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仙朝鷹犬> 第286章 不被理解的愛

第286章 不被理解的愛

  從天后身上傳來的巨大的殺氣,讓永昌帝有點興奮。

  天后在他面前是不經常發怒的,但每一次的發怒都讓他記憶猶新,因為那代表著他又要爽了。想到這裡,永昌帝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霜兒,今天能不用你那條由上古死人木做成的打神鞭嗎?」愛好歸愛好,打神鞭他是真有點承受不住。

  畢競那是以天象境為假想敵製作的仙器級別的法寶。

  永昌帝之前和天后試過兩次,每次都直接輟朝了半個月。

  對永昌帝的請求,天后怒視了他一眼:「陛下,你能不能想點正事?」

  「我是想安慰你啊。」

  見天后並沒有被安慰到的樣子,永昌帝意識到這次天后不是一般的生氣。

  他再次看向了七殺帖,撲面而來的殺氣,讓永昌帝再次感受到了一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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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兒,你真的半步天象境了?」

  此前天后練習七殺帖的時候,並未給過他這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天后點了點頭:「再不精進一下修為,就跟不上現在這個風起雲湧的大爭之世了。陛下,你也要努力一點。」

  永昌帝苦笑道:「我的天賦雖然在大宗師里中等偏上,但是比起你和天夏這樣的妖孽還是差了很多。想要進窺天象境,除非有天大的機遇,否則是不太可能的。還好,只要我在皇宮,也就等於一個天象境了。」本質上,永昌帝和賀妙君差不多。

  賀妙君在匡山成神,永昌帝的神國則是在皇宮。

  當然,都離開自己的神國,那正常情況下永昌帝還是比賀妙君要強的,甚至要比大多數大宗師要強。不過能進窺天象境的,至少是天榜前十乃至前五起步。

  永昌帝和這些人的差距,大概就和千面和他的差距一樣大。

  「霜兒,你怎麼對七殺帖這麼情有獨鍾?」永昌帝疑惑道,「閻王不會要重新現世了吧?」七殺帖是這門功法的本名,據傳是上古時期七殺道人的傳承。七殺道人立下七殺碑,殺意歷經千年而經久不散。

  後來有人臨摹七殺碑,創出了七殺帖。在七殺碑消失之後,七殺帖就成為了七殺道人唯一的傳承。七殺帖是罕見的在江湖上不算秘密的神功,各大頂尖勢力都有收藏。這門功法太挑悟性和殺意,大多數人即便得到,也無法入門。

  二十年前,有一個人將七殺帖修煉到了大成境界,並一度讓人忘記了七殺帖的本名,只讓世人記住了另一個聞風喪膽的名字一一閻王帖。

  除非平安符現世,否則收到閻王帖的人大多都十死無生。

  哪怕是在官場中,也有不少朝廷重臣收到過閻王帖,然後便去見了太祖。


  閻王一度惹起了眾怒,永昌帝也責令九天追捕閻王,不過隨著閻王的消失,一切都不了了之。永昌帝看到天后練習七殺帖,很自然地就想到了閻王。

  甚至,他還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測。

  「霜兒,閻王不會是你的人吧?」

  天后似笑非笑的看了永昌帝一眼:「之前你不是叫我娘娘嗎?最近怎麼叫霜兒了?」

  永昌帝的回答很自然:「你不是最近讓九天都叫你本名嗎?九天的老兄弟是你的兄弟,我和你的關係總不能比他們疏遠吧?」

  聽到永昌帝這樣說,天后的語氣舒緩了很多。

  「算你有良心。」

  「霜兒你這話說的,咱們倆是患難夫妻,一起臨朝稱聖。你對外,都是可以自稱「朕』的。歷代天后,除了開國天后外,便是你的地位最高,這是朕當年對你的承諾,朕可從未食言過。」

  天后神色也舒緩下來:「你雖然風流多情,但對我確實稱得上有情有義。給不了我椒房專寵,便給我巨大的權力,也還行吧。」

  一個男人給不了你很多很多的愛,但是給你很多很多的權,這虧嗎?

