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苗疆終局,天象之戰(本卷終)
起初,苗疆百姓只以為這是一場普通的造反。
但很快,越來越多的人察覺到不對勁。
「官府的人怎麼不管不平道的事?」
「蠱王怎麼也成了不平道弟子?」
「九天的人居然也不管,這還有王法嗎?」
「苗疆的天怎麼這麼黑啊,一群反賊也能堂而皇之的傳道?」
宇文朔帶著九天巡查,聽到百姓這些抱怨後十分寬宏大量的沒有追究,還對手下說:「讓百姓們說話,天塌不下來。」
副舵主皺眉道:「主要是這些刁民們到處抱怨朝廷不公九天不公,造成的影響太壞了。」
宇文朔淡然道:「無妨,你看本座就從來不抱怨。」
副舵主吹捧道:「這些刁民哪能和舵主您相提並論。」
宇文朔搖頭道:「我不抱怨是因為,我知道苗疆局勢就是被我們搞壞的。」
副舵主:…….」
舵主你也太誠實了。
這事能幹,這話能說嗎?
「舵主,慎言啊。」副舵主還是提醒道。
宇文朔微微一笑:「今日之後,就沒有回頭路了,無需慎言。不出意外的話,天后派來接替本座的人是天劍,現在也已經到了。」
十萬大山深處的那一劍,不僅姜不平認出來了,宇文朔也認出來了。
天劍的標誌還是過於明顯,而且張阿牛想要把封玄戈那一行全部留下來,也沒辦法隱藏蹤跡。既然天劍泄了行跡,宇文朔也就不裝了。
「老左,現在已經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了,害怕嗎?」
左副舵主實話實說:「有點,畢竟是名聲在外的天劍。舵主,我這人說話直,您別見怪。您雖然也已經是法相境修為,但比起天劍來說,實力應該還是差了點。」
宇文朔並不介意左副舵主的質疑,反而坦然地點頭:「我當然不是天劍的對手,我突破的時候就已經年老體衰。要不是藉助了神龍島的秘法突破,我此生都無望法相境,和天劍這樣的天之驕子根本沒法比。別說天劍了,我的實力恐怕連千面都有所不如。」
要是連山信在此聽到宇文朔這樣說,估計會生出和宇文朔一戰的勇氣。
畢竟要在大宗師里找一個比千面還弱的,這真的不容易。
而且比千面還弱的大宗師全都是寶貝。
龍虎榜上的領域境高手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墊底的大宗師。
全都是幫他們凝練領域氣勢的好幫手。
「不過這天下不是誰實力強,誰就能活下來的。」宇文朔微笑道,「在天劍每天刻苦練劍的時候,我在苗疆推杯換盞,和蠱王狼狽為奸,和神龍島互通有無。天劍實力再強,憑什麼能取代本座?他有我努力嗎?」
左副舵主深以為然地點頭:「肯定沒有,至少他就沒有體會過沈夫人的味道。」
左副舵主說到這裡,和宇文朔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哈哈大笑。
很顯然,兩人是同道中人。
現如今正代表不平道在苗州城傳道的是刺史夫人馬夫人和蠱王的夫人沈文馨。
兩人都備受壓迫。
馬夫人備受丈夫顏謝之的壓迫,她不過是給丈夫喝了一碗致命的毒藥,顏謝之竟然就要將她下獄,還要休了她,這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沈文馨受到的壓迫就更嚴重了,就因為她姓沈,無數大人物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對她產生慾念。就因為她姓沈,所有人都默認她不是一個賢妻良母。雖然她的確不是,但她也沒有外界傳說的那麼人盡可夫。她只特供給苗疆高層,從來都不施捨眾生,憑什麼說她是苗疆刮骨刀?
這對刮骨刀來說公平嗎?
兩女因為有共同的受壓迫的經歷,所以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成為了好友,現如今還都成了不平道的使者,開始聯手在苗州城傳道。
有刺史府和九天的人保駕護航,她們的傳道過程當然也一帆風順。
這讓暗中觀察的妖族和靈山中人都大呼苗疆的天太黑了。
為什麼他們在苗州就得不到這麼多官場助力?
