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群魔亂舞,阿信摘桃
封玄戈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脫口而出:「霜兒呢?我的霜兒呢?」
連山信心說你的霜兒已經化成舍利子,被我煉化一半了。
還沒全部煉化完。
至於骨灰,那是一點沒有的。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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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王面色凝重地看向連山信。
此時連山信還沒和蠱王接上頭,他知道沈文馨是姜不平,也可能是姜平安在用,但還真不知道蠱王也已經被姜平安接管了。
和蠱王與封玄戈一樣,此時所有人都十分傻眼。
在他們的視角中,棺材裡根本沒有什麼絕世美女,只是先伸出來一隻蒼白的手,然後又冒出來一個接近透明的男人。
在場的基本都是武道高手,他們瞬間就能判斷出來,這是類似於鬼魂的武道元神。
若是說棺材裡封印著一隻鬼,這其實也不奇怪。
但也應該是女鬼啊。
怎麼跑出來一隻男鬼?
「連山信?」
「宮羽衣」大吃一驚,是真的大吃一驚。
在一夢江湖這件事情上,連山信還沒和戚詩云通氣,所以戚詩云現在的反應是百分之百真實的,誰都看不出來造假的痕跡。
「你怎麼會在棺材裡?」戚詩云震驚地看向連山信。
潛詞是你怎麼不和我說?
你不是我的狗了?
水水知不知道?
暗中潛伏的林弱水表示她真不知道。
連山信也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當「宮羽衣」叫破連山信的身份後,其他人並沒有反應過來,他們陷入了更大的震驚當中:「連山信?「天命』連山信?」
「剛剛在西京城大放異彩的那個天命連山信?」
「就是練成了靈山失傳已久的「火海種金蓮』神通的連山信?」
「他怎麼來苗疆了?」
「這只是他的元神,他的本體呢?」
「應該隱藏在暗中吧。」
「他來了,是不是意味著九天大軍將至?」
一時間,所有人都如臨大敵,看向空氣的眼神都充滿了警惕。
這讓暗中潛伏的天劍張阿牛十分無語。
他是今天早晨在十萬大山看到這群人浩浩蕩蕩的,一時間有些好奇,就跟著他們來到了這裡。他也沒想到,連山信居然能從棺材裡爬出來。
和在江州城一樣,連山信還是這麼能整活。
只不過連山信在江州城整的活,他一般還能罩住。現在在苗疆整的活太大了,張阿牛感覺自己未必罩得住。
話說回來,也未必需要自己罩了。
現在張阿牛已經了解到了一些事情,看向連山信的眼神不由綻放出一絲異彩。
這棺材裡原本放著的,應該是一個和天后有不清不楚關係的女人。
她要是活著走出來,未必會對天后有什麼致命威脅,但肯定會給天后帶來一些麻煩。
但現在,死無對證了。
連山信將一切麻煩都幫天后扼殺在了搖籃當中。
以張阿牛對天后的了解,天后肯定是要重賞連山信的。
年輕人還是太想進步了啊。
張阿牛感覺自愧不如。
連山信給了在場中人充分的震驚時間。
眾所周知,伏龍仙術又名裝逼大法。
裝的逼效果越好,能給他帶來的加成就越大。
所以他有機會的時候要裝逼,沒機會的時候創造機會也要裝逼。
如果這個逼能帶給苗疆局勢更大的動亂,那就更好了。
以孔雀王的身份來看,連山信感覺有機會做到。
等在場中人的震驚消化得差不多了之後,連山信才拍了拍手。
以他此時的修為,元神意識體自然不如本體,但也堪比普通領域境高手,是有實體感的。
當然,這是他。
他修成了火海種金蓮這種傳說級領域,本身在領域境就是傳說了。換成其他人,恐怕要龍虎榜級別的元神才能和他相比。
「宮羽衣,好久不見了。」
連山信首先還是給戚詩云打了個招呼。
當然,這招呼的含義,只有他們兩個人懂。
「在西京的時候,看在戚探花的面子上,我饒了你一命。這次在苗疆,希望你不要再自誤了。否則哪怕有戚探花保你,你恐怕也在劫難逃。」
「宮羽衣」只是輕哼了一聲,只不過任誰都能看出宮家大小姐此時的氣勢已經落入了下風。「連山信?霜兒呢?我的霜兒呢?」封玄戈怒髮衝冠。
殺意幾乎凝為了實質。
若非顧忌顏霜落入了連山信手中,他現在恐怕已經動手了。
連山信目光放在了封玄戈身上,厲聲嗬斥道:「大膽狂徒,竟敢直呼天后名諱,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多人看著呢,我連山信對天后只有忠誠。
他相信自己此刻的表演一定會傳到天后耳中。
天后信不信沒有關係,天后賞不賞很重要。
按照天后的為人和九天有功必賞的規矩,基本是必賞的。
那就不枉連山信這番表演。
「你們這些魑魅魍魎,妖魔鬼怪,趁天后不在,便想興風作浪。」連山信嗤笑道,「就你們,也配挑釁天后?無需天后出手,本公子便來滅了你們這群妖魔鬼怪。你說的那個女妖,現在已經是本公子的階下囚了。」
連山信沒敢說女妖已經死透了,現在距離封玄戈太近,萬一封玄戈發狂,他這道意識體還是有危險的。但為了裝逼,危險也得裝。
幹了這麼一件大事,要是不讓人知道,那不是白幹了嗎?