  反正目前天后還是甘之如飴的。

  風流歸風流,永昌帝當年對她說他在男人堆里算老幾,她在女人堆里就算老幾。目前為止,永昌帝全做到了。

  被這種花言巧語騙,天后也認了。

  沒當過天后的人,根本不知道當天后有多爽。

  「為什麼猜閻王的是我的人?」天后問道。

  永昌帝解釋道:「原本我沒多想,但現在稍微回憶了一下,閻王殺的那些朝廷官員,好像都是父皇的心腹。」

  天后搖頭:「準確的說,他們都是神龍島的客人,只不過他們恰好也是父皇的心腹。」

  「神龍島?」

  永昌帝眯起了眼睛。

  「閻王和神龍島有關係?」

  「不出意外的話,閻王應該是最近五十年內,唯一一個偷渡進神龍島,又活著逃出來的人。從此之後,他就很喜歡殺接到了神龍島請帖的客人。更是用閻王帖的威名,徹底蓋過了神龍島的請帖名氣。」「看來他和神龍島有血海深仇。」永昌帝若有所思。

  「未必是血海深仇,也許只是路見不平呢。」

  永昌帝表示質疑:「閻王會是路見不平的人?開什麼玩笑?」

  天后瞥了永昌帝一眼:「你會是喜歡被打的人嗎?你能是個奇葩,閻王就不行?」

  天后給出的理由無懈可擊,永昌帝無言以對。


  「閻王不能算是我的人,但我請他幫我做過事。你登基後那段時間根基不穩,父皇蠢蠢欲動,那些老臣也不把你放在眼裡。當時九天也在換血,我也脫不開身。而且咱們倆一個皇帝一個天后,總不能親自下場殺人吧?朝廷律法是保護我們的,我們不能主動去破壞規矩。所以,威震天下的閻王就橫空出世了。」永昌帝感動地握住了天后的手:「霜兒,你私下為我做的事情太多了,這些事情你怎麼不和我說?」天后淡然道:「你是要做一代明君的,站在光里就夠了。光後面的陰影是我的事情,我會去做,你不必憂心。」

  永昌帝愈發感動:「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求你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啊。」天后吐槽道。

  永昌帝老臉一紅。

  天后是能幹。

  但其他的姐姐妹妹也是另外一種能幹。

  做皇帝的,既然長槍依舊在,怎麼能獨寵一人呢?

  他可是要當明君的。

  當然不能做只愛一個女人甚至只有一個女人的昏君。

  那是對天下百姓不負責任。

  想到這裡,永昌帝說服了自己。

  「你不必知曉我做了什麼,我也不必知曉閻王做了什麼。閻王殺人是有規矩的,還從未濫殺過無辜。雖然不遵守朝廷律法,但這滿朝公卿,又有幾人遵守朝廷律法?」

  永昌帝認同地點頭:「是這個道理,朕自然知道對閻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霜兒,閻王現在又要重新出世了嗎?」

  「嗯,最近我又聯繫上了他,他對神龍島還是念念不忘。我承諾會幫他,報酬便是要他幫我做一些事。」

  永昌帝恍然大悟:「所以霜兒你這段時間在錦州謀劃,意在神龍島?」

  「嗯。」

  「神龍島背後可是有龍族支持的。」

  「龍族不足為慮,神龍島真正強大的是那些客人。想對付神龍島,必須要雷霆一擊直接覆滅,否則會遇到源源不斷的阻力。為了這件事,我已經布局了一年,快到收官的時候了,沒想到神龍島的手比我想像的伸得更長,居然伸到了苗疆。」

  說到這裡,天后含恨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永昌帝知道苗疆是天后的故鄉,聞言也吃了一驚:「大哥可是苗州刺史,難道不知道這些事?」「他若是知道,說明他是個壞人。他若是不知道,說明他是個蠢人。無論壞人還是蠢人,都不適合繼續當苗州刺史。陛下,你要物色一個新刺史了。」

  永昌帝皺眉:「可他畢競是你的哥哥。」

  「就因為他是我哥哥,這些年我放鬆了對苗州的注意力,沒想到等我重新關注的時候,局面已經如此糜爛了。」


  天后說到這裡,語氣陰冷:「當我看到一隻老鼠的時候,說明苗疆已經遍地鼠輩了。顏謝之用錯了,我有責任。陛下,你也有責任。他的刺史之位是你給的,我當時便說他的實力不夠,只能靠我的關係去壓制軍方,你非說關係也是實力的一種。」

