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準備了一桌飯,卻來了兩桌客人
連山信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但出於尊重大宗師實力,還是疊了個甲問道:「封前輩,首先我不是挑事啊,我是純好奇,顏霜姑娘淺不淺的我就不問了,前輩肯定不知道,前輩牽過顏霜姑娘的手嗎?」封玄戈瞬間怒髮衝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說呢?」
連山信試探著問道:「沒牽過?」
封玄戈:……」
他被連山信干沉默了。
連山信也差點沒繃住。
「不是,封前輩,你這麼君子嗎?」
封玄戈辯解道:「男女之間,發乎於情,止乎於禮,怎麼能占女子的便宜?你當我是什麼人?」連山信差點就笑出聲來:「我想永昌帝肯定是個隨便的人。」
封玄戈再次被干沉默了。
畢竟他心裡也清楚,永昌帝肯定什麼都幹了。
「封前輩,你們不是從小一起練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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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這太容易肌膚之親了。
封玄戈面色漲紅,努力辯解道:「我們只是青梅竹馬,沒有一起習武,霜兒她不學刀。」
「那你們平常也不過招的嗎?」連山信震驚了。
封玄戈老臉愈發漲紅:「我和你過招,難道你能碰到我的手嗎?」
連山信懂了:「顏霜姑娘很厲害?」
「反正一直比我厲害。」
「那前輩怎麼會認為顏霜姑娘喜歡你?」
見封玄戈有惱羞成怒的架勢,連山信補充解釋道:「封前輩,以我個人淺薄的經驗來說,女人是不太會喜歡比自己弱的男子的。」
封玄戈搖頭,悉心指點道:「你太膚淺了,男女之間的喜歡從來沒有真正的定式。」
連山信心心說你淨說那種正確的廢話。
男女之間的喜歡當然沒有公式,但是有大數據啊。
你是不是那萬分之一的例外,看看你的童子功,心裡沒點逼數嗎?
連山信都沒自信比自己實力更強的戚詩云和林弱水會喜歡他,所以他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先生了孩子再說。
孩子都有了,還能離咋地?
大禹畢競還沒快進到單親媽媽獨立女性的地步。
封玄戈繼續好為人師的指點道:「麒麟公子,你出身富貴,所以應該是見慣了虛情假意,但那些都不足為道。你要明白,只有真心才能換來真心。喜歡一個人,就不能只想著占她的便宜,而是要想辦法對她好。」
連山信一言難盡:「難道不是想辦法讓她對我好嗎?」
封玄戈皺眉:「麒麟公子,你走入邪道了。你喜歡人家,怎麼能想辦法讓人家對你好?」
「可是你跋山涉水去見的人,不會喜歡你啊,人只會喜歡自己跋山涉水去見的人。封前輩,你不就是這樣嗎?」
封玄戈第三次被連山信干沉默了。
大宗師的境界也擋不住降維打擊的世界觀。
連山信心道就你這樣,怎麼和榜一大哥比?
沉沒成本才是成本,所以得想辦法讓對方付出沉沒成本。
就封玄戈這種忙前忙後的樣子,顏霜如果真喜歡他,那就是純愛故事了。
信公主已經過了相信純愛的年紀。
他現在更相信皇權和渣男能吊打純愛和舔狗。
「封前輩,當年是不是顏霜姑娘主動去的神京?」連山信繼續問道。
封玄戈皺眉:「霜兒是去神京增長閱歷的,而且她被上一代天后看重,去神京也是為了進修武道,和永昌帝無關,當時霜兒甚至還不認識永昌帝。」
「嗯嗯,就當是這樣吧,反正她跋山涉水去了神京城。」
封玄戈:……」
「我去過神京城,神京繁華,天下之冠。萬邦來朝,璀璨神京。去過神京城的人,都會有一種自己也是京爺的感覺,再也看不上其他的小地方了。封前輩,你去過神京城嗎?」
封玄戈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麒麟公子,你出身門閥,一直都是當世頂尖的血脈,所以不相信人間真情,這很正常,但太可悲了。」封玄戈感慨道,「有朝一日當你遇到那個對的人之後你就會知道,榮華富貴不重要,功名利祿都是身外之物。重要的,是那個對的人。」
連山信看著認真的封玄戈,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舔狗是沒救的。
他本來還想看看能不能策反一下封玄戈,因為他總覺得這個黑棺里的顏霜不太對,也許封玄戈能成為他的助力。
現在看來,還是不能對舔狗抱有太多期望,指望他黑化不太現實,舔狗們太會自我欺騙了。連山信問起了正事:「靈山的菩薩不在少數,顏霜姑娘有說為何要血祭妙音天女嗎?」
封玄戈搖頭:「我想霜兒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連山信只能說牛逼。
理由都不給,你都能自我腦補。
無敵了。
「封前輩可知妙音天女的名諱?不會是姓賀吧?」連山信問道。
他不自覺地就把賀妙音和靈山的妙音天女聯繫到了一起。
儘管這應該不是一個人。
還好,封玄戈也是這樣說的:「麒麟公子是想問神京城妙音坊的妙音娘子吧?她和靈山的妙音天女是兩個人。妙音天女這些年因為永昌帝的關係,一直被禁足在靈山,最近才被放出來。」
「一直被禁足在靈山?」連山信問道:「封前輩知道原因嗎?」
「有所耳聞,應該是永昌帝那個禽獸強行壞了妙音天女的身子,斷了她的修行之路。」
戚詩云嗤之以鼻:「扯淡。」
「詩云,你知道妙音天女的事情?」
「知道,師尊和我說過。」戚詩云道,「當年道庭站錯隊了,也可以說他們沒站隊。陛下動手之前,和道佛兩家都接觸過。道庭沒理陛下,陛下就默認道庭是支持前太子的。」
連山信點頭。
儘管道庭有些冤枉,人家好好在道庭修道,你們皇家內鬥關道士們什麼事情?
