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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如果你很急,只能在路上

  第89章 如果你很急,只能在路上

  沈琳重返職場的第一天,精心挑選了一身戰袍,豹紋上衣配皮裙,黑絲高跟鞋,鑽石耳環、項鍊和鑽戒,整個人閃閃發光。

  出門前,那偉和女兒那越圍著她直轉悠。

  「媽媽今天像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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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你這身打扮絕了!」

  沈琳心裡美滋滋,認為盛裝才能表示自己對這份工作的重視。誰知到了公司,效果卻完全跑偏。

  人力總監胡海莉一見她,眼神立刻暗淡三分,不自覺地整理西裝外套。

  雖然還是盡職地帶著沈琳熟悉環境,但笑容明顯僵硬了許多。

  同事們交頭接耳:「這又是哪個關係戶空降?」

  「穿得比老闆娘還闊氣!」

  連老闆的小舅子賈總路過時,都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說:「挺闊氣的啊!」

  中午沈琳主動邀請胡海莉共進午餐,被對方生硬拒絕。直到給那偉發消息吐槽,才被一語點醒。

  她現在是新人,不再是總監,無論是穿著還是請客,都越權了。

  下午,沈琳立即調整,並主動找到胡海莉解釋,哪怕對方是她曾經的助理,這便是她的厲害之處。

  而沈磊的表現卻恰恰相反,他想不通自己哪裡有問題,開始對謝美蘭產生懷疑,機緣巧合下偷看妻子與她老闆的私信,內心開始扭曲。

  周六傍晚,李曉悅不同意甦醒繼續擴大漢服推廣規模,因為這不僅改變了初衷,也沒有時間享受生活了。

  甦醒還沒來得及表態,突然接到沈琳的電話,讓他去派出所救沈磊,這事想不管都不行了。

  「小月亮,只要你不嫌我窮,什麼都好說。」

  「叔,我愛死你了!」李曉悅立即撲上來,摟著甦醒好一頓亂啃,以此作為獎勵,並慶幸自己找對了人。

  「打住,我現在要去派出所救兒子,如果你非要我履行男朋友的義務,那只能在路上了!」

  「啐~人家才沒有那麼急呢!」

  李曉悅連忙鬆手,她不介意愛在什麼地方,就目前而言,不想跟沈家任何人見面。

  回龍觀派出所,調解室里。

  沈磊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胸口劇烈起伏,雙手在桌下緊握成拳。

  他死死盯著對面衣冠楚楚的路傑,眼神里的火焰幾乎要將對方燒穿。

  陳警官公式化的調解詞,左耳進右耳出,沈磊腦子裡反覆回放的,是路傑和謝美蘭坐著豪車進出酒店。


  「道歉啊,幹嘛呢!」謝美蘭的催促聲在一旁響起,帶著不耐煩和一絲焦慮。

  她知道沈磊委屈,但她更怕事情鬧大,怕那份看似體面、實則搖搖欲墜的生活被徹底撕開偽裝。

  「沈磊,你想想清楚,要是留了案底,你在單位————」

  陳警官見多了這種場面,平靜的語氣中帶著壓力。

  「如果雙方不願意和解,該驗傷驗傷,該訴訟訴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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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像最後的通牒,讓沈磊緊繃的肩膀塌陷了幾分。

  屈辱、憤怒、還有對未來的恐懼交織在一起,他嘴唇翕動,那聲違背心意的「對不起」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就在這一刻。

  「陳警官!」一個沉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破了室內的僵局,「這個歉,我們今天不能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甦醒和沈琳走了進來。

  老爹的步伐不疾不徐,目光先與臉色蒼白的兒子短暫交匯,傳遞出一種無形的力量,隨即落在陳警官身上,態度謙和。

  「不是因為我覺得我兒子沒錯,而是我不能在他心上插刀。」

  甦醒轉向沈磊,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做父親的疼惜。

  「他是個普通人,每天騎著電動車上下班,為國家看守著那些不會說話的文物,拿一份撐不死也餓不著的工資。」

  「他註定給不了妻子錦衣玉食,但他能拿得出來、並且視若珍寶的,就是這份乾乾淨淨的感情,這個他親手搭建起來的家。」」

  沈磊的眼圈瞬間紅了,猛地低下頭,強忍著的委屈和被人理解的酸楚,洶湧而上。

  旁邊的沈琳也別過臉去,偷偷抹了下眼角。

  甦醒的視線緩緩轉向路傑,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洞察世事的銳利。

  「路總,你是成功人士,是社會規則的受益者和駕馭者。你用你的資源、見識和魅力吸引謝美蘭,這是你的本事,我無話可說。」

  「而我兒子,他用他最樸素、甚至笨拙的方式,去守護他生命里最珍視的愛情,當爸的必須支持。今天這件事,說到底,它不是一個簡單的治安案件,而是一個情感問題,是一個男人在面臨綠帽時的本能反應!」

  甦醒再次面對陳警官,言辭懇切卻又綿里藏針。

  「陳警官,我尊重法律。如果不道歉只能走驗傷、訴訟的法律程序,那我們奉陪到底。但是~」

  甦醒話鋒一轉,目光如炬般射向路傑,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沈建軍,一定會把這場簡單的肢體衝突,變成一場在網絡上公開的、徹徹底底的、難看的鬧劇!」

