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稻草

  為了達到流櫻的能力效果，李維在夏天進行了很多力量訓練，還進行了專業拳擊練習，這兩種訓練是李維發現可以提升武裝色強度和運用自由度的好辦法。

  其中拳擊訓練起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效果，就是教練竭力推薦他去打職業。預判能力太強，拳頭太他媽的重了，還有203厘米的身高，在如今凋零的重量級拳壇，絕對能拿個拳王。

  李維委婉拒絕了，雖然拳擊錢不少掙，但還是打籃球更有趣一些。

  而刺激李維進一步開發武裝色的原因，除了他想拿MVP之外，還因為他在拉斯維加斯度假期間，接觸到了兩個新人。一個是今年選秀大會的二號秀，來自岡薩加大學的切特-霍姆格倫。

  他身高2米16，打四號位和五號位，卻能突善投，是典型的現代內線。那個身高、臂展，李維感覺自己跳起來才能頂到他腦袋。在拉斯維加斯的夏季聯賽上，霍姆格倫發揮亮眼，場均14分8.4籃板2.8助攻2.8封蓋和1.6搶斷。

  雖然在8月份的一場半職業比賽中，霍姆格倫因為扭傷腳踝導致賽季報銷，將缺席整個2022-2023賽季，暫時無法形成威脅，但從這樣的高大「獨角獸」球員身上，李維感受到了危機。

  有人說他可能是第二個波爾津吉斯，會是個玻璃人，獨行俠送走波爾津吉斯被認為是正確的選擇，但李維有親自到現場看球，他能看出霍姆格倫和波爾津吉斯的區別。

  其中最重要的區別就是霍姆格倫打法更加現代，他是為了現代的NBA籃球量身定做的，而波爾津吉斯的中距離打法還停留在上一個時代。況且，即便是波爾津吉斯，李維在面對他時也很吃力。

  這種高瘦長人是李維最討厭的，包括戈貝爾，聯盟的內線都在走高瘦、長臂、能投能突的路線。不過真正讓李維感到巨大威脅的是拉斯維加斯發展聯盟點燃隊vs大都會92表演賽上一個球員，來自法國的維克托-文班亞馬。一個身高達到224厘米，臂展驚人的獨角獸。兩場表演賽，文班亞馬場均36.5分7.5個籃板球4.5次封蓋，用他驚人的表現震動了籃球界。

  雖然還沒有進入NBA，但文班亞馬這樣身高如此驚人，打法卻和前鋒，甚至後衛一樣的球員，讓很多人看到了現代籃球的上限和潛力，一種前所未有的球員，將會登陸N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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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維的表現固然驚艷，但他的顯性天賦並不明顯，甚至平庸。球員和教練知道李維的可怕，球迷和市場反應卻一般。隨著李維拿到FMVP，他在籃網時期的逆襲戲碼已經結束。北美球迷對他已不再有新鮮感，NBA市場在追尋新的熱點。

  霍姆格倫、文班亞馬這樣的獨角獸本來就很容易吸引眼球，特別是文班亞馬，被認為會改變人們對籃球的認知，讓NBA進入全新時代。

  李維對這些商業炒作上的東西不感興趣，他專注於賽場，作為坐在冠軍寶座上的人，危機感是與生俱來的。如今的NBA環境非常適合李維的打法與能力，可再過兩年、三年、五年呢？

  像文班亞馬、霍姆格倫這樣的球員成熟起來，各隊都會在內線增加高大、瘦長的球員，李維就會很吃力了。他必須要提升自己。既然身高和臂展無法延長，又沒有橡膠果實，那我靠武裝色霸氣延長自己的控制範圍總可以了吧？

  目前，「流櫻」的能力還不是很穩定，李維需要更多鍛鍊和比賽實踐，讓這項能力更加純熟。畢競單挑和正式比賽是不同的。可訓練營中，獨行俠沒有給李維安排太多他想要的戰術，而是繼續將他釘在三秒區，發揮他籃下防守指揮官的作用。

  李維享受鎮守籃下，指揮全局，封鎖對手的快樂，可是當人抵達一個高峰時，就會好奇下一個高峰的景色。在防守端，李維已經拿到了最佳防守球員，拿到了FMVP，他想取得突破。