還好,妖族認為馬夫人是他們妖族的妖。
靈山則認為蠱王是他們的人,那沈文馨當然也是他們的人。
不平道的聲勢再大,也是給他們靈山做嫁衣。
所以在這種詭異的平衡下,各方都沒有針對不平道起事做出反應,甚至還在有意無意的推波助瀾。這絕對是姜不平創建不平道之後,經歷的最順利的一場傳道,比當年在道州都要更順利。
「馬夫人,沈夫人。」
宇文朔和兩位不平道領袖打了照面,在眾目睽睽之下為對方站了。
他知道,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這就叫投名狀。
只有他的立場被真正曝光,現在支持不平道的那些幕後黑手日後才會繼續支持他。
兩位夫人也對宇文朔頷首致意。
隨後一行人來到房間密談。
關上房門之後,宇文朔就鬆了一口氣,主動問道:「沈夫人,蠱王現如今在十萬大山深處如何?沒有出事吧?」
他知道蠱王今天一早也進了十萬大山。
「沈文馨」的聲音十分篤定:「放心,天劍雖利,但還奈何不了我夫君。」
宇文朔頓時放心下來:「是我關心則亂了,蠱王畢竟是苗疆第二高手,實力不是老夫可比的。即便遇到天劍,也未必不是對手。」
理論上是這樣的。
但一個用蠱的,一個玩劍的,正面對決,勝負不問可知。
蠱王也不是一個擅長剛正面的大宗師。
要不然也不會被姜平安正面直接秒殺。
「馬夫人,顏刺史直到現在還沒有做出反應,不得不防。」宇文朔轉而對馬夫人道,「顏謝之雖然實力大不如前,但畢競還是朝廷正式冊封的苗疆刺史。最好的辦法,還是把他一起拖下水。反正夫人你已經站出來,他已經洗不清了,造反絕對是誅九族的大罪。」
「馬夫人」笑了:「宇文舵主真會開玩笑,顏謝之怎麼可能會誅九族?」
你想誅天后?
宇文朔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根據我的調查,顏謝之現在也不算清白,他和靈山私下裡應該是有些勾結的。」
姜平安意外地看了一眼宇文朔。
看來這廝能當九天苗州分舵的舵主,還是有幾分能力的,竟然查到了顏謝之與靈山的私下聯繫。可惜,隊伍站錯了,能力越強越反動。
「宇文舵主說的有理,不過想要把顏謝之也變成我們的人,還需要宇文舵主的幫助。」
「請夫人示下,我一定義不容辭。」
「宇文舵主附耳過來。」
宇文朔沒有多想,畢竟馬夫人是妖,人妖之間不必講究什麼男女大防。
其實男人女人之間也不講這些,他和沈文馨已經坦誠相見不知道多少次了。
所以宇文朔很自然的低下了頭。
這一低,就是一輩子。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也仿佛只過了一瞬間。
當宇文朔重新擡起頭來後,和「沈文馨」對視了一眼。
「沈文馨」對他展顏一笑:「宇文舵主,以後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動手的還是姜平安。
按照和天后的約定,苗疆高層都要交給姜平安解決。
姜不平只負責妖族。
兩人分工十分明確。
控制了宇文朔之後,還有能力攪動苗疆局勢的就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大人物一一定遠侯宮聞笙。而宮聞笙此刻在定遠侯府,也迎來了一個回頭客。
「艾先生,你怎麼又回來了?」宮聞笙十分詫異的看向面前的艾先生。
原本她已經打算出門了,但聽說神龍島的使者去而復返,她便揮退了左右,重新和艾先生會面。「艾先生」解釋道:「昨天我走的匆忙,忘記了島主還有十分重要的話,囑託我務必要交代給定遠侯。「什麼話?」
「艾先生」左右看了一眼。