  甦醒微微前傾身體,帶著更強的壓迫感,繼續說道:「我相信,廣大網友一定會非常好奇,一位知名的投資界霸總,約見一位已婚的、容貌出眾的少婦洽談所謂的商業合作,為什麼偏偏要選在周六下午?為什麼地點是容易引人遐想的酒店?所謂的合作方究竟還有哪些人在場?」

  從進門開始,一連串的言詞,如同諸葛連弩,箭箭直指核心,調解室里落針可聞。

  這不是甦醒有多厲害,而是他掌握著劇情信息差,在來的路上擁有足夠的思考時間。

  謝美蘭的臉色變得煞白,羞愧地低頭,甚至想要逃離現場。

  陳警官皺起了眉頭,若有所思。

  路傑眼神陰鷙地盯著甦醒,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坦然和決絕。

  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老頭,根本不以常規思維解決問題,而是直接將問題升維,無論官司輸贏,都會讓他和背後的資本形象,沾上難以洗刷的污點。

  最關鍵的是,老頭為何知道這麼多?

  這個問題,只有智商超過250的天才知道。

  走出派出所,晚風帶著涼意,吹不散幾人之間的複雜心緒。

  路燈將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仿佛他們各自沉重的心事。

  甦醒停下腳步,目光首先落在謝美蘭身上。兒媳婦沒看任何人,只是抱著雙臂,側影——

  在夜色中顯得單薄又倔強。

  「美蘭,路不好走的時候,人容易晃。晃就找根拐杖撐著,不丟人。你想換條路走,沒問題的,先走到十字路口再說。」

  甦醒沒有責備,也絕口不提那四十萬負債,只是點破她在困境下的失衡,並給予最大限度的理解。

  看著謝美蘭微微顫抖的睫毛,知道她能聽懂,也聽進去了。

  「今天這事過去了,磊兒有他的不是,我來說他。」甦醒頓了頓,語氣帶著一家之主的決斷。「美蘭,你先回家。磊兒,你先留下。」

  謝美蘭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了公公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點頭致敬,轉身走向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

  那背影,透著一種如釋重負,又帶著更深的迷茫。

  看著計程車尾燈消失,甦醒這才把目光轉向垂頭喪氣的兒子。

  沈琳緊張地看著父親,生怕他對弟弟說出什麼重話。

  「還愣著幹什麼?推上你的破電驢。」甦醒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父子三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沈磊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說道:「爸,我不能沒有美蘭,那個路傑他——」

  「閉嘴!」甦醒低喝一聲,打斷他的宣洩,「瞧你那點出息,感情是求來的嗎?是靠你在這兒要死要活就能守住的嗎?」

  沈磊被噎得說不出話。

  甦醒停下腳步,在昏黃的路燈下盯著兒子的眼睛,語氣低沉中帶著一絲「怒其不爭」

  的嘲諷:「沈磊,問題根本不在謝美蘭身上,而在你身上,你讓人家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來。你守著的不是愛情,是你那點可憐又可悲的自尊心!」

  這番話像鞭子一樣抽在沈磊心上,導致他臉色慘白,啞口無言。

  「罷了罷了!」甦醒臉上的嚴厲忽然化作無奈的表情。

  「爸教你一招,你去醫院,想辦法弄點愛滋病患者的血液,摻在自己血樣里做個血常規。誰要是靠近謝美蘭,你就掏出來給誰看,別說什麼路傑,就是天王老子都不敢再碰你媳婦。」

  「爸,您——您這齣的什麼餿主意啊!」沈琳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失聲驚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辦法太陰損,太離譜,也太——有效了?

  看著父親那半是認真半是戲謔的表情,一時間哭笑不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刷新了。

  沈磊更是如同被雷劈中,張大了嘴巴,看著父親,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看什麼看?」甦醒恢復了常態,嫌棄地瞥了兒子一眼,「我就這麼一說,這是在教你一種解決問題的思維。」

  沈磊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荒謬,慢慢轉變為一種深刻的羞愧和反思。

  看著弟弟被父親教育得服服帖帖,又想起父親剛才在派出所里力挽狂瀾的智慧與魄力,沈琳下意識地挽住了甦醒的手臂,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這個小小的動作里,充滿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和信任。

  「爸,您變化太大了——」沈琳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也有一份安心。

  甦醒感受著女兒手臂傳來的溫度,看著始終不開竅的兒子,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媽媽有錢,榮華富貴。爸爸有錢,兄弟姐妹。孩子小的時候,誰管他,他跟誰親。

  青春期的時候,誰不管他,他跟誰親。長大以後誰給他錢,他跟誰親。所以,血緣只是標籤,人性和利益決定親情,需求決定親密。」

  「爸,您太冷酷了!」沈琳終究是不忍心,再次發揮扶弟魔屬性。

  「爸說最後一句。」甦醒看著眼前的兒女,語重心長道:「你和父親的關係,決定你敢不敢面對外面的世界。女兒跟爸爸越親密,選擇男人就會越好。」

  沈琳沒有半點欣喜,反而憂心忡忡,父親這番對親情本質近乎殘酷的總結,意味著母親和弟弟都要完成「先破後立」的疼痛蛻變。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父親變得如此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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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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