  這讓李維和獨行俠管理層、教練組之間發生了一些矛盾。李維不是那種會明面上和教練爭吵的人，他又不是天生超雄，他會先嘗試和教練、經理談一談，表達自己的想法，希望改變一下戰術地位。基德是如今獨行俠戰術的掌舵者，面對李維的要求，他並沒有因為李維進攻的出色而改變初衷。「嘿賈森，你覺得我今天進攻表現怎麼樣？」某天訓練結束後，李維找到基德，繼續這一話題。上次李維在一對二的單挑中，成功衝破了雷吉-布洛克和芬尼-史密斯的雙人防守，引得眾人驚嘆。可基德和尼克-哈里森並沒有改變主意，哈里森表示，李維有這樣的能力非常好，可以作為一個極好的補充，和關鍵時刻的戰術主導。不過獨行俠還是要立足於防守，增加持球進攻點，對整體並沒有好處。尼克-哈里森的話並非全無道理，但前提是，他沒有經過研究就送走了約什-哈特和亞歷山大-沃克，搞來了CJ-麥科勒姆和沃克，讓獨行俠的防守資源被大大削弱，導致李維必須在防守端投入更多。這種沒有和核心球員商量的突然交易，進而影響戰術安排，讓李維很是不滿。

  「很不錯，非常棒，我都想知道這個夏天你經歷了什麼。」基德問道，他知道李維想談什麼，卻有意在迴避。

  「這不重要，可能我突然被外星人附體了，我就是有了進步。你看到我的能力了，應該給安排更多的戰術，這對球隊，還有我，都有利，不是嗎？」

  「維克托，我已經說過好幾次了，現在球隊的防守資源比較緊缺，CJ和沃克都是持球攻擊手，我們的進攻資源並不匱乏。但你的防守像金子一樣寶貴。你投出去的三分，和CJ、沃克他們是一樣的，可你的防守，他們永遠做不到。我知道，尼克的交易太草率了，但布倫森的出走不可避免，紐約給了一個億，如果布倫森問你，你會讓他怎麼選？」

  基德的話說得沒錯，邏輯上無懈可擊，他讓李維接受現實，繼續做好他防守核心的工作。

  「而且，賽季很長，戰術會一直有變化，還有傷病問題。你有這個能力，我會不知道，不放在心上嗎？不，我會記住，在需要的時候，你會成為一個出色的攻擊手，這叫做資源的冗餘。你有這樣的冗餘度，對球隊是好事。」

  和卡萊爾的直率相比，基德巧舌如簧，李維清楚無法在口頭上討到便宜，只能暫時作罷。而且基德說的確實有一定的道理，賽季漫長，傷病、戰績等問題都會導致輪換戰術的變更，李維或許可以等待時機，總會有進攻爆發的時候。

  可是回到家細想，李維又覺得憑什麼？老子都FMVP了，進攻權還要等隊友出現傷病，戰績出現問題才能獲得更多？我又不是當初那個簽底薪的落選秀了，球隊圍繞我打戰術，難道不是應該的嗎？這種煩躁的心態，導致整個訓練營李維的狀態都一般，他原本準備減掉10磅以上的重量，結果到季前賽開打，體重競然沒什麼動靜。獨行俠的售賣可以說打亂了李維的計劃節奏，新管理層和新教練組的「壓制」，讓李維對獨行俠隊的敵意開始累積。

  當然，比賽還是要好好打的，更大的體重，反而讓李維在籃下的護筐更加穩當，雖然他不喜歡這樣，因為這樣坐實了他要繼續大量承擔球隊防守任務的定位。他更想在比賽中，像個全能選手那樣，攻防俱佳，用一兩個賽季去磨練成為MVP。

  東契奇站在李維這邊，可問題是相較於李維，尼克-哈里森似乎更加不欣賞東契奇。東契奇自由散漫慣了，在訓練營首日單挑依舊無法突破李維的鐵壁後，東契奇有點小自暴自棄，兩人練後一起去吃飯，說好不吃德州燒烤的，結果忍不住找到常去的那家店大吃了一頓。

  李維心情煩躁，食量增加，動不動就找東契奇一起出去吃東西。有了總冠軍之後，心態確實會變得不同，對自己不如過去那麼狠了，反正有個戒指了，李維還有倆。結果好好的一個訓練營變成了美食營，東契奇肉眼可見胖了一小圈，而李維的10磅是死活減不下來。

  尼克-哈里森不同，他畢業於西點軍校，從小就是個對個人生活衛生要求非常高且非常自律的人，被子從來都疊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尼克-哈里森曾經和科比是好朋友，在科比發生「鷹郡事件」後，哈里森堅定站在科比這邊，然後促成了科比與耐克的簽約，並一手打造了「黑曼巴」這個品牌形象。

