴室。

  當看到那個堪比五星級酒店、寬敞得可以容納數人的浴室,以及鏡子裡自己蒼白憔悴的臉龐時,記憶碎片才洶湧而至。

  離婚協議,決絕的離開,那輛寶馬760,還有——公公!

  ——

  她下意識地低頭檢查自己的著裝。

  白襯衫的紐扣鬆了兩顆,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米色外套被隨意搭在臥室的單人沙發上,襪子不見了,但身上的衣物除了睡出來的褶皺之外,還算完整。

  這讓她稍稍鬆了口氣,至少————沒有發生最不堪的事情。

  謝美蘭像一隻誤入陌生領地的小鹿,踮著腳悄悄走到客廳。

  開闊的視野,高級的裝潢,無處不彰顯著主人雄厚的財力。

  就在這時,一陣炒菜聲和香氣從開放式廚房傳來。

  她循聲望去,看到了那個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挺拔背影,竟然真的是公公!

  怎麼會是他?他不是一個剛從農村出來、需要兒女接濟的老人嗎?他怎麼會擁有這樣一套價值不菲的超級大平層?

  無數個疑問在謝美蘭腦中炸開,一個心驚膽戰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難道————之前的一切,包括路傑的出現,甚至與沈磊的決裂,都是一場考驗?

  而自己,因為沒有經受住現實的誘惑,倒在了即將觸及這「潑天富貴」的最後一步?

  所以,公公現在是以勝利者、或者說評判者的姿態,出現在這裡?

  這個想法讓謝美蘭心如刀絞,一股混合著屈辱、不甘和巨大失落感的酸楚直衝鼻尖。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美蘭,醒了?過來搭把手,我餓了!」

  甦醒頭也沒回,聲音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招呼女兒。

  這熟稔的語氣,讓謝美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好——好的。」


  她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小跑進廚房,不用吩咐,就主動走到水池邊,開始清洗籃子裡水靈靈的蔬菜。

  動作有些生疏,畢竟和沈磊在一起的日子裡,她沒有經手這些,但她做得很認真,仿佛想通過這種方式,證明自己並非一無是處。

  水流嘩嘩,廚房裡只有鍋鏟碰撞的聲音。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卻充滿了無數未盡的言語。

  甦醒熟練地顛著鍋,瞥了一眼緊繃著身體洗菜的兒媳婦,見她那副強裝鎮定又難掩脆弱的樣子,莫名有些想笑。

  水流聲戛然而止。

  謝美蘭關掉水龍頭,濕漉漉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水槽邊緣。

  她轉過身,背對著甦醒,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跟沈磊提出離婚了。」她頓了頓,艱難地補充,「但是,沈磊——不同意簽字。」

  甦醒將炒好的菜利落地裝盤,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外人。

  「婚姻法保護的從來不是愛情,是財產。三觀不在一個層次,轉身就好,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況且,你什麼時候見過狼會跟狗搶屎吃的?」

  這粗俗的比喻,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瞬間剖開了溫情脈脈的偽裝,露出內里冰冷殘酷的現實。

  謝美蘭身體微微一顫,緩緩轉過身來,眼中帶著迷茫,也有一絲被點燃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很簡單,缺錢就搞錢。」甦醒擦乾淨手,靠在料理台上,目光如炬地看著她。「我教你打造信用鍊金術,讓你成為小微現金流貸方。」

  他不再繞彎子,直接點明核心。

  「你有購房資格,這套房子可以轉到你名下,你再去申請幾家銀行的貸款。這筆錢,是你的啟動資本,先把自己包裝出來。」

  「然後利用你的職業背景,去找你認識的,有穩定小生意但缺乏周轉資金的人。用你的資金,為他們提供短期、小額的過橋貸款,重購信用再貸款————」」

  謝美蘭聽得心臟狂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關於財富和權力的可能性,就這麼草率地落在她頭上了。

  「您——為什麼要這麼幫我?您的目的是什麼?」

  甦醒迎上她探究的目光,眼神深邃如古井,緩緩說道:「人不是被叫醒的,而是痛醒的。」

  「於沈磊而言,我幫他認清現實,人性最大的惡,是眼睜睜看著前妻活得比他好。這種痛苦,會逼著他成長,或者——毀滅。」

  「於我而言,我珍惜你的欲望。有欲望的人,才有驅動價值。掩飾欲望,才是最大的虛偽。」


  「而你,必須先學會享受衝突,才有資格坐上餐桌,否則永遠只能在廚房裡等著別人施捨殘羹冷炙。」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又像一場靈魂的地震。

  謝美蘭站在原地,感覺一個全新的、帶著鋒芒和力量的自我,正在破土而出。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公公,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他給予的,遠不止一個棲身之所。

  更是一把能劈開未來迷霧的利刃,和一套全新的、冷酷有效的生存法則。

  「桌上有份協議,等你註冊好公司再簽字,現在開飯。」

  「好的,謝謝。」

  真誠,果然是最好的方式。

  甦醒說的每一個字,都殘酷,又真實得讓謝美蘭無法抗拒。

  接下來的幾天,有甦醒在背後撐腰,謝美蘭催促沈磊離婚的底氣越發足了。

  這連續的逼迫,讓沈磊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裂,整個人變得精神恍。

  他甚至在單位里,錯把領導當成路傑,不管不顧地狠狠痛罵了一頓。

  事情發生後,他非但不認錯,還直接撂挑子,工作說不干就不幹了。

  他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到傍晚,想找沈琳訴苦,得知姐姐要加班,又只好作罷。

  第二天,心灰意冷的沈磊直接收拾行囊,選擇離家出走,並且切斷了所有聯繫。

  到了周五,謝美蘭接到單位打來的電話,詢問沈磊為何既沒上班也沒請假。

  她只好去出租屋找人,一進門,見屋裡如同遭了賊一般凌亂,衣櫃裡更是空空如也。

  面對這個情況,謝美蘭不敢有任何隱瞞,立刻向甦醒匯報。得到指示後,這才不得已通知了沈琳。

  得知弟弟失蹤的消息,沈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在趕往出租屋的路上,用顫抖的手指撥通了甦醒的電話。

  「爸,磊磊離家出走了,都怪您,好的不教————他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就——」

  「琳琳!」一旁的那偉急忙出聲制止。

  「那偉,我在跟秦玲玲談合作,你幫忙擔待點。」甦醒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好的爸,您別急,我盡力。」

  那偉挺直腰竿,因為在他看來,事情已經上升到工作的高度,來不得半點怠慢。

  「老公,你車開快點啊!」

  顯然,沈琳還沒有意到父親為何能跟秦玲玲談合作,這讓那偉很是無語。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