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老一輩的風采
「要不然先打錦州吧。」
謝天夏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既然苗疆局勢這麼複雜,那就先放放,錦州那邊應該可以收網了。」天后搖頭道:「錦州的局還沒有布好,現在收網只能解決那些異族,不值得費心思,我在等更大的魚上鉤。」
「你小心釣魚最後釣出龍來。」謝天夏提醒道。
天后笑了:「那就是意外之喜,龍族最近的近況不算好。」
「你連龍宮都滲透進去了?」謝天夏有些吃驚,「龍宮不是不允許人族進入嗎?」
天后好奇道:「怎麼,人族有人奸,妖族有妖奸,龍族就沒有龍奸嗎?」
謝天夏:…….」
叛徒還是太多了。
「人族已經很看重門第血統了,但比起妖族來根本不值一提。而妖族的血統等級森嚴,很大一部分就是學的龍族。龍族是血統論最嚴重的地方,血脈越純正,在龍族的地位就越高。雜血龍族和其他妖物,在龍宮那兒都不算東西。想滲透龍族,沒有你想的那麼難。」
謝天夏恍然:「也是,我把那些蝦兵蟹將給忽略了。」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不止是你忽略了,龍宮也忽略了。」天后淡然道:「很多時候,這種忽略就是致命的。」謝天夏凜然:「你說的對,我最近有些不接地氣了。」
三人行,必有我師。
謝天夏還在保持這個優良的傳統。
這讓天后也十分感慨:「天夏,你和陛下一樣,都是聽勸的。」
謝天夏:……你不要把我和他相提並論,他還沒資格和我比。」
天后聳肩。
「苗疆那邊,你控制的住局面嗎?詩云還在苗疆,我有些擔心她的安全。」謝天夏問道。
「天夏,你保護不了詩云一輩子。我們當年怎麼走過來的,他們一樣都會走。少走的每一步路,日後都要還債。」
「道理我都懂,但畢競有感情了。」
「你現在唯一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是儘快渡過雷劫,徹底晉升天象境。我會給你創造機會,將皇宮內的那個老東西引出神京城。」
「你在苗疆布局,是為了引出謝觀海?」謝天夏一愣。
天后搖頭:「我是為了你。」
謝天夏內心湧入一股暖流。
儘管她知道這些話不盡不實。
但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顏霜,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謝天夏狐疑道。
天后一臉無語:「咱們是一夥的,我就不能為你謀劃嗎?」
「那就是有求於我了。」謝天夏自顧自得出了結論。
天后:..…….…」
所以跟聰明人聊天,舒服的時候是真的舒服,煩的時候也是真煩。
「天夏,你知道我為什麼更喜歡和陛下聊天嗎?」
「因為你眼光太差。」
「因為陛下和你一樣聰明,但是他懂得看破不說破。」
謝天夏嗤之以鼻:「他比我可蠢多了。」
「唉,天夏,當年若非你對我不假辭色,我也不會選擇陛下。」
「你打住,你不對勁,特別不對勁。」
謝天夏打了一個冷顫:「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你到底要我幫什麼忙?不會是讓我豁出去性命的事情吧?」
天后無語:「天夏,我們之間就沒有一點基礎的信任嗎?難道當年不是你拒絕了我嗎?」
「我踏馬又不是詩云,再說你當年不是為了陛下來接近的我?你當我不知道呢?」
連讓永昌帝去拿下天后,都是謝天夏給永昌帝的考驗。