但是你不能和皇帝講道理。
當永昌帝在玄武門沒有幫前太子治好急性鐵中毒之後,此前沒支持永昌帝的道庭自然就和永昌帝疏遠了一層。
當然,人家道庭也未必在意就是了。
永昌帝可以對很多人不講道理,但是對上道佛兩家,權力也沒辦法太任性。
「相比起道庭,靈山的身段就柔軟了很多。佛首知道陛下是個風流浪子,就派出了妙音天女出山。但佛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指示妙音天女,可以和陛下走得近一點,但絕不能讓陛下真的參悟佛門妙法。簡單來說,就是給看不給吃,可陛下是什麼人?」
說到這裡,戚詩云直接笑出聲來:「在佛州,妙音天女確實是所有人崇拜的天女。甚至放眼江湖,也有無數青年才俊暗中愛慕妙音天女,當年妙音天女也是在絕色榜前五的。可惜,陛下根本不吃這一套。妙音天女來到陛下身邊半個月,就被陛下吃干抹淨了。」
連山信沒有絲毫意外。
只能說這很符合榜一大哥的做事風格。
「坊間甚至傳言,說妙音天女懷了陛下的孩子,我一度懷疑水水就是。」
戚詩云和連山信看了林弱水一眼。
林弱水淡然道:「弱水和皇家並無關係。」
「確實,妙音天女縱然有孩子,也肯定不是水水你。」戚詩云點頭道。
她都打不過林弱水。
若林弱水真是永昌帝的女兒,現在她就能徹底騎在林弱水身上作威作福了。
想到這裡,連山信也有些遺憾。
他也希望林弱水是榜一大哥的女兒。
這樣他也能騎在林弱水身上作威作福。
榜一大哥,你還是不夠努力啊。
對妙音天女和榜一大哥過去的故事有所了解後,連山信繼續問道:「既然如此,那妙音天女最近為何又被翻出來了?」
「誰知道呢,也許是靈山內部有什麼變動。一直和天女一脈不對付的歡喜一脈最近也出現了問題,靈山也缺人吧。」封玄戈猜測道,「大歡喜菩薩死在了刮骨刀手中,妙音天女的壓力應該會大減。而且,靈山內部應該也有很多人希望妙音天女復出,她的聲望還是很高的。」
「和大歡喜菩薩比呢?」
「不一樣,大歡喜菩薩雨露均沾,所以願意為大歡喜菩薩做事的人很多。妙音天女高高在上,對誰都不假辭色,也有很多人願意為她做事。若非當年失足在了永昌帝身上,也許妙音天女在靈山的威望會更高。」「原來如此,那妙音天女最近可是來了苗疆?」
「不錯。」
「還真是巧啊。」連山信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封玄戈也感覺有些巧合,不過他有不同的見解:「應該是讓妙音天女戴罪立功吧,若妙音天女帶著靈山能在苗疆立足,當年她犯下的那些錯應該就可以一筆勾銷。而且以妙音天女和永昌帝的關係,由她出山來做這件事情的成功可能也更大。」
「靈山來十萬大山,有部分原因是要對付妖族。封前輩,你這樣做,就等於是幫了妖族。」連山信提醒道。
封玄戈鄭重道:「我要幫的是霜兒,不是妖族,麒麟公子不必懷疑我的誠意。」
連山信確實不懷疑了,為了愛情,封玄戈應該是打定主意要當人奸了。
「既如此,那我們就是要想辦法把妙音天女引過來了。封前輩,你可有打算?」
「有,我得到了絕密消息,妙音天女有一個傳人。」
連山信心頭一動:「誰?」
「曾經的潛龍榜首,一個麒麟公子你很熟悉的女人一一林弱水。」
林弱水吃驚道:「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這也是連山信考慮的問題。
「封前輩,你這消息保真嗎?」
「絕對保真,是靈山方面主動泄露的。」
「啊?靈山為什麼要泄露這種秘密?我都不知道這件事。」
封玄戈不屑道:「應該是靈山內鬥吧,這些大勢力內部盤根錯節,經常做這種事情。」
林弱水殺心大起。
戚詩云一邊安慰林弱水,一邊幫她想辦法:「水水,當務之急,我們還是要儘快提升實力。」林弱水:…….」
她懷疑戚詩云夾帶私貨,而且她有證據。