富貴不裝逼,如錦衣夜行,信公主不取也。
「妖族大聖,佛門封印,又能如何?還不是讓我如履平地。」
連山信嗬嗬一笑:「只是沒想到你們竟然還會列隊歡迎本公子,這還真是挺不好意思的。」「混帳東西。」宮羽衣搶在封玄戈發怒之前先震怒了,只不過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無言,「戚詩云呢?她來了嗎?」
謝辭淵無奈道:「羽衣,現在不是關心戚詩云的時候。」
連山信皺眉:「謝辭淵,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手下敗將,已經連續被我擊敗了兩次,謝閥和麒麟妖皇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什麼?」
連山信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到謝辭淵的臉上,眼神複雜難明。
尤其是一些妖族,更加不能置信。
「麒麟公子能輸給這個連山信?」
「不可能,麒麟公子可是妖皇血脈。」
「假的,一定是假的,邪惡的人族企圖亂我們妖族軍心。」
「太可笑了,這人造謠都不了解一下麒麟公子的實力。」
連山信自然聽到了這群妖精的竊竊私語,他再次大聲嗤笑道:「麒麟公子什麼實力?一直沒能登上潛龍榜前三的實力,一直被水神、潯陽公子和戚探花壓制的實力,一個被本公子以下克上越級擊敗的廢物實力。麒麟妖皇血脈若只有這點實力,難怪妖族不成氣候。謝辭淵,本公子有冤枉你嗎?」
「謝辭淵」面色漲紅,但連山信說的有理有據,在場不少人都知道,所以他無法反駁,只能最終保持沉默。
而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如此一來,妖族瞬間譁然。
「麒麟公子你說句話啊。」
「麒麟公子,這人一定是在污衊你對不對?」
「麒麟妖皇的血脈,怎麼可能在人族不堪一擊,麒麟公子你吱一聲啊。」
謝辭淵一聲不敢吱。
畢競連山信真沒冤枉他,說事實不算造謠。
更重要的是,連山信一人分飾兩角,當然不會反駁。
就是要用謝辭淵的名望,來襯托天命信公子的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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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謝辭淵的再次沉默,妖族的喧譁之聲最終也陷入沉寂。
先後震懾了封玄戈和謝辭淵,連山信的目光又落到了蠱王身上。
「蠱王,你可知罪?」
蠱王眨了眨眼:「你問的是哪一樁罪?」
這回答差點給連山信整不會了。
這廝倒是老實,知道自己犯的罪不止一樁。
「陰結土司,圖謀造反。勾結靈山,兩面三刀。私連妖族,三姓家奴。投身白蓮,罪該萬死。」「什麼?」
「蠱王,你有如此多身份?」
「你和靈山還有勾結?」
封玄戈都難以置信地看向蠱王。
難道整個苗疆,只有我一個單純的人嗎?
他還以為蠱王和他一樣,都和靈山不共戴天呢,畢竟是蠱王親手將妙音天女的屍體送給他的。對於連山信的指責,蠱王選擇照單全收。
「九天的情報果然恐怖,無愧九天之名,沒想到你們已經查的這麼清楚了。不錯,本王私下的身份確實有些多。」
他承認了。
坦誠的讓連山信都猝不及防。
更別說封玄戈他們了。
封玄戈現在內心是炸裂的。
「蠱王,你不是和霜兒已經約定好了嗎?你甚至還殺了妙音天女。」封玄戈質問道。
蠱王微微一笑:「老封,第一,棺材裡的根本不是顏霜,是妖族的孔雀王,我的確和孔雀王有一些約定。第二,我殺了妙音天女,不代表我惡了靈山。你還是不夠了解那些大勢力。我殺了妙音天女,靈山反而會更親善我。第三,若今日孔雀王破封而出,我自然會遵守約定。可惜,目前看孔雀王已經遭遇了不幸。」說到最後,蠱王輕嘆了一口氣:「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如之奈何?老封,願賭服輸吧。」「胡說八道,霜兒不可能死。」封玄戈不能接受現實。
他手中狂刀一指,殺意瞬間席捲了連山信:「小子,把霜兒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連山信不為所動,甚至還憐憫地看向封玄戈:「狂刀,你不應該叫狂刀,應該叫悲刀。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練成狂刀呢?束手就擒吧,看在天后故人的面子上,天后或許還會顧念幾分舊情。若是你繼續執迷不悟,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
「你找死。」
封玄戈眼中怒色一閃,但念及顏霜很可能落入了連山信手中,還是沒敢揮出這一刀。
堂堂大宗師,卻為情所困到這種地步,不由讓連山信唏噓。
蠱王雖然道德敗壞了一點,大宗師的氣魄還是沒問題的。
封玄戈這廝這麼舔,怎麼也成了大宗師?