但天后不知道,她以為永昌帝和她是一見鍾情,雙向奔赴。
後來為了讓謝天夏幫永昌帝,天后還一度做了不少事情,甚至包括暗戳戳的對謝天夏用美人計。這讓謝天夏十分無語。
她不理解,永昌帝有什麼魅力,能讓天后為他做到這種程度。
她只能說:尊重、祝福、鎖死。
對謝天夏的回答,天后只有仰天長嘆。
「天夏,你比陛下難對付多了。」
「不然呢?」
謝天夏搖頭道:「懶得和你說了,你計劃里有需要我出手的地方再來找我。」
「好,還有個問題,天夏,你的境界還能壓制住嗎?」天后問道。
謝天夏的修為已達到天象境門檻,全力出手甚至可以改變局部地區的天象。除了沒有渡劫拿到「天象證」之外,可以說謝天夏和天象境沒有區別了。
但是沒有渡劫就是沒有渡劫,不拿證書的始終不被天地承認,隨時有可能因為氣機外泄被天地鎖定強制渡劫。
只不過謝天夏現在還不敢渡劫。
她有信心渡過雷劫,沒信心渡過人劫。
謝觀海一直在暗中盯著呢,渡雷劫已經需要謝天夏全力以赴了,她沒有把握能在渡過雷劫之後,還能扛住謝觀海的偷襲而不死。
謝天夏搖頭道:「最多再壓制一個月吧,我最近在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延長這個時間。」
「一直逃避也解決不了問題,還是得想辦法拖住謝觀海,不讓他對你造成困擾。」天后眼中閃過一抹冷芒,「這件事情交給我,天夏,最近一個月,你不要閉死關,我隨時會找你。」
「好。」
等謝天夏的身影消失後,天后徐徐吐出一口濁氣。
此時房間內響起了另一道聲音:「娘娘,何必對謝天夏如此勞心勞神?讓謝天夏頂在前面當靶子,由您成仙不就是了?」
天后搖頭道:「獨木不成林,天夏論天賦不輸道首和佛首,也許只比姜不平那個瘋子差了些許。先幫天夏成仙,再讓她為我護道,這樣才是雙贏。」
「咦,姜不平比道首的天賦更高?那是怎麼被姜不凡以下克上的?」
「天賦只決定了修行的速度,從來都不代表一切。大器晚成的例子雖然少,但並非沒有。更何況,姜不平的不平道,足以抵消他大半的天賦了。」
「也對,不平道還是太拉胯了。」
「不是拉胯,是樹敵太多。不說這個了,道州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道庭各大道統內部雖有矛盾,但沒有了姜不平這種妖孽,整體上還是更偏逍遙隱世,對朝廷威脅不大。道庭內真正的野心勃勃之輩,要不然被姜不平殺了,要不然在跟著姜不平搞不平道。」天后由衷感慨道:「姜不平是朝廷的恩人啊,正常情況下,道士們造起反來,比禿驢的殺傷力可大多了,還好姜不平搞出了不平道。」
外界以為佛門香火傳教一直搞事不斷,道門則隱世清修逍遙,實際情況並非如此。在朝廷高層,對道庭的忌憚一直超過靈山。因為佛門最多搞搞信仰,道庭則一直有想建立地上道國的瘋子。
但幸運的是,這一代的瘋子是姜不平。
那沒事了。
「這就是娘娘一直對不平道網開一面的理由?」
天后沒有否認:「留著不平道,總比留著當年的太平道好吧?」
在天后表示自己對不平道欣賞的同時,謝天夏的瞳孔中浮現出了兩條金色的小龍,正張牙舞爪,想要掙脫束縛,直入青冥。
但謝天夏閉上了眼睛。
於是兩條金龍慘遭鎮壓。
「越發壓制不住修為了,我修行的速度太快了,要想個辦法解決一下。」謝天夏低聲自語。其實她最近根本沒修行,但是伏龍一脈太特殊了。哪怕她不自己不修行,也能從下面的伏龍修士中源源不斷地得到收益。
而現在的謝天夏,根本不敢變強,因為此時的她易燃易爆炸。
「離開神京城是不可能的,老不死的一直盯著我。」
若非如此,她早就跑到天涯海角里躲著了。