相比之下,連山信就正經很多。
「封前輩既然知曉了這等隱秘,那打算怎麼利用?」連山信問道。
「簡單,讓胡媚假扮成林弱水,去接近妙音天女。屆時,我會出手。麒麟公子,這件事情我們合則兩利,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當然沒有。」
在兩人說話的功夫,封玄戈猛然擡頭看向遠方。
連山信反應稍慢,但也很快反應了過來。
然後,他看到了妙音天女法相正高懸上空。
而鋪天蓋地的妖氣洶湧而來,席捲了十萬大山。
封玄戈的面色凝重:「有大妖出世了,麒麟公子,我要去看看,你呢?」
「本公子實力尚淺,就不湊熱鬧了,留在此地研究一下這口棺材。」
「好。」
封玄戈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大約三分鐘後,林弱水和戚詩云依舊藏身暗處,儘管她們已經可以確認此地沒有外人了。
但是用戚詩云的話說:「沒有外人,不代表沒有鬼。那個自稱顏霜的女人,也許就有探知外界情況的手段,不得不防。」
林弱水表示同意。
江湖經驗尚淺的連山信只能學習。
「水水,你知道妙音天女在和誰動手嗎?」
「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既然脈主出手了,妖族也出現了,那苗疆的局勢要升級了。脈主當年在江湖上交友眾多,雖然最後失身給了永昌帝,但痴戀脈主的高手依舊不在少數,其中很多人現在都成了大宗師。」連山信和戚詩云面面相覷。
戚詩云吐槽道:「看來智商低不影響學武。」
連山信也感覺到了棘手:「從封玄戈來看,這些舔狗要是成了大宗師,殺傷力驚人。如果這種力量被妙音天女掌握,還真是很麻煩。水水,你和妙音天女關係如何?」
「還可以,但也沒有詩云和謝脈主那般親密。我不算天女的徒弟,只能算和她同出一脈。她曾經想收我為徒,但她的修行之道與我相性不符,我主動拒絕了。」
連山信表示理解。
以林弱水的「天眼通」能力,用不著拜師一樣可以學武。反而若拜了妙音天女為師,就要承擔妙音天女的因果。
對林弱水來說,有些得不償失了。
「那你想妙音天女死還是活?」連山信問道。
林弱水輕聲道:「天女一脈現如今在靈山是被打壓的,若天女死了,天女一脈的聲勢會更弱……但我應該會成為天女一脈的第一高手。」
連山信和戚詩云聽懂了林弱水的意思。
戚詩云正色道:「阿信,我看這妙音天女無故潛入苗疆,恐怕是想對我大禹圖謀不軌,必須要徹查。」連山信點頭:「的確,要徹查。無論是靈山還是妖族,都不允許他們在苗疆撒野。」
同一時間。
九天總部。
天后放飛了一隻信鴿,打開了信鴿帶來的小紙條。
「上面寫了什麼?」謝天夏隨意的問道。
天后語氣有些莫名:「道庭當代道子陳子墨離開了道州,前往苗疆。」
「道子?姜不凡造出的那個後天道胎?號稱比先天魔胎更優秀的道子?」謝天夏來了興趣。「是他。」
謝天夏提醒道:「若這個道子真闖出了名頭,天下人便都會知道道庭道首能教導出後天道胎。姜不平當年的先天道胎驚才絕艷,讓無數英雄折腰。只要這個後天道胎有姜不平一半的風采,天下英雄恐怕都會被姜不凡折服,進而對不凡道彎腰。」
說到這裡,謝天夏由衷感慨:「不凡道主氣吞天下,手段通天,這才是真正的神仙人物,我不如也。」天后面色有些不好:「天夏,你別忙著誇人了,我要遇到麻煩了。」
「你能遇到什麼麻煩?姜不凡又不是姜不平,不會造反的。」
「但他已經入局了。」
天后沉聲道:「我只準備了一桌飯,卻來了兩桌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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