宮聞笙直接道:「艾先生放心,我已經讓所有人都退下了,不會有人聽到你我的談話。」
「那就好。」艾先生鬆了一口氣,但還是低聲道:「島主讓我告訴您,這一次神龍島神龍大會,會針對天后開一個殺局。」
宮聞笙面色驟變:「島主好大的膽子,他有殺死天后的能力?」
「島主一己之力當然未必夠,但這一次,龍族會有強者出山。侯爺,您可心動嗎?」
宮聞笙並不心動:「本侯還不想死,你們對天后的實力簡直一無所知。」
艾先生笑了笑:「島主猜到您會這樣說,所以接下來的話,才是島主托我問您的話。島主說,殺天后的膽子他是沒有的,但是以殺天后為理由屠龍的膽子他不僅有,而且很大。神龍渾身是寶,侯爺,您可心動嗎?」
宮聞笙怦然心動,只覺自己和神龍島主實乃是一路人。
天后有多強,她這種封疆大吏很清楚。
但龍族有多強,她是不清楚的。
不清楚,就失去了敬畏。
「龍族好殺嗎?」宮聞笙低聲問道。
不自覺就靠近了艾先生。
艾先生低聲笑道:「當然不好殺,而且龍族會出動半步天象境的神龍。但神龍島上自有陣法,島主準備邀請侯爺在內的七位大宗師,七武屠龍,平分收穫,侯爺意下如何?」
宮聞笙心潮澎湃。
龍族一身是寶的名頭在外,她幾乎立刻就心動了。
但作為一個戰術大師,宮聞笙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她冷靜道:「我要看到島主詳細的作戰計劃。」「這是自然,等侯爺上島後,島主會親自和您詳談。島主還得到了一座陣法,由七位大宗師共同出手,可以施展出媲美天象境的威力,島主準備讓您主持這座陣法,畢竟您是軍方的大宗師,在主持軍陣方面經驗最為豐富。」
宮聞笙下意識點頭。
她也覺得自己當仁不讓。
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事以密成,言以泄敗;成於心思,謀於深思。
神龍島主真有這種想法,大可等自己上島之後親自和自己詳談。
現在就讓艾先生和自己說破,有什麼意義呢?
徒增泄密的風險?
想到這一點後,宮聞笙不動聲色地提高了自己的警惕之心。
她的反應其實不算慢。
可惜,神魂之戰,兇險異常,容不得絲毫的分神。
而此刻,她偏偏聽到了一聲動搖她心智的聲音和質問:
「宮聞笙,我沒想到你競然真的和神龍島有勾結。」
這是姜平安的聲音。
宮聞笙日思夜想,絕對不會聽錯的。
當熟悉的平安符映入眼帘,姜平安的身份更加被證實。
宮聞笙不可置信地擡頭。
便看到「艾先生」揭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她無數次在夢中見過的那張臉。
「平安,你聽我解釋……」
宮聞笙話音剛落,整個人便直接僵住。
因為此刻,她的體內已經闖進來一個人。
在她心神搖曳的剎那,姜平安已經手起劍落。七道殺劍,冷漠無情的斬向宮聞笙的元神,絲毫都沒有留戀彼此的舊情。
事實上在姜平安心目中,他和宮聞笙也從來都沒有舊情。
全程都只是宮聞笙在單相思而已。
從妙音天女那兒得知宮聞笙對外散布她和自己有一段情之後,姜平安就對宮聞笙宣判了死刑。現在只不過是在執行死刑。
「平安,你要對我動手?」
宮聞笙不願相信這個冷酷的事實。
但姜平安一個字都懶得和她說,只是一味的揮劍。
七殺之意,縱橫宮聞笙的體內。
宮聞笙勉力支撐。
此刻,應婆婆悄然出現在大廳。
「放開侯爺。」
應婆婆踩著詭異的步伐和黑色的毒掌,一掌拍向了「艾先生」的身體,攻敵必救。
見狀宮聞笙鬆了一口氣,下意識開口道:「婆婆,別傷他性命。」
砰!
應婆婆泛著黑氣的一掌,從一個極限的角度反手印在了宮聞笙的胸口。
下一刻,轟!