「那就只能試試反向反哺了。」
謝天夏雙手一撥,重新睜開雙眼,頓時無形的絲線出現在她的眼中。
謝天夏選擇了最粗的那根線。
屈指一彈。
片刻後,苗疆,戚詩云身體一顫。
「唔,滿了。」
正和戚詩云一起生孩子的連山信頓時一驚:「詩云,我還沒到呢,你怎麼就滿了?」
戚詩云身體還在輕微顫動,連山信能感受到她的氣息在不斷變強。
但是連山信和林弱水都很意外。
林弱水奇怪道:「詩云的孩子還沒生出來啊,怎麼就變強了?」
連山信猜測道:「另外九十個天選之子搞事了?」
他沒有忘記,自己是戚詩云選中的第九十一位天選之子,他前面還有九十個前輩。
不過那些前輩當中,他只和第二位天選之子尹存理打過照面。
「不行,太多了,要溢出了。」
戚詩云猛然抱住了連山信:「阿信,你幫我分擔一點。」
連山信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他便感受到了洶湧而來的法力如滾滾大河,湧入了他的體內。讓他發出了和戚詩云一樣的感慨:「要滿了。」
九天,閉關室。
謝天夏目光古怪:「詩云在和連山信做什麼?他們怎麼連接在一起?」
她本來是想反向給戚詩云輸送一些法力,畢竟戚詩云是她最寵愛的弟子。
也是唯一一個弟子,咳咳。
至於連山信,目前只能說進入了謝天夏的視線,但肯定沒有戚詩云親近。
不過謝天夏沒有想到,戚詩云和連山信的關係已經這麼親近了。
「詩云不會走顏霜的老路吧?見到男人就走不動道了?不對啊,她不是喜歡女人嗎?」
謝天夏不是很了解現如今年輕人複雜的感情狀況。
而連山信現在也不是很了解發生了什麼。
林弱水瞪大了眼睛。
「你們兩個人……怎麼突然一起變強了?」
說到最後,林弱水小嘴微嘹,有些不是很開心。
明明是三個人一起生孩子。
可是她卻不配擁有姓名。
之前都是三個人一起拿好處的。
現在戚詩云和連山信分明是背著她有小秘密了。
連山信一臉懵逼:「我也不知道啊,水水,我現在感覺能一拳打死你。」
林弱水一拳就打了過來,法力激盪,很顯然要給連山信一些教訓。
連山信下意識揮拳迎了上去。
雙拳交接,轟!
劇烈的氣浪衝擊四周,但兩人都紋絲不動。
林弱水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這怎麼可能?」
連山信何時是她的對手了?
哪怕連山信練成了火海種金蓮,但除非領域全開,否則正常形態下的連山信不可能面對她不落下風。連山信也又驚又喜:「難道是千面又進步了?」
「千面是個什麼廢物?他哪有這種能力。」戚詩云終於睜開了雙眼,「是師尊,師尊把法力借給了我們。」
「啊?還能這樣?」
連山信和林弱水都大吃一驚。
林弱水更是驚訝道:「自古以來都是高階修士吸取低階修士的法力,高階修士還能給低階修士傳功?倒反天罡了?」
戚詩云聳肩。
連山信也震驚道:「詩云,這是怎麼做到的?」
「師尊手段通神吧。」
戚詩云感應了一下,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師尊把不需要的法力借給了我們暫用,日後咱們都是要還的。無論是法力還是因果,咱們都欠了師尊的。」
「這倒不是問題。」連山信沒當回事。
當有人主動借你錢的時候,你要做的就是多借一點。如果你能借兩萬億,許天君的境界也不是夢想。雖然許天君的下場不怎麼好,但是重來一次他會後悔嗎?
願意主動幫你的人,往往下一次也會幫你。
「脈主是怎麼能做到這一點的?這算什麼?」
戚詩云想了想,給出了答案:「法力租賃。」
連山信:……….」
好像也沒毛病。
算力能租賃,法力憑什麼不能租賃?