舔狗之力這麼牛逼的嗎?
想想汪公公,連山信感覺確實也不能忽視舔的功力。
要是能立個舔狗之道,統御這些舔狗之力,說不得比不平道更有前途。
這種想法在連山信腦海中一閃即逝,他現在距離立道統的境界差距還是太遠了。
「九天大軍已至苗疆,本公子只是先鋒。諸位,你們是束手就擒,還是先反抗一陣,再被我打得束手就擒,可以開始選了。」
連山信笑眯眯的對在場中人發出了最後通牒,儘管他是一個人,而站在他對面的人有很多,其中還不乏大宗師。
但這一刻連山信給人的感覺,就是他一個人把所有人都包圍了。
這種氣場的形成,愈發壯大了連山信領域的威勢。
讓暗中觀察的張阿牛都有些羨慕。
「我劍域接近大成之際,才有一番際遇,以一人之力威懾住了幾十個領域境高手,方讓我劍域大成,躋身了龍虎榜。連山信這小子如此修為,就敢火中取粟,好際遇,也是好膽魄。只要今日不死,領域修為必然會更進一步。」
氣場這東西對普通人來說虛無縹緲,但是對於領域境高手來說,卻是可以變成真實修為的。武道九境,領域境最需要裝逼,需要氣場加成,需要干一些驚天動地的大事,來增加自己領域的威力。這一境,也是最難以閉門造車的一境。
千面在領域境就沒幹成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導致他失去了當世頂尖強者的尊重。
天榜中人在領域境之時,幾乎全都干出過名動天下的大事。
而在這方面,連山信其實在西京城已經幹過一次了。
現在,他正在干第二次。
乾的次數越多,領域就會越強,這些日後也都會變成法相的積累。
「小子,你自己找死,就怨不得我了。」
察覺到其他人已經有退縮情緒,封玄戈按捺不住自己的刀意。
連山信失望道:「敵人非但不投降,還膽敢向我還擊。罷了,既然你們自尋死路,那便去死吧。天劍大人,可以動手了。」
連山信此話一出,封玄戈面色驟變。
他當年想追隨顏霜加入九天做天刀,結果敗在了張阿牛手中,刀心都差點破碎,天劍就是他的夢魘。暗中的張阿牛也是一愣,這小子怎麼知道我潛伏在這裡的?
他的天眼真這麼厲害?
等等,這傢伙不會就是在單純詐封玄戈吧?
張阿牛越想越感覺連山信是蒙的。
他猜對了。
連山信此時耳畔響起了一道傳音,是來自蠱王的。
姜平安對連山信自報了家門,讓連山信內心狂喜。
天后果然是天后,派出了姜平安,便悄然掌控了部分苗疆局勢。
有姜平安附體的蠱王在,連山信知道自己此刻已經沒有太大危險了。
為了給姜平安創造更好的出手環境,他才叫出了「天劍」的名號,動搖封玄戈和其他人的心神。但是讓連山信沒想到的是,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道煌煌劍氣沖天而起,隨後直接斬向了封玄戈。天劍,真的來了!
此劍一出,狂刀面色慘白,群魔齊齊驚懼。
這些年天劍的威名,全都是殺出來的。九天之中混子不少,最好殺的便是還算年輕的天劍。連山信一愣之後,迅速反應了過來,聲震四野:「天命在此,群魔受戮!」
張阿牛一劍差點斬歪。
他狠狠瞪了連山信一眼,這一劍還是精準避開了連山信和「宮羽衣」,隨後將其他人全部包圍。九天,真的開始在苗疆清場!
同一時間,苗州城。
「沈文馨」看到了十萬大山深處的煌煌劍意。
「天劍也來了,說明有人能收拾殘局了。」
「既如此,我也可以開始傳道了。」
姜不平推開了大門。
陽光照在了他的臉上。
苗疆,開始走向新的世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