  哈里森非常欣賞科比，欣賞他的自律、拚搏，在防守端的強硬和付出。李維身上多少有點科比這種老派球星的樣子，強硬，攻防俱佳。但東契奇完全是新一代球星的代表，進攻端大包大攬，防守端馬馬虎虎。如今聯盟新崛起的巨星，似乎都有著某個重大短板，再不像老一輩巨星那樣是六邊形戰士。

  比如東契奇的防守，約基奇的跑跳素質，字母哥的投射等等。總之，尼克-哈里森在執掌獨行俠後，對李維、東契奇這兩個剛剛聯手拿下總冠軍的球員，都不是很待見。或許他確實有這個資歷，他過去和傑梅因-奧尼爾、鄧肯、科比、諾維斯基、納什等老一輩巨星都有合作關係，私交也很不錯。

  結果到了獨行俠，面對東子和李維，就像很多老球迷一樣，怎麼看他們都覺得不順眼，這倆人怎麼就合作拿到總冠軍了呢？NBA真的是墮落了，兩個跑不快、跳不太高的22歲年輕人，而且都是外國人，一個斯拉夫，一個亞裔，就這麼把總冠軍帶回了家，還是橫掃對手。

  可以說，哈里森寧可相信自己曾經的經驗和喜好，也沒有真正坐下來正視這個時代，一個全新的籃球時代。

  當然，一個新上任的球隊經理會看不上球隊剛奪冠的兩個核心，在NBA算是奇聞，但並非沒有先例，公牛的總經理傑里-克勞斯就一輩子和喬丹、皮蓬這對偉大組合不合，直到死了都沒能和解。

  而哈里森之所以會這樣，除了性格，也有背景原因。獨行俠的新老闆和庫班不同，他沒有那麼熱愛籃球，買下獨行俠的目的除了賺錢外，更重要的是在德州建立影響力，以推動博彩合法化，那樣帶來的經濟收益，不是一個總冠軍可以比擬的，拿總冠軍有時候還要虧錢呢。

  而且第一個賽季，老闆想的不是衛冕，而是希望能控制住獨行俠，他不希望被架空，尤其在知道李維對球員有著強大影響力，以及在總決賽第四戰他不聽指揮，不願意故意讓球，導致獨行俠損失一大筆收入後，管理層和教練組都想著把權力收回手中，不能讓李維繼續「為所欲為」了。

  季前賽，獨行俠打得馬馬虎虎，勝率百分之五十，有輸有贏。李維熱了熱身，試用一下自己的新能力，在高速對抗、轉換的賽場，能否發揮作用。別說，投籃確實更加穩定了，持球進攻也變得很有信心。防守端，流櫻的威力更是恐怖，對持球人的干擾之大，搭配上見聞色，封鎖能力更強了。

  一些小後衛面對李維可以說是毫無機會，甚至速度也很難作為武器，連球都運不穩，你還怎麼打？基德見狀，認為可以繼續增加李維在防守端的任務，布置防守陷阱，讓對手大量的小打大，李維作為終結者，幹掉所有「侵入者」。可如果這麼做，李維在場上的絕大部分精力都要耗在防守上。

  為了維持防守體系，他需要像雷達一樣不停觀察、指揮，在籃下要不斷用能力去護筐，現在還要大量布置陷阱去迎接衝擊，如果真的這麼做，他在進攻端就只能零敲碎打，跑跑無球，偶爾爆發個一兩場了。季前賽最後一場，獨行俠在豐田中心對陣休斯頓火箭，李維上半場打了15分鐘，下半場打了7分鐘後，他要求下場休息。

  「你需要再工作一會兒維克托，馬上常規賽要揭幕了，我們的體系需要良好運轉起來。」

  「但我覺得，休息更加重要，我需要休息。」

  「你沒打多久。」

  「這是季前賽。」

  「所以強度很低。」

  「但我就是要休息。」

  基德和李維在場邊陷入了對峙，最後基德服軟，將李維替換下場休息。

  李維打得不太痛快，作為團隊一員，大家都服從教練戰術安排，他是不願意瞎打的，他不是那種戰術不合口味，就自己拿球乾的人。

  所以，他乾脆讓自己下場坐著，我少打總行了吧？

  這時候，李維已經動了離開達拉斯的心思，只是壓倒駱駝的稻草，還不夠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