錢莊能貸款,大能憑什麼不能向低階修士貸法力?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自己的思維之前還是有些過於狹窄了。
「有什麼限制嗎?」
戚詩云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後臉上露出了笑容:「對其他人來說有限制,對咱們倆來說沒有。師尊的伏龍法力,和咱們同根同源,一脈相承。」
連山信默默運行了片刻,然後眼中幽光一閃:「好傢夥,脈主的法力鋒銳度,和我有一拚了,應該遠在詩云你的伏龍真意之上。」
戚詩云殺的龍種不多,論真意的殺傷力,是比不上連山信的。
若是同階一戰,撇開戰鬥經驗不算的情況下,僅從數值而論,戚詩云不是連山信的對手。
但連山信感應到的謝天夏的法力不太一樣。
從數值來算,謝天夏的法力真元競然不輸給他。
這就有些誇張了。
畢竟信公主手上的龍血,已經多的他自己都數不清了。
戚詩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和連山信對視了一眼,然後按下了疑惑不表。
「師尊應該是殺的龍族。」
「嗯,一定是。」連山信點頭。
林弱水吐槽道:「你們倆裝啥呢?當年玄武門之變,永昌帝第一個動手殺了親弟弟,後面就全都是謝天夏殺的。要不是永昌帝不敢弒父,太上皇估計都要被謝天夏殺了,這又不是什麼秘密。」
連山信和戚詩云同時看向林弱水。
戚詩云幽幽問道:「水水,這真的不是秘密嗎?你見民間有人談過嗎?」
林弱水:「……至少在靈山,這不是什麼秘密。」
「高層知道,不代表底層知道,而且我師尊肯定不會承認的。」
戚詩云簡單感應了一下謝天夏的法力殺傷力,就意識到了謝天夏手中沾染的皇族性命簡直多的嚇死人。而永昌帝可未必全都知情。
把有些事情隱瞞下來,對所有人都好。
「有了師尊相助,阿信,我們大宗師之下要無敵了。」戚詩云戰意勃發,想殺個高手祭旗。連山信想到了自己的武道領域,也開始膨脹:「什麼大宗師之下無敵?把封玄戈叫來,他現在未必是我的對手。」
林弱水:….」
她感覺這兩人已經飄了。
但不得不說,謝天夏是真的厲害。
這種隔空傳輸法力,將法力租賃給其他人的手段,已經超過了她的想像。
修行,競然還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這就是天榜第一人的風采嗎?
想到這裡,林弱水眼中閃過一抹鋒芒。
她能做到,我一定也行。
彼可取而代之!
話分兩頭。
定遠侯宮聞笙這邊,剛剛收到了來自神京城右相的回信。
應婆婆將信遞給宮聞笙後,宮聞笙第一時間拆開,迅速看完之後,鬆了一口氣。
「侯爺,右相信上怎麼說?」應婆婆問道。
宮聞笙輕笑道:「咱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謝辭淵如假包換,一切都是謝閥的內鬥。右相本是謝閥贅婿,現如今陛下想要換一個右相,謝閥想要推一個新人上位。謝辭淵被捲入其中,也就成為了一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意圖藉助本侯的手除掉他。」
應婆婆鬆了一口氣:「還好侯爺您明察秋毫。」
「也多虧了婆婆提醒。」
就在主僕都放輕鬆的時候,門外又有人稟報。
「侯爺,神京來信。」
「拿進來。」
宮聞笙看著新到的信件,和信封上的署名,有些奇怪。
「右相怎麼又來了一封信?」
她拆開這封信,片刻之後,面色驟變。
「侯爺,怎麼了?」
宮聞笙一把將信拍在了桌子上:「右相在信上說,謝辭淵已死,苗州的謝辭淵是假的,讓我小心提防。他猜測我必然會去信問他,但他卻沒有收到,所以主動來信。」
應婆婆大吃一驚:「那這兩封信必然有一封是假的,侯爺,檢查一下右相的印信。」
宮聞笙沉聲道:「兩封信的筆跡和印信全都是真的。」
應婆婆倒吸了一口涼氣:「這………」
「肯定是九天,只有九天能做到這一點。天后好手段,右相……也好手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