  永昌帝只能苦笑:「關係確實是實力的一種啊,若是沒有你的關係,我又如何能當上皇帝?」天后:...….…」

  這男人無恥是無恥,嘴甜也是真甜。

  「他和你不一樣,你的實力和手段都比他優秀太多了。」

  永昌帝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朕知道了,我會安排新刺史的,那大哥那邊怎麼辦?」

  「讓他站好最後一班崗吧,我會派人調查他到底是壞還是蠢的。」

  「如果是壞呢?」永昌帝試探著問道。

  天后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那便殺了,你連我的大哥都敢殺,既能震懾朝中那些貪官污吏,也能在民間更加樹立你大義滅親的賢明形象。」

  「可如此一來,霜兒你的名聲就要受損了。」永昌帝提醒道。

  天后語氣淡然:「無妨,九天不需要名聲,你需要。」

  執刀之人,既有污點,又十分能幹,才是皇帝心中完美的九天。

  但這當然不符合人性。

  誰不喜歡自己被世人稱讚呢?

  以永昌帝對天后的尊重甚至是寵愛,天后本不需要這樣做。

  但天后還是願意做。

  永昌帝唯有感動。

  「霜兒你放心,只要大哥不是自己有問題,我不會對他下重手的。是朕把他推到了刺史位置上,要說責任,最大的責任也是在我。」

  「嗯,事實是這樣的,但你是皇帝,你自慚兩句就罷了,又不可能真的治你的罪。」

  永昌帝:……….」

  「行了,你去忙你前朝的那些事情吧,這些事我私下會處理的。」

  「那需要我現在對苗疆做些什麼事情嗎?」永昌帝問道。

  「不需要,你來收拾殘局最後摘桃子就行了,我會先把苗疆給你打掃乾淨。」

  說到最後,天后身上殺氣大盛。

  永昌帝心驚肉跳之餘,也眼前一亮,心潮有些澎湃。

  「霜兒,天色不早了。」

  「今天我沒心情,你去找別人吧。」

  永昌帝:「……好吧。」

  遺憾的長嘆了一口氣後,永昌帝離開了椒房殿。


  「老汪,你說朕何德何能,娘娘居然為朕能犧牲到如此地步?」永昌帝感慨道。

  汪公公深以為然地點頭:「我也看不懂,天后對陛下的愛,真是常人難以理解。」

  永昌帝怒視汪公公。

  他不是來尋求贊同的,是希望汪公公誇他英明神武,所以天后才對他如此情深義重。

  但汪公公作為一個大宗師,絲毫都不被永昌帝的龍威所震懾。

  他繼續感慨道:「還是天夏有眼光,知道陛下你不是良人。天后什麼都好,就是瞎了點。」永昌帝拳頭硬了:「滾。」

  汪公公聳了聳肩,拐個彎就消失了。

  滾就滾。

  他決定去九天總部找老朋友喝喝茶。

  那裡有天夏的味道。

  看到汪公公去九天總部的背影,永昌帝愈發感慨:「天夏也沒對他釋放過任何好感啊,他是怎麼能堅持不懈到今天的?」

  這世間,還是有太多他難以理解的感情了。

  還好,所有喜歡他的女人,永昌帝都能理解,而且認為很正常。

  「罷了,還是去找淑妃吧。再過幾天,又得去匡山一趟換藥,抓緊時間。」

  苗州城外,野外無人之地。

  此地距離十萬大山還有一段距離。

  張阿牛一路前行,走到這裡忽然定住了身形。

  「誰?」

  引而不發的煌煌劍意,瞬間鎖定了路旁的密林。

  「天劍大人果然名不虛傳。」

  一個人影苦笑著出現在了張阿牛的視線之內。

  看到此人後,張阿牛劍眉一挑:「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被調走了嗎?」

  「當然是奉陛下的命令在此潛伏,至於調令,是陛下掩人耳目的。」

  說話的人,赫然是伊安樂。

  和張阿牛同為拿下狀元的絕世妖孽。

  只是後來張阿牛進了九天,伊安樂進了朝堂。

  兩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天劍大人是奉天后的命令來主持九天苗州分舵吧?」伊安樂問道。

  張阿牛點頭,眼神忽然有了深意:「陛下早就知道苗疆有問題?」

  伊安樂聳肩:「苗疆是天后的故鄉,陛下不願越俎代庖,只是讓我隨時做好接管軍隊的準備。」張阿牛想到伊安樂以狀元之身在定遠侯麾下從軍,在苗州深耕多年。

  以及伊安樂那簡單到一眼就能看穿的帝黨背景。

  只能由衷感慨:「草蛇灰線,伏脈千里,陛下不愧是一代英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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