巨大的勁氣從應婆婆手掌湧出,直接便要摧毀宮聞笙的心脈。
姜平安同步動手,滅殺宮聞笙的神魂。
兔起鶻落之間,苗疆軍方第一人,大禹軍方座次能排在前二十的巨頭,定遠侯宮聞笙,徹底被摧毀了生機。
她的軀體掌控權,也落入了姜平安的手中。
姜平安適應了一下宮聞笙的身體,用意識內外掃了一遍後,輕咦了一聲:「宮聞笙的身體競然比妙音天女用的都少。」
據他所知,妙音天女只有永昌帝一個男人,私生活不算糜爛。
宮聞笙競然更乾淨。
按照他的感應,就和沒做過也差不了多少了。
應婆婆語氣有些詭異:「據老身所知,侯爺只和她丈夫做過三次,生了三個孩子,便再沒有過魚水之歡,她一直在為你守貞。」
姜平安一言難盡:「你還叫她侯爺?」
應婆婆輕嘆了一口氣:「叫習慣了,一時間怕是改不過來。平安大人,我奉天后的命令,協助你擊殺宮聞笙。」
姜平安點了點頭:「我知道。」
苗疆這些大宗師當中,宮聞笙是最難殺的。
宮聞笙沒有受任何傷,而且本人也處在巔峰的年紀和狀態。想對她動手,還想不鬧出太大的動靜,需要的不僅僅是強絕的實力,還有針對性的布局。
姜平安的攻心,應婆婆的臥底,都是這布局的一部分。
有很多戰鬥,其實在開打之前,就已經結束了。
宮聞笙看似死的冤枉和草率,但實則她死得其所。
「我希望苗疆軍中不要出亂子,後面還需要你維持秩序。」
「這是老身應該做的,平安大人您自去忙您的,定遠侯府和軍中老身都會平安過渡給下一任將軍的。」她知道姜平安肯定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姜平安微微點頭,只留了一縷意識在宮聞笙身上。
「老師,定遠侯那邊已經解決了。」姜平安第一時間通知了姜不平。
姜不平十分感慨:「孽徒,你這行動力確實強悍。」
他也是雷厲風行的主,但自問殺人沒有姜平安這麼幹脆利落。
姜平安沒有謙虛,閻王的名頭,當然不是靠謙遜得來的。
殺人在他這兒,已經快成為習慣了。
「孽徒,我有一事不懂。」
「老師請講。」
「天后把苗疆官場交給你,又讓我在妖族傳道,並沒有剿滅妖族的意思,天后到底準備做什麼?」姜不平的語氣有些迷惑,「她難道就不怕苗疆徹底失去掌控嗎?我本以為她會對妖族下死手。」人妖不兩立,是很多人的思想鋼印。
姜不平雖然沒有這種思想鋼印,但他也是了解很多上位者的。
不過很顯然,他不夠了解天后。
姜平安解釋道:「老師,您搞錯了一件事。」
「何事?」
「天后未必不想對妖族下死手,恐怕是天后做不到。」
姜不平沉吟片刻後,微微點頭。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妖族在上古時期不敵全盛釋迦佛坐鎮的巔峰靈山。
大禹並沒有巔峰靈山那種實力。
「既然做不到,該妥協的就要妥協,政治是妥協的藝術。」
姜平安說到這裡,姜不平微微皺眉,沉聲道:「妥協從來不是藝術。」
姜平安:……….」
所以他堅持認為不平道沒有前途。
學不會妥協的道統,是不可能對朝廷造成威脅的。
相比起曾經同樣從道州走出來,將烽火傳遍大半天下的太平道,不平道實在是有些過於無害了。也難怪天后都不怕不平道傳道,甚至還願意暗中幫忙。
有這樣一個敵人在明面上擋著,能壓制很多潛在的大敵崛起。
這看似是資敵,其實是另外一種鎮壓。
「天后想在苗疆嘗試一些新的東西,將苗疆建立成一個相對最公平的大州。沒有貪污,沒有壓迫,沒有種族區分,一切都公平公正。這其中需要我的努力,更需要老師您的不平道支持。」姜平安繼續道。姜不平還是不解:「天后有這般覺悟,本座很是欣慰,但她如何才能做到這些?她願意信仰本座嗎?」姜平安微微捂臉,輕嘆了一口氣後重新道:「老師,您忘了我的手段了?」
姜不平若有所思:「你若是想以一己之力治理苗疆,那確實有機會讓苗疆海晏河清,但你沒有這個心思吧?」
姜不平相信姜平安有附體苗疆所有官員的能力,但有能力是一回事,願不願意去做是另外一回事。姜平安確實不願意去做。
「所以我附體了蠱王,老師,蠱王的蠱,用在此處豈不是更好?」
姜不平一怔:「給苗疆官員下蠱?靠蠱毒強行控制他們?這做法恐怕有傷天和,若傳出去,一定會引發朝野震動,甚至百官驚懼。」
「天后當然不會這樣做,這都是您做的。」姜平安提醒道。
姜不平:….」
姜平安心說不然你以為天后光給你送好處嗎?
「老師,我知道這樣做也不公平,所以不需要您親自動手,我會代勞的。也不需要您親自承認這些事情,天后自然會把黑鍋扣在您的頭上。」
姜不平繼續無言以對。
玩政治的心還是太髒了。
「這也是天后的一場實驗,苗疆的情況太過複雜,既有少數民族,又有妖族現世,繼續沿用傳統的治理,在愈發紛亂的局勢當中,恐怕會鬧出大亂子來。苗疆接下來的治理方式,會和其他十六州全都不同。用天后的說法,她會給予苗疆高度自治的權力,實現苗疆的相對公平,也給老師您提供一個合適的傳道之地。老師,您意下如何?」
姜不平長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本座還能拒絕嗎?無論如何,底層妖族都需要不平道拯救。天后翻雲覆雨,真是好手段。」
天后的謀算,並不是他想要的完美的不平道,但已經有進步了。
姜平安也認為天后好手段,但不同於姜不平,他察覺到了天后妥協之下的虛弱。
上位者如果不是真的沒有辦法,怎麼可能讓利給別人?
天后,還是拳頭不夠硬啊。
不過也幸好天后拳頭不夠硬,才有了他和天后合作的機會。
他替天后穩住苗疆局勢。
神龍島,你的末日不會遠了。
話分兩頭。
在苗疆大局已定的情況下,再次開始練習七殺帖的天后,忽然心頭一動,氣息不受控制的開始狂漲。永昌帝大吃一驚:「霜兒,你怎麼了?」
天后閉目感應片刻,隨後睜開雙眼,目光古怪的看向苗疆之地:「連山信把我的致命威脅去除了,讓我的法相趨於完美……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她的原計劃不是這樣的,她完全沒想到連山信這麼能幹。
下一刻,謝天夏突然出現,又驚又喜的看向天后:「顏霜,你這氣息……你要突破了?」
天后同樣又驚又喜:「原本我法相有缺,因果糾纏,根本沒資格觸摸天象境,現在糾纏的因果沒了,法相圓滿了……總之,我確實可以突破了。」
謝天夏仰天大笑:「妙,妙不可言。」
天后同樣仰天大笑,徹底釋放了自己的氣息。
神京城上空,瞬間電閃雷鳴,風雲變色。
就在此時,皇宮深處,一道更加強悍磅礴的氣息沖天而起。
下一刻,似乎便要天朗氣清,神京城重回正軌。
就在此時,謝天夏火力全開,謝天夏本人的龐大法相投影,出現在了神京城上空,出現在了每一個神京城百姓的面前。
風雲徹底變色。
無盡的雷霆轟鳴而下。
伴隨著兩聲明顯不同但都霸氣四溢的笑聲,三大天象境強者讓神京城這座千年古都陷入戰場。「老東西,一打二,你實力夠嗎?」
龍吟陣陣,響徹神京。
謝天夏乘龍,直飛九天。
天后引而不發,隨時準備出手。
千年神京,勾動地風水火,牽引天下格局。
而此時還無人而知,這一切,只是因為一個年輕人做了一場夢。
夢醒來,連山信還是很感動。
「詩云,快過來。」
「阿信,你怎麼了?」
「我要滿了,分給你點。水水,你也來。」
連山信察覺自己的實力莫名其妙地在狂飆突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